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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原本是草原上的一匹野马,一朝替母进京纳贡,被荒淫放荡的女帝陛下一眼看中,成为了她后宫里的一条狗。
一条被打被骂都不能还手的狗。
“贱狗!”
“那陛下被狗肏,还叫得这么欢?”
抖s毒舌暴戾扭曲坤泽女帝×不断作死一心只想回家乾元贵君
非双C,前期女帝后宫三千,后期国际惯例1v1
国际惯例he
高H1V1SM古代百合
替母朝贡 贱犬(古代百合ABO)(凉风)|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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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母朝贡
等春风来,这条瓦尔西里河解冻之后,就是四年一度的朝贡。
女真在偌大的草原上只不过是一个族人刚过千的小部落,能够安稳平静的生活在瓦尔西里河畔,这片水草充足的富饶之地,完全是凭借着宗主国南唐朝的庇佑。战无不胜的铁骑阻挡了匈奴的来犯,作为尊敬和感谢,女真族每四年就要带着珍贵的牛羊和皮草,以及从矿山里挖出铸造的金银,进京朝贡。
朝贡之人,不是可汗、部落的首领,便是特勤,可汗的子女。冬日的时候,母汗打猎,被熊瞎子抓伤了腿,伤到了筋骨,到现在还没有好。长姐倒是可以代为一去,但是长嫂刚生下三胞胎,正是虚弱需要乾元君在身旁照顾的时候。萧景思来想去,握着镀金的马鞭,掀开帘子,大步走向母汗的营帐,自告奋勇要去替她进京朝贡。
“也好。”
母汗略微思索一番便应了下来,长姐听罢笑着补充了一句道。
“那便再多带点金银珍珠过去,前些日子打波斯来的商队,不是还换了几颗夜明珠么,也一并带过去吧。”
“这是为甚?”萧景不太懂,“嫂子不是可喜欢了么,干嘛非得送给外人。”
“笨。”长姐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也十八了,临安多的是温柔似水的坤泽,各个弱柳扶风、风情万种。有喜欢的,把聘礼送过去。”
“把坤泽带回来跟着你过日子。”
长姐说着说着,想到一通有趣的消息,笑着道:“听说陛下胞妹,就是帝姬殿下,今年刚及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无数乾元求娶。”
“我看小二这标致的模样,没准能混个驸马当一当呢!”
母汗看着萧景那双波斯人独有的蓝色瞳孔,笑着摇了摇头。这世间什么东西都是以稀为贵,中原多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乾元,阿景这模样过去了,又是如此直爽跳脱的性子,说不定还真如阿荥所言。
“我才不要留在临安当那个劳什子驸马。”萧景一脸嫌弃的瘪了瘪嘴,“哪都没家好。”
“临安的坤泽漂亮又怎样,我觉得我们草原上的坤泽也不逊色啊。苏尔米塔、阿朵丝,都是漂亮的好姑娘。”
“那我们阿景是有喜欢的人了?”长姐戳了戳她的小脑袋,坏笑着问,“哪一个?阿姐给你说亲去~”
“两个都要可不行阿,要是母妃知道了,得把你的皮剥下来当成帐篷晾。”
“才没有。”萧景将烦人的长姐推开,天天就知道拿母妃压她。
“我知道了!你还在恋恋不舍那个波斯商队的领队!”
萧荥随后严肃的正色道:“那个女人野心勃勃,你可不能引火烧身。”
“不是!”萧景急的都要跳脚了,她是和那个漂亮妩媚的女人有过几次露水情缘,但这只是每年例行的习俗。穿梭于各个部落进行交易的商队,会在篝火点燃、载歌载舞的夜晚,邀请喜欢的人到他们的营帐之中,春风一度。
睡爽了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人,毫不留情。
游牧民族对于性开放又自然,乾元君死后,坤泽可嫁其弟、妹,嫁其子、女,当然也可不嫁,但余生漫漫,难免孤苦寂寞。
“我还没喜欢的人,也不急着娶亲。”萧景抓了抓脑后的竖起的马尾,声音低沉的说,“今年开春没下雨,夏季必定大旱,多留点金银这种硬通货,等其他商队来了,也好换点布匹和吃食。”
一席话说得母汗和萧荥都沉默下来,阿景才18岁,心里就已经有了部落和苍生。
“好,那便依你。”母汗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们阿景这么俊俏,也不愁娶不到如意的坤泽回来。”
说完眼眸深沉了些许,这几年匈奴的日子并不好过,听说东突厥也在不断扩张,北部战火纷飞,到时候娶回阿史那家的女儿,一统草原也未尝不可。
阿景大才,这可汗之位,总有一天是她的。
事情定下来后,就得着手贡品的准备以及人员的调动。萧景第一次做这种事,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萧荥忙着照顾妻女,分身乏术,无法指点。好在有副使金乔,她有一半中原人的血统,识文字、通礼节、懂诗书,不仅教萧景如何写公文,还告诉她许多关于当今陛下的喜好和忌讳。
“景特勤,我们的女帝陛下虽然是个坤泽,但也和大多数的乾元一般,喜好女色。”
“啊?可坤泽之间如何……”
萧景手中的茶都忘记喝了,被金副使的一句话就惊到了。
“非也,景特勤。陛下好的是女乾元,并非坤泽,所以后宫之内,都是清一色美貌的乾元君。”
“原来是这,那有什么大不了的。”萧景晒然一笑,“她是皇帝,背负天下苍生,坐拥几个乾元潇洒解闷不是理所应当?”
“我听说中原乾元君可三妻四妾,买卖互赠妾室。”
“女帝不多娶几位乾元,难道还和别的坤泽共侍一妻不成?”
金乔听后便笑,“是这个理,荥特勤第一次听到时,可是惊得不能言语。”
“此时提前告知于景特勤,总比您到时候御前失仪要好。”
“无妨,您继续说。”
“是。”金乔为萧景续了杯茶,继续道,“女帝陛下性格暴戾,对于不敬之人。动辄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虽如此,却也不是容不下忠言逆耳之人。”
“特勤到时不乱出风头,别乱说话,万事皆可安矣。”
“就这?”萧景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得背诗词哄女帝陛下开心呢。”
不难呀,装聋作哑,低头吃饭就可以了。
景特勤不善诗文是草原众所周知的事实,金乔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又善意的打趣道,“臣这还有帝姬殿下的消息,特勤想要听一听吗?”
“不了不了。”萧景连忙摆手,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烦恼,“不要听,也不要去做什么驸马。”
“只是戏言,特勤不必当真。”金乔抿唇一笑,“当今陛下似乎不愿生育,帝姬殿下背负着延绵皇嗣的责任。”
“驸马的人选,怕不是她自己说了算呢。”
随着瓦尔西里最后一块冰层的消融,萧景带着使团,踏上了朝贡的路程。
初春,她穿着胡服箭袖,腰间一把蓝宝石襄配在刀柄的弯刀,坐在马上威风凛凛,英姿飒爽,利落潇洒。前来送行的坤泽们本来红了眼,见她在阳光下朗然一笑的模样,又悄悄的红了脸。
“别哭,等我回来给你们带临安的点心,还有花绳。”
萧景本是对七八岁的小女娃们说,阿朵丝听到了,迎着风娇声喊。
“特勤,记得带些胭脂回来~”
“好。”
苏尔米塔听到后不依了,也跟着喊道。
“特勤,我想要临安的苏绣~”
“准了!”
气氛顿时热闹了起来,一群坤泽们叽叽喳喳,让萧景带中原的特产,琳琅满目,几乎要将整个临安给搬回来。
最后也不知道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句。
“特勤,回来娶我好吗?”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安静的只有风轻轻吹过。萧景笑了下,那双眼睛比刀柄上的蓝宝石还要闪亮耀眼。
“等我回来,你再和我说一次罢。”
“走了!”
调转马头,镶金的马鞭狠狠的挥下。乌骓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跑的飞快,只留给众人一个逐渐远去的身影。
那个时候的萧景还不知道,这临安一去,就是十数年不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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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临安城的时候,已经是春末。两个多月的行程,足以萧景将临安了解的七七八八。
南唐国姓为舒,女帝陛下名仪,帝姬殿下名玥,皆是坤泽君。听说女帝陛下儿时有相士给算了一卦,相士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说,长公主将来必定名垂千古。
若不是帝王,如何能名垂千古?这几乎相当于明示,先帝大喜,立即册封年仅七岁的长女为皇太女。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陛下十五岁那年,偏偏分化为坤泽,一时之间举国哗然。
先帝子嗣薄弱,唯有两个嫡女,临终之时便违背了祖训,将这偌大的江山交给了当今陛下。
女帝陛下也算不负先帝所托,励精图治。十六岁登基,历经十年,才有了如今的盛世临安。
大理寺的官员早早的就在城门外迎候,礼节备至,将萧景一行人带到了专门接待番邦使臣的驿站。入了城门,便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小贩商铺,鳞次栉比。
萧景牵着马,饶有兴趣的东看西看,路过一饰品摊,还停下来,拿起一金簪,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
“客官好眼光,这可是纯金的,尾部是镂空的凤蝶,您看,拨动一下还会振翅而飞。”
“带回去送给娇妻,小娘子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
“我还未娶妻。”萧景笑着解释道,“不过这簪子我要了。”
金乔见状,问:“不知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分,能被我们景特勤惦记着。”
萧景瞪了她一眼,“我娘!”
我那凶巴巴的母妃大人。
同行的族人听到后一阵大笑,她们女真的可汗,两位特勤,在外英姿飒爽,可无一例外都怕可敦(可汗之妻)。大理寺少卿回头,笑着说。
“听说可敦美艳凶悍,有一半的波斯血统,现在我看景特勤,知道应该是真的了。”
那双大海一般澄澈的蓝色瞳孔,自从进城之后,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乾元和中庸还好,看过便过去了。那些春心萌动的坤泽君,可不好随意打发。
萧景又是一身劲爽的胡服,长发竖起,利落的垂下。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中原乾元所不具备的潇洒。
从城门到驿站,萧景已经收到了一篮子的丝帕和香囊。大理寺少卿有些羡慕的解释道,中原坤泽若有中意之人,便送丝帕或香囊给对方,以表心意。乾元若也有此意,便可直接带着聘礼,上门求亲。
萧景没当回事,草原上也多的是坤泽说要嫁给她,她早就习以为常。没想到事情从第二天就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驿站的门口堵满了人,大有古时看杀卫玠之感。
临安城里的说书人,也把这事儿当成了一件美谈。消息继而传到了宫中,被许多宫女津津乐道,就连帝姬舒玥都有所耳闻,闲暇之时,还与皇姐说了此事。
她们在水榭台上手书,帝姬殿下执白,女帝陛下执黑。黑棋隐约形成大龙围剿之势,白棋虽处下风,倒也未逊色太多,积蓄力量,蓄势待发。
听完皇妹的描述,女帝陛下落下一子,随意淡然的说:“三日后就是朝宴,你若想看一看这萧家的小女儿,朕允你同席便是了。”
“当真?”舒玥眼睛微亮,“皇姐可不许诓我。”
“骗你做甚。”舒仪好笑的睨她一眼,“届时文武百官,豪爵贵胄皆会出席。”
身体里熟悉的那股热潮喷涌而来,出现的未免太不合时宜。舒仪瞬间变了神色,声线压低许多。
“你挑一个……中意的罢。”
因着女帝陛下身体不适,这局棋未下完,舒玥便离开了水榭台。司药女官送走了帝姬,转身便招来了敬事房的吴主管。陛下身为坤泽,时常经受情热的折磨,偏偏又不愿被乾元君标记,只能苦了她们这些下人,时时刻刻在一旁伺候着。
绿头牌送了过来,舒仪撑着额头,因着面上的红晕,难得的显现了几分娇艳。可惜这副少有的艳光四射的模样,无人有这个福气可以一观。敬事房的太监死死地低下头,只盯着自己的脚尖,旁的,一分也不敢多看。
会死的。
陛下最忌讳自己坤泽的身份,若是胆敢图谋陛下的美色,哪怕只是称赞一句,都会死无全尸。
“便……柔侍君罢……”
“是。”
吴总管连忙磕头退下,去后宫传唤柔侍君前来侍寝。
后宫乾元君侍寝前,须先沐浴净身,而后被黑布蒙上眼睛,反捆双手,裹入被单之内,抬上轿中,送到陛下的寝宫。
侍寝时,不得主动、不得挣扎、不得试图逃脱。最重要的,不能射入,更不能标记陛下。
但凡触犯一条,便是诛其九族。
新来的柔侍君清丽婉约,名宋慈,本是御史大夫之女,若能入仕,大有可为,偏偏被其父抱着成为皇珺的心思,送进了宫。女帝陛下偏爱这种温柔无害的乾元君,连续宠幸了好多次。QQ裙号:7.9.9.7.4.0.1.7.6
房间里龙涎香的气息浓郁极了,乾元君吸入一口,便肉眼可见的勃起。这并不是真正的熏香,而是女帝陛下的信引,超品的坤泽百年难得一遇,对于所有的乾元来说,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陛下……”
宋慈颤颤巍巍的低下了头,弱柳扶风。一抹嘲讽和嗤笑在女帝眼中闪过。她斜卧在龙榻上,冷声吩咐道。
“滚过来。”
乾元君双手被绑,只能跪在地上,屈辱的一步一步朝着陛下那里爬过去。她看不见,一片黑暗,只能把信引作为向导。刚走过去,柔软湿润的软肉便贴了过来,鼻息之间,全都是陛下的信引。
宋慈仰着头,伸出舌尖,努力服侍讨好着女帝陛下,仿佛品尝着什么美味一般,舔弄着陛下的私处。
女帝陛下喜欢被乾元君用嘴服侍,越是温柔细致,便越能让陛下满意。伺候好了,之后便能少一些折磨和惩罚。可是宋慈毕竟是新入宫,连半柱香的时间都坚持不到,就败下阵来。
毕竟入宫之前,也是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
“没用的东西。”
女帝光滑的玉足踩在了乾元君细瘦白嫩的阳物之上,瘦弱婉约的乾元瞬间呜咽一声,哭着绷紧了身子。
“陛下,求您、求您了。”
“废物,朕养的狗都比你有用。”
女帝一脚将乾元踹倒在地,扶着那根阳物,直接坐了上去。
方才停息的快感这才续上,总算是缓解了身体里左右乱窜的燥热。这么多年,女帝对于如何利用乾元的身体疏解欲望,已经了如指掌,炉火纯青。可是身下这个废物实在是太过没用,还不到一刻钟,又开始嘤嘤哭泣。
“陛下,快起来,臣、臣受不住了……”
女帝阴沉着脸,刚站起来,那阳物便开始射精,软了下去。
若不是御史之女,女帝真想把她送去阉了,那玩意儿有和没有,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一脚踩上去,乾元除了痛哭,再也没有其他的反应。看来今夜是硬不起来了。
“陛下……还请陛下怜惜臣一点……呜呜呜……”
宋慈哭泣着求饶,殊不知这样更加激发了女帝心中的暴虐。
哭。
继续哭。
女帝扶着她的头,坐了下去,来回扭动着腰肢,妖娆的仿佛一条美女蛇。
桌台上面的红烛安静的燃烧,不多时,流淌下一行烛泪。
窗外月明星稀,萧景听到了声响,回头看,是金乔。
“特勤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
萧景笑笑,她抬头看着那轮圆月,轻声说。
“我只是发现,原来临安的月亮,和草原一样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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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马(微h,非主角)3174 贱犬(古代百合ABO)(凉风)|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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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马(微h,非主角)3174
朝宴设立在大明宫。
所谓入乡随俗,出席南唐的朝宴,觐见女帝陛下,萧景在鸿胪寺少卿的提议下,换下了胡服。可选择的汉服式样有许多,萧景挑了个最常见,也是最利索的圆领。头戴玉冠,腰间配有美玉,看上去多了那么几分文质彬彬,温文尔雅。
她位于下首,即女帝陛下右手边第一个,如此排座,算得上礼遇和重视。金乔身为副使在她右侧,看着这满堂的丝弦歌舞,放低了声音,笑着问。
“特勤觉得帝姬殿下何如?”
帝姬舒玥就在萧景的对面,抬眸便能看到这位传说中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美人。她一身粉紫襦裙,既有少女的娇俏靓丽,也不缺皇室的典雅高贵。
“确实如传闻所说。”
萧景回道,却不敢往对面再看一眼,老实本分的垂着目光,连歌舞都不太有什么兴趣。金乔看她如此拘谨的模样内心笑开了花,换作旁的乾元,和如此美貌的坤泽近距离相处,笑得合不拢嘴才是。唯独她家特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己真的被帝姬殿下看中,留下来当这南唐的驸马。
“不过我觉得,单论美貌,陛下似乎更胜一筹。”
萧景小声的补充,顺带悄悄,不着痕迹的,侧眸又看了女帝陛下一眼。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坤泽,无论是草原上还是临安城里的坤泽君,骨子里都是娇柔可人的,散发着一股子渴望怜爱的甜美气息。
唯独女帝陛下不同,她高高在上的坐在王座之上,撑着脸侧,眼神慵懒,睥睨众生。浮生万物,都不入她眼。
眼尾的那末红妖娆又凌厉,微微上挑,发髻后插着金黄闪亮的双龙戏珠发钗,那颗碧绿的翡翠玉石垂下,泛着冷凝的质感。
萧景本不想用千篇一律的赞美来形容女帝陛下的容颜,她肚子里没什么墨水,思来想去,也只有惊艳二字。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胆大妄为的视线,女帝的目光扫了过来,刚好将萧景抓个正着。刚才还肆无忌惮的直视她的那人瞬间低下了头,掩饰性的喝了口酒,大概是喝得急了,呛咳了好几声。舒玥在她的对面,关怀的问道。
“特勤没事吧?”
帝姬殿下开口的瞬间,整个大明宫便安静下来。感受到了众多关注的目光,萧景忙调整好自己,垂头敛眸,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萧景无碍,多谢帝姬殿下关心。”
“那便好,这酒性烈,特勤莫要贪杯伤身。”
“是。”
尖锐的护甲敲打着台案,女帝饶有兴趣的看完这一幕,萧景此刻的拘谨和方才的大胆不知死活,简直判若两人。方才被她偷窥的不悦一直梗在心口,端起纯金的酒杯,女帝抿了一小口,决定给这匹草原上不懂规矩的野马,一点小小的教训。
“特勤觉得这鱼翅如何?”
鱼刺?
萧景愣住,看了眼食案,不明白女帝陛下口中的鱼刺是哪一道。也不怪她不懂,草原多吃牛羊,若不是女真依瓦尔西里河畔而居,连河鲜都尝不到。
她踌躇犹豫的模样太过于明显,宴会之上如此失态,引起了许多不屑的嗤笑声。萧景自从进京,便是无限风光,此刻吃瘪,让那些阴暗、心怀嫉妒的乾元君们,大呼畅快。
“景孤陋寡闻,出身乡野,不知道陛下所言的鱼刺是哪一道,还请陛下莫怪。”
她笑着回话,光明磊落,大大方方,倒也没让自己太过丢人和难堪。女帝没吭声,反而是帝姬殿下站出来替萧景解围。
“草原物产贫瘠,特勤又是第一次来临安,不知鱼翅为何物着实平常。”
“是,让陛下、帝姬殿下与诸位大人见笑了。”萧景站起,“景自罚一杯,愿与南唐永以为好。”
她端起酒杯,遥祝台上的女帝。
“也愿陛下千秋万代,容颜永驻。”
此话一出,金乔便在心里惊呼不妙,女帝陛下最忌讳自己坤泽身份众人皆知,但也同样厌恶别人夸赞她的容颜。金乔身为副使,只告诉了萧景其一,一时疏忽,忘了说其二,才导致萧景犯下了如此大错。
怎么办?万一女帝陛下直接治特勤大不敬之罪,关押进大理寺,她们也没有丁点的办法,可汗更不可能为一个女儿,而抛弃所有族人的安危,与南唐为敌。
金乔快急死了,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宴会上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大臣们一脸讳莫如深,等待着陛下的雷霆之怒。连帝姬舒玥也不敢再为萧景说一句开脱之话。
皇姐的愤怒,就算是她,也承受不了。
萧景抬手举杯举到手酸,也没等到陛下的应允。她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但也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与女帝陛下对视。
倔强执拗的眼神,大海一般蔚蓝的瞳孔,舒仪看的一清二楚。
罢。
她冷着眉眼,随意的举起酒杯,就算是应了萧景的祝酒。这一小插曲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金乔松了口气,决定回去以后要连夜给特勤补课,坚决不能再犯刚才那样要命的失误。
得亏今天女帝陛下心情好,没有计较。不然她大概就得一个人回去了!
其他人大多也是这样想,觉得萧景走运,女帝陛下没有生气,才没遭受责罚。实则舒仪心情差到了极点,只是身为帝王,喜怒不形于色是基础。三番两次被属国使臣冒犯,按照舒仪以往的脾性,萧景得被凌迟处死两次!要不是女真对防御匈奴,获取情报有大用,萧景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动怒,身体却动了情,难耐的情潮上涌,瞬息腿间就弥漫着湿意。当着满朝文武官员发情,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是莫大的屈辱。舒仪撑着额头,咬牙苦苦忍耐着,从大袖中吞咽下一颗抑制情潮的药物,能够暂且遏制一段时间,好让她平安无事的熬到宴会的结束。
萧景坐的近,闻到了那股浓郁香醇的龙涎香。作为开过荤的乾元,萧景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坤泽的信引,她下意识的往信引的源头看过去,心顿时咯噔一跳。
女帝陛下明艳动人的面容,水光潋滟的瞳孔,深深印刻于她的脑海之中。
哪怕之后散了席,坐在回驿站的马车内,萧景依旧久久无法回神。副使金乔在旁边一直絮絮叨叨,念叨着狼神庇佑,才让她幸免于难。又说萧景以后可千万不能再提女帝的容貌,就算是夸奖、赞美,也通通都不允许。
她是皇帝,是九五至尊,不是可以被随便评价外貌、以色侍人的坤泽君。
萧景掀开车帘,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皇城,威严壮阔,又是那么的神秘,和那位大人是一样的。
“可是真的很好看啊。”
她放下帘子,幽幽的说了一句。
真的很好看。
——
夜逐渐深沉,宫殿的四角点亮了明灯。
承乾宫外的,候着两排垂眸敛目的宫女,站的笔直恭敬。
哪怕二十步的距离,似乎也能听到那暧昧的呻吟和水声,以及时不时传来的,女帝陛下的怒斥。
今天是寂侍君侍寝,往常一向能让女帝陛下满意,今夜不知怎么,似乎频频出错,一个钟头还没能结束。
身下的乾元已经射过两次了,污浊的精液地板上到处都是。可是舒仪却无论如何都到不了。她本就一肚子怒火,累了这么久还不能释放情欲,到达高潮,让女帝更加的恼怒。
越发用力的挤压榨取身下的这根肉物,翘臀紧绷,前后左右的晃动,去戳碰小穴里面的每一个敏感点。
不够。
她喘着气,被久久到达不了的顶峰折磨到几乎要疯。最后呜咽一声,屈服的,抓住了自己同样敏感的胸乳,毫不怜惜用力的揉捏。
不够,为什么不够。
为什么就是到不了。
舒仪快要崩溃了,每一次被情欲折磨的时候,坤泽的本能就在身体里作祟。
想要被大力的肏干。
想要被标记。
可是哪有皇帝趴在床上,张开双腿被臣子肏干的道理?
她的自尊和理智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只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在情欲里沉沦,直到淹死。
电光火石之间,另一个乾元的身影浮现在脑海,画面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舒仪能够看清楚她面容上的所有细节,苍鹰一般的双眉,高挺的鼻梁,纤薄的嘴唇。
深邃的眼窝里,是无尽的,蓝色的大海。
浩瀚无垠,似乎能包容下一切。
一声满足的长吟在宫殿的上方回荡,舒仪颤抖着,抱着自己双臂,浑身紧绷到达了顶峰。这次的高潮余韵绵长,充盈着身体的每一处,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浑身舒畅。
萧景。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待力气恢复之后,毫不留情的从乾元君身上站起来。草草的披上龙袍,命人将寂侍君送回去后。舒仪步入浴池,水温正好,热气升腾,上面还漂浮着刚采下的,新鲜的月季花瓣。
闭上眼睛,那张恼人的面容又蹦了出来,简直阴魂不散。舒仪睁开眼睛,由宫女伺候着更衣,她没有去睡,而是来到了书案前。
朝贡已结束,按照惯例,萧景不日就将离开临安。
野马要回到属于她的那片草原了。
舒仪执笔,连夜拟诏好一道圣旨,命人第二天送到驿站。
她回不去的。
舒仪放下玉质的狼毫笔,看着这道圣旨,嘴角浮起玩味的笑容。
她要将这匹野马,拴在她的皇宫里。
进宫3067 贱犬(古代百合ABO)(凉风)|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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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3067
04
天还未大亮,金乔就听见了庭院里演武的声响。
三百石的硬弓被乾元君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拉开,利箭破开了气流,带着尖锐的风声,呼啸而过,一道清脆利落的声响,正中靶心。
她坐起来,随意批了件外衣,推开窗户往下看,果不其然是她们特勤。箭靶上已经插了十多根箭羽,看起来是第二轮了。箭筒里还剩最后一根,命中靶心对于她们特勤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箭靶上已经有这么多的箭羽,剩下的空间寥寥无几,越到后面,难度便越高。金乔没吭声,饶有兴趣的看着萧景屏息拉弓,随后对准靶心,利落的松开了手。
弓反差一点伤到她的手腕,不过比起二十箭全中来说,不值得一提。
“特勤弓术无双!”
金乔鼓掌叫好,院中梨树枝头的那只戴胜鸟都被她惊起飞走。萧景抬头,看着是她,笑了一笑。
“吵到你了?”
“未曾,在草原的话,这个点都应该吃碗羊奶茶了。”
金乔将衣服穿好,踩上千层软底黑靴,下了楼,来到特勤的身边问。
“特勤今日想要做些什么?去灵隐寺还是西湖?醉花楼的西湖醋鱼最是一绝,女帝陛下微服私访时尝过一次,赞不绝口。”
“都不去,今日休沐,人肯定很多。”萧景放下弓,擦了下额头的汗,“返程的文书应该这几天就要下来了,这几日就先在附近逛逛,给那群丫头们买点喜欢的,我们草原没有的东西。”
“胭脂、点心、还有什么?哦,布匹苏绣。”
“那特勤呢,打算给自己买点什么?”金乔低笑一声,“驿馆的门槛都快被前来提亲的媒婆蹋烂了,特勤真的不打算带个水灵灵的坤泽回去吗?”
“要知道临安最有名的特产,不是闻名天下的苏绣和西湖,而是临安的坤泽啊。”
“吴侬软语,步步生莲,特勤就当真不动心?”
萧景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解开手腕上的绑带,说:“阿嫂不就是阿姐从临安带回去的?虽然她俩是真心相爱,但阿嫂不服草原的水土也是事实,怀孕的时候害喜的可厉害。”
“我觉得还是草原上的姑娘更适合我。”
直爽,热情,甚至有那么几分泼辣。
敢爱敢恨,让人心痒痒的。
“可敦那样的么?”金乔笑着问,可敦是波斯人,早些年匈奴攻打波斯,战火纷飞,波斯境内大大小小的部落都往东迁徙。可敦就是那个时候来到了女真,一眼看中了当年的可汗,近乎强迫的拉着可汗走进她的帐篷。
听说一夜就有了荥特勤,至于是真是假金乔便不知道了。
又提她母妃。
萧景三分佯怒,三分赌气的说道:“对,我就是想找一个母妃那样的!”
“天天管着我,压着我,行了吧。”
“哈哈哈哈上苍有耳,特勤慎言啊!”
用过早膳,净手漱口之后,陛下的圣旨便到了驿站。萧景连忙换了身郑重一点的衣服,出来迎接。
南唐哪里都好,就是这繁文缛节萧景实在是搞不懂,她迷迷糊糊的听完了前面一大段好听但无用的废话,在最后两句才明白了女帝陛下的旨意。
“……即招入宫,封景侍君,不得延误,钦此。”
萧景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去看金乔,没想到金乔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嘴巴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这什么?这不是返程的文书!这是招她们家特勤入宫侍寝!
那些金银珠宝金乔原本以为是对属国的赏赐,没想到是聘礼!
宣旨的中庸女官笑眯眯的,合上圣旨,递给萧景。
“景侍君,还不快接旨谢恩?”
萧景没动作,倒是金乔,站起来质疑道:“大人!是不是搞错了,我家特勤怎么可能……”
“搞错什么?”女官的语气瞬间冷淡下来,“这可是圣旨,金大人是想说臣假传圣旨么!”
“不是……但这——”
这太荒谬了!哪有属国的王女,入宫侍寝这一说呢!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王女!不是宗室女!荥特勤优柔,善文治不善武功,这可汗之位是要传给景特勤的!现在好了,她们未来的可汗要留在南唐做这个劳什子侍君,和一堆乾元君争夺女帝陛下的宠爱。
最重要的,还不能繁衍子嗣,永不能回归草原。
这叫什么事儿!
可汗和可敦知道了会气死的!
这番话说出来就是大不敬之罪,故而金乔只能在内心腹诽,她不满的神态很明显,女官看到了,不怀好意的笑着问。
“难道景侍君要抗旨不遵?”
金乔脸色一僵,如同被人点了死穴。她们是南唐属国之臣,也是南唐之臣,即是臣子,就要以君为尊。
不可违抗。
不到万人的部落,也没有能力违抗。
萧景清楚这一切,从陛下拟下这道圣旨之时,她的身上,就被拴上了华美的缰绳,再无离开的可能。
造化弄人,她处处低调,不与帝姬殿下接触,就是害怕成为这南唐的驸马。没想到避开了帝姬殿下,却一头撞进了女帝陛下的怀里。
深深吸了口气,萧景颤抖的伸出双手,艰难的,吐出一个个音节。
“臣接旨,谢主隆恩。”
“特勤!”
女官走后,金乔立刻提议道,“现在逃走吧!”
还有时间!一匹快马再加上特勤的马术,半天就足以离开临安!
“逃哪去呢,逃走了女真就完蛋了,若不是南唐扶持,女真哪有能力占据那片丰饶的草原?”
“要回到以前的荒漠吗?阿嫂刚生下了三个孩子,她的身子怎么受的住?”
“那我们向帝姬殿下求助!如此荒谬之事,帝姬殿下一定会阻止的!”
“她是陛下的胞妹,与陛下荣辱与共,又怎会因为一个外人和她的皇姐撕破脸,闹得不开心?”
“尤其这个人还是女帝陛下招进宫的乾元。”
萧景语气平淡,这其中利害,不用细想便能明白。将圣旨收好,塞进袖口里,她继续说,对金乔交代着后续的事宜。
“女帝陛下既想要我,待我进宫之后,放行的文书必定下来。届时你带着这些金银珠宝和珍贵药材,再带着点临安的胭脂布匹回去,如果可以的话,换些便储存携带的新粮。”
“见到母汗和母妃,实话实说便是,母妃估计会大动肝火,但母汗和阿姐能劝住她。”
“我大概是回不去了。”萧景将头上的抹额解下来,上面的鸽子蛋大小的蓝钻熠熠生辉,她递给金乔,语气里有一抹惆怅和遗憾,“若是那个波斯商队再次经过,你帮我把这个还给领队吧。”
“还有。”
金乔越听越想哭,这一别,真的是许久不能再见了。
“要是你再来临安,给我带壶母妃亲自酿的马奶酒吧。”
她有些后悔,上马之前没有喝一口了。
所有侍君在入宫侍寝之前,都要由女官进行专门的教导以及盘查。
教导很简单,主要是讲述如何服侍女帝陛下,简而言之就是三个字:不要动。
一切让女帝陛下自己来就行了。
至于盘查则私密严格许多,需脱光了被几位中庸女官来回检查。萧景就算是开过荤,也没见过这种阵仗,紧绷着脸,小臂的肌肉线条异常明晰。
“这可是个大家伙。”
惊叹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另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谁知道呢,没准又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还不够我们陛下三分钟折腾的。”
萧景面红耳赤,仰着头努力不去看这些荤素不忌的女官们。性器被握住的时候,她激灵了一下,咬着牙努力忽视那里的触感,但是性器若是能被完美控制,那么乾元君便也不是乾元君了。
“包皮没了,不是贞洁之身。”
女官松开手中勃起的性器,对一旁的同僚说道。
“毕竟是草原上的特勤,哪像我们临安的乾元君,内敛专一。不过这一点可得向陛下汇报。”
“是呢。”
女官们结束盘查以后,纷纷离开了,临走前为首的大人说。
“还请景特勤、啊不,景侍君先去沐浴,等待陛下今晚的传召。”
“陛下喜欢干净。”
“恕我直言景侍君,宫内不比草原,规律繁多。”
“刚才臣说的那些话,还请务必铭记于心。”
萧景应了声是,目送这群女官逐渐远去。宫殿的房门自外关上,萧景站在空旷的正殿内,感觉自己像是被囚牢所困住的飞鸟。
从此之后的生活,锦衣玉食,但没有自由。
收拾了下心情,萧景便去沐浴更衣,静静的等待夜幕降临。心浮气躁之时,她就摸着胸口的那枚虎牙吊坠,虎牙是三岁那年母汗打猎,从那头白虎身上拔下来的。总共就两颗犬齿,被母妃做成了吊坠,她和阿姐一人一个。
老虎是万兽之王,戴在身上,豺狼虎豹都得绕着走。
“我的阿景就没什么可怕的咯~”
母妃的声音现在还萦绕在耳边。
酉时三刻,鸣更以后,敬事房的人便来召萧景前去侍寝。
她被绑住双手,蒙上眼睛,浑身赤裸的裹入被罩之中。
而后抬上了车,一路送往陛下所在的承乾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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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一片黑暗之中,回忆不受控制的跳了出来。
大约也是这么一个,春末夏初的寂静夜晚。远道而来的商队受到了母汗的热烈迎接,草原上没有节日,每次客人的到来,就是最为盛大的节日。宰杀牛羊,点燃篝火,热情好客的女真会将储藏多年,都舍不得拿出来喝的好酒,大方的招待给珍贵的客人们。
年迈的阿婆坐在一旁,弹奏着马头琴,配合着胡笳的悠扬,美妙的乐曲在草原的星空上回荡。她刚满十岁的小孙女看着火架上的整只小羊羔,馋的流口水。萧景当时十五岁,看着好笑,便拿出匕首,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偷偷削下一片羊腿肉喂到她嘴边。
“没放盐,不过这才香呢。”
小女孩捂着嘴,嚼着口中的羊肉不住的点头。
“第一口肉居然不敬给客人,女真就是这么对待来宾的吗?”
萧景回头,便在昏暗的火光中,看到了一个妖娆妩媚的女人。她穿着红色的纱裙,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折射着耀眼的光,一层朦胧的面纱根本就这挡不住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隔着那么远,萧景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情人之间的私语。
“你就是萧荥?”
她的官话不算流畅,但也足以听懂,萧景摇了摇头,解释道:“不,那是我阿姐。”
“你若是找她的话大约已经晚了,倒是可以再换其他的乾元君。”
阿姐作为母汗长女,历来就很受坤泽追捧喜爱。像今天晚上这种场合,阿姐早就不知道钻进哪个营帐里,和她人翻云覆雨,共赴巫山。
“我不找她。”
女人说着走了过来,脚腕处的银铃声叮铃作响,步步生莲,每一步都似乎走在了萧景的心口,压的她喘不过来气,下意识的只想往后退。
“怎么?景特勤还是个雏?”
萧景没说话,不否认便是承认。女人笑了,笑的招摇、肆意,饱满的乳房乱颤。萧景低下头没敢再看她,总觉得面前的女人是故事里吸食精气的妖精。
腰间的革带被轻轻一勾,女人柔媚的身体贴了过来。她的眼神挑逗妩媚,根本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只是被这样看着,萧景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像一只被操控着的木偶,一步步跟着面前的女人,走进了她的营帐。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但是在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面前,她的确什么都不懂。像个孩子一样,被带领着,从懵懂生涩,到成熟主动,最后近乎狂野,就如同草原上,性子最烈的马,肆意的狂奔。
现在野马被套上了马缰,萧景试着挣扎了一下,无论是面上的眼罩还是手腕上的绳索,完全都挣脱不能。
轿子停在了承乾宫的殿门之前,敬事房的女官齐心协力,将景侍君抬入殿内,掀开包裹着的被单,将她放在了龙榻之上。而后垂眸敛目,迅速离开了承乾宫,退到殿外等候宣召。
或许不是龙榻,萧景双膝跪下,感受着身下坚硬的触感,觉得更像是冰凉的地板。
也是,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爬上女帝陛下的龙床。
浓郁的龙涎香早就已经盈满了整个宫殿,萧景吸上一口,便头脑发晕,神思朦胧。若不是侍寝前喝了一碗避情的汤药,如此浓度,又是如此香醇的坤泽信引,就算是萧景不愿意,也会被激的进入云雨之期。
陷入情潮的乾元必定会标记占有身边的坤泽,届时萧景就算是有九条命,都不够。
耳朵微动,她听见了虚晃的脚步声,还有衣裙后摆,在地上拖曳的声响。
是女帝陛下。
“臣......”
她刚欲开口,便被迫不及待的女帝陛下抓住了头,用力的、急迫的往下按。柔软湿润的触感,再加上浓郁的龙涎香,萧景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哪里。背在腰后的双手紧了紧,她张开唇,亲吻着这一片湿淋淋的桃源。
滑腻、娇软,除了陛下本身的信引,还有一股子芍药的芳香。阴唇之间的那个敏感的红珠被萧景含在口中,细细舔弄、吮吸,仿佛她不是跪在陛下的身前,竭力讨好她的一切、满足她的肉欲。而是在和心爱的姑娘,温柔又缠绵的接吻。
“哈~”
女帝陛下舒爽的低吟是最好的反馈,她摸着腿间毛茸茸的头,说了一句,似乎是夸奖,又听起来是嘲讽。
“到底是开过荤的,比起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乾元,的确有些本事。”
萧景微滞,她没有感受到开心,反倒是快要被滔天的屈辱给吞没。没有一个乾元君在和坤泽云雨之时,想听到坤泽提及其他的乾元。不过这个时候发呆可不是件好事,她按下心中的屈辱,继续用唇舌服侍女帝陛下,把本应该你情我愿的情事,当成了一项枯燥的工作。
她很会舔。
舒仪能感觉快要到了,她不再只是享受,主动的在乾元的脸上扭动。这人的鼻梁很高,典型的波斯人,硬挺的鼻梁蹭到那里的时候,总会一阵酥麻,快感倍增。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人出身草原,不懂规矩,最后居然敢轻轻的咬住了她的阴蒂。那么敏感娇弱的地方,被尖锐的犬牙这样一碰,就像是要坏掉了一样,快感直冲头顶。舒仪差点忍不住要失态的叫出来,最后还是捂住了唇,才没让自己在侍君面前失了身为皇帝的尊严。
呻吟是捂住了,可是桃源里稀稀落落而下的蜜液,却骗不了人。这次的高潮几乎堪比失禁,舒服的玉足都紧紧蜷缩在一起。过了好久,女帝才缓了过来,慢慢退开,看着那张被自己淫水打湿了的脸,将她踹倒,一脚踩了上去。
“狗东西,谁允许你咬朕的?”
“哪个女官教导的你?朕要——”
剥了你们的皮。
萧景没让女帝陛下说出后半句话,她伸出舌尖,轻轻填了下足底。陛下的声音就变了个调,颤抖,夹杂着娇弱的、惹人怜爱的轻喘。
她喜欢这个,只要能让这位大人消气,那么怎么做都是值得的。
小巧圆润的脚趾被含入口中,每被那粗糙的舌尖舔弄,舒仪就舒服到不能自抑,呻吟差一点就冲破阻碍,从喉咙里抑出了声。她低下头,看着萧景虔诚的、认真的含住她的玉趾,细致的吮吸舔弄,就连指缝都没有放过。舒仪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脚原来也这么敏感,被舔了几下,小穴就又湿了,明明刚被喂饱,现在再度饥饿的,渴求乾元君的安抚。
狗东西。
舒仪咬着牙暗恨,想抽出来再赐她几脚,再坐在她的脸上。却又贪恋着这人带给她的,从未有过的快感,迟迟不舍得拔出来。
眼神从上往下扫过乾元君健瘦的身体,最后落在了两腿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昂然挺立的肉物之上。舒仪虽早就从女官那知道萧景并非俗物,但亲眼所见之时,难免还是产生了一丝惊讶和心慌。
剩下的,全都是蠢蠢欲动的渴望。
她倒要看看,这贱东西到底能坚持多久,估计又是和那群乾元一样,不超过一炷香。
拔出玉足,舒仪退了两步,一脚踩在了萧景的性器之上。冰凉的触感激的肉物一颤,随后更加的挺立,在女帝陛下面前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跨坐在萧景的身上,双手握着那硕大的龟头时,舒仪才发现这根肉物比看到的还要大出许多。最粗的底部,两只手才能堪堪握住。她有些迟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屏住呼吸,龟头对准了穴口,舒仪慢慢塌下腰,坐了下去。
“嘶~哈......”
好粗、好胀,有些撑了,吃不太下。
舒仪不可置信的摸着那一小截没有进去的底部,她明明都已经感觉到龟头戳到了最里面的花心,就这样还是没能完全吞下去。
感受到了莫名的屈辱,女帝陛下生气的夹紧了小穴,两道舒爽的轻哼同时响起。萧景舔了舔唇,躁动不安的抬了抬头。她什么都看不见,正因如此才更加的心痒难耐。肉棒被陛下的小穴包裹的舒服极了,又湿又软,热热的,好想、好想动一动......
想......肏陛下。
她握紧手,手臂上青筋毕露,努力克制着将陛下压在身下,疯狂肏干的欲望。
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萧景感受到了陛下在她的身上左右扭动,若是普通的坤泽,真的是骚出了花,主动放荡的不行。但这是女帝,萧景就只能称赞一声,陛下神武。
面上的眼罩早就被女帝的淫水打湿,此时黏糊糊的敷在面上,极为不舒服。好在也没之前那么紧了,隐隐约约,有松动的迹象。
萧景没吭声,她在期待,此时此刻的女帝陛下,会是什么模样。主动吞吃她的性器的时候,面上又是什么表情?愉快的、又因为太过于粗长,而眉头轻蹙么?还是咬着牙,忍耐抵御着,太过于明细的触感和侵入?QQ裙号:7.9.9.7.4.0.1.7.6
纤细的玉手落在乾元君结实的小腹上,舒仪撑着身子,不停的抬臀扭腰,这根肉棒真的是让她又爱又恨,大到可以触碰到每一处敏感点。可又太大了,撑的她难受,身体发软,小穴酸的不行。
自己动似乎怎么都到不了,连这个大家伙都满足不了她日渐增大的性欲。但是张开双腿被乾元肏干,舒仪又怎么都不愿意,这种两难的境地几乎要将她折磨的落泪。
想要、好难受。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就因为她是个不愿意被标记的坤泽?
她生气的胡乱扭动,毫无章法,气息乱的不行。喉咙里的呻吟也不管了,悉数全跑了出来。娇媚诱人,夹杂着无意识的轻哼,和委屈的哀鸣。桌台上的红珠快燃烧到了底,舒仪也快没了力气,还是没能释放出来。
她咬着唇,扭摆着水蛇一样妖娆的腰肢,低头看,刚好对上了那一双蓝色的眼睛。
眼罩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面容下滑落,萧景怔怔的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这幅淫荡的模样,被她看到了几分。
“不许看!”
她低下头,抓紧了身下的人,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进乾元的肉缝之中。气势很大,可惜说着的话夹杂着喘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再加上她的小穴还在主动的吞吐着肉棒,让这句话变得更加没有说服力。
不许看不许看不许看。
舒仪软倒在了萧景的怀里,身体颤抖的厉害,刚才无论多么用力的扭动都没有到达的高潮,居然因为这个人的一眼,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了。
混账。
她抓紧萧景的肩膀,在心里怒骂,恨不得拿刀将这个狗东西凌迟处死几十遍。可是身体却贪恋着乾元君的温度和坚硬,久久不愿意拔出。
离开的时候,还发出了依依不舍的声响。
女帝拾起地面上的衣衫,虚虚的遮挡住自己的身体,少见的,十分没有安全感的,系上了腰间的丝带。
她回头,这个不怕死的混账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女帝气笑了,居高临下的,再次将萧景的头踩在自己脚下。
“眼睛不想要了是吗?”
“贱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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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天微微亮,约莫着是卯时一刻,萧景被敬事房的女官抬出了承乾宫。
从未有侍君能在陛下的寝宫内夜宿一宿,这么多年景侍君还是头一位。整夜不眠的倦怠也在接景侍君出来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抬轿回后宫的路上,她们还在小声的讨论,萧景这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难怪陛下破天荒的要纳属国王女为侍君,应该是早就看上了景侍君漂亮清隽的容颜。
和这异于常人的能力。
回到所住的昭阳殿,身上的束缚都被解开,门自外合上。萧景再也忍受不住,扑通一声,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哪是睡了一宿?明明是在龙榻之前,跪了一整宿。
以此平息女帝陛下的怒火。
膝盖处淤紫青黑,稍微动一动,就是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埋藏其中。额头上冷汗遍布,萧景撑着身子,艰难的爬了起来,近乎匍匐的,往不远处的床榻爬过去。
每日练弓所锻炼出来的臂力,居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要是母汗知晓了此事,不知会不会气到失语。萧景苦笑了一下,爬上床,翻个身,累的气喘。
其实本不必吃这番苦头,女官的教导萧景全都记在了心里,侍寝时按部就班的来,一动不动的躺下便是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总有些莫名的情绪在躁动,萧景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硬要说的话,她并不后悔。
情欲时的女帝陛下,仿若高高在上的神女跌入了凡尘,咬唇蹙眉,泄了一帘的长发,风情万种却又遥不可及。胸前晃动的那两颗樱桃以及绷紧着的小腹线条,比一望无际的草原,更加美丽迷人。
那个时候萧景只要低下头,就能看到两人的交合处。自己的身体,被陛下湿漉漉的小穴包裹、吞吐,双腿之间全都是陛下流出来的水。
那么多,怎么都止不住,几乎要将她打湿。
哪怕是现在,萧景的身上也都是女帝的信引味道。
“嘶......”
膝盖处火辣辣的痛感将萧景从旖旎的神思中叫醒,她在半睡半醒之中徘徊了许久,最后终是忍不住这刺骨的疼痛,叫了殿内的婢女去太医那里要点活血化淤止疼的药膏。
这个婢女手脚倒是麻利,干活也利索,叫谷雨,一会儿就带着药膏回来了,跪下打算为她上药。萧景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草原人丁匮乏,也不兴南唐这一套。她接过药膏,挤出来,自己涂抹在膝盖上。
冰冰凉凉的纯白膏体,食指勾挑出来,放在鼻下轻嗅,除了药物的香气,还有百合的清香。涂抹在推上,清凉入骨,能感觉到药性温和,而且在不断的往骨血里渗透。
“这药真好,哪位太医给的?”
近乎是立竿见影,这么珍贵的药膏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拿出来给她这个小小的侍君使用的,但既然拿出来了,萧景也想投桃报李,对这位太医略表感谢。
“奴婢也不知道。”
“有什么特征?”
谷雨低头不语。
罢了,这宫中处处都是秘密,低头敛目,小心谨慎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萧景也不为难她,命她将药膏收好,有机会她亲自去一趟太医院便是了。
天已大亮,她不打算再睡。昨日入的宫,今日金乔应该便会来见她。
不过除了金乔,倒还有另一位,萧景意想不到的客人。
昭阳殿住着三位侍君,不分主次,除了萧景还有文侍君苏诗以及柔侍君宋慈。苏诗为人冷淡,若非陛下传召,基本上只在殿内习读诗文,手不释卷,一股子书生气息。宋慈倒是平易近人许多,知道萧景夜宿陛下的寝宫,带了些上好的补品过来。
“原本是父亲大人从外带给我的。”宋慈幽幽的说,她打开一盒人参,漂亮极了,一看就知道有些年份,“不过这些玩意儿我也都用不上。”
“就借花献佛,送给景特、景侍君了。”
“这怎么好意思收。”
“景侍君为陛下分忧解难,劳心费神,当然得收。”她长相柔美,说话也柔和,难怪陛下赐封号柔。萧景越发不好意思,坚持着推脱不要,最后实在是盛情难却,万般无奈之下,就让谷雨收到了库房之中。
“这就对嘛。”宋慈开心的凑了上来,握住萧景的手,“大家同为伺候陛下的姐妹,何必要分你我,这么客气呢。”
萧景看了看宋慈那比坤泽还要阴柔的脸,再看她们交握的手,她突然想到了来临安之前,金乔说过的一句话。
“南唐风气包容开放,断袖磨镜之事屡见不鲜,大户人家养娈童也是常有之事,特勤若是有幸得见,也勿要惊讶声张,默不作声便是了。”
“何为断袖磨镜?”
“便是同性之爱,乾元与乾元,坤泽与坤泽。”
她怔了一瞬,而后决定试探的,低头笑着说:“阿慈说的是。”
被那双湛蓝的眼睛这么近的注视着,宋慈的脸上瞬间浮现了娇羞的红晕,看的萧景心里咯噔一下。还好没等她开口,宋慈便捂着脸落荒而逃,倒真有几分,小家碧玉之感。
怎么就是乾元君了呢,这等样貌,这样的性格,若是坤泽,何愁找不到喜欢的人。
偏偏和她一样,是个乾元,还被陛下看中,封为了侍君。
一生都要耗在这冰冷的宫殿之中。
现在看来那位未曾谋面的文侍君倒是最清醒的,以书慰藉,不问世事。
午后,金乔觐见了陛下之后,再来到了她家特勤的寝宫,昭阳殿。
已经是夏日,天气正是闷热。萧景和金乔位于廊下,一旁就是假山水池,还有一颗高耸入云的柏树,躲在这里避暑倒也清凉。
金乔看了眼萧景眼下的青黑,加上一路听到的,各种闲言碎语,难受的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
“陛下的旨意已经下来了,明日即可离京返回女真。”
“好,东西都置办的怎么样?”
“按照特勤的吩咐,都置办妥当了。”
“不是特勤了,在宫里别再这样喊。”
会引火烧身。
“您永远是女真的特勤。”金乔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带锦囊,黑底金丝绣花,针脚密实,萧景接过,左右看了一下,觉得倒挺漂亮。
“里面是什么?”
她放入袖口,轻声问。金乔不会无缘无故给她一个装饰的锦囊,这个时候选择交给她,必定有大用。
“假死药,可以让您闭息一天,无气息无脉象,就算是太医也诊断不出来。”
萧景没有说话,她在犹豫,在衡量,在思索着用下这药的后果以及逃脱的可能性。
临走前,金乔说。
“若是哪天您想离开临安,便将这药取出,锦囊寄给我吧。”
“我会带着这群人,来接您回家。”
一片丹心,至今未娶3033 贱犬(古代百合ABO)(凉风)|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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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女真的使团离开临安那日,萧景想去送行。
此去经年,再见就是四年后,下一次朝贡了。可是即入宫,身为女帝陛下的侍君,没有女帝的手令无法随意出宫。眼看着日头渐盛,离金乔出发的时辰越来越近,萧景决心去尚书房试一试,讨要陛下的出宫令牌。
“我劝侍君还是不要去为好。”
婢女谷雨拦下了萧景,担忧的劝阻道,“且不说自古以来没有后宫嫔妃出宫送别的先例,侍君虽有女真可汗在背后撑腰,但这临安,这皇宫之中,只是陛下一人说了算。”
“这几日奴婢听其他宫里的姐妹说,陛下正为两广涝灾的事烦心,与首辅大臣齐光大人商议赈灾济贫之事。侍君现在过去,岂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自讨苦吃么?”
萧景停下来,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自讨苦吃她也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又是跪个一天一夜。没准女帝心烦,不胜叨扰,一时松口就同意了呢。
谷雨见她去意已决,怎么都拉不回来,只好看着萧景的背影逐渐远去,无奈的叹了一声气。
昭阳宫在后宫,尚书房在前朝,中间需穿过御花园。春末夏初,萧景穿过连廊,看到了许多在花园里扑蝶的女官。都是年轻娇嫩的少女,穿着浅粉的官服,莺声燕语,笑声连连,好不热闹。
远远看过去,倒是人比花娇。
这景草原可没有,萧景觉得稀奇有趣,一路边走边看。有几个眼尖目明的女官察觉到了,当即停下嬉笑打闹,远远的朝着这位女帝陛下面前新晋的红人,福了一礼。
“拜见景侍君。”
萧景知道唐突了人家玩乐,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之后便加快脚步走远了,将那些窃窃私语全部甩在了身后。
到了尚书房,女帝陛下的贴身女官,惊蛰候在殿外。她原本在打着盹,听到脚步声,立刻警觉的抬起了头。见到是萧景,先是微怔,而后微笑着上前,福了一礼,然后问道。
“景侍君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找陛下么?”
“我有事向陛下禀告,还望惊蛰女官进去通报一下。”
“这......”惊蛰的面容上浮现出些许为难,“齐光大人在内与陛下议政,景侍君这个时候进去,怕是不太好。”
“我知道,但事出紧急,还请女官理解一二。”萧景从袖口中拿出一只小金鱼,金光闪闪,惊蛰女官看到后笑着推拒回去。
“侍君客气了,奴婢进去可以,至于陛下召不召见......”
“景明白,劳烦大人了。”
惊蛰进去通报后,没多久便出来,笑着请萧景入内。看样子似乎陛下的心情不错,萧景定了定心,提着衣摆大步踏过尚书房的门槛。
殿内暗香四溢,博山炉内正烧着西域进贡而来的香料,陛下坐于高堂之上,一身明黄的龙袍冷艳庄重。堂下立一人,一品绛紫官服,祥云仙鹤的补子,腰间垂挂着陛下赏赐的金鱼袋。面容清秀,温和知礼,当今朝内第一文臣,陛下的左膀右臂,齐光大人。
朝贡之时,萧景见过她一面。那时金乔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就是这人手刃亲父,帮当今陛下,从逆王反贼的手中,夺回了江山。
“何事这么重要,非要这个时候过来?”
女帝陛下慵懒的声音响起,萧景低下头,连忙恭敬的回道:“女真使团今日离京,臣惶恐,想去践行,还望陛下恩准。”
放下手中的奏折,女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她的膝盖上。
“膝盖好了是么?”
不长记性是么,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她冷着声音说,气的恨不得将手中的奏折甩在萧景的狗脸上。她就不该心疼,让惊蛰送过去上好的御药,然后让这只狗继续不知死活的在她面前蹦跶。
就应该把她的狗腿打断,拴在后宫里,老老实实的哪都别想去。
“拖陛下的福,膝盖无碍了。”
那瓶药好得很,第二天基本上就恢复如初,再也没什么异样。
“那就滚!”
女帝怒斥道,萧景低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跪安离开。不走又能怎么样呢,留在那里承受女帝的怒火么。关上门之前,陛下轻柔又无奈的声音,穿过那道门缝,传到了萧景的耳中。
“子卿,你继续说。”
子卿是齐光的字,齐光,字子卿,元宰相之女,自幼便是女帝陛下的伴读。
“听说女帝后宫里面的乾元君,都是按照首辅大人的样子来挑选的。”
朝宴上,金乔压低了声音,在萧景的耳旁说道,带着三分的笑意和三分的暧昧。萧景当时还不解,疑惑的问。
“若是真如此,陛下迎娶首辅大人为皇珺不就得了,何苦多此一举?”
“特勤此言差矣,南唐有古训:后宫不得参政。首辅大人若是真入了宫,前朝陛下就少了一大助力。”
“美人虽好,但是对于陛下而言,显然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那首辅大人又是何意?”萧景问。
金乔神秘的笑了笑,附耳道:“首辅大人一片丹心,至今未娶。”
这算是郎有情妾有意,奈何造化弄人吧?
萧景意兴阑珊的想,若是陛下早早的迎娶首辅大人入宫,可能她也就不会被陛下看中,困在这四方的宫殿里,回不了家。
她还有很多事想做,建立和汉人互通往来的集市,送草原上的孩子们去临近的燕云城上私塾,学习大唐的文化。等到女真强大繁盛起来了,她就想跟着那只波斯商队,天南海北的跑。
一望无际的沙漠,流淌着火焰的河流,还有陆地尽头,那一片广袤无垠的大海。
萧景抬头,看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无声的叹了口气。
飞鸟掠过,她能看到的景色,也就仅此而已了。
既不能外出为金乔践行,萧景一时半会也不想回到昭阳殿,在那除了发呆看书,便再也无其他的消遣。御花园往西走,为思齐殿,大约是出自“见贤思齐”这个道理。再往西,场景突然开阔,竟是一校场。远远的看去,几位华服少女立在场上,拉着小小的软弓。有的才六七岁,人都还没有弓高,不知道使出了吃奶的劲,可否拉动这软弓分毫。
萧景好奇的走上前去看,离得近些才惊讶的发现,帝姬殿下竟然也在,明黄的襦裙衬得她娇艳可人。
“景特勤。”
“殿下怎么在这?”
舒玥弯唇笑了下,看着不远处的那些少女们,轻声说:“放心不下这些孩子们,便来看看,也算是督促她们用功了。”
“她们是......?”
“是宗亲的孩子。”
女帝陛下提前为自己培养的,皇位继承人。
后面这句话舒玥不说,萧景也能领悟得到,陛下是下定决心不亲自孕育子嗣了。
若不从宗室里选,就只能抢夺胞妹,帝姬殿下的孩子。届时帝姬殿下的婚姻,也会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女帝陛下不愿看见这样的场景,所以早早的,叫了几个看着顺眼,出身也干净的孩子,带到身边教养。
“帝姬殿下时常过来么?”
“嗯?有空便来看看。”舒玥抬眸看了萧景一眼,笑着道,“景特勤之前视我为洪水猛兽,处处避之,怎么今天就主动找我了呢?”
萧景一僵,面上顿时有几分尴尬,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她那样舒玥就解气的笑了,她人美心善,不再故意难为萧景,轻哼一声,又说。
“特勤既然已是皇姐的侍君,玥还未出阁,特勤也应该避嫌才是。”
“是,景唐突了,还请殿下莫怪。”
萧景抱拳行礼,往一旁退了一步,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刚才所看的小奶娃果然没能拉开那柄软弓,急的小脸涨红,嘴一瘪,委屈的快要哭出来。萧景心里一动,走上前去,她来到小奶娃的身边,蹲下,手把手的教她,如何握弓拉弓。
就像母汗曾经教她的那样。
“来,手放这里,对。还有另一只手呢,给我。”
“瞧,放这边就好了,然后使力。”
“真棒,我们阿景做的真好。”
“看,这不就拉开了么。”
“拉开了耶!”小姑娘睁大了眼睛,湿漉漉的眼睛一闪一闪,看着就乖巧伶俐,惹人疼爱。萧景笑着摸摸她的头,从箭筒里拿出一只箭羽,搭弓,握着她小巧稚嫩的手掌,带着她拉开、瞄准。
松手,射出这一箭!
百步穿杨,正中靶心。
兴奋不已的小女孩抱着萧景的腿,开心的跳来跳去,萧景也笑了,一把搂起她抱在怀里举高高。
校场一旁的亭台楼阁上,舒仪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本是想着政务太烦,来这里吹吹风眺望一下临安城的风景,没想到又是看到了这个家伙。
她没吭声,一旁的齐光给她倒茶,顺带着评论了句。
“景侍君倒是喜欢小孩子。”
舒仪不置可否,喝了口茶。
那又怎样。
她自己就是一个小孩子。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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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春去秋来,萧景在大明宫里度过了第一个漫长的夏日。
后宫的生活实属无聊,泛善可陈,以至于萧景都不知道该如何写进信里,与她的母汗、母妃还有阿姐嫂嫂诉说。前些日子,母汗的信通过鹰隼,她们女真最擅长饲养的草原猛禽,送到了临安城的皇宫。
萧景打开来看,是阿姐写的,每字每句都蕴含着深沉的思念和牵挂。阿姐说,母汗知道这件事后只是叹了声气,之后几天都没有说话,看着临安城的方向深思不语,一直到太阳落下,才回到营帐。萧景想象着那个场景,心一揪,疼的厉害,难过的想哭。继续往下看,又破涕为笑。
“阿娘快要气疯了,掐着母汗的脖子逼她进京去把你抢回来,不然她就给娘家那边写信,也就是波斯王朝,让他们派兵过来攻打南唐。”
“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但当时我觉得居然不是不可,总比我们姐妹后半生分离要好得多。夜半醒来,总会失落惆怅。看着你为小启、小明、小星买的拨浪鼓和虎头帽,你阿嫂也忍不住难过的抹眼泪。”
“事到如今我时常后悔,当初同意了你替代我,去临安朝贡。若非如此,你也不必回不来家。”
“是阿姐对不起你,那枚锦囊,金乔与我说了。”
“阿景,你等一等。”
“姐姐一定会带你回家。”
读完信,萧景起身,走到书桌旁。烛台上火光闪烁,萧景将信递过去,火星瞬间将这份家书点燃,而后翩翩垂落,在地面上化成一滩灰烬。
“侍君,有什么烧了么?”
闻到气味的谷雨走进来,轻声询问道。
“没。”萧景低着头,宽大的衣裙下摆刚好遮住了这一滩痕迹,“没什么。”
“......您哭了?”
谷雨惊讶的问,她家侍君面上的那道泪痕,实在是无法装作视而不见。
“只是有点想家。”
萧景擦去泪水,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的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凄楚,谷雨的心也低落下去,她亦不是临安人,对于景侍君的心情,有三分的感同身受。
“要去看看外面的月亮吗?”
“今天是十五。”
汉人思乡时喜欢望月,因为无论身处何地,头顶的那轮月亮和家乡的那一轮,是一模一样的。
“不了。”萧景拒绝了谷雨的好意,摇着头,声音低沉的说。
没什么好看的。
“临安的月亮,没有草原上的圆。”
日子虽然漫长而枯燥,但也不是没有丁点的乐趣。之前在校场看到的那几个宗室的孩子,很快折服于萧景无双的弓术之下,每次练习时都要叫人去请萧景,几乎成为她们的教习。
最小的那个奶娃娃,意外的也是地位最为尊贵的那一个。名叶,安康王之女,封昭阳郡主。萧景叫她小叶子,她也没有架子,奶声奶气的答应。肉乎乎的小手不喜欢拿弓,喜欢拿糖和点心。陛下赏赐的吃食萧景都不怎么吃得惯,太甜了,她更喜欢吃肉,于是全都送给了小叶子。
“蓝色的。”
“什么?”萧景看着怀里的小叶子,笑着问。
沾满了点心碎屑的手指戳了戳她的下眼睑,舒叶一字一句的说。
“阿景的眼睛,蓝色的。”
萧景就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陛下到——”
萧景放下舒叶,远远的看到龙辇上的女帝陛下。舒仪偶尔会过来考校这群孩子们的功课,看到萧景也在,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大概这才是女帝陛下的真实样子。
冰冷淡漠,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这几个月来,夜里坐在她身上,妖娆风情的扭动着腰肢的女人,只是美好的梦境。
女帝陛下并非传说中的夜夜笙歌,荒淫无度。大约每四五日,才会宣人侍寝一次。萧景被传召的次数虽多,但也未得专宠,还有寂侍君、魏嫔君,都颇得陛下欢心。
侍君之上、便是嫔君,嫔君之上便是贵君,贵君再往上,就是皇珺。后宫等级森严,目前也不过两位嫔君,贵君和皇珺的位子都空余。大多数侍君只想安生过好宫内的日子,不招惹是非,但也有像魏嫔君这样的,不顾一切的想往上爬,直到与女帝陛下并肩。
考校的内容不难,再加上这几日她们都有在勤学苦练,就算是最小的舒叶,都能够射中几箭,然后一脸开心的对萧景笑。舒仪若有所思的看着萧景,随后对身边的惊蛰吩咐道。
“取朕弓来。”
萧景惊讶的看着女帝陛下脱下繁复的外衫,露出阴柔秀美的内里,惊蛰女官熟练的为陛下的双腕系上绑带,气质陡然一变,又多了几分飒爽利落。
三百石的朝天弓呈上,舒仪拿起来,在萧景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搭箭拉弓,凝神静听。
萧景的惊讶愉悦到了心高气傲的女帝陛下,她现在是皇帝,以前是作为乾元培养了十多年的太女殿下,区区三百石的硬弓而已。
不必那么大惊小怪。
舒仪松手,只听砰地一声重响,萧景连忙去看,正中靶心。用力之大,箭羽现在还在颤抖。
这个力道,若是在战场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喉结滚动,萧景呆滞的去看陛下,眼前的坤泽明明是那么的美,却又那么的锋利、危险,像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弯刀,刀片上还萃取着致命的毒液。
稍有不慎,就会被锋利纤薄的刀锋割伤,毒液渗透至五脏六腑,命丧黄泉。
“陛下神武!”
“许久没练了,还有些手生。”舒仪垂下了手,衣袖落下,刚好遮挡住了因为弓反不停颤抖的手臂。她扭头,对上那双澄澈专注的视线,又一蹙眉。
不管多少次,舒仪还是无法习惯这个人看她的目光。朝宴上的那次、侍寝时的那次,都让舒仪感受到说不出的冒犯和不自在,像是被草原上的野兽觊觎了一样。
可是她的眼睛又是那么的清澈,湛蓝,干净得很,不带一丝欲望。
矛盾。
矛盾也不妨碍女帝陛下的怒火。
舒仪总有一天要把她那双狗眼睛给挖下来,再喂给狗吃。
“景侍君这样看着朕,是不服想要比试一番是么?”
萧景:“啊?”
舒仪冷哼一声,高声道:“来人!给景侍君上弓!”
萧景:???
我不是我没有我......
“景侍君请。”惊蛰捧着一柄军弓,递给萧景。
萧景:......
骑虎难下,她只好拿起,握住的瞬间,萧景的脸色就变了。
这弓至少五百石,沉重得很。萧景求助的看向惊蛰,苦笑着问。
“是不是,拿错了?”
惊蛰笑着回答道:“陛下身为坤泽,尚且能拨动三百石的硬弓。景侍君身为乾元君,又是草原的特勤,区区五百石,应该不在话下才是。”
萧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帝陛下,好嘛,明显就是准备好了故意给她下的套。其实五百石倒也无所谓,但是被这么欺负了,忍气吞声不是萧景的性格。
“五百石也不算什么,今日陛下好兴致,景班门弄斧,自请蒙上双眼,穿过这枚钱孔,射中靶心。”
舒仪瞳孔缩了缩,那枚通宝中央的四方小孔不过拇指盖大小,刚好能被穿过而已。睁着眼睛射进去就已经是难如登天,更别说蒙着眼睛了。
“你想要什么赏赐?”
萧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若是景做到了,陛下秋猃围猎,带景同去便可。”
舒仪不悦的看着她,冷着声音问道:“做不到呢?”
“景这条命,随陛下处置。”
舒仪才不要想她的狗命,这混账身上唯一值得看的,也就那双眼睛了。
就是不知道挖下来还有没有现在这么好看。
坐在太师椅上,惊蛰奉上来一杯茶,舒仪接过润了润嗓子。不远处的乾元君已经被蒙上眼睛,往常都是在夜里才能看到这样的萧景,此时在阳光下,舒仪突然发现,萧景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其他侍君被蒙住眼睛,会害怕瑟缩的缩着肩膀,颤颤巍巍,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吃人的怪物。萧景不同,她只是被蒙住了眼睛,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磊落、坦荡。
微微垂首的时候,带着一点禁欲和克制。
舒仪眼神深沉了些许,不自在的,悄无声息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四周突然安静,只有风声,还有钱币被抛入空中的声音。萧景快速张弓搭箭,耳尖微动,每一次旋转的气流都能清晰的捕捉到。右手利落的松开,箭羽以迅雷烈风之势往前冲去。
噔的一声闷响,箭羽刚好钉在了陛下所射的那根箭旁边,不留缝隙,紧紧相依。
负责检查的女官连忙走上前去查看,其实不需要看,没有听见钱币的落地声,就说明了一切。
她做到了。
舒仪静静的看着立在前方的少女,突然意识到她抓回来的可能不只是一匹野马,也有可能是草原上的一只雄鹰。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萧景摘下眼罩,在阳光下,笑容灿烂、眉眼张扬。
“陛下,是我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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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春蒐、夏苗、秋猃、冬狩,皆於农隙以讲事也。
国泰民安,山河盛世。每年秋季,女帝陛下都会去木兰围场秋猃。围场水草丰美,是皇家专有的猎苑,位于临安城北部,去到需要三日的行程。
萧景身为侍君,本可以和其他随行的侍君一样,坐在马车内,一路舒服的坐过去。可是难得出宫,而且还是去草原,她厚着脸皮去向女帝陛下要了一匹马,开心的骑着马到处撒欢。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帝姬舒玥和女帝陛下一个轿辇,看着窗帘外喜气难掩的萧景,掩唇笑着说,“景侍君在宫内死气沉沉的。出了大明宫,倒是如鱼得水,自在逍遥的很。”
她们在手书,舒仪执黑,落下一子,看都懒得去看萧景,随口说道。
“一匹蛮横不驯的野马罢了。”
“皇姐驯服不了?”舒玥笑着问,“我可是听说了,自从景侍君进宫,就颇得皇姐宠爱呢。”
时常宠幸就不说了,赏赐下去的吃食也都是皇姐独用的御膳,听说前几日皇姐和景侍君在校场比试了一番后,将太祖南征北战时用过的弓,都赐给了萧景。
这般荣宠,后宫里面的侍君,可是独一份。
“你消息倒是灵通。”舒仪再落一子,将白色的大龙完全堵死,“与其在这操心朕的后宫,倒不如想想,你这棋还有没有得救。”
舒玥看了一眼,气都被堵死,已经是死局,她十分自然的放下手中的棋子,说:“下不过皇姐的,玥的围棋还是皇姐教的呢。”
“你若专心一点,三步之前的那一子落在此处,不至于输的如此之快。”
“是,皇姐教训的是~”
舒玥笑着撒娇,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在女帝面前一点都没有帝姬殿下的风仪,还是那个会缠着皇姐要皇姐陪着玩的小女孩。舒仪拿幼妹一向没办法,到底是一母同胞,感情深厚,她叹了声气,颇为无奈的说。
“每次说你都这样敷衍了事,日后吃了亏再想弥补,可后悔莫及了。”
“有皇姐在,谁能让我吃亏?”
“你未来夫君。”
帝姬的驸马人选到现在还没有确定下来,几个眼热的大臣已经不止一次上书求娶帝姬殿下了。当婚论嫁,实属平常,就算是女帝,也不能三番五次,置之不理。
看了眼幼妹,哪怕知道她不是很愿意谈论此事,舒仪还是问道。
“可曾有了意中人?”
舒玥的神色便淡了下来,灵动水润的眸子寂寂凉凉。手中的方帕被她捏成一团,皱巴巴的,不得舒展,亦如同舒玥不得舒展的心。
有是有的,只不过有,也无法说出来。
皇姐知道了的话肯定会赐婚,而她哪怕不愿意,也一定会遵旨。
“不曾。”
“那中意什么样的乾元君?”
舒玥侧眸,舒仪跟着看过去,马车之外,萧景正策马信步,嘴角挂着轻松的笑意。路上一排柳树,枝桠垂下,时不时迎面打在脸上。萧景抬手折了一段,按照阿娘曾经教她的那样,编成一顶草环,戴在头顶上。
好看得很。
像是把春天,戴在了身上。
朝气蓬勃,生机盎然。
“我看景侍君这样的就很好。”舒玥故意这样说,顺便观察着皇姐的反应,“漂亮英气,性格纯良,骑射精妙绝伦,又喜欢孩子。”
“这样的乾元君,实在是难得一见。”
舒仪沉默着没做声,倒像是无声的同意了幼妹的说法。不知是离得近了,还是萧景耳聪目明,她骑着马凑近了些,隔着马车窗户不确定的问道。
“陛下刚才是在叫我么?”
她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滚。”
舒仪放下车帘,挡住了那张讨人厌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这个狗东西洋洋得意的贱样,会生气到脸都给她撕烂的那种。
“你喜欢?”右眉高高挑起,眉峰高扬的厉害,舒仪对幼妹说,“赐给你做驸马怎么样?”
舒玥吃惊的看着皇姐,不知道她是试探还是说着玩笑话,不管是哪一种舒玥都不可能应下。她瘪了瘪嘴,略带赌气的说。
“皇姐不喜欢了就扔给玥,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呢?”
“皇姐不要的人,玥也不要。”
此次秋猃,是萧景第一次去往瓦尔西里河畔以外的草原。她本以为每片草原都是不一样的,去到之后才发现,似乎和她的家乡,没什么太多的不同。
女帝陛下换上了胡服,胡服骑射,历来是南唐的传统。窄袖收腰,下摆偏短,千层底的官靴后镶嵌着温润的翡翠,英姿飒爽,亦不缺柔情似水。尤其是那纤细的腰身,盈盈不堪一握,一只手就能围得过来。
萧景看了好几眼,明知道这样不对,却还是忍不住,内心说再看一次,就最后一次。
抬眸,刚好对上了女帝陛下冷冽不善的目光,瞬间老实的低下头,再也不敢造次了。
她怕陛下直接把她送回大明宫,禁足半个月。
罚她下跪也好、体罚鞭刑也罢,这些萧景都能接受,她皮糙肉厚,不怕这些。
就是别关她禁闭。
不管是野马还是贱狗,都是需要出去活动活动身子骨的动物。一直把她关在笼子里,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哼。
见这人总算老实了下来,舒仪收回目光,手中的金鞭落下。上等的御座,纯白的汗血宝马扬蹄嘶鸣,利箭一般冲了出去。
身后的护卫很快被她甩开,舒仪往后看了一眼,正得意的笑了笑。萧景骑着黑马势如破竹的追了上来,落了女帝陛下半个马身,紧随其后。最令人意外的帝姬殿下,居然也是骑术了得,没有掉队。
“怎么,草原上的坤泽不会骑马么?”
舒仪嗤笑着嘲讽,眉眼里的高傲,如同一座高山,横在她们之间。
萧景握紧缰绳,不服气的回应道。
“在我们草原,刚出生的奶娃娃不用教,就会趴在马背上!”
她的声音迎着风声传过来,舒仪很欣赏她不知死活的勇气和胆量,扬起马鞭,重重的落下,试图将身后的人甩得远远的。可是每次即将要拉开距离的时候,萧景总会黏人的缠了上来,直到进了猎区,也没能领先太多。
秋猃的当日,收获颇丰。野禽野兔这类的小玩意儿就不必说,舒仪一箭射穿了野猪的眼睛,命人抬回去,交给御厨做全猪宴。期间遇到了一直吊眼白额虎,可惜聪明机警得很,见到人就跑了。萧景没猎太多,她拿箭,要么对着敌人,要么对着狼群。
不过倒是使了巧劲,伤到一只白狐狸,箭贯穿了狐狸的右脚,将其钉在地上不能动弹。萧景走过去,将小狐狸抱起来。
狐狸通人性,乖巧的趴在萧景怀中不动弹。这只皮毛纯的很,一点杂毛都没有,通体雪白,难得一见。萧景将狐狸呈给陛下,想要送给她,作为陛下带她来秋猃的谢礼。
“留着长大了,这一身皮毛给您做围巾也是好的。”
舒仪坐在马上,低头看了眼萧景,又看了看她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畜生,轻哼一声。
“收着吧。”
萧景便开心的笑。
狩猎之后,围场里点燃了炊火,御厨们忙着清理食材,烹饪烤肉,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木兰围场不仅是皇家的猎苑,也是马苑,西域进贡而来的上等好马,也会在这里驯养。
马场的主事牵上来一匹棕色的骏马,产自大宛国,故称大宛马。性烈,难驯服,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萧景皱了皱眉,这种马她见过,波斯商队骑的都是这种,领队米娅和她说过。如果不是自小喂养的话,大宛马是不会被驯服的,它会一直跑,宁愿跑到死也不会屈服。
她刚想进谏劝阻,女帝陛下已经跃跃欲试的走上前去,在主事的牵伏下,骑上马身。
果不其然,陛下刚上去,这个畜生就开始癫狂乱动,试图将身上的人狠狠的摔下去。惊呼四起,护卫们纷纷上前想要护驾。
舒仪握着缰绳,高声道:“都别过来!”
她是皇帝,是天子,天底下就没有不服从于她的东西存在。
萧景握紧双手,心惊胆战的看着陛下和这匹野马的僵持,互搏。一声昂扬的嘶鸣,大约是见怎么都甩不下去身上这人,这畜生居然撂开蹄子跑了。
跑的飞快,一会就只剩下一个背影。
“去救陛下!”
萧景一马当先,早在那畜生跑走的时候,就上马追了过去。
不愧是大宛马,萧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强追了上去。
“陛下!您怎么样?”
舒仪还好,没受到什么惊吓,就是这贱畜怎么都停不下来。缰绳拉到底,依旧如一头疯狗似的,不要命的往前跑。
“让它停下!”舒仪怒声道。
“这畜生不到死不会停下来的!”萧景着急的看了眼前面的那道波光粼粼的河流,按照这样的速度,这头大宛马会直接一头撞进去!
没办法了。
她站在马背上,终身一跃,跳到了女帝陛下的身后。舒仪一惊,若是平常,光是腰间的那双手,舒仪非得砍下来喂狗不可。但是事出紧急,舒仪只能任由萧景抱着她,缰绳也交到了她的手中。QQ裙号:7.9.9.7.4.0.1.7.6
“陛下,抓紧我!”
萧景大叫一声,使出了全力,死命的拉住缰绳,同时双腿死死的夹住马肚,让它不能再动作。大宛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几乎要了垂直的弧度。
要摔下去了!
这匹马压下来的话,陛下和她都会被砸死。
萧景急忙松开了缰绳,抱着陛下,跳了下去。
这是一个斜坡,向下滚落的时候,萧景死死的护着怀里的人。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舒仪睁开眼睛,脑袋晕的厉害,刚撑起身子的时候,差点不适的吐了出来。
皱了皱眉,舒仪去看身边的萧景,脸色瞬间一变。
她身后粗糙锋利高大的岩石表面,和额头上,都沾染着浓稠的鲜血。
“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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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肏您3138
10.
发鬓上的黄金步摇叮铃作响,舒玥急急忙忙走向营帐,还未掀开门帘进入,就听见了皇姐的怒斥。
“把那头畜生给朕剁了!”
“还有马场的主事,一并拉出去砍了喂狗。”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并不单单只是一句戏言,这个时候上前显然是不明智的,舒玥踌躇了些许,在营帐外静静等了一刻钟,约莫着皇姐的火气消了下去后,才进去。
走进帐中,便能闻到一股草药的味道,可是皇姐身上并无什么肉眼可见的外伤,舒玥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皇姐龙体安好?可曾伤到了何处?”
“无碍,一些皮外伤罢了,已经由惊蛰上好了药。”
舒玥松了口气,不是什么重伤便好,回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仍然心有余悸,后怕的说:“那畜生实在是该死,居然如此的不通人性、顽劣不堪。”
“好在景侍君追了上去,不然真的是......”
不堪设想。
提到萧景,皇姐的面容明显柔和了几分,如春风吹来,冰雪消融,舒玥看在眼里,只觉得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在皇姐身上静悄悄的发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也无法阻挡。
“她怎么样?”
舒仪垂着眸子问,萧景浴血的那一幕在她的脑海中久久盘旋挥之不去,如一块重石压在她的胸口上,喘不过气,偏偏又不能挪动半分。
藏在大袖里面的手握紧了些许,舒仪又问:“随行的御医怎么说?”
舒玥还没来得及去看,听说皇姐被找回来了,便匆忙的往这边赶。惊蛰女官刚才送药的时候,前去看过一次,此时站出来,温声回答道。
“御医看过了,血已经止住,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严太医说伤到了筋骨,轻微骨裂,需要静养三个月,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大碍。”
“看来景侍君的伤势也不算太过于严重。”舒玥没看到当时的场景,光听惊蛰的这一番话,只以为是磕磕碰碰的轻伤。但是舒玥知道萧景当时伤的有多么严重,温热粘稠的血沾满了她的手指,哪怕洗干净了,那股子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挥之不去。
时时刻刻提醒着舒仪,看,她为了救你,流了这么多的血。
“她醒过来了吗?”
“未曾,还在昏睡。”惊蛰不愧是女帝陛下的贴身女官,瞬间猜到了陛下的心思,小声提议道,“陛下若是不放心的话,去看一看怎么样呢?”
“景侍君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的。”
她会开心么,舒仪不确定,那家伙看不到她的时候,似乎更加自在一点。
纯白的小狐狸爬到了她的脚边,蹭来蹭去,正是萧景捉回来的小家伙,已经被御医治好了腿,活蹦乱跳的很。
物种虽然不同,但这幅好了就到处折腾的模样,倒是和她主人一个德行。
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悄悄出现在她的嘴角,罢了,舒仪起身,摸了摸狐狸的小脑袋。
去看一看她也好,不然总是。
于心难安。
如惊蛰所言,萧景还在榻上昏睡,额头缠绕着好几圈,包扎用的白色布条,自外侧已经看不出嫣红的血迹。
只不过地上扔着的,是被鲜血染红了的外衫。
她的脸色比起之前,苍白了些。一向生龙活虎的她,此时难得的显现出几分的病弱。舒仪只身一人来到床畔,坐下,细细地打量着她的面容。很少有这样的时刻,可以静下心来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大多时候是反过来的情况,萧景自以为没有被发现,偷偷摸摸的看她,然后在她警告威胁的目光下,不甘心的低下了头。
真的是大胆。
舒仪伸出手,护甲金光闪闪,顶端尖锐锋利。她收回来,将无名指和尾指上的护甲取下,纤细素净的手轻轻抚上萧景的脸侧。
她有一半波斯人的血统,除了那双难得一见的蓝色眼睛,脸型也不像中原人这般扁平,立体深邃。高耸的鼻梁和额头衬得眼窝低陷,这般闭着眼睛就已经很好看了,若是睁开那双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眼。
不知道有多么迷人。
也难怪初到临安,就迷倒了那么多的坤泽君。
眼睫毛又长又翘,如此细节之处,都漂亮的让人羡慕。真是奇怪,明明这样看,每一处舒仪都很喜欢,指腹温柔的一一掠过,像是爱抚着难得一见的珍宝。但是当萧景偷窥她的时候,那次朝宴、那夜临幸,以及后来无数次目光的交叠,舒仪却总是会动怒。
她是真的想过把萧景的眼睛挖下来,让她再也不能随便的窥探皇座。
不了了之大概是因为,实在是太好看了,所以难免有一点,舍不得。
若是此时营帐内有第三个人在,大概会吃惊到下巴都掉在地上。此时的女帝陛下完全没有朝堂之上的冷漠和威严,凤眸里面的温柔,多的近乎要溢出来,化作无声的水流,细细流淌。
不可多得的柔情影响到了睡梦之中的萧景,她侧头,蹭了蹭柔软的掌心,发出了几声无意识的呢喃。
“米娅......”
舒仪顿住,眼神微凉,听上去是一个坤泽的名字,还是一个草原上的坤泽。
大概就是让萧景失去了童贞之身,还如此经验丰富的那一位。
萧景是草原上的特勤,不同于后宫里其他的侍君,早早的开过荤,有过爱侣实属平常。再说本来就是舒仪强行用一道圣旨,将萧景留在了临安,拴在后宫之中。
生气大可不必,舒仪冷漠的收回手,萧景顿时焦急又慌乱,无措的模样看上去,竟有几分可怜。
也是,毕竟怎么说,也不过刚满十八岁而已。
“阿娘。”
食指颤了颤,舒仪低头看着萧景,她的眉峰高高蹙起,鼓起一座小山。伸手过去,欲抚平她的眉心,不料手被萧景一把抓住。她睁开眼睛,笔直的看了过来,舒仪心里一颤,沉着脸任她打量。
“看够了么?”
不是梦,真的是女帝陛下。萧景吓得瞬间松开了手,想要坐起来行礼,却头痛欲裂,一阵恍惚。
“你刚醒,救驾有功,礼就免了。”
舒仪将手被在身后,刚才被握住的那一下太热、太紧了,女帝陛下不适应这样的身体接触。她坐起来,稍微离远了些,大概三五步的距离,问萧景。
“感觉怎么样?可还有什么不适?”
萧景按着额头,大体感受了一下,除了肘关节也有些酸痛之外,其他的都还好。要不是那块巨石,哪怕是从草原上滚落下来,萧景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当然,总比陛下龙体抱恙,要好上许多。
“景已经无碍了,多谢陛下关心。”
“那便好。”舒仪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问萧景,“你救了朕,朕一向赏罚分明,可有什么想要的奖赏?”
萧景微怔,心扑通扑通的狂跳,或许这是一个机会。但她不知道该不该这么直接的挑明,利落的抓住。
也有可能是一个诱饵,勾鱼上钩。
“不必了。”双手抓紧身上的被单,萧景垂首,额间白色的发带垂下,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保护陛下是臣的分内之事,景哪敢还要陛下的奖赏。”
舒仪看了她一眼,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她道:“你是朕的侍君,又不是护卫,哪里是你的分内之事。”
“说吧,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答应你。”
萧景眉心一跳,期待的舔了舔唇,陛下金口玉言,什么都可以答应的话。
那她岂不是——
“那、臣想。”萧景忐忑不安的看着女帝,漂亮的眼睛闪闪发光。
“臣想回家,回到女真,还请陛下恩准。”
舒仪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将取下来的护甲,重新一个个的戴在手上,金光靓丽,指尖锋锐。她走过去,挑起萧景的下颌,逼着她抬头与自己的对视。
想走?
回到草原和那个米娅再续前缘?
舒仪从心里发出一声冷笑,你想都别想。
你是朕的,就算是条贱狗,也是朕的贱狗。
“萧景,后宫的嫔妃只有两个结局。”
“要么老死在宫中,要么出家青灯古佛伴余生。”
“你觉得自己会是哪一个?”
萧景颤了颤,陛下的目光是那么的冷冽锐利,她几乎要被这样的视线冻伤。垂下眸子,陛下的态度这么强硬,哪怕没有说一个拒绝的字,但是萧景也明白,要想陛下主动同意她回去是不可能的。
她不会放自己走。
除非“死”,她永远挣脱不掉,陛下拴在她脖颈上的缰绳。
萧景失望低落的神色是那么的明显,舒仪生气,亦有些于心不忍,放她走是不可能的,但是舒仪会从其他方面弥补萧景。
“换一个,除了这个,朕什么都答应你。”
她松开手,语气里难得参杂着疲惫,仔细听的话,甚至还有小小的宠溺。萧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看着陛下美艳绝伦的面容,纤细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突然恶向胆边生,莽撞、不知死活的开口道。
“我想肏您。”
舒仪惊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回头质问道:“你再说一次?”
这个混账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光凭这一句话,舒仪就可以要了她的脑袋!
萧景才不怕呢,破罐子破摔,大声的重复一遍。
“我说,我想肏您。”
“这就是,我想要的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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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萧景,你知不知道死这个字怎么写?”
舒仪不怒反笑,她看上去是很好说话的人是么,以至于萧景敢忘了尊卑,这样不知死活,大逆不道!
“景愚钝,不识字,不知道死怎么写。”
萧景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也比在那四方的大明宫中被困一生要强得多。
“景只知道陛下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既然说了什么事都能答应,那么景就是想肏——”
“你闭嘴!”
混账东西!
舒仪气的脸都红了,抓起手边的茶杯砸过去,碎在了萧景的床下。居然三番五次如此直白的求欢,还用了那等粗俗的字眼,到底是草原上的蛮子,没有教养,粗鲁不堪!
是把她堂堂皇帝,九五至尊,当成了可以随便求爱的普通坤泽了么!
该死。
舒仪阴晴不定的看着萧景,有一瞬间甚至在想这个狗东西怎么就没被撞死!也省的在这丢人现眼,快把她气的不行。身为女帝,十六岁继位登基,除却前些年逆王反叛、朝堂不稳。这么多些年过去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和女帝陛下这么明目张胆的对着叫板。
她又惊又怒,偏偏话又是自己说出去的,覆水难收,尴尬的下不了台。看了眼萧景额头上的伤势,舒仪闭上眼,冷冷的甩了下大袖,沉声说。
“这件事等你伤好了再议吧。”
能拖则拖,之后不了了之就是了。
可惜萧景完全不吃这一套,在来临安之前,金乔特意嘱咐过她。
“特勤,中原人含蓄,说话只说三分,浅显的、表面的。真正要表达的那剩下七分,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萧景原本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此时福至心灵,猛地一开窍。
此时陛下没有应下,之后她伤好了,女帝陛下避而不见,她找谁说理去?
萧景觉得自己也是真的色胆包天,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眼前这位并不好招惹的女帝陛下。
“何必再议,陛下若是真心许诺,今晚便可!”
“景仰慕陛下久矣,陛下何不随了景的心愿?”
仰慕她个鬼!
舒仪握紧了袖中的手,指甲嵌入掌缝,硌得生疼。
仰慕她昏迷不醒时喊其他坤泽的名字,好一个仰慕久矣。
舒仪睁开眼睛,带着五分的怒气,五分的不耐烦,试图用冰冷锐利的眼神将这个狗东西吓退。可是贱狗就是贱狗,又贱又狗。哪怕是一巴掌扇过去,她估计也能不依不饶的凑上来,把另一半边脸伸过来让她扇。
“不要命了?”
舒仪最后冷冷的问,这色胚还在骨裂,觉得自己命大是么?
“为陛下,死不足惜。”
萧景的回应平静,又略带着些许骄傲,听上去倒像是那么回事,起码女帝陛下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几分。她看了眼萧景,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临走之前,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
“洗干净给朕等着!”
萧景心里一跳,目送着女帝匆匆离开的背影,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她低头,轻轻一笑,摊开的掌心里面都是汗。
甚至现在,还不可自控的颤抖。
怕的,怎么可能不怕呢。
那可是传说中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女帝陛下啊。
逆王反贼的血,曾经将东门石街的地砖染的通红,哪怕现在临安下雨,还是会有血水从缝隙中冒出来。
伴君如伴虎。
自从入了这大明宫,萧景就没想过能够活着回去。
用过晚膳后,萧景服下了药。中药苦涩难以下咽的很,哪怕喝过茶漱口,舌尖上还残留着那股子难以言喻的怪味。萧景皱着眉头,头疼加上药物的刺激,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心浮气躁的厉害。
打更的太监经过,尖锐的嗓子叫着戌时一刻,原来已经是这个点了。萧景坐起来,营帐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烛台,依稀可以看得到紧闭的门帘。
没有任何动静和声响。
女帝陛下大约是不会过来了。
这样想着的萧景,心里刚闪过一抹失落,敏锐的耳朵便捕捉到了细微的脚步声。很轻,踏上枯枝的时候,才会发出丁点儿的声响。萧景喜出望外,下床来看,从营帐外进来的,果然是女帝陛下。
她刚沐浴过,散落的发尾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哪怕是卸去了妆容,没有眼尾那一抹妖艳锋利的红,素颜下的女帝陛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不怒自威,眼神轻飘飘扫过来的时候,高冷又妩媚。萧景想,这样的一个坤泽,哪怕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也会有无数人拜倒在她的裙摆之下。
她天生就要受人朝拜敬仰。
“陛下。”
舒仪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宽松的外袍垂落在床榻之上,明黄的中衣里面,隐隐约约可见,嫣红的肚兜。
哪怕只是微微瞥到些许,也足够诱人。
萧景艰难的吞咽下口水,还想再看里面的风光,一根黑色的布便蒙在了她的眼睛上。
“陛下......能不能不蒙眼睛?”
她真的很想看陛下神情迷醉一脸嘶——
舒仪面无表情的系紧了些,萧景便吃痛,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讨饶道。
“错了错了,景知道错了,陛下轻点儿。”
她头疼。
“疼才长记性。”
舒仪冷冷的说,尽管过来了,心里还是在为自己的低头而憋着一股子气。绑好之后,舒仪心里舒坦不少,也没之前那么奇怪别扭了。算着日子,这几日本来也就是她的情潮之期,坐在萧景的腿上,肌肤相贴的刹那,一直躁动不安的信引像是得到了信号,从青色的腺体处喷薄而出。
浓郁得很,身下的乾元瞬间就有了反应,硬梆梆的抵着她的腿心。
“好香。”
萧景呢喃道,她情不自禁靠近了些,双手一点点的、试探着的碰了碰女帝纤细柔软的腰肢。舒仪颤了颤,忍着不适没有拒绝,那双手便变本加厉的往上。长期练习骑射所留下的硬茧在指腹上是那么粗糙,抚摸的时候,触感鲜明,带着微弱的酥痒。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可如果楚王自己腰身纤细,可比飞燕呢?
萧景舔了舔唇,轻轻地摩挲着女帝陛下的腰肢,不疾不徐的,搂在了怀中。
她的力道很轻,很柔,生怕稍微用了点力,便会断了。
“陛下,您好香。”
鼻尖轻嗅,萧景迷恋的埋在女帝的颈窝里,发自内心的感叹道。信引的香气混合着梨花花瓣的味道,萧景感觉像是置身于一片花海,千树万树梨花盛放。
“比起臭木头,自然是要香上许多。”
舒仪气息不稳的说,纤纤玉手搭着萧景的肩膀,她被乾元君的动作和话语,以及厚重的木质香气撩拨的腿心发软,一片潮意。若是以前,直接按着萧景的头,服侍她便是了,可这家伙偏偏伤到了脑袋。连累了她,只能苦苦等待,等腿心更湿了些,才能去吃萧景的庞然大物。
“你的信引,是什么木香?”
舒仪不确定的问,古朴厚重,乍一感觉像是沉香,仔细一闻,又没有沉香那般深厚、香气持久。
“是榆木,陛下。”萧景笑着回答道。
舒仪便也笑了,嗤笑一声,带着满满的揶揄。
“难怪是个榆木脑袋。”
呆呆傻傻的,一点都不开窍。
情欲渐浓,亵裤已经湿的不成样子。舒仪最讨厌的坤泽这一点,动个情就水流不止,像个三岁孩子。恼怒的脱下身上的外衣,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也被扔在了一边。同样趴下萧景的衣物,那根肉物早就已经硬的不成样子,蓄势待发的模样看的舒仪心里一颤。
“陛下,您答应过我的。”
萧景义正严辞的说,她是想要肏陛下,不是侍寝。
主动和被动,是不一样的。
舒仪冷冷的瞪她一眼,“你能看得见?”
“看不见。”萧景握住自己的性器,凭借着感觉,去往她该去的地方。
“但是景应该能找到。”
肩膀上的双手握紧了些,指甲掐的她有点疼。
萧景便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就着湿淋淋的水,慢慢的插了进去。
又湿又紧,虽然这样评价女帝陛下的身体不应当,但是真的太舒服了。每一处褶皱都被肉棒熨开,最深处花心的轮廓萧景都能感受得到,像一张更小的嘴,细细的嘬弄她的肉棒。
萧景低着头喘息,按着女帝陛下的腰肢,光滑的肌肤触感太过于美好,她来回摩挲着,一遍又一遍,像爱抚着什么不可多得的珍宝。
这是难得的机会,被绑住双手的时候,在宫内侍寝的时候,哪能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阻挡的抚摸陛下的玉体。
也不能如同此时,肆无忌惮的挺动腰身,肉棒主动的、去侵犯、去进攻。
女帝陛下清清浅浅的呻吟就在耳边,萧景想象着陛下沉溺于情欲之中,风情万种的模样,无力靠在她的肩头,诱人的红唇低声吟哦。肉棒便激动的又胀大一圈,将小穴堵的死死的,最里面的蜜液都流不出来。
肏她。
萧景急促的喘息,呼吸不再平稳,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激动很难耐。
干她。
将她击溃。
“混、混账~额啊,慢一点。”
指甲再用力几分,几乎要将萧景的皮肉刺破。太快了,越来越快,又那么粗大,根本就吃不住。
酸、麻,还有奔腾不息的快感,都聚集在腿间。
舒仪被乾元君抱在怀里,随着她肏弄的动作,一下一下的往上顶。胸前的两颗茱萸,在空气中胡乱晃动,舒仪看在眼中,觉得淫荡不堪。却又偏偏有感觉的要命,分开了双腿,让萧景肏的更深。
舒服。
她喘息着,低头看她们身体的交接处,小穴时不时吞吐着乾元君的性器,直观的刺激着舒仪的性欲。
不用动真的舒服,和自己动的时候,天差地别。
萧景的性器硬挺坚贞,和她这个人一样,身上哪里都是硬的。侧着眸,乾元君咬着牙在情欲里忍耐挣扎的模样映入眼帘,被蒙着眼睛,加上额头上的缠绕着的白布,更加增添了几分,她独有的性感和诱惑。
其实,那眼罩解下来,被那双湛蓝的眼睛注视着的话,舒仪会更加的有感觉。可能撑不到现在,就已经到了吧。但是这幅模样她自己都接受不了,更无法让其他任何一个人看见。
所以。
“哈~慢一点。”
舒仪恨不得掐死这个狗东西,这么用力干什么,这么快做什么,撞的她的魂都快没了。
“慢、嗯嗯啊~,混账、混账......”
她惊叫着,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带着些惹人怜惜的娇弱和颤抖。小穴紧致的不行,不断绞杀着里面的肉棒,萧景知道女帝陛下到了,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的往上撞击。
贱狗、不听话的贱狗!
舒仪咬着牙,聚集在胸口的怒火,三两下就被乾元君撞击的动作给捣散。水一样的瞳孔里面再次被浮起了情欲的雾气,舒仪轻哼着,锐利的十指在萧景紧实的背后,留下了十数道带血的划痕。
痛,但是这样的痛,更加激起了萧景身为乾元君的征服欲。
她几乎已经忘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君,也忘了怀中这人,是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
她现在只想要释放出来,在柔软魅惑的坤泽体内,将压抑了许久的欲望,通通释放出来。
“不、停下,你这条贱狗。”
舒仪恍惚中察觉到了萧景的意图,瞬间从情欲中惊醒,双手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怒斥道。
“停下,不许——”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萧景紧紧的将舒仪抱在怀中,隔着那么远,舒仪都能听见萧景激烈的心跳。
那么快、那么响,那么清晰,一声又一声,震得她发颤。
“不、停下来,不许射进去。”
舒仪捶打着乾元君的肩膀,用力的,带着愤恨和气恼,她想要挣脱,本就已经撑满了小穴的肉棒,又胀大了一倍。
彻底锁死在里面。
“不——”
舒仪发出凄厉的哀叫,她知道这是什么,乾元君锁死坤泽君的结。
她居然在她的体内成结了。
贱狗。
贱狗贱狗贱狗贱狗贱狗贱狗!
她要杀了她!
缩着肩膀,指甲用力到几乎要刺穿身下的皮肉,舒仪含着泪发誓,她一定要杀了萧景!
千刀万剐,这根贱东西一片片削下来喂狗!
“陛下,陛下。”
萧景轻声呼唤,像是在寻找什么,舒仪没有搭理她,但是萧景闻着味找了过来。
那张唇,凑过来,吻住了舒仪的唇瓣。
滚烫的精液随之喷涌而出,冲刷着她的宫房,舒仪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身体如同风雨中的娇花,瑟瑟颤抖。
好烫,好多,她缩着肩膀,想要抵抗身下的触感,却又被乾元君追过来的唇舌堵到无路可退。
混账,停下来。
那颗在眼眶中酝酿了许久的泪水,最终还是潸然落下。
太多了,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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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热火朝天的营帐重归于寂静,桌台的一角,红烛静静的燃烧。
一滴热泪落下,在她姣好的面容下,流下了一道清晰的泪痕。舒仪推搡着身前的萧景,抗拒的意味是那么明显,可是坤泽君的力道又哪里可以和乾元君抗衡。久违的,舒仪再次感受到了刚分化为坤泽时,心底的那份不甘和屈辱。
以及快要将她击溃的不安。
哪怕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哪怕她能够轻轻松松拉起三百石的硬弓,可是在正常的乾元君面前,依旧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萧景想射进来,便成结射了进来。
想吻她,便夺走了她的初吻。
混账,混账!
舒仪睁开眼睛,怒意滔天,哪怕萧景垂下的头颅,凑过来的唇,吻着她的时候是那么的虔诚,舌头也没有无礼的闯进来,只是贪恋的,吮吸着她的唇瓣。
舒仪依旧无法接受自己随随便便就被乾元君掌控的事实。
她恼怒的启唇,噙住萧景的下唇瓣,尖锐的牙齿用力的咬了下去。
力道凶狠,毫不留情。
几乎是下嘴的那一刹那,就见了血。
“嘶——”
萧景僵住,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再也不敢乱动,感觉下一个瞬间,陛下就会将她的唇活生生的撕扯下来,鲜血淋漓。
好痛。
明天嘴唇肯定烂了。
她皱眉,忍着不吭声,浓稠温热的鲜血大量的从被咬破的地方喷涌而出,甚至顺着嘴角,不停的往下滑落。舒仪松开她的时候,口中都是萧景鲜血的味道,纤薄冷淡的唇抹上了一层浓烈的红色,衬得她肤白貌美,妖艳异常。
仿佛志怪小说中,吃人血肉的妖精。
面上的眼罩被取下,萧景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这样,魅惑众生的陛下。
湛蓝的瞳孔颤了颤,喉结滚动,萧景几乎看直了眼,将口中的鲜血一股脑的,全部吞到了肚子里。
低下头,狭小的宫房显然承受不了这么多乾元君的精液,原本平坦的小腹微微鼓起,圆润的弧度乍一看,像是有了身孕。淫靡之余,亦有几分圣洁的美好。
可是对于初次接受精液冲刷洗礼的舒仪来说,实在是太多了,到了完全吃不下去的程度。小腹酸、胀的厉害,可是身体里那根贱东西依旧贪心不足的,往她的身体里射精,似乎是想顶开宫腔,大逆不道的射进生殖腔内。
她恼得厉害,也不管如此不堪的自己被萧景这条贱狗看了个全。黑色柔滑的绸缎拴在了她的脖颈上,打了个越拉越紧的死结,舒仪现在只想活活的勒死她,一洗自己今晚所遭受的全部耻辱!
“贱狗!你居然敢射进来!”
舒仪撕扯着绸缎,像骑马那般,紧紧的拉住了手中的缰绳。萧景顿时被迫仰起了头,窒息感是那么的明显,呼吸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短短几个呼吸,一张漂亮清隽的脸蛋,憋得通红。
“谁给你的狗胆!”
细细想来,这贱东西从入京开始就不老实。进京朝贡时偷看她、初次侍寝敢咬她,救驾时情况危急,抱着她也就算了,捡回一条狗命就敢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甚至——
一想到这人的性器还在她体内锁着,小腹里也都是这家伙的精液,舒仪便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
至于那些她带给自己肉体上的欢愉,不提也罢。
她是皇帝,能够提供给她肉体藉慰的乾元君比比皆是,死了这么一个,不足为惜。
陛下的力气很大,这么一根坚实的绸缎,足以勒死一个成年的乾元君。萧景没有反抗,她是臣子,陛下如果真的想要她死,萧景也只能跪着接受,还得再道一句,谢主隆恩。
已经喘不过来气了,空气吸不进来,呼不出去,胸腔难受的像是要炸开一样。萧景抬眸,陛下高潮后美艳绝伦的面容,居高临下,带着十足怒意的目光,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海中。
好看。
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好看。
眼前一阵恍惚,黑白的重影晃来晃去。萧景垂下眸子,突然注意到了,面前这一颗粉嫩的茱萸,小小的,软软的,带着浓郁的芳香。
在朦胧暧昧的烛光中,轻微摇摆晃动。
食指颤了颤,萧景用尽最后的力气,趁着意识还在,艰难的凑过去。
将那一颗茱萸,含在了口中。
“嗯~”
短促的轻吟悠然而出,舒仪身体一颤,低下头,看着胸前这颗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要不是顾及着她的伤口,早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哪里还会让她,继续舔舐着她的胸乳。
含在口中,又舔又吸的,时不时的嘬弄一下。
这个部位最是敏感,偏偏又不得爱抚,舒仪自我排解的时候,摸一下都会舒服的不行,现在被萧景有技巧的舔弄着,连脚趾舒服的蜷曲一团。
好似怒火,都在她温柔的口舌之下,润物无声的化解了。
手中的绸缎松了松,萧景的呼吸便顺畅许多,急促、又炙热的喷洒在舒仪敏感的胸房上,激起更多,想要被亲吻抚摸的欲望。舒仪为这样的欲望感觉到不齿和愤怒,又自欺欺人的沉沦于快感的浪潮之下,将更多丰满的乳肉,送到了萧景的口中。
“你是真的不怕死。”
享受着乾元君的伺候和补偿,舒仪握着拴着萧景的缰绳,如同握住了她的命脉,冷着声音说。
萧景吐出口中被舔到水光晶莹的乳首,粉嫩软糯的茱萸变得充血坚硬,擦过粗糙的舌苔,越发的挺翘。
“景说过的,为陛下,死不足惜。”
她说完,将未曾得到抚慰的另一边,吞了下去。着迷又贪恋的,一遍遍的舔舐着,仿佛在品尝着什么人世间难得一见的美味。br 陛下的胸型饱满,形状漂亮,如水滴一般。萧景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很想这样做了,只不过宫中规矩太多,她不敢放肆。此时出了大明宫,又是在她最喜欢的草原上,萧景也便放开了性子,右手颤颤巍巍的,抚了上去,握在手中。
见陛下没有拒绝,便开始揉捏,把玩。
柔软细腻,乳首硬硬的顶在她的掌心,触感太过于美妙,只是一个瞬间,萧景便仿佛得了新的玩具一般,爱不释手。
一声又一声,与她形象不符的,娇弱的轻喘,自那张艳丽的红唇中吐出。
怎么会有人不怕死呢?
舒仪混混沌沌的想,接踵而来的欲望迫使她夹紧了体内的性器,肿大的结卡在体内,稍微动一动,就是颠覆性的快感,舒服的要命。
自花心深处,又流下许多蜜液,混合着精液堵在里面,撑的舒仪想哭。
若她不怕死,就算一刀剁了她的脑袋,岂不也是便宜了她?
不行,哪有这般好事。
体内的结此时终于消了下去,软掉了的肉棒再也堵不住即将要决堤的穴口,大量精液混合着蜜液顺着缝隙汨汨落下,场面撞款,一时之间,竟像是失禁。
舒仪羞愧难当,身为皇帝的自尊被一遍又一遍的鞭笞。穴口两边的蚌肉不堪重负似的,不住的颤,不堪乾元君的挞伐,柔弱又可怜。
可恶、太可恶了!
欺辱了她就想一死了之?想都别想!
萧景不是想要回家吗?不是想要回到草原,继续去当她潇洒肆意的特勤吗?不是想离开她,去找那个米娅再续前缘吗?
做梦!
推开萧景,阴晴不定的看着这人,舒仪决定了,她要收回之前的想法。
她不会杀她。
她不能杀她。
她也不会放她回去,当然,更不会让这条贱狗舒舒服服、富贵无忧的过完这后半生。
舒仪要折磨她,羞辱她,让她痛苦、难熬、崩溃、求饶,最后哭着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认错。
她要让萧景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招惹了她。
甚至后悔。
来到这个世界上。
“陛下。”
这声轻唤舒仪没有搭理,她冷着面容起身穿衣,连泥泞不堪的下身都没有来得及清理。此时此刻舒仪只想赶快离开这地方,离开身后这人。她的动作带着些许慌乱和无措,肚兜也忘记了穿在身上,急急忙忙的套上外衫便离开了。
脚步虚浮,神色匆匆,像是落荒而逃。
那件鸳鸯戏水的肚兜,落在了一片狼藉的床榻之上。
正中央,是一大滩深色的水渍。
萧景看到后,拾了起来,肚兜小巧精致,图案是金丝绣成的,富丽堂皇。
穿在陛下身上的话,一定很美。
这是御用之物,私自偷藏御物是大不敬之罪。萧景知道,但还是拿起来,没忍住,像一个偷入坤泽闺房的采花贼一般,对着女儿家的私物,低头将脸埋了进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是陛下的气息,浓郁的信引附带着妖娆的花香。
明明刚射过,吃了个半饱,萧景不满足的抬起了头,觉得又饿了。
她舔了舔唇,痛的差点叫了出来,伸手一摸,果然肿了,嘴角结了厚厚的一层笳。
且不提众人异样的目光,这几日吃饭喝水,估计都会是折磨。
一抹苦笑浮现在嘴角,萧景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这一点无奈在看到手中的肚兜之时,又烟消云散。她又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嗯。
她放下,轻轻的笑了。
喜欢。
闻到了么(微h)3183 贱犬(古代百合ABO)(凉风)|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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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木兰秋猃之后,返京的途中,萧景因这伤势,没有再骑马奔走。怎么说也是救驾有功,哪怕舒仪恨不得将这只贱狗一脚踹的远远的,当着那么多外臣的面,也不好冷落了萧景,以免寒了臣子们的心。
特赐同轿,以示恩宠。
到底是御用的车马,宽敞明亮,内有几案,可饮茶对弈。萧景不像旁的侍君,如宋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连茶道,也不过懂个九牛一毛而已。入了轿内,便只能席地而坐,时不时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嫩柳新芽,河上孤舟;茫茫碧落,天水一色。
南唐的巍峨山河,确实要比单调的草原风景,要好看的多。
更多时候,眼神偷偷的瞄回来,去看另一边,手不释卷的女帝陛下。
她着玄色常服,泼墨的长发绾了个发髻,只一根晶莹剔透的青玉发簪,随意优雅的固定住。发簪很漂亮,看材质应当是上好的和田玉,尾部刻有祥云。温润清和,配上陛下洁白修长的脖颈,好看的很。
读书时的陛下沉静美好,既不是朝堂之上冷酷无情的帝王,也不是夜晚那个,妖娆又扎手的玫瑰。右手持书,左手抚摸着怀里毛茸茸的白狐狸,眼神柔和,整个人温柔的不可思议。萧景看着她,觉得万籁俱静,世间的一切都不入她眼,只剩下——
“看够了么?”
冷冽的北风呼啸而过,明明还只是初秋,萧景却被冻得打了个寒颤。她立刻扭头看向窗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食指心虚的,不停的敲打着膝盖。
看不够。
这种话当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路程太过于枯燥和乏味,萧景如同被拴住的野马,看着窗外的景色不能肆意奔腾,憋屈的厉害。她转身,看着陛下,问道。
“景为陛下泡茶可好?”
“不必,你来泡茶,只是浪费朕上好的雨前龙井。”
萧景尴尬的挠了挠脸侧,不死心的继续提议道。
“那陛下可想用些点心?”
“不饿。”
“那景陪陛下手书一局?”
“臭棋篓子,规则记住了么?”
萧景失落的低下了头,“还未记全......”
“那就闭嘴安静些。”
跟个孩子似的,静不下来,聒噪得很。舒仪看着书,想就算是最小的舒叶,在思齐殿念书的时候,都没有萧景这么的多动。
手指被怀里的小东西玩闹似的咬了咬,舒仪垂眸看它,又去看萧景,将这只小狐狸从身上抱了下去。
“实在无聊,就和阿纯玩吧。”
省的一个二个都过来烦她。
萧景从善如流,将被女帝陛下果断抛弃的小狐狸抱入怀中,熟练的勾挑着它的下巴。阿纯也特别配合的仰着头,眼睛眯起,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倒是挺开心。
虽然这只狐狸是萧景送给陛下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反而和萧景更加亲近一些。萧景也很奇怪,自己似乎天生就招动物和孩子们喜欢,哪怕是草原上最难驯服的隼,也会乖巧的停留在她的肩头。
抱着狐狸,趁着女帝陛下没有注意,萧景凑过去闻了闻。阿纯被洗的很干净,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那股子臊味,又被女帝陛下抱了这么久。
会不会......沾染到女帝陛下的味道呢?
“你在做什么?”
萧景怔住,差点松开了手,她连忙抬头看过去,女帝陛下阴沉不善的视线刺得她心慌,一颗心砰砰狂跳。
“没、只是想闻一闻,阿纯臭不臭。”
舒仪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书,一点都不相信萧景的鬼话。她起身,款款走来,绣有复杂暗纹的裙摆拖曳在地上,居高临下的,强迫的,抬起了萧景的下颌。
指甲锋锐,几乎要将她的皮肉戳伤。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她的声音冰冷无情,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刚才在做什么?”
距离很近,近到可以看到陛下浓密如同鸦羽的睫毛,睫毛下漂亮的凤眸,以及那张水润诱人的红唇。
鼻尖微动,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萧景舔了舔唇,看着陛下,克制着想要抬头亲吻她的欲望,从心如实的回答道。
“景只是想闻一闻阿纯身上,有没有陛下的味道。”
舒仪笑了,哪怕没什么真实的笑意蕴含在其中,这如昙花一现般难得一见的笑容,萧景依旧看了个呆,久久不能回神。
“闻到了吗?”
她凑近了些,少见的,十分温柔的问,几乎让萧景受宠若惊。高贵冷艳的面容,几乎触手可及。而那熟悉的香气,也扑面而来,暧昧又撩拨的萦绕在萧景的周围。轻轻的嗅上一口,从鼻尖到胸腔肺腑,满满的都是陛下的气息。
萧景晕晕乎乎的,脑子也一团浆糊,不知道陛下是在问刚才还是现在,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回答道。
“没、没有......”
舒仪勾唇笑了下,她甩开手,目光冷冽,随后对着萧景的两腿之间,踩了下去。
“那现在呢?”
脚尖用了点力,恶意的来回扭了扭,舒仪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快,声音温柔的近乎要滴出水。
“闻到了吗?”
嗯?
贱狗。
“额啊......”一声痛苦又愉悦的哀鸣声响起,萧景紧皱着的眉头,和讨饶的眼神,都很好的愉悦到了舒仪。
不是很厉害吗?不是狗胆包天射到她体内吗?现在怎么像一条狗一样跪在这里,一动都不能动了呢?
“陛下.......”
冷哼一声,舒仪不顾萧景的哀求,继续用力的往下踩。越踩,那根贱东西似乎就越有反应,在她的脚下,从柔软一点点的坚硬、粗大,结实有力的顶着她的脚心。
顶的她恼怒,顶的她心慌。
恨不得将这一团软肉,一脚踩烂。
感受到了陛下的怒火,萧景咬着牙根,苦苦忍受着,等待陛下消气。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性器被陛下踩在脚下,痛,又带着微妙的舒服和快意。甚至隐隐约约的,想要陛下更用力一点,更快一点,踩她,用脚撸动她的性器。
萧景喘了喘气,看着两腿中央,被云袜包裹着的娇小的脚掌心,一时之间更加的激动难耐。信引都没有收住,古朴清淡的榆木香气悠然飘出。舒仪皱着眉,刚想斥责,行进的马车此时猛烈颠簸了一下,她毫无准备,亦没站稳,身子一晃往前摔了去。
“小心!”
这个时候提醒已经晚了,舒仪本以为自己会摔了个仰倒,定睛一看,她正坐在萧景的身上,这人搂着她的腰,清隽的面容近在咫尺。
抬眸,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心和担忧。
太近了。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
再靠近一点点,唇就会碰触到。
“陛下!您没事吧?”惊蛰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舒仪离远了些,拉开与萧景的距离,沉声回答道。
“朕无碍,怎么回事?”
“回禀陛下,车辕断了一截,换好之后,便可重新出发。”
“那便快些,不要再耽误了,今晚必须回到临安。”
“遵命,陛下。”
这一段小插曲,将刚才的若有若无的暧昧,破坏个殆尽。陛下当作方才无事发生,重新回到了几案旁,拿起了书。萧景摸了摸鼻子,将阿纯抱在怀中,看着窗外的景色,也不说话了。
好软。
她握了握手,回想着刚才抱住陛下时的触感,嘴角微微翘起。
那一下,馨香满怀。
就连沿途的萧瑟的秋景,落在她的眼中,都变得可爱了许多。舟车劳顿,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靠着软枕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阿纯也是一样,趴在萧景的胸口,十分善良的充当着她的被褥。
舒仪本来在看书,虽然心浮气躁,不太能看得下去,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白纸黑字出神。听到旁边均匀的呼吸声后,她侧头看过去,一大一小靠在墙角睡的正香甜。
一抹极浅的笑容出现,随后又很快的消失在嘴角。
舒仪犹豫了会儿,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样的柔情似乎并不应该被允许。但还是放下书,将外衫脱下,轻轻的盖在萧景的身上。
夜色弥漫,繁星点点,一轮弯月挂在枝头。
本已关闭的临安城北门再次打开,城门将士站成两列,迎接着御驾的回归。马车驶入大明宫内,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嘶鸣,最终停在了尚书房殿外。
萧景下了车,踩着地砖,看着四周的宫墙,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得很。将怀里的阿纯交给惊蛰女官,萧景对陛下行了一礼。
“那景先告退。”
“还望陛下珍惜龙体,不要太过操劳。”
舒仪嗯了一声,掸了掸衣衫,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一个婉约美好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萧景有些失落,这种失落在孤枕难眠的时候放大了无数倍。她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闭上眼,脑海里全都是那一晚,陛下的身影。
要命。
她是情潮快要到了么?
会想一个坤泽,想到整宿睡不着觉。
想见陛下。
萧景看着天边的日出,换上了新的衣衫,决定去找陛下。
想见一个人就去找她!
她们草原上的人向来都是这样直爽的。
拉开宫门,还未踏出门槛,守候在门外的太监便拦住了她,笑意吟吟的。
“景侍君,您可不能出去。”
萧景不解的皱眉,问道:“为何?”
“陛下有口谕,在您伤好之前,不能踏出昭阳殿半步。”
“任何人不得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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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天威难测,不可揣摩。
这八个字,说得大概就是陛下了吧。
讨她欢心之时宠爱有加,厌烦了便弃之如敝屣。萧景如遭迎头一棒,被打的不知所措,原本满心欢喜也只剩下了茫然和失落。
仿若是落在土里的种子,刚破土而出,冒出丁点嫩绿的枝桠,便被人连根拔起,就此夭折。
她看着讪笑着的太监,知道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便没有为难他们,退后关上了门。
突然好累。
抬手抚着额头,萧景长长的叹了一声气,明明应该是活力四射的清晨,她心力交瘁,竟是没有力气再迈动一步。
一入宫门深似海。
从此萧郎是路人。
拿出火石,将宫殿四方角落里的烛台一一点亮,尽管有这么些烛光,比起白日还是昏暗得很。时辰不早了,吴主管也在外等候了多时,惊蛰来到正殿内,小声的提醒道。
“陛下,敬事房的人来了。”
“嗯,让他进来。”
放下奏折,揉了揉略微有些酸涩的眼睛,舒仪去看呈上来的绿头牌。扫了一眼,竟是一个想要叫来侍寝的人都没有,意兴阑珊的很。
曾经颇受宠爱的柔侍君,现在看来,也提不起陛下的兴趣。
吴主管暗自苦恼,看来又得往陛下的后宫内,多充点新鲜的可人儿了。
“就这几个么?”舒仪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就烦,拿下去吧。”
吴主管苦笑一声,连忙解释道:“前些日子明侍君因造谣生事,被陛下打入冷宫;音侍君串通前朝,强占婢女,玷污后宫,赐了白绫。”
“还有那景侍君。”
揉按太阳穴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放下,落在了明黄的龙袍之上。
“被陛下罚禁足,至今未解。”
“奴才也是没办法,只能挑这些个老面孔,来碍陛下的眼了。”
吴主管颇为委屈的说,一张粉嫩的小白脸,看着倒有几分楚楚可怜。舒仪闭上了眼,颇为不耐的说道。
“罢了,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惊蛰立在女帝身侧,悄悄抬眸扫了眼陛下若有所思的神色,犹豫了会儿,开口道。
“陛下明明是体贴景侍君,让其安心养伤,怎么在这群奴才嘴里,就变成了禁足了呢。”
“真是该死。”
“不然怎么是奴才呢。”舒仪冷冷的开口,“稍微聪明伶俐点,朕也就赐官了。”
惊蛰听罢,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圣意揣摩的没错,陛下果然还是在意景侍君的。顿了顿,她又将这几日从谷雨那里听到的消息,稍稍润色整理一番,汇报给陛下。
“这群奴才不懂体察上意,跟红顶白倒是得心应手,臣听说景侍君这些日子颇为艰难,憔悴了好多,药也不喝了。”
惊蛰正说着,女帝陛下突然抬眸看她,目光冷冽。她一惊,忙低下头,等待着女帝陛下的责罚。
“谁跟你说这些的?”
“回禀陛下,是谷雨。”
“你们倒是亲近。”
这一句倒是听不出什么,似乎陛下也没有那么生气,只不过惊蛰也不敢继续往下说了,闭上了嘴,安心做自己的事。
“她不喝药?”
静默了一会儿,陛下慵懒的声音响起,惊蛰掩住嘴角那一抹笑意,俯首回答道。
“是。”
“一日三餐呢?”
“听谷雨说,没什么胃口,有时候筷子都不动,直接端出来了。”
嗤笑一声,舒仪将手中的盘玉重重的放在了御案上,声音里带着些许恼怒。
“她这是在和朕置气吗?”
看样子是,惊蛰想,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景侍君所想,救驾有功回宫之后却遭变相软禁,大概是谁都会心有郁结的吧。
“摆架。”舒仪起身,握着手中的盘玉,甩了下衣袖。
“去昭阳殿。”
朕倒要看看那只狗,拿什么和朕置气。
御辇停在了昭阳殿前,舒仪踩着奴才的背下了轿辇,踏着皎洁的月色,来到了侧殿,也就是萧景寝宫的门前。
她未声张,亦不让惊蛰通报,推开门时刚好看到了谷雨在劝萧景喝药的这一幕。
十多日不见,萧景的确如惊蛰所说,消瘦了许多。本就硬朗的下颌线,更加锋利尖锐,轮廓鲜明。向来明亮的如同夏日晴空一般的蓝色眼睛,此时低垂,尽是忧郁的水光。
听到了声响,她抬眸,既不惊喜,亦不惊讶,安分守己的垂着眸子,行了个礼。
“拜见陛下。”
这条狗总有办法惹她生气,舒仪暗自握紧了袖中的手,尽管萧景只是这样平平淡淡的语气和态度,就已经让她大为恼火。
“你们都出去。”
“是。”
门合上,舒仪走上前去,她没让萧景起来,萧景就得一直弯着腰。看了眼寝殿,尤其是烛台里少得可怜的烛油,舒仪皱了皱眉,禁足这事为安心养伤不假,但也想是给萧景一点小小的教训,被这群该死的奴才搞得,似乎稍稍的多了些。
“为什么不喝药?”
“太苦了,喝下去后也会反胃吐出来,还不如不喝的好。”
“怎么会吐出来?”那药方之前喝着就没事,舒仪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冷着声音斥责道,“你空腹喝药,肠胃能受得住才怪。”
萧景沉默不语,无声同意了陛下的说法。
“不喝药,不吃饭,你是在给朕闹绝食么?”
“景不敢。”萧景语气平淡的回答,“景只是没有食欲,吃不惯南唐的饭菜。”
“若陛下能够放景回去——”
上好的青瓷盏碎在萧景的脚边,将萧景未说出来的话,通通堵在了肚子里。舒仪走到萧景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命令道。
“抬起头来。”
萧景抬头,迎面就是火辣辣的一巴掌。
疼。
力道很大,抽过来的那一瞬间,萧景的脑袋都是懵的。
“给你长个记性。”
“下回再说这样的话,就不是一个巴掌的事了。”
舒仪看着指缝里面的血丝,再看萧景的脸侧,已经肿起,掌印通红,不抹药的话,没个三五天,大概是消不下来。
活该。
她想,总是这样气她、顶撞她,就该给个教训。
让她难受,那么舒仪就得让萧景更加难受。
她是皇帝,她睚眦必报。br “把御膳呈上来。”舒仪对外面的人说。
惊蛰听到后,立刻让等候在殿外的一众侍女们进去,每个人手中捧着的,都是刚从御膳房做好的,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冰凉的殿内,瞬间有了温暖的烟火气。
侍女们摆案,上菜,随后又鱼贯而出,关上了门。珍馐佳肴,可惜萧景是一点都吃不下去,并不是和陛下赌气或者怎样,她是真的没有胃口。
执起玉箸,最终又悄悄的放了下去。
“怎么?你还想朕喂你不成?”
萧景低下了头,恭敬的答道:“景不敢。”
不敢?
舒仪看她胆子大的很,她身为皇帝,亲自过来陪萧景用膳,萧景都敢不吃,摆出这样一副看着就讨人厌的丧气脸。
玉箸啪嗒一声重重的按在了食案上,舒仪的耐心已经被萧景消磨殆尽,所剩无几,她最后问。
“你到底吃不吃?”
萧景又不说话了。
好,很好。
舒仪冷笑,不吃是吧,和她置气,与她甩脸了是吧。
长本事了。
那就永远别吃好了,水也别喝。
死了舒仪就让人马,带着她的尸体回到草原,也算是满足她的心愿。
“来人!”
舒仪站起,对着跪在门外的侍女和奴才们吩咐道。
“传朕口谕,从今日起,任何人都不许与景侍君食膳、酒水,违者立斩!”
她低头问萧景:“你听到了吧?”
萧景跪下,伏在了女帝的脚边,声音里没有丝毫的起伏。
“臣接旨。”
“谢主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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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女帝陛下震怒,罚景侍君禁水禁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
甚至前朝,也有所耳闻,毕竟前朝后宫密切相连。景侍君身份独特,乃是属国王女,万一死在了后宫,总归是让属国寒心。
甚至心有怨怼,产生异心,投靠外族。
就算是御史大夫想要劝谏,可这到底是陛下的家事,不好过多评判。且女帝陛下暴虐的性子,他们一众大臣是清楚的,这个时候去触霉头,是自找苦吃。遂心有想法,却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只是暗自可惜,景侍君那般飒爽英姿的才俊,初来临安,便是掷果盈车,现在却是如卫玠那般,香消玉殒了。
舒叶知道这个消息时,已是第二日。她和哥哥姐姐们如往日一般,晨起读书写字,而后用早膳,去思齐殿读书进学直至晌午。午后小憩两个多钟头,再去校场演武射箭。阿景和陛下去木兰围场那几日,她无聊的很,都没有心思好好射箭了。好不容易等到阿景回来,又听说她负伤禁足,连看望都不行。
温书的时候,看着端坐在一旁的舒玥姐姐,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扔下书跑过去问她。
“玥姐姐,阿景伤好的怎么样了?她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找我呢?”
舒玥看着她无比期待的眼睛,一时竟不知是编排些谎话骗一骗她,还是说了实情。小叶子是安康王之女,安康王也是宗室里面,唯一的重臣,若是小叶子去求情,或许皇姐也能听上一听。QQ裙号:7.9.9.7.4.0.1.7.6
如此想着,舒玥便简明扼要的,将萧景目前的处境告诉了她。舒叶听完小脸惨白,差点哭了出来。
怎么能不吃饭呢,她一顿不吃,都饿的难受。阿景不吃饭又不喝水,要是死了怎么办?
她还答应要带她去草原玩的!
不行。
舒叶迈开小腿就往外跑,看样子是直往皇姐所在的尚书房了。舒玥放心不下,叹了声气,亦跟了上去。
尚书房内,除了皇姐,首辅大臣齐光也在。舒玥顿了顿,整理了下被风吹起,有些褶皱的纱裙,牵着舒叶走上前去。
“首辅大人。”
齐光微微颔首,回礼道:“帝姬殿下。”
“有何事?把清阳都拉了过来。”
清阳是舒叶的封号,她是安康王的嫡长女,出生便被受封为清阳郡主。
南唐的女性,第一尊贵为女帝陛下,二为帝姬殿下,三就是这个小团子,清阳郡主。
舒玥松开了手,示意舒叶自己说。小团子也不怕,奶声奶气的说:“臣女恳请陛下饶过阿景。”
阿景?
舒仪好笑的看着下面的舒叶,小家伙这么矮,几乎要被她的御案遮住了,胆子倒是大,敢为她后宫里面的侍君求情。
真的是童言无忌,不知者不为罪。
“你为何要替她求情?”
“不想让阿景死。”舒叶难过的低下了头,拽着衣角,“她答应过我,会带我去草原玩的。”
舒叶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临安城,三岁被抱养到大明宫,更是连这宫殿都出不去了。所以特别想去看一看阿景描述的,看不到边的草原和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天空。
一定很漂亮,比临安都要漂亮。
此言一出,舒玥脸色微变,生怕皇姐大动肝火。舒仪却只是微微抬眉,语气轻微上扬。
“哦?她还许诺了你什么?”
“她还说回来之后要教我弹胡琴,给我做羊奶茶。”
听上去倒是很会讨小姑娘欢心,舒仪心里冷笑一声,要事对她也这般做小伏低,萧景会沦落至此?
压下了那股子不悦和恼怒,她漫声道。
“朕只是小小惩戒她一番,不会让她死的。”
“真的吗?!”舒叶瞬间高兴的抬起了头,小鹿一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可爱的很。
“金口玉言。”
“那陛下您一定尽快要让阿景吃饭哦,没饭吃饿肚子好可怜的。”
都说了不会死,还这般放心不下,真不知道萧景给清阳灌了什么迷魂汤。
都说越贱命越硬,那条贱狗指不定能撑好几天。
舒仪没再搭理,让舒玥带着清阳下去了。
医书上说:三日不食,眩晕昏厥。三日不饮,性命堪忧。
第三日傍晚,谷雨跪在了承乾宫的殿外,恳求陛下收回成命。惊蛰进来通报时,犹豫再三,大着胆子多嘴了一句。
“景侍君大概是不行了。”
舒仪放下手中的奏折,将怀抱里的阿纯抱下去,轻声吩咐道:“传御医,摆架昭阳殿。”
她起身,想到了什么,又道。
“命御膳房做些养胃易消化的吃食,一并送过来。”
去往昭阳殿的路上,舒仪一直垂眸沉思,她很少有这般犹豫不决的时候。
身为皇帝,她一向杀伐果断。乱臣贼子,拖出去砍了便是;庸碌之才,不再启用;宠臣幸臣,可赏可留但不可信。
唯独萧景,忤逆她、顶撞她、却又舍身救她。
有时舒仪想宠她一点,有时又恨不得,一刀剁了她的狗头。
也好过,她一个人心神不宁,胡思乱想。
入了殿,便看到萧景躺在榻上,像秋日干枯的杂草,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不断地呢喃。
“水......”
“给我水......”
一遍官话,还有一遍舒仪听不到,想着应该是她们女真语。
四目相对,萧景看着面前的陛下,在生死危机之时,终于低下了她骄傲的头颅。
“陛下,我要水......”
“知道错了么?”
“知道、景知道错了。”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被折磨的几乎痛不欲生,一点点渴死、干死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难熬,若不是草原不允许自杀,萧景恨不得一刀结束这无尽的折磨。
舒仪背在身后的手颤了颤,她绷着脸,见萧景服软,没有太多的开心和解气,反倒是复杂难言。将带过来的水与她,萧景接过大口的喝了下去,一杯水下去,整个人瞬间如同起死回生。
“还要。”
她捧着杯子,抬头看着陛下,理直气壮的继续索要。
舒仪看她瞬间生龙活虎,有点怀疑惊蛰所说的景侍君不行了,是不是在欺君。冷着脸,舒仪拒绝道。
“没了。”
“陛下,景好渴,想喝水。”
舒仪眉头一跳,低头看她,随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萧景看着陛下上了塌,往墙角那边躲了躲。
“喝水是么?”一脚将萧景踹倒在床上,舒仪站着,任凭萧景看着她,解开了下裙的系带。
裙摆轻飘飘的落在了床上,还有亵裤,外衫,舒仪走上前,跪坐在萧景的胸前,按住那颗还在发呆的脑袋,舒仪慢慢的坐了上去。
将自己的私处,送到了萧景的唇边。
这水,你喝不喝?
浓郁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柔软嫩滑的触感压在脸上,比起折磨,更像是一种享受。萧景也不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姿势服侍陛下,她也知道陛下的身体有多么容易动情,像最可口甜美的桃子,轻轻一咬就有许多鲜美甜蜜的汁水。
没有任何的犹豫,完全就是生理本能,萧景张开口舔了上去,贪婪的,狂野的,甚至捧着陛下的臀瓣,想要快些喝到那些琼枝甘露。
“哈~嗯啊~喝到了吗?”
舒仪在呻吟的间隙中,问身下这人。她没有回答,大概也忙的,没时间回答。但是舒仪确定她肯定喝到了,吞咽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不需要特意去听,就已经传到了耳边。
舒服。
她的舌头很厉害,能钻到很深,也能知道敏感的那一点,不停的戳弄,舔舐,搞得舒仪小腹又酸又胀,不一会儿便紧绷着身子到达了高潮。
喷出来的水,悉数进了萧景的口中。
甚至贪婪的,连她的大腿根部都没有放过,去舔溅到那上面的蜜液,随后又回到了小穴那处。像品尝着什么美味一般,反复的吮吸啃咬。
似乎要将这块蜜桃,整个吃下去,吞入腹中。
“哈~贱狗。不许、不许咬。”
那地方太敏感了,被尖锐的牙齿轻轻一碰,舒仪就颤抖的不行,浑身无力的到了高潮。
舒服。为什么这么舒服。
明明其他人舔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烈、明晰的快感。仔细一想,舒仪所体验过的,所有床上之事的快乐,似乎都是萧景给她的。
细长的脖颈扬起,露出优美的骨骼线条。舒仪几乎要迷恋上了被她不断舔弄吮吸的感觉,在她唇舌的挑逗和撩拨下,高潮迭起,最后一声压抑着的尖叫,彻底爆发。她撑着身子,微微抬起臀,滴滴答答的水流还在不停的,掉入萧景的口中。
弄脏了她漂亮的脸。
像是被标记了一样,舒仪想,同时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将乱了的鬓发整理好,穿上衣服,舒仪才惊觉这一次没蒙她的眼睛,也没有绑住她的手。
然而便是如此,她居然也没感到任何的不适。
回头看,萧景正将唇边舔得干净,脸上的液体还没擦掉,淫荡又风流。中衣大开,几乎都能看得到那一对娇小的胸乳,握上去的话也不知手感如何。舒仪收回目光,又听见一阵咕噜的声响,侧眸,萧景抬头看着她。
“景饿了。”
原本是不饿的,累了这么长时间,现在好饿。
舌头也好麻。
她感觉自己能吃的下一头牛!
舒仪斜了她一眼,命殿外的惊蛰上菜。三日前丰盛的很,今日却只是一碗鸡丝汤,还有三两面点。
“你多日不食,需先吃点养胃的补补。”
舒仪坐在一旁,淡淡的解释道。萧景点头,也不客气,端着碗就开始吃。
没吃相没仪态没规矩没教养。
要是像她一样自小养在宫廷,萧景大概要挨无数个板子。
舒仪看着她,见有几缕发落了下来,差点掉进了汤碗中,便伸手将发丝别到了耳后。
所以啊,你乖一点。
你乖一点,朕就疼你了不是么。
2060 贱犬(古代百合ABO)(凉风)|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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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有误,周郎顾2060
16.
痊愈之后,便已经是入了冬。临安的冬天不比草原,呼啸冷冽的北风如同锋利的刀,吹在脸上毫不留情的割伤娇嫩柔软的皮肤。
这里的坤泽柔美,山清水秀,就连冬天,也是温和的,不声不响,潜移默化,一点都没有北境的严寒森冷,也不会变脸快的如同台上的戏子,让人毫无准备、措不及防。
只不过没有雪这一点,倒让萧景有几分的可惜。哪怕最冷的那几天,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而下的,也是细细蒙蒙的小雨,打在脸上冰冰凉凉,轻柔的很。
冬雨连绵,她站在听雨阁内,用马头琴弹了一首小调,曲声悠扬清阔,带着些许思乡的愁郁,余音绕梁三尺不绝。柔侍君宋慈见状,踌躇着走上前来,询问着能否在年关陛下家宴之时,共奏一曲,以贺新春佳节。
届时哄的陛下开心了,她们在后宫的日子便也好过一些。
萧景欣然应允。
二十九这日,陛下会宴请众臣,以示恩德;三十当晚,便是宗亲和后宫的家宴,帝姬殿下、清阳郡主还有一众侍君皆会出席。
萧景平时不爱在后宫多走动,宴会上才知晓,陛下的后宫里,根本就不缺美人。温文尔雅有之、清冷端庄亦有之,明明是冬日,竟有百花齐放之感。
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欣赏之余,乾元君骨子里的好斗和占有欲便开始不甘的冒出了头,竞争、对抗,是她们的本能。萧景无意陷入纷争,可惜她太过于惹眼,已经被明里暗里,夹枪带棒的挤兑嘲讽了许多次。
若是在草原上,乾元君争夺喜欢的坤泽,或者互相看不惯彼此的做法,打一架便是了。
强者为王。
可到了这临安,似乎这里的人比起动武,更喜欢耍一些没有意义的嘴皮子。萧景不善言辞,亦不懂诗词歌赋,本就弱了一些,再加上性格低调,便也就沉默不语,没有反击的打算。
抬了抬眸,主位的女帝陛下似乎并没有要解围的意思,反而懒懒的坐着,把玩着她精美绝伦,镶嵌着诸多宝石的护甲。大概是家宴,她的妆容淡了三分威严和肃穆,亦没有那么浓烈,只是浅浅的勾勒了一下眉眼,点了笔眉间的朱砂红。
真好看。
哪怕只是略施粉黛,却依然艳压全场。
萧景弹琴的时候,没能管得住自己的目光,抬头看了陛下一眼。大概是想知道,此时的陛下会是什么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带着欣赏和赞扬。舒仪就在这等着她呢,似笑非笑的抬了抬眉,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萧景顿时心里一慌,弹错了一个音。
舒玥听出来了,掩唇轻笑。
“玥姐姐,你笑什么啊?”舒叶小声地问。
“曲有误,周郎顾。”
“啊?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啊。”舒玥顿了顿,卖足了关子,最后却道,“你还小,等小叶子大了,我再与你说。”
虽有失误,不过陛下亦还是赐下了奖赏。金银绸缎不值得一提,那些对于萧景来说,都没什么用,她花不出去,也不爱打扮自己。舒仪知道这一点,除此之外,将珍藏了十数年的玉箫赐给了她。
上好的蓝田玉,通体雪白,没有任何的杂志和裂痕,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这是景侍君在临安度过的第一个新年,你姓萧,这玉箫是朕年少时所得,如今便赐给你了。”
此言一出,其他侍君面上的嫉妒之意几乎要溢于言表,首当其冲的魏嫔君,脸色难看的仿佛吃了屎一般。萧景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胡琴,跪下谢恩。
当晚,陛下便传召景侍君侍寝。第二日,加封景侍君为嫔君,搬出昭阳殿,入主乾清宫。
乾清宫离陛下所在的承乾宫、尚书房都很近,一直空置无人入住。如此明目张胆的宠爱,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魏嫔君听到消息后,惊得摔碎了手中的茶盏,她是从陛下还是太女殿下时就跟随在她身边的老人。这么多年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忍辱负重,抛弃了身为乾元君的一切自尊,去做小伏低,各种讨好陛下。陛下才念及旧情封她为嫔君,凭什么萧景刚来不久就能够得到陛下如此喜爱?
她不服。
她不服!
“嫔君莫要生气。”说话之人是她的贴身侍女莫离,侍奉魏嫔君多年,深得她信任。
“奴婢听说这景侍君曾在木兰围场救过陛下,还受了重伤,之后虽然不明白为何被陛下罚禁足和禁食,但归根结底救驾有功,本就应该赏赐的。”
“而且。”她声音低了低,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又道,“奴婢还听说景侍君床上功夫了得,将陛下伺候得欲仙欲死,难免会多多宠爱一些。”
“呸!”魏嫔君吐了下口水,一脸嫌弃厌恶的说道,“就是一个草原上的蛮子,蓝色眼睛跟个怪物似的,陛下也就图个新鲜。”
“说不准呢,似乎清阳郡主和帝姬殿下都与景侍君关系颇为亲密,如此下去。”莫离看了眼魏嫔君,大着胆子低下头说道,“皇珺之位,没准都会落入她的手中。”
“不行!”
魏嫔君拍桌而起,气的面色涨红,怒斥道:“不可能!”
皇珺要么就没有人能当,要么就只能是她的!
那个贱人和她平起平坐就已经是极限了,压她一头,让她日日去拜见?
想都别想。
焦急的来回踱步,魏嫔君思来想去,各种恶毒的计策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下毒谋害?买凶杀人?还是说......
停下脚步,魏嫔君摸了摸后颈处的腺体,一个无比大胆的念头涌现而出。
陛下是坤泽,坤泽君天生渴求乾元君的信息素,渴求她的标记。
若是、若是能标记了陛下,让其怀孕,那皇珺之位,不就只能是她的了么?
届时萧景算什么?狗屁都不是。
吞了吞口水,此策虽然有风险,但是若是成了,那这天下就要改姓魏,陛下也会雌伏于她的身下,小意温柔。
实在是太过于有吸引力。
转身,魏嫔君对莫离招了招手,“你过来。”
“我有事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