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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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西城的私塾里都有这甜点的香味。

师远瑚走的时候,愣是拿走了一半的巧克力,说什么以后会还给赵夫子。

但赵夫子明白啊!

这么好吃的东西,一时半会他肯定还不回来!

毕竟醉霄楼人满为患了好吗!

要不是看在多年老友的面子上,他肯定是要拦下来的!

赵夫子其实也没多吃,苏糖还特意叮嘱苏锦航,要提醒夫子,这些东西都不能多吃。

毕竟糖分太高了。

如果是现代人都不用解释,谁都知道糖吃多了容易糖尿病。

可在古代糖分如此匮乏的苍秦国,大多数人都不理解这个词。

不管怎么说,糖分给大家带来的快乐,那是什么都比不过的!

所以这些甜品才那么被吹捧。

等过段时间大家吃腻了就好了。

苏糖还抱着不切实际的梦!

事实上是!

谁会拒绝甜点呢!

特别是未来皇后孙巧珊,她可太喜欢甜点了!

虽然现在她终于有了酒心巧克力,还有扒拉来的泡芙,可是她太想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呜呜呜呜呜呜呜,可惜家里现在管得更严了,她根本不能出门!

可恶!

好想去找小厨娘苏糖玩啊。

现在酒心巧克力在整个京城名气都很大。

醉霄楼原本生意就好,如今更是比之前好了很多倍。

但是竹晋原也发愁啊。

那就是可可快没了!

原本以为海外商人带了许多过来,但再多的原料,也经不起京城人的追捧。

现在竹晋原都不敢露面,只要他出去,肯定很多人拉着他,问他买点酒心巧克力回去。

不过这中间还有个趣闻,原本大家都不敢吃黑色的酒心巧克力,觉得东西看着怪怪的,而且卖的还更贵,只买白色的。

可后来,吃多的人慢慢回过滋味。

好像黑色的味道会更好一点?

而这些事情,就跟苏糖预料的一模一样,就连大家先喜欢吃白色酒心巧克力,然后再喜欢吃黑色酒心巧克力都知道!

竹晋原对苏糖佩服得已经五体投地,可是他送去的银钱,苏糖怎么都不收,还说这方子她也是学来的,收了的话心中有愧。

竹晋原只好把钱都捐给城北上清观,可这次竹晋原没有隐瞒苏糖的名字。

等苏糖听说的时候,已经晚了!

失策了!

上次她还记得提醒靖水楼,不要把她的名讳说出去,这次怎么就忘了呢!

不过好像说了也没用,大家应该都猜得出来。

而城南灵隐

寺在听说醉霄楼捐了许多钱给城北上清观的时候,就觉得这事十分眼熟。

他们现在还能收到靖水楼的香油钱。

灵隐寺主持猜得没错,没多久,苏糖这个名字就又到他耳朵里。

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这位施主还真是有善心啊。

她这样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苏糖一时间又成为京城名人。

算了,名人就名人吧。

反正几款点心出来之后,很多人就算猜也能猜到这是她做的。

这也是苏糖没有刻意隐瞒的原因。

苏糖的名声渐起,最自豪的应该就属西城百姓。

西城在京城里的名声从来都是脏兮兮,全都是小商贩,根本不入流。

可自从苏糖开始开早点铺子,参加厨神大赛。

现在的人们再提起西城,就会想到西城酒楼,想到苏糖,想到各种各样的美食。

这让西城百姓如何不自豪。

苏糖听这外面传的越来越邪乎,就知道自己还是少出门为妙!

她真的不想去面对那么多人!

而她最关心的,还是厨神大赛。

接下来就是厨神大赛的第六轮的比赛,离上次比赛已经过去十天了。

竟然还没有消息。

不过顺天府也说了,会提前五天通知他们。

具体的事,都会发送公文到他们前二十名肆厨手里。

当初苏糖参加厨神大赛的时候,现场就有三四百人。

经过两个月的比赛,就剩二十人了。

如今这二十人,基本都被京城人熟知,哪个酒楼要是有前二十的厨子,那生意一定特别好。

如果不出意外,第六轮的比赛,还会淘汰十人。

一切就等顺天府的公文下来了。

苏糖还在耐心等待厨神大赛的通知,那另一个人又找上门了。

那就是昨天来过,今天又要来的苏四姑姑。

这次苏四姑姑脸色更加难看,她直接冲到后院,把前边的食客们都吓了一跳。

“那是谁啊,怎么怒气冲冲的,你们也不拦着点。”

这话显然是食客对周婶娘她们说的。

周婶娘也看了眼,叹气道:“我们东家的亲姑姑,不知道又来做甚。”

现在苏糖的事,在西城可谓为人不知,就连她祖母来她这白吃白拿,还拿钱的事,大家也略知一二。

这会看见苏糖姑姑又是这种态度,难免心里起疑。

其实也有人说过,你看苏糖赚那么多钱,怎么不接济亲戚,她家二伯二婶可都在隔壁住着啊。

他家现在包子也不好卖了,顶多卖点馒头。

可现在人家吃饭的,都在吃快餐了啊,快餐有菜不说,可以选米饭,选面条,选馒头。

所以苏糖二伯二婶家生意非常差。

为什么苏糖就不帮帮忙?

大家都是爱八卦的,立刻有人开始说起当时的事。

什么那个过来拿钱的祖母,来这之后什么都不干,还对苏糖姐弟两个很不好,她祖母带来的那个孙辈,竟然偷偷拿苏糖买原料的钱。

不止如此,这个祖母就是隔壁二婶特意接过来,想要苏糖店面的。

之前还趁着苏糖丧父悲痛,把她家东西搜罗干净。

要不是顺天府尹裴大人明察秋毫,为苏糖做主,这会还在被欺负呢。

这话一说,谁不心疼苏糖的。

与之带来的就是另一种情绪,那就是本能觉得苏糖那家人过来,肯定没好心眼。

这会整个店里的食客都有点担心后院的苏糖。

大家不约而同地低声说话,院子里竟然有争吵声?

苏糖刚洗漱完,她平时起来得都不早,按照现代的时间来说,她都是八九点起床。

但这边的人,基本上四五点都出来做工。

所以她起来晚这件事,大家基本都在瞒着,省得有人说闲话。

不过知道这事的也就周婶娘,王五媳妇儿,还有弟弟。

哪个都不是爱说闲话的人。

可苏四姑姑却脸色难看。

苏四姑姑看见苏糖洗脸,忍不住道:“你看看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大姑娘家,这么晚起床吗???”

苏糖皱眉,心里已经有些不爽了,淡淡道:“昨晚看账本太晚,姑姑莫要这样严苛。”

“这还严苛?你看看哪家的姑娘,媳妇儿,不是早早起床做活了?你哪点有苏家的样子啊。”苏四姑姑总算找了个理由,想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苏糖。

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小事一桩,不上班不上课,能在八九点起床,已经算勤奋了好吗。

苏糖本来就刚睡醒,这会更没好脾气,直接道:“苏四姑姑您起早贪黑,也没见您做活做得多厉害啊。我半夜看账本,不也是操持家务吗?”

苏四

姑姑气得噎了下,只能咬牙:“昨天跟你说的事,你想的怎么样?儒林学园马上就要招人了,你还不赶紧去找赵夫子说说情?不然你表哥入不了私塾,那你赔给他一个举人吗!”

这话就奇怪了。

苏糖用柔软的丝绸布擦擦手,随手放到一边:“我赔?表哥考举人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是按照他的手,不让他中举的吗?表哥想去儒林学园,你自然去学便是,为何要我去找赵夫子?”

“都是亲戚你不帮忙?”苏四姑姑立即瞪眼,“你表哥要是中举了,难道你不高兴?”

苏糖直接回道:“都是亲戚,那你也帮我一个忙吧,我想再开一间早点铺子,就开在东城,姑姑要不然借我写银钱?”

说完,苏糖叹口气:“都是亲戚,你不帮忙?”

这话说得外面人暗暗叫好。

就算是亲戚,哪有这样让人帮忙的,而且这个姑姑说得理所应当,明显是欺负苏糖年纪小。

若是苏糖家有个成年的男丁,还有人敢欺负她吗?

毕竟这是古代,这些人的想法陈旧些也正常。

但苏糖没打算依靠谁,她自己就能过得很好。

苏四姑姑没想到昨天还好言好语的苏糖,今日就变了副脸,咬牙道:“我可是你姑姑,难道你都不听我的话了?”

“您这姑姑,自从表哥考上秀才,什么时候登过我家门?您不是看不起我们穷酸亲戚吗?昨天是敬着你,今日长辈先出言不逊,我还能怎么办。”苏糖说了之后,直接道,“姑姑要是没事,就回去吧,要么去前面吃个早点再走也行。”

苏四姑姑现在哪吃得下早点,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苏糖赶紧去找赵夫子求情,苏糖不是有钱吗?多砸些银子,总是可以的。

她家又不会亏待苏糖,明日她这个姑姑做主,给她寻个好人家,或者让成了举人的儿子帮帮表妹,哪个不是好处啊。

苏四姑姑直接坐下来:“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到底去不去找赵夫子?”

“不去。”苏糖也坐下来,“苏四姑姑自己得罪的人,为何要我这个小辈去收场?姑姑,我虽说开了两间铺子,但我也不过是个晚辈,做不了这样的事。”苏糖说话弛缓有度,丝毫听不出生气。

这当然了。

她在现代的时候,可是视频博主,视频博主下面评论有多少杠精,大家懂得都懂。

苏糖就算看,也看会怎么吵架了啊。

苏四姑姑咬都要咬碎了,厉声道:“你这么对秀才的娘,就不怕我找府衙的人吗?”

要是昨日不知道她的来意,那苏糖是怕的,可现在丝毫不慌。

“找啊,你就跟府尹大人说一声,你找侄女要钱,让侄女带着礼物跟笑脸去帮表哥找私塾读。你看是谁面子要丢个干净。”

苏糖直接拿捏住苏四姑姑的死穴。

她家能做出从物价房价都便宜的西城搬去东城这种事,那就说明他家是真的很要面子。

如果这种事宣扬出去。

说什么让表妹拿钱拿人情去帮忙。

那苏四姑姑的儿子恐怕会丢人丢到不愿意出门!

苏糖客气道:“我这么说并非不念及亲戚的关系,只是当初你们从赵夫子那里退学,闹得非常不愉快,难道您忘了吗?”

“您当然没忘,所以您不好意思去找赵夫子说情,却要我一个晚辈去挡刀子。您这个长辈,做得可真好啊。”

苏糖意味深长地说完,直接进了厢房,把门一关。

可以,痛快了。

她就知道苏四姑姑会再过来。

这些话早就准备好了!

果然苏四姑姑听了这些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直接从侧门离开,竟然是没好意思走正门。

可这次回去,已经没有苏糖给她雇的小轿了。

苏糖往外看一眼,她真不是小气的人,主要是昨日苏四姑姑过来找她帮忙,那个趾高气昂的模样,实在让人生厌。

至于外面的食客知道也没事。

反正这事她占理。

可是苏糖没想到的是,苏四姑姑已经暗下觉心,一定要让苏糖吃点苦头。

她实在没什么主意,回到家就唉声叹气。

苏四姑姑的儿子,也就是苏糖的表哥向徽。

向徽皱眉:“表妹还给同意?”

“那个死丫头今天一点都不客气,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那么小气。”苏四姑姑气道,对着儿子却温声道,“要不然咱们再看看别的私塾?其实东城也有不那么贵的。”

“别的私塾能跟儒林学园比?只要去了那,我一定能考上功名!”向徽脸色不好看。

让他娘去找苏糖,这是向徽最近才有的想法。

毕竟他跟着朋友们去吃酒,经常听到苏糖的名字。

向徽这才暗暗查探一番。

这一看不得了,没想到那个死丫头竟然赚了那么多钱。

他记得这个表

妹,以前很胆小的,但生得特别好看。

如今死了爹,怎么就厉害起来了。

既然亲戚有钱,那关照他们家也应该吧?

于是向徽就有了这样的心思。

但他娘去了两次都没成功,第一次还是坐轿回来的,这第二次竟然走路回来!

那个表妹,也太不知好歹了!

他可是知道苏糖两个店有多赚钱。

最过分的是,她给店里的伙计开那么高的月钱,也不说看看亲戚们。

就连外祖母都被她气得不敢进城。

这样不孝的人,竟然还被那么多人追捧。

不过向徽这会又有了别的想法。

他以前见过表妹,那模样生得极好,她要不是不喜欢出门见人,美貌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

可不知现在,为何只有会做吃食的名声。

向徽看了看气愤的母亲,缓缓道:“娘,如果我娶了表妹,你说她会不会帮自己夫君去打点这些事。”

“这怎么可以!她怎么配得上你!”苏四姑姑立刻反驳,“你以后是要娶高门大户的女子,怎么能上一个做生意的。”

向徽摇头:“谁说当正房了,当妾不是很好吗,反正她没有爹娘,亲事也要长辈做主。娘,您跟外祖母,不就是她长辈吗?”

苏四姑姑立刻反应过来。

对啊,儿子说得没错啊。

自己跟徽儿的外祖母,不就是苏糖长辈,自然可以插手苏糖的婚事。

谁让她现在无父无母。

但是苏四姑姑叹口气道:“她现在容貌有毁,你娶她,也太委屈了。”

容貌有毁?

向徽皱眉:“怎么可能?她不是长得很好看吗?”

他也见过不少女子,哪个有苏糖漂亮的。

苏四姑姑道:“你二婶婶之前失手推了她一下,现在额头上有块疤,她也不说遮一下,反正丑死了。”

向徽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明明表妹那张脸十分好看的!

如此一来,他真的要娶一个容貌有毁的人吗?

直接把他的计划打乱了啊。

苏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她怎么能猜出这种奇怪的脑回路。

她这会正在醉霄楼里。

酒心巧克力也就卖了几天,但现在来醉霄楼的客人,谁不买一份?

竹晋原只好张罗着再买些可可,每天限量供应。

看看能不能撑到下次可可到货。

就算是这样,也足够他们醉霄楼赚一大笔钱了。

这次竹晋原特意请了苏糖,靖亮,黄月桐过来吃酒,为的就是感谢他们。

特别是谢谢苏糖。

但苏糖听了竹晋原的售卖方法,心里暗赞,不愧是醉霄楼的东家,连限量销售这种营销手法都无师自通了,厉害啊。

苏糖只是吃了几块,随口问道:“能买到可可吗?可可长在海那边,估计很难运回来吧。”

这也是酒心巧克力价格居高不下的原因。

实在不是竹晋原故意抬高价格,而是原料真的非常珍贵。

想想漂洋过海几万里,然后再把可可运到京城,中间要多少钱啊。

竹晋原道:“好在咱们苍秦国的威远侯去年开了海上的港口,跑到海外的商船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只能寄希望他们了。”

这倒是苏糖不知道的。

没想到苍秦国竟然有海上贸易,这个威远侯可真厉害啊。

也因为如此,可可才会运过来吧。

苏糖道:“可以拿些种子过来,万一苍秦国可以养活呢。”

竹晋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次会让他们带些会种植可可的番邦人。”

他们俩在这交谈,靖亮目光则都在苏糖身上,最近几天里,苏糖再次让他震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又聪明又善良。

若是以前,他可能就表明心意了。

可一想到那个人,靖亮根本不敢跟苏糖有过多交谈。

其实这让苏糖松口气。

经过那天的事,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靖亮。

她要怎么说自己根本没有澄清的打算?

在这个时代说出来,未免有些惊世骇俗。

好在现在靖亮并不开口,也算有些眼力,她心里也安稳许多。

可是靖亮不说,并非有眼力知进退。

而是被祁天云吓得好吗。

如果真的让祁天云发现,靖亮一个酒楼的少东家跟他抢人。

那靖水楼也好,靖家也好,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而黄月桐就简单多了。

她在认真地吃东西!

呜呜呜呜酒心巧克力真的太好吃了!

她可以吃一辈子!

竹晋原好笑道:“别着急,你想吃多少就拿多少。也不能太贪吃,你没听苏糖说,这个吃多了对身体也不

好。”

黄月桐点头:“我知道的,只是在家里我爹不让吃,他自己抢走了好吗!”

竹晋原笑:“伯父喜欢,一会我再送些过去。”

看着他们两个,靖亮满是羡慕。

如果自己跟苏糖也能跟他俩一起就好了。

苏糖倒是没那么多想法。

她在专心品尝醉霄楼的美酒。

真的很好喝啊,这样的酿酒手法,就算放在现代也很厉害了。

而且竹晋原特意拿来甜甜的果酒,真的好喝。

于是。

苏糖就有些醉了。

但她喝醉是看不出来的,神色如常不说,做事也正常。

竹晋原跟黄月桐还夸她千杯不倒。

可见她的定力。

苏糖从马车下来,给了醉霄楼车夫赏钱,看着还很正常。

可祁天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苏糖站在自家后门,迟迟不进去。

祁天云今日没带旁人,他就是过来看一眼苏糖。

就算公务繁忙,也要在苏糖这露露脸,省得她把自己忘了。

但是这会看着苏糖站在家门口,却不推门进去。

祁天云走上前,见苏糖少见地呆呆愣愣,眼睛盯着门锁。

祁天云开口道:“怎么不进门?”

苏糖缓缓转过身,眼神带着迷茫:“我忘记密码了。”

密码?

这是什么意思?

苏糖蹲下来:“我家密码是什么啊。”

过了会,苏糖开始找钥匙,但动作慢吞吞的,看着有点可爱。

祁天云又走近了些,这才发现异常。

他嗅觉非常灵敏,闻到一丝酒气。

祁天云看看太阳,这会才下午,怎么就喝酒了?

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有点醉?

“你喝醉了?”祁天云好笑道。

苏糖立刻扭头看着他:“你才喝醉了。”

说着,钥匙直接掉到地上,祁天云帮她捡起来,直接过去开门:“先回家吧。”

苏糖点头,好像听懂了。

但一进门,就看着跟进来的祁天云,气鼓鼓道:“你干嘛进门啊。”

祁天云没见过她这个模样,好笑得很:“我不能进门吗?”

祁天云刚进门,之前的小橘猫试探地走出来,好像还认识他,祁天云摸了两下,继续看着苏糖。

“不能。”苏糖认真道,“你太凶了。”

凶?

祁天云皱眉。

他在别人面前是凶的,但在苏糖面前,可从来没有凶过。

“你一看就很凶,还有钱。”

“还很有势力!”

苏糖说完,直接去倒水喝,喝完之后,好像忘记刚刚说了什么。

祁天云却捉摸苏糖话里的意思,淡淡道:“所以你想让我离远点?”

要是苏糖没醉,那肯定打马虎眼过去了,但她这会喝了后劲大的果酒,人都晕乎乎的,怎么还有精力应付。

苏糖抱着茶杯,歪头看向祁天云:“不离远点又怎么样,难道上赶着跟你成亲?这里是古代,我明白的。”

明白身份差距有着巨大鸿沟。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时候,还能装作不明白。

但知道之后,就只有尊卑了。

她可不想见人就行礼,也不想当谁的妾室。

逆境之下,当个快乐的小厨娘不好吗。

苏糖说的词有些怪异,但祁天云却听懂七八分,目光深沉看着苏糖。

她就是这样的女子。

心里比谁都通透,比谁都想得明白。

也不怪不得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叫什么,更不会问他是做什么的,他的名字什么。

因为对苏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她根本不想知道。

祁天云见她抱着茶水就要睡着,下意识接过差点摔碎的茶盏,另一只手扶住苏糖肩膀。

苏糖已经沉沉睡去,清浅的呼吸间还有果酒的味道。

按理说祁天云应该很讨厌这些酒味,但在苏糖着,只觉得甜而不腻,像是颗滋味刚好的糖果。

祁天云眸色愈发深沉,扶住苏糖走到厢房,把她放到床上,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见她睡得很熟,这才淡淡道:“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看出我的意思。”

苏糖定然猜到他的身份,所以才抗拒得非常明显。

连喝醉的时候都要赶他走。

祁天云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被这样嫌弃过。

倒是有趣。

可他会让苏糖知道,他不是那些计较世人目光的。

身份差距又如何,两人看似完全不可能那又如何。

他想要的人,总能要到。

祁天云走出门外,对周围道:“保护好她,最近可可的事风头太盛,恐有危险。”

周围虽然没人应声,但一声鸟叫似乎回应了。

苏糖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才起来。

苏锦航还没去上学,正在抱着橘猫玩,见着姐姐醒了,连忙送上热毛巾。

苏糖还有点不好意思。

她是不是从昨天下午睡到现在啊。

那个酒喝着还行,后劲怎么那么大啊。

而且她总觉得昨天有什么事,但是给忘了。

算了,该来总会来的。

苏糖道:“昨晚怎么不喊我起来,晚饭怎么吃的。”

“姐你睡得很熟,我就没喊。我去西城酒楼吃的,郝师傅又新做了好几个菜。”苏锦航看着姐姐睡觉,想让她多休息会,直接去了西城酒楼,跟伙计们一起吃晚饭。

苏糖放心了,只要没饿着就行。

苏锦航摸了会小猫,准备跟周婶娘的儿子周聪一起去学堂。

不得不说,周聪读书真的很厉害,苏糖都听说了,说赵夫子经常夸他。

周婶娘更是开心,她现在月钱也不少,又给周聪买了不少书。

苏锦航倒是年龄小,也刚上一个月的学堂,看不出什么。

苏锦航一边撸猫一边小声对苏糖道:“姐,赵夫子说,想让周聪去儒林学园。”

儒林学园?

这个名字不是苏糖第一次听说了。

上次苏四姑姑也想让他儿子去那个学堂,一定很厉害吧。

“但是儒林学园在城南,二十几里的路也就算了,学费还很贵,周聪就不想去了。”苏锦航小声道,“好像是赵夫子推荐的,他不去是不是很可惜。”

苏糖点头,能去更好的学校,当然要去了。

不然现代人为什么让自家孩子挤破脑袋去重点学校,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苏糖想到:“那你呢?你想不想去。”

放在以前,苏糖也不敢想,但如果交钱就能上学好学校,似乎也可以?

“我去不了,必须有夫子的推荐,赵夫子说我启蒙才刚开始,那边肯定不收的。”苏锦航认真解释,“周聪哥是因为要考秀才了,所以要过去。”

苏糖听此,心里已经有数了。

要说这个赵夫子还真是好,自己带学生厉害不说,对有天资的学生也不吝啬,直接给推荐到好学校。

苏糖道:“你不用担心了,我来解决。”

换做其他伙计,苏糖定然不会如此尽心,苏锦航也不说偷偷过来说。

毕竟这是周婶娘,算是他们两个店里第一个帮厨。

而且现在的早点铺子,苏糖基本上是不管的,一切都是以周婶娘为主,她来打理。

平日里账目明细都清清楚楚,客人们也都夸周婶娘脾气好。

苏糖怎么会亏待她跟她的家长。

再说了,如果周聪能考出来,她也高兴啊。

所以等中午的时候,苏糖把周婶娘喊过来,见她其实眉梢都带着喜意,其实应该心里有打算了。

见周婶娘坐下,苏糖笑道:“我听说小聪要去儒林学园了,这可是大好事啊。”

周婶娘笑着应:“是了,他们夫子说,秋天的时候就要考童生了。要是往常在他这教就行,但是小聪天分好,想让他直接考秀才,儒林学园也有同龄人,可以一起探讨。”

这些周婶娘也是花了很多时间弄明白的。

反正儒林学园确实好就对了。

苏糖道:“正好,小聪就跟名字一样,聪明。”

说着,苏糖拿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递过去:“我也没什么能帮的,这个就当贺礼了。”

周婶娘笑:“想来东家都会给钱,所以我就没打算说。但东家这钱我真不能要,一是学费虽然贵,需要二两银子,但您现在给我一个月七钱银子,年底还有分红,不过是几个月的月钱罢了。二是赵夫子说了,这钱可以等年底再交,我手头也宽裕。”

苏糖听这周婶娘的盘算,只能说自己还是小看了其他人,把周婶娘当苏四姑姑了,有事不是自己解决,而是找别人帮忙。

“其实你先拿着,等到年底,我从你分红里扣也行。”苏糖想了想,提出折中的方法,“我听说儒林学园还需要同样的衣服,其他书本纸张,只怕还要买。小聪既然去上学,也不需要紧巴巴的。再说周婶娘你能把钱挣回来,不是吗?”

苏糖这样说,让周婶娘犹豫了。

确实,现在去上学,也就是满打满算,把手头的钱都拿出来。

而且二十几里的路,她是打算雇个马车,每日接送小聪,一个月讲讲价,也就三四百文。

手头确实不宽裕。

苏糖直接把钱塞她手里:“年底再扣,你还怕年底没有二十两银子吗?”

这自然是不怕的。

店里生意那样好,她跟王五媳妇儿都算过了。

年底的钱肯定很多的。

周婶娘想了想,还是收下这张银票,小心地放起来:“我给您写个

字据吧,等年底时候直接抵账。”

苏糖见她坚持,也就拿来纸笔。

送走周婶娘,苏糖不得不想起来苏四姑姑。

怎么人跟人的差距那么大呢。

要说苏四姑姑的家底比周婶娘家好上很多,周婶娘是自己供孩子读书。

苏四姑姑那边是爹娘连带姐妹两个一起养,还是养不起。

苏糖原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周聪要去儒林学园的事竟然被苏四姑姑跟向徽知道了!

向徽一直在关注儒林学园,毕竟今年招的人有限,但平白去了个周聪。

才十岁不说?

也是西城的人?

还是苏糖早点铺子帮厨的儿子。

这简直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自己表哥不帮,去帮下人的儿子。

她苏糖可真厉害啊!

“娘,你看苏糖,都打到我们脸上了,难道就让她这样?”向徽咬牙。

苏四姑姑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两个现在已经认定,周聪去儒林学园,肯定是苏糖帮忙的。

这会恨死了苏糖。

对亲戚一点情分都不顾,对下人那么多。

死丫头片子,看他们怎么整她。

向徽想到他娘说过,苏糖已经毁容了,他已经不想再娶。

可娶了苏糖,那她家的钱财不都是向家的了?

想到这,向徽看着苏四姑姑:“娘,你去找外祖母,帮我提亲吧。让她做个妾室也算顾及亲戚情分了!等把她娶回来,看她还敢这么嚣张吗。”

苏四姑姑有些犹豫:“这样太委屈你了。”

“没事,妾室而已,她不是有钱吗?再娶多少妾室都可以。”向徽说着。

向徽的两个妹妹对视一眼,手里的针线活没停。

她们娘跟大哥怎么想的啊,竟然真的打了娶苏糖的主意?

上次提这事的时候,她俩就委婉说过,估计不太可能,但被娘臭骂一顿。

说什么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儿子是秀才,娶个商户的女儿当妾,难道不好吗?

向家二姑娘给妹妹使眼色,妹妹站起来道:“娘,我这个帕子的线有点问题,我去铺子问问怎么回事。”

苏四姑姑正在气头上,骂了一句,让小女儿快去快回。

但向家三姑娘出门就往西城跑。

还是跟表姐说了这件事吧,等表姐发火的时候,不要牵连到她们姐妹两个。

家里有个糊涂的爹娘跟大哥,还真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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