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少星跟薛兆的情缘,不长不短,跟一般高中生的班对一样,因为同班,课都一样,又是纠察队的,两人合得来,就在一起了。
就算过了两年多,两人都三年级了,蓝少星对薛兆的爱的热度丝毫没有减少。
他内敛隐忍,凡事总随缘就好,除了对蓝少呈。而薛兆话不多,待人冷,心中又存在铁的纪律。两人能够在一起,套句蓝少星说的:缘分吧。
嘿,薛兆。
蓝少星倚靠在薛兆的怀中,躺在他那张大得吓人的双人床上。蓝少星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睡袍似乎有点大,挂在他消瘦的身子上,他皮肤白皙又有弹性,睡袍好像要从他身上滑下去。
他玩弄着手上的丝带,又玩着薛兆的碎发,笑着看着他: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这样。他的手从薛兆的胸膛一路摸到他的脖子再到下巴,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蓝少星抱住了薛兆,而薛兆敞开胸膛,任由他在他的怀中索取温暖。
薛兆摸着蓝少星的发,摸着他滚烫的脸,低着头在他的脖颈落下一吻。
我会保护你的。
蓝少星知道这是薛兆要他别想这么多,安慰的话,讲再多也无法改变现实。不过对蓝少星,薛兆的一字一句,有如强心针,支持着他向前。
他不知道毕业之后蓝少呈会怎么对他,与其在那杞人忧天,不如安于现在,在薛兆的怀中苟且偷生三年吧。
※※※
蓝少星刚入学时,是带着极大的恨意进入迪兰的。
那时候蓝溍涂和蓝少呈是一起开车送蓝少星来迪兰读书的,蓝溍涂那时候还不知道在把他送入迪兰后没多久,蓝少呈就架空了他。
他还以为他两个儿子都是认真向上的好孩子。
蓝老爷想得很单纯,把事业做大了,将来给两个儿子,让他们互相扶持。谁知道蓝少呈才不想称了他老人家的意,把蓝氏独吞了。
蓝少星进入校园后回头看了蓝少呈一眼,这家伙帮蓝溍涂打开车门,貌似感受到蓝少星的视线,抬头看着他。
蓝少星把蓝少呈的视线解读成你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蓝氏由我来掌控。
于是他在入学不久,一直是抱着慌恐不安的心情度过每一天。
迪兰对A班的待遇绝对堪比六星级饭店,要说特权,在这学校他只要亮出他的金色校徽,所有人都得服从他,包括老师也要也不敢对学生怎么样。
更何况迪兰是蓝氏的财产,所有人都想巴结蓝少星,对他毕恭毕敬。
蓝少星不是个仗势欺人的人,权力对他来说只是不用烦恼受制于人。他就是金字塔顶端的狮子,没有人敢违抗他。
他不像A班其他人一样,刚入学,脱离父母的管控,开始为所欲为,对E、F班的人使劲折磨,看别人痛苦的呻.吟而感到快乐。
恶心。
蓝少星走在路上赶着去上美术课,遇上了一群正在欺压F班的恶霸们。
他们身上别着银色校徽,还有一个金色校徽,貌似是B班的。
蓝少星才刚入学,在迪兰里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人物了,这不外乎是他“蓝家孩子”的身分加持。
嘿,这不是星哥吗?要不要加入?仔细看,这银徽身下是一个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绿徽,他的脸颊红肿,掴掌了不知几下,下半身惨不忍睹。
他痛苦的看着蓝少星,伸出手希望能获得这位高权重的人的帮助。
人家星哥才不想理会你这婊.子!银徽压下他的手,不容许他反抗。
恶心……真的好恶心……
蓝少星没有移动脚步,也没有出声喝止。
他想到了蓝少呈好像抓了个年纪比他小一些的男孩,老是变换着方法折磨他。人们为什么要因阶位的不同,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大家看蓝少星没有动作,以为这大名鼎鼎的人只是想观战,于是将战场转移到接近蓝少星的位置,变换着花招操干着这可怜的绿徽。
蓝少星最后还是跑走了。
跑得很快,头也不回的。
事后他跑到A栋二楼,一个人在走廊边的窗户旁喘着气。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如果那时候能阻止这暴行,是不是绿徽就能幸免暴力的□□?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没用。
蓝少星握着拳反复想着刚刚的景象,连有人走过来都不知。
薛兆走到蓝少星身边,身体倚靠着窗户,手怀胸看着他。
他静静的看,就像猎豹在巡视猎物。
直到上课钟声敲响,蓝少星才回过神,准备收拾东西去上课。
当他转身时,忽然撞见薛兆,盯着他看不知多久。蓝少星有些尴尬,他不知这人坐在这多久了,他略为羞涩的说:呃……我们认识吗?
蓝少星。
你怎知道我的名字?蓝少星东看西看,看不出他身上哪里有贴标签。
只见薛兆把课本重重的丢在他手上,附注了句:掉在路上。接着,转身就走了。
蓝少星看着他手中的课本,摸着课本上的余温,狐疑的看着薛兆离去的背影。
蓝少星只注意到薛兆是金徽,并不知道他是他们班的,直到上美劳课时,蓝少星看到面对雕像的画板背后,有一个长得像薛兆的人,近看,才知道这人是他们班的。
他整节课都在看薛兆的背影,看着他细长的手指拿着画笔,一笔一笔在画纸上描绘着雕像。画笔在他手中,好像有生命力一样,弹跳着,好像把他内心的心情透过画笔展现出来。明明是素描,薛兆画得,很有个人风格。
蓝少星很喜欢薛兆的手,看着他拿画笔的样子,看得着迷,很快的连下课钟声响了都不知道。结果他的画纸是一片空白的。
薛兆拿下画纸,突然回头望了一眼蓝少星,蓝少星心虚的低下头,假装收拾着笔盒,殊不知整节课他根本没打开过。
所幸薛兆只是看了他几眼,便继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要不要去认识他?蓝少星心中不断询问自己。
终于在薛兆的前脚踏出教室门口时,蓝少星喊住了他:那个──同学……
薛兆一手拿着画纸一手拿着笔盒,冷冷地看着蓝少星。
蓝少星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跟薛兆说什么,只能尴尬笑着:你画得,挺漂亮的啊。
薛兆看看他的画,一般般。
我挺喜欢的呀,你看我的,蓝少星拿起他空白的画,连个毛都画不出来,你教我好不?
没想到,薛兆看了两三眼,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蓝少星急了,他怀疑是不是他太激进,招惹薛兆的讨厌了。
他赶紧改口:还是,还是你让我照个相,我观摩观摩。蓝少星拿起手机,示意他只想拍个照,没其他意图。
薛兆想了想,最后丢下句:过来。便一走了之。
什么?蓝少星努力解读这句话的意思。是欢喜迎接他还是应付了事?
不管怎样,蓝少星还是提上裤管,屁颠屁的跟着薛兆走了。
薛兆带他到他房间。
薛兆的室友是一个三年级,一个二年级,还有一个跟他一样是一年级的。只是这一年级的是绿徽。
没有像蓝少星一样一来就差别待遇,给了他超大间的个人房。
薛兆打开房门,里面只有绿徽慌慌张张的在整理行李,见薛兆进来,吓得支支吾吾道:薛薛薛……薛兆!
走开。薛兆冰冷冷的话传到绿徽耳里,他赶紧连滚带爬的逃离房间。
经过蓝少星时,看见他的金徽,仿佛看到恶魔一样,一溜烟的跑了。
你都这样对待室友?蓝少星试着跟薛兆说话。
对。薛兆一点为自己辩解的心情都没有,他只是规规矩矩的将画布放下,拿了双拖鞋丢给蓝少星,又拉了张椅子,指着它,坐。
蓝少星胆怯的坐下,穿着咖啡色拖鞋。
薛兆的东西摆放得非常整齐,本没有一本特别突出,按照高低排好,笔筒里的笔分类放好,桌上的东西除了生活用品外,没有任何垃圾和用不到的物品。
蓝少星摸了摸下巴,某方面薛兆跟他满像的,光是维持整洁这点。
蓝少星偷看了下课本上他的名字,反复在心中念着“薛兆……”。
他连自己不小心念了出来也没察觉,薛兆叫了他好多次,蓝少星一直盯着他的课本。直到薛兆摇了他的肩膀,问:怎么?
呃,你听到了吗。蓝少星有些不好意思,他试着转移话题:没有啦,就觉得你好厉害呢。
实话。薛兆不容质疑的语气让蓝少星有些紧张。
想认识你。蓝少星都不知道说出这句话要多大勇气。
薛兆明显错愕了半晌,后立即恢复镇定,他干笑了几声:是吗。
薛兆的确有好好教蓝少星画画,令蓝少星最为感触的是薛兆不像他外表待人这么冷淡,好好跟他讲话,顺他的意,他也是会好好教导的。
薛兆握着蓝少星的手在画纸上来回画着,他先教他描绘笔筒,告诉他光从哪边来,阴影在哪里,如何画出立体感。
蓝少星的内心快火山爆发,他被薛兆框在怀中,他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他的手背,带领着他在画纸上轻快的画出每一笔。蓝少星从头到尾没有留心在画画上,他一直看着薛兆的手,感受着背后的体温。
薛兆太符合他的理想型了,让从小到大缺乏安全感的他很快陷入薛兆的浪漫情怀中。
尽管薛兆只是老老实实在教蓝少星画画。
你不专心。薛兆说:你画得很烂。
薛兆带蓝少星画到一半时,便放手让他自己画。没想到蓝少星脑袋里只有薛兆,画得跟鬼画符没两样。
蓝少星吐舌,是差了点。他想了下眨着眼期待的问,我明天还可以来找你吗?
我跟你同班。薛兆提醒。
蓝少星有些语塞,一时之间不知该跟薛兆说什么。
明天见。薛兆丢下一句话,却给了蓝少星不少希望。
这是友好的第一步吗?
之后每一天,蓝少星都会去打扰薛兆。他特别喜欢薛兆对其他人都冷冷的,唯独跟他说话时,那张面瘫的脸难得的,露出笑容。
这让蓝少星很有成就感,能让薛兆多讲一点话,或是多一点脸部变化,成了他每日吵薛兆的目标。
薛兆从一开始爱理不理,到后来蓝少星没来找他,他会偷偷到蓝少星身边,也不叫他,要他自己发现。
薛兆觉得很奇怪,一开始是看蓝少星长得好看,不敢往前冲的个性却又积极想跟他做朋友很好玩,才尝试跟他多接触。谁知道日以继日下,他还真跟蓝少星磨出了感情,开始在意蓝少星的一举一动。
从蓝少星暗示性的追薛兆,再到薛兆接受蓝少星的心意,友善回应他的示好,前前后后,也磨了半年。
我真看不惯这学校的体制,为什么我们要去欺负些身分位阶较低的人,蓝少星闷哼的说:明明我们都是父母抱着极大期许送来迪兰的学生。
他跟薛兆躺在床上,盖着同条被子,在他宽广的个人房里。
薛兆抱着他,这就是现实,弱肉强食。
我能改变它吗?蓝少星张开手掌,在日光灯下看着自己的手。
只要你想,我会扶持你。薛兆吻了蓝少星。
于是在一年级下学期时,蓝少星和薛兆一起去了纠察队,蓝少星还当了纠察队长,薛兆理所当然成为副队长。
他们虽然没有权力改变毫无人道的校规,但希望能维持校园的和平。
薛兆,我是学生会长了呢。
蓝少星喜孜孜的跑到薛兆身边,跟他说着今天选举的事。票几乎压倒性的倒向蓝少星,毕竟他身分特殊,学生会长一职交到他手中,当之无愧。
可是学生会长就是个魁儡身分,我还是没办法改变这学校恶烂的徽章制度。蓝少星落寞的说。
在迪兰,学生会长的功用只有开学典礼跟结业式时上台致词,还是一些本来就撰写好的讲稿,一点自由性也没有。迪兰的校规是不容许更变的,它不是出于一人之手,是迪兰历届学生,共同立下的。
里面都是对金徽的福利,金徽几乎执掌了迪兰的生计,理所当然,校规也是一堆拍尽金徽马屁的条规。
没关系。薛兆拍拍他的肩膀,他拥抱着蓝少星,你想要的我会尽力满足你。
蓝氏呢?蓝少星低语。
他跟薛兆说过家里的事,包括蓝少呈在他毕业后大概不会让他好过。蓝少星不想让蓝氏落入充满野心的蓝少呈手里,也不会甘愿臣服于架空蓝溍涂的人手下。
薛兆凝视着前方,你想要的,我会帮你。
蓝少星不知薛兆说这话是真是假,他只能一次次的欺骗自己。今天的他跟薛兆很甜蜜,外面的事,明天再想吧。
FCK创立了,在薛兆的执掌和蓝少星的主持下。
召来了对蓝少呈怀恨在心的人:韩兴宇、宫守善、沈天仁。这些人都是重复读一年级的人,韩兴宇和宫守善的原因蓝少星是知道了,唯独沈天仁他还是一问三不知。
就这样吧,只要能集结想把蓝少呈击垮的人。
以为会跟薛兆安好到三年级,却在二年级下学期时跟薛兆出现了分歧点。
薛兆,你为什么寒暑假都不回去?又过了一个寒假,蓝少星已经很习惯假期不回家的日子了。
蓝少呈架空蓝溍涂后,他的监护人莫名其妙归给了蓝少呈。
金徽的手机没有限制只能在校内沟通,他还是能跟蓝少呈联系。
蓝少呈没有限制他寒暑假不能回去,还好笑道:“你要是想看看外面,我也能接你走呀。”
不知为何,一想到被架空的蓝溍涂,蓝少星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愿意屈就于蓝少呈,宁愿三年都待在迪兰。
他是自我限制住了自由,可不懂薛兆干嘛不回去。
他好像没问过薛兆的身世?
陪你。薛兆坐在蓝少星对面,静静的看著书。
你有爱你的家人呀,你难道都不担心他们?蓝少星有些害怕,他怕是他限制住薛兆了。他怕他缺乏安全感的个性影响了薛兆,让薛兆不得已在学校内照顾他。
薛兆突然变脸,他沉着脸说:别跟我提他们。
薛兆!薛兆好久没在他面前生气过,蓝少呈胆怯说:回去吧。
我想陪着你。薛兆沉住气,一字一句说。
我能照顾好我自己。蓝少星搓揉着双手,垂着眼。
薛兆拍桌,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回去?
我怕我耽误你!蓝少星吼回去。
他看着薛兆盛怒的脸孔,眼眶泛泪。
薛兆努力压住自己的情绪,星,我喜欢你。他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别为难我好吗?
那你跟我说原因。蓝少星斩钉截铁的说。他一定要问清楚,有关薛兆家里的事。
薛兆面有难色,不能……
为什么!我都跟你说蓝少呈了,薛兆,我们交往一年了还有什么好保留的?蓝少星连续吼出自己不解的话,他无法接受薛兆对他还有一丝顾虑。
停止,我不想跟你吵这个。薛兆挥手,他拉开椅子,冷冷看着蓝少星,冷静点,星。
看着薛兆离开的背影,蓝少星生气的想追出去,回应他的却只有大力甩上的门。
蓝少星跟薛兆吵架的事整个FCK的人从洪宥原这八卦青年口中都听闻了,这对模范情侣会吵架还真是罕见,很快激起韩兴宇的兴趣。
韩兴宇拉着宫守善的手,兴冲冲道:我们去问星哥!
我才不要,你自己去问,别拉着我。宫守善甩开韩兴宇的手。
小气!
别慌,小韩我们走!去问!洪宥原跑过去拉着韩兴宇。
就这样,蓝少星在心情郁卒的时候,突然来了两位大嘴巴硬是拉了两张椅子在他床旁边,七嘴八舌问他个没完。
他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两个话痨,想把他们轰出去时,洪宥原极力阻止了。
星哥等等!
做什么?蓝少星已经打开门,准备驱赶两个不速之客了。
薛哥也是一片好意嘛,我们FCK的宗旨不是不挖别人过去吗?洪宥原眨眨眼,鬼灵精怪的模样。
不知谁一来就把大家都挖光了,蓝少星说,挖不到薛兆的人只能自讨没趣吧。
星哥英明!韩兴宇在那边笑着洪宥原。
洪宥原脸一红一白的把蓝少星扑倒在床上,乱啃又乱咬的,逗得蓝少星的坏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一阵胡闹过后。
星哥你就原谅小薛嘛!洪宥原跟蓝少星瘫倒在床上,大字体张手,这床还有空间让韩兴宇横躺在两人脚下。
就是,你是薛兆肚里的蛔虫,你们吵架了,没人制得住薛兆,到时候我们FCK肯定会被薛兆灭团。韩兴宇附和。
蓝少星翻了个身,笑了笑,至于吗。
星哥你都不知道小薛多可怕!洪宥原压倒在蓝少星身上,比划着,小薛在你不在时,最爱开一些危及生命的玩笑话!
我觉得他是认真的耶!韩兴宇面露慌恐。
洪宥原睨向他,不会吧?
他老是威胁人家要操到他合不拢双腿!韩兴宇指责。
真的?蓝少星笑了笑。
对对!这是小薛的口头禅……
我就说吧!
最后韩兴宇和洪宥原,两人吵着吵着就睡着了,好像忘了最初的目的是来盘问蓝少星的。
跟两个话痨打打闹闹久了,有些想念薛兆了。
蓝少星心情放松不少,于是他选择去薛兆的房间。
房门前,蓝少星沉住气,敲门。
叩!叩!
结果开门的是那金徽,他一见是蓝少星,自然知道他是来找薛兆的,识趣的让开,让蓝少星进去找薛兆。
果真一进去,就见薛兆在书桌前不知写些什么。
薛兆。蓝少星叫了他,薛兆回头。
这不可一世的男人脸颊竟然挂着泪痕,蓝少星有些震惊。
他缓缓走过去,房间内只有他和薛兆。
薛兆别过脸,似乎不想让蓝少星看到他刚刚哭过。
蓝少星拉住薛兆的手,让他抚摸自己的脸颊,泄气说:我不问了,行吗?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薛兆垂眼。
你别总把问题揽在身上,我不怪你,是我太自私。蓝少星跨坐到薛兆身上,他拉过薛兆的脸,让他双眼能紧盯着自己。
以后,以后我再告诉你。薛兆叹气,还不到时候。
觉得薛兆还是无法坦然的面对他,让蓝少星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听了洪宥原的话,加入FCK的人,都有难言之隐。
他有秘密,薛兆也有的。
来日方长,之后再问也不迟。
至少在这学校,薛兆全心全意对他好,让他在迪兰的三年内能抛开蓝氏,享受着跟薛兆共度的日子,就好了。
省略一些字
(完整内容)
薛。蓝少星半瞇着眼,磨蹭着薛兆。
薛兆啄了他的鼻尖。
其实我最怕的不是得不到蓝氏,蓝少星低语,我是怕失去你。
薛兆摸着蓝少星蓬松的头发,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我知道。
你知道?
薛兆没有回蓝少星,只是低着头,若有所思,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还不是时候,让蓝少星知道他家的情况。
※※※
新的一年,新生入学,蓝少星刚从台上下来,紧张得快虚脱了。
就算在开学典礼上致词已经不少次,心里压力仍然非常大,尤其是说一些违背心中的话。
他一下来后投入薛兆的怀抱里,咬牙:学校这制度我真觉得非常恶心。
可一方面可以找到我们要的人。薛兆安慰道。
每年开学典礼总能找到一些新人加入FCK。
我刚刚看到了那个人,好像叫……凌伊?蓝少星冷言。
他是谁。薛兆忘了这人,即使蓝少星以前可能提过。
蓝少呈的宠物。蓝少星直言。
为什么?薛兆惊讶,蓝少呈这人在蓝少星的描述里,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烈的人,他这回让宠物到这没人性的学校,还是绿徽,用意何在。
我之前不小心听到,好像是跟陆英交易……蓝少星说,不过我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所以?薛兆不解的看着蓝少星。
多观察他,叫韩兴宇把他抓进FCK。蓝少星挥挥手道,我最近会打电话给蓝少呈问他到底想怎样。
他不见得会跟你说实话。
蓝少星眨眨眼,先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