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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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去洗手间的空当,给鸿雁挂了电话,鸿雁声音闲闲的,异常慵懒,仿佛刚睡醒似的:“在商言商就是要毁人不倦,这有什么不道德的?杜慕清要是有本事挽留住,任你怎么抢也抢不到,既然有人愿意搭桥牵线给你寻条阳关大道,你只管走就是,最好连高仰止的墙角一块儿挖,哼,估计高仰止乐意呢。”

陆赛男无言,最后还是拿不定主意。

和高仰止寒暄一阵子,才告别离开,到一楼旋转门前远远就看到晓鹿痴痴地望着她,她只装作看不到,心意已决,容不得回头。

二月中旬摩高在全国主流媒体开始大面积铺设品牌广告,广告末尾只有一秒钟时间展示工作室logo,黄金时段连续播放三遍以上的服饰广告让受众不但接受了摩高国际,也暗自熟悉了陆赛男个人工作室。

顺其自然的事,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会有广告商慕名而来洽谈合作事宜,工作量越来越大。

欧扬说除了加薪外,晚上的金茉莉有员工聚餐,名义上是犒赏员工,其实为的是增加团队凝聚力,要求每位员工必到。

欧扬点的都是招牌菜,吃饭时说好不谈公事,但少数几位男士最终将话题扯到国家大业上,陆赛男一个劲叹气,陆鹿是玩家中的高手,照顾到有人不会玩扑克牌,决定来最简单的,抽点数决定谁大谁小,筹码是现金,点数最大的赢家可以获得现金五百块。一时间席上气氛被炒热,几乎一轮下来每个人都能赢一两百,大家脸上皆是喜气洋洋的。

宴会最后,陆鹿才笑嘻嘻说,玩时要尽兴,工作才能开心。

陆鹿说得非常自然,大家接受得也非常谦虚谨慎。

欧扬站在她身旁,附耳,低声说:“你看,陆鹿言外之意很明显,拉拢人心这一招倒是做得不留痕迹。”

陆赛男想,陆鹿处理这事确实比她在行。

晚上回到家,付静之正在吃饭,一菜一汤,爆炒海参和番茄蛋汤,眉心紧蹙,好像很疲惫的样子。

看起来很补,但付静之是不健壮的火柴b身材,餐餐有r,却光吃不肥,且每逢换季动不动会感冒。

她和付静之闲扯了一会儿。

付静之笑容淡淡的,递了一个手机号给她。

她询问的眼神投向付静之,付静之将手边的牛皮纸袋推给她。

她拿起来翻开,付静之并没有阻止,资料内容有关高仰止介绍的那个寰宇客户,除了公司主营项目和下属企业外,还附有企业代表人的具体资料,翻到最后一张是安宇地产的财务报表,账目记载很详细,狡兔三窟,如今全部被曝光在她眼底,让她将合伙人资料看得明明白白。

这在很大程度上帮了她,她抬头说:“谢谢。”

付静之的声音波澜不惊:“算了,这些资料不是我找的,要说感谢,你就打电话给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陌生的手机号,陆赛男没有直接拨号,待陆鹿和欧扬全部上床睡觉了才悄悄拨号。

“……喂。”

陆赛男一下子就认出了杜慕清的声音,语气冷漠而疏远。

她要道出口的感谢立即戛然而止,质问他:“你把资料送过来,按的是什么心?”

“只要你想要我全部可以给你,包括属于我的一切,你不回头么?”

“不要……”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是我杜慕清的女人,你离他们远点。”

她不知道杜慕清哪来的自信,这话听着就是那么膈应、瘆人,她毫不犹豫就挂断了。

暮色暗沉,天边有星星闪耀在天际,冷风凛冽地吹,这时欧扬从身后抱住她,声音有些不耐烦:“亲爱的,怎么还不睡?难道要我独守空房?”语意甚至略带撒娇。

欧扬的怀抱很温暖,在冬天里像是一盆火炉,被他抱在怀中是那么惬意,可只要想到杜慕清只觉得折腾苦了自己。

欧扬说:“亲爱的,其实你什么工作都不用做,就呆在家里默默支持我,分享我创造的财富和荣耀,与我坐享其成,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她笑着答应,说:“一定会的。”

欧扬满足的笑,俯身,慢条斯理地亲吻她双唇。

陆赛男个人工作室荣登企业家杂志的封面。

和摩高国际的合作,让她一战成名。

好像幸运地中了头彩,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要不断学习,挤出一切时间认真看前辈们创意广告的案例,再结合当下最的时尚元素进行天马行空的遐想。

往往这事是最费脑力的劳动,不说头发一撮一撮的掉得很多,多得让她心疼,更别提有段时间体重快速下滑。

往往想要成功,总要付出比常人多出双倍甚至十倍的努力。

封面杂志上的她,笑容淡淡的,一双眼灵动妩媚,一袭收腰的红色长裙,x前绣着丹凤牡丹,服装师特意挑了一件垫肩的流苏来衬托她骨子里的爽朗大气,泼墨长发被打散,凌乱地舒展地x前和腰后,她坐在红色牛皮沙发里,双腿优雅地交叠,裙下露出一截璞玉似的美腿,脚上是刺目的红色高跟鞋。

满眼的红,华丽到极致。

封面标题是:巾帼——御风而行。

她认为这封面词太夸张了,陆鹿却说:“有什么关系,大家闺秀的气质最受欢迎,反正是为我们工作室免费打广告。”

陆赛男怔了一下,回头想想,真没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

突然想到欧扬说的“分享我创造的财富和荣耀,与我坐享其成”这话,心里一暖,可她知道,不管接下来她会不会抢夺杜慕清名下的广告客户,她都无法停下脚步。

好像打从出生开始,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就在不停的赶路,不管朝向哪个方向,必须前进、前进、再前进!

陆鹿顺手掏出烟,打火机点燃,坐在那里抽烟,烟头明明灭灭,烟雾缭绕。

陆赛男皱眉,问:“什么时候吸上的?我记得你以前可是烟酒不沾的。”

陆鹿拧灭了烟,又是坏笑:“姐,不抽烟不喝酒的男人不值得信任,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发泄方式嘛。”

陆赛男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人异常安静的相处模式。。

如今的陆鹿是她的左膀右臂,站在她身旁帮衬她。

她需要他。

日本的茶道馆,下午三点。

东日株式会社的安腾君,负责商谈新年广告策划项目。

樱花木的茶几上是德国的骨瓷茶具,茶道表演还未开始,看到她走进来,语笑嫣然的模样,安腾和小个子助理毕恭毕敬地鞠躬。

陆赛男点头微笑:“您好,听闻安腾君最爱六安瓜片,”眼波一转,视线投向他身旁的助理:“助理先生呢?”

小个子助理站倾身,道谢:“多谢。”

安腾坐下,从上到下打量她,视线经过高仰止才会心一笑。

水是事先备好的巴拿马矿泉水,盛在意大利不锈钢壶内,刚从电磁炉取下来,温度滚烫,手腕轻柔地用力用茶勺把六安瓜片放到骨瓷杯中,湿毛巾垫住把手,轻轻注入杯中,水柱击打骨瓷发出清脆动听的声响。

瓜片浮在水面上,清茶黄亮透澈,袅袅水雾扶摇直上,映衬着叶脉似的骨瓷杯面,显得分外美观。

高仰止和安腾叙旧,两人都喜欢发表长篇大论,从台海形势到美国人权,从苏联解体到越南改制,时时刻刻都在讲这些家国大事,只是不谈合作事宜。

陆赛男把新茶递到两人手上时,依旧在讨论。

安腾用蹩脚的国语说:“提到宋词怎么少得了苏轼?”扬起下巴,四平八稳的声调,这样念出声:“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高仰止解释说:“这首词写出时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在黄州整整两年,黄州处境凶险,生活贫困交加,以他潇洒开阔的x怀想要超脱,想要隐世,却遭遇一场漂泊大雨,不巧的是他没带雨具,淋得满身狼狈,苏轼想一会儿就雨过天晴了,不要悲观失望,慢慢前行就好。”

他们俩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又撩起宋词,从《鹧鸪天》谈到《定风波》又聊到《临江仙》,只不谈合作的事。

陆赛男给他们泡好了瓜片,坐在那儿干着急,心里气闷,她也想到一首词,非常贴合当前心境“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r,笑谈渴引匈奴血!”

没错,她现在巴不得灭了他们两个!

安腾和高仰止谈了将近两个小时,陆赛男好不容易c话,闲聊了两句,赶紧趁机把话题转到合作项目上。

小个子助理看了她带来的合约,低头在安腾耳边叽叽咕咕地讲了几句,安腾才伸出手,敲定这事。

陆赛男惊愕,全程她除了泡茶几乎没做任何事,微微笑着将手放到安腾手心,说:“合作愉快,安腾君。”

安腾走后,高仰止松了松衣领,笑说:“安腾除了喜爱六安瓜片,最好宋词,尤其是苏轼,看来安腾对中国有一定了解,刚刚才说他不喜欢中国人做生意的套路,在饭桌上敲定合作,在饭桌上庆祝合作,任何事离不了个‘吃’字!”

“这有什么不好,民以食为天。”

“好,”高仰止促狭地笑,深潭似的双眸定定看着她:“陆小姐,肚子里唱起黄河大合唱了,陪我吃顿饭。”

市区遍布西餐厅,苏格兰风,特色牛扒和红酒,红白相间的桌布,还有餐桌中央苹果形状的法国蜡烛,火光在脸上照耀,显得整个人沉谧安静。

七分熟的牛扒,才上桌时,陆赛男看到洁白餐盘上黄亮的油迹,不知是不是因为欧扬常带她吃西餐的缘故,看到油腻的牛扒,她竟然感到恶心,非常想吐。

抬头注意到高仰止温和的笑,拼命压制住小腹内排山倒海的躁动,才勉强镇定住。

高仰止央她吃牛扒,说:“这家西餐厅的大厨以前是法国大使馆的御用大厨,手艺是没得说的,你一定要尝尝味道。”

她拿起刀叉,勉强尝了一小口,腹内又是一阵波涛汹涌,只好用餐巾拭了嘴角,一个劲猛喝红酒。

高仰止笑了笑,她不知道红酒搀和酒j?这样将红酒当成白开水似的牛饮法,待会儿不醉才怪。

果然没过多久,她双颊嫣红,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高仰止原本打算送她回家,可她在电梯内就大吐特吐,搞得他面对清洁阿姨的指责万分尴尬,好不容易把她抬上车,又吐在车内和他新订做的西服上。

高仰止无语,只好把她扛到最近的旅店,开了一间双人套房,把她扔在床上去浴室洗澡。

冲好澡,穿着浴袍出来的,看到她在床上打滚。

高仰止走过去,俯□子,体贴问她:“怎么了?”

她捉到他垂到身侧的手,拽到她面颊上,嚷嚷着:“好热好热,欧扬,快开空调。”

高仰止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直抽气:“怎么会发烧?”

她感到头晕目眩,x腔好像受到压迫似的,呼吸困难,双手紧紧攥住他浴袍的前襟,摇头晃脑,迷迷瞪瞪地说:“欧扬,好热好热……”

高仰止将额头贴着她的:“真的发烧了,温度好高,生病连一点儿征兆都没有。”

他的额头冰凉,他离开时,她本能地搂住他,不让他离开,脸颊猫儿似的在他脸上乱蹭,希望能汲取他一点点的体温,一双手在他身上乱拨,嘴里还不忘唠叨着:“你好笨,怎么还不开空调,热死我了……”语带娇嗔,分外好听。

双手煽风点火似的在他身体上乱,手掌上好像带了火种,让他喉头一紧,浑身发热,压抑着,声音沙哑地吼她:“陆赛男,再乱动,我可负责不了!”

她那张小脸在他x前乱蹭,蹭掉了他浴袍带,露出一大片蜜色的肌肤,肌r壁垒分明,看着十分有力量。

他任她胡闹,终于,趁她放手时,将她重重地推到墙头,低头,细细密密地吻落下来。

她没有抗拒,温柔地回吻他,声音嘤咛似的,哼哼着:“欧扬,欧扬,欧扬……”。

高仰止脱了浴袍,扑倒她,压在床上,听到她呼唤别人的名字,紧紧捂住她嘴巴。

欧扬从来不会这么chu鲁地捂住她嘴,陆赛男抬起头,试图看清眼前一切。

突然,眼前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中,高仰止切断了电源。

高仰止的唇瓣冰凉,就像他冰冷的额头和双手,在她身体上制造一片沁人心脾、舒畅的凉意。

高仰止掰开她白皙细致的双腿,磨蹭着,像是完成一个仪式似的,不急不慢的,迟缓地顶入她身体。

她被捂住嘴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知是因为她发烧,还是因为他太紧张的缘故,她那里特别的紧致,压迫似的含着他,眯着眼,回味似的,紧得要命。

只是不能开灯,看不到她姣美的身体,这是唯一的遗憾。

她还太干涩,承受不了他猛烈的撞击,只好低头吻住她,哄着她,让她放松,让他进去。

兴奋和幸福突如其来,虽然他当初没有期待她能带给他什么,可占有身体竟也能感到绝顶的快乐。

可是想到杜慕清,那个夺走她童贞的男人,只感到不齿,他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即使后来发生了,他只能安静的旁观,等待时机再出手。

她渐渐放弃挣扎了,紧致的花壁让他感到一阵舒爽,占有的幸福源源不断地扩散到身体各处,他伏在她身体上用力冲刺,直到一股炙热的y体喷涌进她身体,心满意足地在她满是汗渍的额头印上一吻,沉沉睡去。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室内时,高仰止眯着眼,看了眼枕边人,早已昏厥过去了,再伸手试体温,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擦净身体,换了衣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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