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
这些话卞贇必须得说, 早该和这家人撇清关系了,在没到阿姨家之前,卞贇还没活的这么自卑过。
“我今天来, 是来和你们说清楚的, 我谢谢你们照顾了我这么些年, 让我彻底看清这个社会恶人的嘴脸,从今往后我们彻底没有了关系,你们拿好我父母的遗产,千万要拿稳了。也千万要记住,你们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想从我身上找到安慰, 不可能的, 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们。”卞贇双手攥拳,说话语序磕磕绊绊的, 但总算是表达出了自己意思。
他一个眼神看向刘闯,那男人见状不对, 卞贇的情绪已经快到了临界点, 这场谈话注定不会如他所意, 指不定还会影响到自己家庭事业。
“我还有事,祝嘉威前程似锦, 饭我就不吃了哈。”刘闯尴尬笑了笑, 灰溜溜地离开。
他走后, 卞贇也没必要继续受着这家人的嘴脸继续待下去。
临走前, 他也送上祝福。
“陈眠你一心盼着我考不出大学, 找不到工作, 一辈子给你们家做牛做马, 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希望你家底够厚,可以给你这个废物啃一辈子的老,祝你这辈子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从住宅楼的楼梯走下去时,卞贇就双腿发软,一个人扶着楼梯休息好久,才调整好状态。
他出了楼,冷风猛地灌过来,吹得卞贇一个激灵。今天完全没有月亮,只有亮起的路灯点亮。
雪开始下,不是雪花,是细密的雪粒子,被风刮着,斜斜地打在人脸上、脖子里,又冷又硬。空气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干干净净的寒意。
楼前那条路空荡荡的,卞贇红着眼眶左顾右盼着,车棚那季绪的车还在,摩托车发动着,但却见不着他人。卞贇下地,鞋子踩过湿漉漉的地面,发出黏腻的声响,很快又消失在风里。
路两边的树早就秃了,枯黑的枝丫僵硬地伸向天空,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白雾。
卞贇来到季绪车旁,没一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
在见到季绪的瞬间,卞贇的情绪有些绷不住,冲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什么都没说,季绪轻轻抚平卞贇的背。
卞贇受了委屈,也和过去的自己和解,只是手腕上的伤疤,却不能因为时间而抹平。
哭久了,卞贇从季绪外套下探出头,扯了张纸巾把眼泪鼻涕全擦拭掉。
“我反正把该说的都和他们说了,我什么都没要。”卞贇抽泣着声音说。
季绪拍了拍他的头,把他脸颊残留的泪迹擦拭干净,手扣住了卞贇后脑勺,慢慢俯下身子。
他吻了卞贇,卞贇没有反抗,踮起脚尖,顺势双手扣在他腰间。
对卞贇好的人都不在了,这是他多年后再次找到的一束光。
“卞贇。”
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卞贇被惊一跳,立刻躲到季绪怀里,用他宽阔的身体挡住他整个人。
随后他又缓缓探出头,这才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刘闯。
卞贇不傻,意识到发生什么后,才双手捧起季绪的手。季绪的手指关节很红,在雪天却异常温暖。
有两处的皮肤微微破开,渗着暗红色的血丝,已经有些凝固。
“刘闯,你对他做了什么啊!”卞贇有些激动,从季绪身前跳出来,恨不得冲上去再揍一顿刘闯。
平日里欺负惯了卞贇,今日反常的看见卞贇后本能地往后躲。
刘闯有些委屈,又觉得是自己活该,被打成这样,只换来一句卞贇冷冰冰的责怪。季绪擦伤的是手,可他差点要毁容了。
“卞贇,他应该有些话想对你说。”季绪主动扯开两人之间的那份尴尬。
他退至一旁观摩,视线总打量着刘闯,像把利剑一般抵在刘闯脖子处。
刘闯向卞贇走来,三两步猛冲。
卞贇想要后退,却见那人扑通一下跪在自己面前。
“对不起卞贇,真的对不起,我和你道歉。”刘闯忏悔。
自己恨的人正跪在自己面前道歉,但卞贇开心不起来,他知道刘闯不是带着诚意的,是因为季绪出手,所以他才会道歉。
“然后呢?就这么简单?你刚才是怎么和我说的?”季绪显然不满意刘闯的回答。
刘闯看了看季绪,在地上爬了两步,一把抓住卞贇的双腿。季绪见两人有了肢体接触,上去就是一脚把刘闯踹倒。
他又软弱的不能自理般爬起来,哭的是梨花带泪。
“我以前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当时学校同学知道你是同性恋这件事,”刘闯顿住仰视着卞贇,“这事是我传出去的。”
那会儿卞贇阿姨家知道两人关系后,刘闯就心里不安,觉得自己的性取向如果被人知道,那人生就会毁掉。所以他大张旗鼓的宣传卞贇,宣传他家里情况,说他不要脸的贴着自己。后来刘闯直接跑了,不知道是去了外地还是什么地方,找了个倒霉的女人结婚还生了两个孩子。
这次回来,是接到陈眠电话,陈家给他钱,希望他可以配合他们“哄”卞贇回来。
“我知道我错了,卞贇你看在我们曾经爱过一场的份上能不能让你男朋友放过我,我不能没有现在的家庭生活啊。”刘闯双手合十来回的撮,他看看卞贇,又看看季绪。
季绪淡然靠在一旁,嘴里咬着烟,一手正刷着手机。
“嗯,说的很精彩都录下来了,你这个微信里面叫老婆大人的,是不是你老婆?还有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嗯,我帮你一键转发了。”季绪悠悠道。
刘闯怔住,慌了。
他连滚带爬地过去找季绪,想从他手上抢回手机,两人纠缠了三分钟,等消息完全不能撤回后,季绪直接把刘闯手机丢在雪地中。
“你就不应该回来影响卞贇生活的。”季绪说。
后半夜雪稍微少了些,天台的违章搭建要在两天后拆除,季绪把吴四英从睡梦中叫起来,三个人裹着毯子坐到天台上。
“你这拆了之后准备做什么?”季绪给老太太倒了酒,支起一个烧烤架,摆了三两肉串。
吴四英被问懵了,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
“我在想这里空着也是空着,能不能批个证下来开个露天的店,老太太你做饭好吃,卞贇可以帮忙,我可以善后。”季绪说。
烧烤架上的肉滋滋作响肉串上的油滴在炭火上,溅起细小的火星,发出“滋啦”一声轻响,随即腾起一小股带着焦香的烟雾。
炭火是暗红色的,边缘透着橘黄的光,热度烘着这一小片寒冷。
雪小了,偶尔还有几片零星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里飘下来,还没落到地面,就被烧烤架上升腾的热气融化了,消失不见。
吴四英裹紧了身上的毯子,毯子边缘有些起球,她忽然觉得季绪提议不错,反正自己总是闲不下来。
季绪和卞贇夸老太太的便当做的好吃,往年轻化发展,准备再结合烧烤和咖啡。
刘闯果真不来了,他那里闹翻天,这事不知道陈眠怎么知道的,来替刘闯说话,对着卞贇发辱骂的信息。
如今卞贇再看到这些消息他释怀了,本来想着都是家人留个脸面,如今看来也不用了,他给柳梅怡留言道:
你这样的家庭永远教不出好的孩子。
然后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在“天台别苑”开业的前一天,吴四英忙的倒头就睡,剩下开业前的准备全交给两个孩子。
卞贇靠打工的关系网,低价淘到了一些桌子椅子。季绪把这些东西布局接线装修,做些体力活搬运搬运食材货物。吴四英也是行动派,从三人构思到实践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证办了下来。
季绪倒好啤酒,弄了几根烤肉牛串给卞贇尝尝他的手艺。
“明天开始你也不用上夜班了,生物钟可以调整过来读书了。”季绪说。
卞贇以为自己会浑浑噩噩地过完一辈子,却没想到如今会活的像个人样。
“考出来之后,你打算做什么?”季绪和卞贇干杯,微抿一口酒。
卞贇不太擅长计划太远的事情,他想了想:“我们得把我们的小店经营起来,我没什么打算的。”
“不行!”季绪反对,“你很聪明,学习能力又好,应该去大城市谋生,不应该留下来。不像我空有力气,你卷子上的字我都看不太懂。”
季绪很激动,比卞贇还要激动,他规划着卞贇的未来,说他最差应该去办公室混个小主管的位置去。
卞贇笑了,问他:“那你呢?你的社交圈全在昀川县,会愿意和我走吗?”
季绪还奇怪:“你愿意带上我?”
卞贇一拳轻轻捶在季绪肩上:“什么叫愿不愿意,都是一家人。”
家人这个人称呼有些太宽泛了,可以是亲情也可以是爱情。季绪侧着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看,看卞贇脸上的表情。
“家人是什么意思呢?”季绪又逗他。
逗的卞贇有些不好意思,抓起怀里的抱枕丢到了季绪怀里。
卞赟说不出口,心里偷偷念着季绪的名字。
是男朋友。
第10章 您。的。找。文。工具:<a href=<a href="https://mbd.baidu.com/ma/s/7jzf9tax" target="_blank">https://mbd.baidu.com/ma/s/7jzf9tax</a> target=_blank class=linkcontent><a href="https://mbd.baidu.com/ma/s/7jzf9tax</a>" target="_blank">https://mbd.baidu.com/ma/s/7jzf9tax</a></a>
◎天气晴◎
一年后, 在三个人的打造下,“天台别苑”已经逐渐趋于网红化,卞赟开了个媒体账号宣传, 每天来的人络绎不绝。
多数人是没什么意见的, 除了少许的住户, 觉得来往的人多有噪音,影响到了他们休息。
对此吴四英才不管他们,让他们乐意住就住,不乐意住就滚蛋。
她在店里忙前忙后,渐渐把女儿婚礼的事情抛之脑后,不再执着于帮孩子策划。
今天季绪店里有急活, 叫了张亦剀过来帮忙。
他围着围裙给老太太打下手, 装饰便当来着。
过了饭点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他垂着自己背躺到沙发上休息。
“这种精细的活可别叫我做了, 种花种草,看的我眼睛都快瞎了。”张亦剀说。
他说完没人理睬, 卞赟和吴四英正在准备下午场的食材。
“不过话说回来, 季哥前几天和我说, 他不打算继续在汽修店里做了,想把店长的位置交给我。”张亦剀又说。
这次卞赟总算是有了回应。
大学毕业后他才知道社会的残酷, 本来以为自己考出来后起码可以能找到个中规中矩的工作, 结果往几个城市的企业都投了简历全部石城大海。
好在三人的小馆有了起色, 所以卞赟就没再动过这方面的心思。
张亦剀说季绪总是在帮卞赟规划, 他一直说卞赟很优秀, 不应该留下来。
“他还说, 他知道如果他不跟着一块儿走, 你也不会走, 所以他在计划把手头上的事情转交给我。”张亦剀又说。
本以为卞赟听了这话会高兴的,没想到他却沉着脸:“打电话喊他过来,简直瞎胡闹!”
卞赟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他觉得季绪没和自己商量擅做主张,现在赚钱不易,有份那么好的工作被季绪自己搅黄了。
他双手环抱着,下午的班也不上了,和季绪好好在聊这个问题。
其实不然季绪不是没有完全无规划,他已经找人预约了几个场所,打算和卞赟两人趁工作日去外地看看。
“我知道你又要说,现在有个技能不容易,你不能放弃手艺,我知道的,我不放弃,但是你学习好,我想你继续去念书,去大城市挑所好点的学校,咱们家就出了你一个大学生。”季绪拍了拍卞赟的头,顺毛捋捋,把他的脾气全顺没了。
卞赟学习能力好,是没赶上一个好的环境,如果就这样到此真的随便找个什么厂子上班,这才真的叫前功尽弃。
“我一直有在想的,我和吴四英也讨论过这个话题,她也觉得你的人生不该这样,老太太现在钱包里赚到了钱,未来又不用带外孙孙女的,她可以雇两个下手,张亦剀也可以来帮忙。”季绪接着说。
卞赟在昀川县生活了二十多年,如今一张高铁票,一个行李箱。
店铺调研很顺利,三四天的时间季绪已经把未来的修车店的地址定了下了,他背着卞赟偷偷交了定金,等卞赟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定局,两人安家没在城市中央,选了个稍微偏僻点的居民区附近。
季绪走的时候带走了几个学徒,是在老家一直跟着他做事的小孩,本来他想拉张亦剀一块走的,但张亦剀拒绝了,他没季绪这样的远大抱负,觉得目前这样的日子就很好,他也不像季绪无牵无挂,老家还有一大家子的人,再说如果连他都走了,那吴四英真的就是一个人了。
两人安顿下,卞赟又找了所学校继续念书,偶尔去季绪的汽修店帮忙,他已经和店里的人混成一片,重活累活都不要他做,偶尔抱着本书在前台登记登记客户需求。
再次有吴四英的消息,是张亦剀带来的,他说老太太上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摔断了腿。
“其实吧你们走后老太太就一直不太得劲,总说自己浑身这疼那也疼的,她也不让我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自己的事情又不做了,跑回来看她。”张亦剀说。
本来这事他也想瞒着,但眼见瞒不住了,张亦剀一个人分身乏术,根本顾不过来,小馆子已经关门好几天,他天天白天上班晚上还要去照顾老太太。虽然老太太是对他们都还不错吧,但他自己也有家人要照顾,心里总是有怨气的。
接到消息后卞赟和季绪连夜买了车票回去,吴四英躺在病床上,老太太犟的要死,还和张亦剀生气,生气他为什么把这两人叫回来。
“你这个老太婆真固执,小张给你忙前忙后,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照顾,你好意思啊。”季绪实属无奈,看到吴四英这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
吴四英继续不说话,没觉得自己错了:“我躺躺就能好了,不需要你们照顾,回头耽误工作学习,你们不还得怪我。”
“我们怪你是怪你什么都不说,你一直说我像你外孙,我也把你当外婆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说耽误不耽误的。”卞贇坐到吴四英床边。
幸好出事的时候张亦剀在,直接一路把吴四英送到医院,不然就照她性格真做的出自己在家躺着疗伤的。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社区都把你当孤老太太了,已经去联系你国外女儿了。”季绪咋舌道。
他们知道吴四英不喜欢和女儿联系,怕打扰影响她的生活。她又好奇女儿在国外过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老公有没有打她骂她的,活脱脱成了个矛盾体。
吴四英又气上了嘴里不断嘟囔:“谁叫你们喊她的。”
吴四英在医院躺了快一个月,她不听话不愿意配合治疗,还是卞贇一口一个外婆把她哄乖了。
不久吴四英女儿露面,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这么多年其实不是女儿不愿带老妈出国,而是吴四英不愿意走,她说自己不会外文,生活圈子又全在老家小县城。
当年毕业后她亲自送女儿去的机场,她告诉女儿—
“妈妈是你的后盾,我不想拖累你,你要为自己而活,永远永远都不会为了妈妈放弃你应该有的美好人生。”
为了不让孩子担心,吴四英几乎没主动联系过女儿,每次电话打来都说身体健康。
“可是我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一说,妈,你跟我们走吧,去看看你的外孙女。”
两人忽然就释怀,吴四英被说动,在脚拆了石膏的第二天就和卞贇季绪告别。
她先抱了抱卞贇,这些房客里面她最喜欢卞贇。
“我一直想过如果我有个外孙,应该就是像你这样听话懂事,让人心疼。一想到要走,我是真舍不得你们。”吴四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
本来她是绝对放不下这两个人的,但如今这两人一起搭伙过日子,倒也让人放心。
“你要保护好我外孙,知道了吗小季。”吴四英说。
季绪假装不爽:“你这个老太太,那我是你什么?现在卞贇倒比我和你亲了。”
“去去去,”吴四英摆摆手,“你就是一个要保护好我宝宝的人。”
“工具人咯,我要伤心了。”季绪假装哭哭。
不过他们的缘分不可能断掉,吴四英说自己有个亲外孙女,国内也有个亲外孙。他们还约定,等吴四英在那边稳定后,逢年过节也去国外找他们一家子玩。
后来公寓承包给了别的房东,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天台的小馆彻底关门,好在卞贇聪明,靠着互联网把搬迁的消息散播给他们的粉丝们,他在季绪的汽修店的天台上辟了个小平台,把吴四英的手艺延续过去。
不久张亦剀也来投奔他季哥,他说老家实在待不下去了,自从认识的人都走后,忽然有一天他就想通了,他要为自己而活一次。
张亦剀耸耸肩,直接剃了个光头,比之前打扮的更加大胆,嘴上鼻子上打了钉,彻底走自己的风格。
“没办法啊,照顾吴老太太的那段时间,他天天在我耳边叨叨叨,说要活出自我,她老劝我心思要多放在自己身上,不要天天围着家里人转,嘿!你们猜怎么着,突然有一天我就想通了,我还没看过大城市的马路长什么样呢。”
张亦剀加入季绪的店,在卞贇上学期间就去天台忙活小馆的事情。季绪和卞贇买了房,他就把房子租在两人边上。
后来再听说老家的事情,是拆迁的事,老家那片被承包商买了下来,推了一大片,包括两人住过的公寓。
他们回去的时候晚了一步,那座承载着记忆的公寓已经被夷为平地。
“已经推掉了呀,诶呀,本来我还想再最后看一眼的。唉,你说那些个小娃娃之后该住哪里去。”吴四英在电话里面很惆怅,这几天连觉都睡不着,催着卞贇和季绪赶紧去拍下最后一幕。
汽修店楼上的网红小馆开的越来越好了,卞贇都想着以后也不追求那些个大企业,直接和卞贇一起创业好好经营得了。
“那不行的,这里有我经营就够了,别耽误我赚钱。”季绪作势驱赶卞贇,想让卞贇去远处再看看,多长长见识。
昀川县本地人都往外跑了,老家涌入各种商场办公楼,老城区被拆的七七八八。
唯一有变化的是—
这里的气温逐渐转暖。
天气晴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