顾童鸢心疼的叫人将雪团带回去休息,这才把莲儿叫过来问话。
“你且好好说说怎么回事,到底又是怎么遇到太子的。”
莲儿慌忙跪下,眼眶含着泪哭诉道:“姑娘,原是奴婢看顾不周,没有关好门结果雪团才跑出去的,本来奴婢想趁着侍候您起床后趁着没人偷偷去找的,可没想到今儿天晴您要出门,这才慌了神,没有禀报就跑去找雪团。”
这与顾童鸢猜想的八九不离十,“那太子是怎么回事?”
“奴婢一路打听,听侍卫说雪团朝御花园方向跑了,于是就去御花园寻找,奴婢是在一个小凉亭里找到的雪团,正着急往回赶的时候碰见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问奴婢这是谁养的,奴婢说完太子殿下就主动伸手将雪团抓了去,然后就听见了姑娘的声音。”
顾童鸢看她神色慌乱,不知道是害怕被她惩罚还是故作姿态。按照赵渊的性格,主动将雪团送过来概率不大,他应该极厌烦自己才对。只可能是在故意掩盖什么,这才装作平常模样给她送来。
而且她记得上一世太子便在凤仪宫安插了他自己的人手,想到这里,顾童鸢心中便起了寒意。
既然有这种可能,不管莲儿究竟是否真的可疑,都不能再留在身边了。
顾童鸢将手中茶杯搁下,脸色严肃起来:“你既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来认罚还隐瞒起来,纵然我有心饶恕你,可若是旁的人知道有你这么个先例,往后办差事难免会应付了事,觉得
不会得到惩罚,便没了畏惧,主子不是主子,奴才也没个奴才样。”
莲儿心下一凉,知道自己受罚已经难以避免,忙不大跌磕头起来:“奴婢知道姑娘心善,奴婢也自知罪不可恕,不论姑娘如何惩罚,奴婢都认,但求姑娘不要赶奴婢走,便是叫奴婢往后在凤仪宫里头做最下等的活儿奴婢都愿意!”
她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这皇宫里头,便是奴才也分个三六九等,她熬了几年才好不容易能到主子身前近身服侍,而且这可是凤仪宫,便是最低等的奴才,也比外头的高上一头。
顾童鸢压下心中的不忍,强硬道:“我并不算是凤仪宫里的正主子,因此也不罚你,但晚点我会回禀姨母,往后你也不用在我身边侍候了。”
“谢姑娘善心,谢姑娘……”
莲儿闻言不住的扣头,可顾童鸢却明白,即便自己不罚,她也在凤仪宫待不下去了。
待莲儿被人拖走后,梅兰这才叹了口气,方才是顾童鸢在训斥下人,她若是开口,反正会叫人觉得顾童鸢的话还没她一个大宫女作数,因此并未发表意见。
“姑娘到底还是心太软。”梅兰叹息着奉上茶水。
“换了旁人啊,仗着皇后娘娘指不定要发多大的火气呢,偏姑娘一句话便将人打发了。”
顾童鸢调皮的吐吐舌头:“这不是还有梅姨您呢嘛,就算我不罚他,娘娘跟梅姨也容不下她不是,我何必多嘴去说,叫人知道了还不说我张扬跋扈。”
梅兰愣了愣笑了:“倒是奴婢没想到这点上,姑娘说的对。”
晚间顾童鸢陪着皇后娘娘下棋,一局结束,皇后示意侍候的人出去,只留了几个贴身的在屋里。
“我们鸢儿长大了不少。”皇后眼神温柔,“莲儿的事梅兰都跟我说了,你做的很对。”
“姨母小瞧鸢儿了,这些年鸢儿也在进步啊,跟着您学了很多东西,是姨母您教的好。”顾童鸢笑嘻嘻说道。
“知道你嘴最甜了,梅兰去把今儿送来的哈密瓜端过来,叫鸢儿比比到底是瓜甜还是她嘴甜。”
顾童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旋即又道:“这季节也就只能在姨母这儿吃到哈密瓜了,鸢儿待会儿要吃完一整盘。”
“往年我这儿也是没有的。”皇后眼神忽然柔和下来,“还不是赵煜,叫人从滁州送了一堆漠北那边的瓜果来,而且还专门分出一半来巴巴送来的。”
“赵,赵煜送的啊……”顾童鸢看着水灵灵的瓜,外面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应该是刚送来没多久的。
“赵煜这孩子也算是我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孩子了,是个心地良善的,说起来,太子在我身边的时间是最多的,只是他到底与你们不同,他小时候我以为照顾他还不够多,往后就好了,可越长大,却反而越与我不亲近起来……”
这些话,皇后从前便也只说给顾童鸢听,“姨母,那个莲儿是怎么安排的?”
“凤仪宫她是待不了的,发配到浣衣局去了。怎么了?”
顾童鸢想了想,谨慎开口道:“莲儿不在凤仪宫最好,只是,只是姨母或许可以接着这个机会将凤仪宫里的人排查一遍,这样有个由头,不显得突兀,也不引人注。”
皇后没有料到顾童鸢会忽然跟她说这些,心中忍不住再次感慨顾童鸢当真长大了。好在好在,她还有顾童鸢这个跟自己贴心的孩子。
“我早有这个意思,只是从前碍着太子跟圣上,便只是私下叫梅兰去调查,这次正好借着莲儿的事儿,光明正大的排查。”
皇后言罢心中又忍不住感慨,叹了口,抚摸着顾童鸢的发髻,“鸢儿……从前我只想着要将你护好,这些暗地里的事儿从来都不愿你费心,也不叫人跟你细说,凭借着姨母跟顾家,护你一生周全当不是难事。”
皇后的心思顾童鸢最清楚,她好整以暇端坐好,正正经经道:“姨母,你护了鸢儿这么多年,鸢儿也想试着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保护顾家。”
“嗯。”皇后一时间竟红了眼眶,她将眼泪压下去后,接着道:“如今你能自己明白这些事也是好,早晚你也是要成家的,姨母再护也不能事无巨细的跟在你身边,这样也好,也好……”
顾童鸢看着皇后难过,自己也被感染,眼眶红红的上前拥住了皇后,梅兰在旁边劝了好一会儿,两人方好了些。
这一晚皇后与顾童鸢说了许久的话,还说起了顾童鸢母亲年幼时的故事,外头更声响了几遍,才叫顾童鸢回去。
往后半个月,顾童鸢虽仍旧在凤仪宫里住着,却总是刻意避开太子,就连太子来凤仪宫同皇后用饭,被询问功课,她要么借口出去,要么就闭门不见。
这日初一,原是皇后照例问询太子功课的日子,顾童鸢抱着雪团便从侧门悄悄跑了出去。
已经进了二月,寒意却仍是不减,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身边的梅兰不放心,便匆匆回去给顾童鸢取披风。
御花园中花草虽还未长出,但冬青树仍旧青翠,顾童鸢随意寻了个亭子等梅兰,才
坐了一会儿便听到远处一阵说笑的声音。
当朝圣上是个喜好弓马骑射的性子,极少来御花园,因此后宫的娘娘们也并不怎么乐意往这里来,只有个别几个喜景的,偶尔会逛逛。
顾童鸢也曾遇到一两位娘娘,可几率并不大,她以为今儿又是那宫的娘娘。顾童鸢的身份地位轮起来甚至要比许多娘娘还要尊贵,因此她听见声音,也不急着起身。
“上次你送来的那瓶花露当真新奇,滴上两滴竟比熏香还管用呢,真要多谢你了。”
“娘娘说哪里话,什么谢不谢的,我的一份心意,您收下那是给我面子呢。”
两人说话声音渐渐近了,顾童鸢却觉得那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便起身想去看个究竟。
“你这孩子啊,就是懂事,叫人……哟,你怎么在这儿?”
顾童鸢有些诧异的怔了怔,随即俯身行礼:“给瑜妃娘娘请安。”
她从小便常跟在皇后身边,因此后宫的主子顾童鸢几乎都见过,自然也见过这位太子的生母,瑜妃娘娘。
只是顾童鸢没想到的是,瑜妃身边跟着的,竟是顾沁柠。
“嗯,起来吧。”瑜妃方才欢喜的神色瞬间收敛起来。
顾沁柠脸色也有些不好,她在旁边微微俯身,算是给顾童鸢这个长姐行礼了,顾童鸢略微点头,眼神并未在她身上停留。
瑜妃虽与皇后嫁入东宫时间差不多,年龄也仅仅差了一岁,可不知是否保养不妥的缘故,无论是面色还是神态,看起来都比皇后老不少。
她看着顾童鸢与皇后两份相似的神态,心中便有股火气想要发泄。
“听说顾姑娘上个月便住进来了吧。”瑜妃不冷不热的与她寒暄,“算起来也有两个月了,倒是没怎么见过。”
顾童鸢笑笑,客气道:“您的宫殿在东南,确实距凤仪宫远点,故而没机会跟娘娘请安。”
瑜妃因着生了这后宫里头唯一的皇子,原本以为能借此风光无限,可皇上却说她身份低微,往后不能给太子帮助,不光将太子寄样在皇后哪里,也并未如何宠幸与她,这些年来就连宫殿都仍是最初的偏僻小殿。
“阿姐,若是心诚请安,不过是多走几步路而已,算不得远吧。”顾沁柠冷眼看着,语气十分不悦。
凭什么她顾沁柠就连巴结人,都只能巴结一个比顾童鸢靠山低微的瑜妃。
“顾二姑娘此话说的有理,若是瑜妃娘娘心诚给皇后娘娘请安,哪里会觉得路远呢?也不会两个月不到凤仪宫一次不是。”
赵煜缓步走过来,礼数周到行礼道:“瑜妃娘娘安好。”
瑜妃向来少去与皇后请安,不是借故身体不适就是推脱路远,皇后娘娘心慈从不计较,这在宫里人尽皆知,顾沁柠原本说顾童鸢的话,如今倒像是在故意打瑜妃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温柔小娇娇X随时准备黑化大魔王【一个关于救赎的酥脆小甜饼。】
齐念瑶梦中,六年后一朝兵变,齐府老三养子齐泽拥兵而立自封摄政王。
因齐老三当年待齐泽不善直接抄了整个齐府,就连念瑶自己也被连累流放千里。
念瑶害怕极了,当日便匆匆赶往燕京郊外,将未来的皇叔从泥坑中挖了出来并带回家。
*
齐府都知道,念瑶极爱干净,房间一日要打扫三次才行。
念瑶看着浑身泥巴的齐泽,上前两根手指捏住他破旧的衣袖:“我,我带你回齐府吧。”
齐·小脏孩儿·狼崽子·泽 目露凶光,扯过衣袖一屁股坐到地上:偏不!
念瑶当下眼眶便红了一圈,众人以为洁癖又娇气的念瑶要掉泪珠子,哪知她揉着锦帕替齐泽擦干净双手,红着鼻子将人拉了起来,“你往后可以跟我住一个院子,但是不许再这样脏。”
少女脸颊蜜桃般娇嫩,软儒清甜的味道在齐泽鼻尖萦绕而过,他晃个神的功夫,人已经到了齐府。
*
一开始,狼崽子:我不吃我不喝谁都别管我!
后来,狼崽子:我只要念瑶喂,只要念瑶养,谁都别碰我!
*小剧场
经年后小狼崽做了摄政王,凶狠暴戾杀伐决断,谁见了都腿肚子发软,他仍是抄了齐老三的家。
念瑶睫毛微颤:“摄,摄政王要流放我吗?”
齐泽将人拉住怀里,小心翼翼在那抹红润上抚过:“念瑶,流放给我做夫人,陪我一辈子可好。”
这是他的心头宝,是他的掌中娇啊。
使用指南:1V1 非姐弟 比女主大两岁。
男主一直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有暗卫守护,幼年期就是个狼崽子,凶得很(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