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
地:太渊殿门前
时:日
人:天玉渊,华胥
(微风拂过,吹起殿前的桃花)
(天玉渊看着殿门前的桃树发神,吹来的风扬起他的衣角,长发)
(华胥一来,就看见他在那里发神)
华胥(抿唇一笑,向他走近):师兄一大早就在这里郁郁不乐地发什么神呢?
天玉渊(回过神来,看他,浅笑):你一大早来找我又有什么事呢?
(华胥一笑,站在他旁边,望着山前的远景)
华胥:这几天来,知羲师兄他们一直在为要不要放妖魂出来而发愁,希浅忆前几天的那一番话确实动摇了我们要把天之印重封的决心。
天玉渊:小忆心慈仁善,要她亲手灭掉那么多人,确实太过残忍了。
华胥:我们一直在纠结,当初所做的抉择究竟对不对,如果不是我们把妖魂封在天之印里,他们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
天玉渊:这世上没有人就可以自由地做任何事。妖魂狂妄自大
,作乱人间,弄得生灵涂炭。我们把他们囚禁一生,也算是对他们的惩罚。
华胥:可这世上谁没有犯过错呢,因为一个错就要失去一生的自由,那可世上得有多少人要被囚起来。
天玉渊:世人所犯的过与妖魂不同。他们为自己赎罪,而妖魂——
华胥:师兄,其实你心里是相信妖魂的。只是你找不到一个理由放他们出来。或者说,由于他们的罪行,你不知该如何让世人重新接纳他们。
天玉渊(看着他,浅笑):华胥,你平时话最少,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你对我说这么多话。
(华胥轻叹,不言)
天玉渊(看着殿前桃花):该来的总会来的,到时要不要放,我们再做决定吧。(旁白)希望战君不要那么冲动,希望他可以等到那一天。
第二场
地:星月神宫门前
时:日
人:凤无双,煌儿,碧雪,众仙婢
(星月神宫门前白石铺成的行道上两边相隔一里之遥的地方站有一个仙婢,总共有四十个婢女)
(凤无双化凤而来,煌儿化光而至,立在他身旁,众仙婢见他,纷纷下跪)
众仙婢:拜见无双君主。
(凤无双一身桀敖不驯,向星月神宫大殿走去,煌儿起步跟上他,一到殿门前,就看见碧雪从里面出来)
(碧雪看到他来,愣了愣,上前礼拜)
碧雪:碧雪见过无双君主。
凤无双:你们的宫主在哪儿?
碧雪:宫主正在沐浴,暂时不能见无双君主。
凤无双(冷眸看着她):本君千里迢迢而来,你就这样把我给打发了?
碧雪:君主息怒,并不是碧雪不让君主见宫主,而是宫主确实在沐浴,不方便见客。君主若有事一定要宫主,那便请君主到大殿里等候。
(凤无双眼眸在她脸上扫过一遍,最后什么也没说地拂袖进殿)
第三场
地:星月神宫浴室
时:日
人:蓓蕾(星月之神),碧雪
(浴房里,瑶华帐内,蓓蕾以玉水洗脂,白皙的玉颈上沾有细密的水珠)
(碧雪推门而入,蓓蕾赶紧取衣遮身)
蓓蕾:谁?
碧雪:宫主,是我。
蓓蕾(看到她,松口气):原来是碧雪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碧雪:宫主,无双君主不知是为何事来到了星月神宫。
(蓓蕾一愣,喜出望外地看着她)
蓓蕾:你说什么?你说无双来了?
碧雪:是的,宫主。
蓓蕾(窃喜,甜笑):他居然真的来了,他总算是来找我了。
(碧雪看着她那痴悦的模样,不由得面露难色)
蓓蕾(问她):那他现在在哪儿?
碧雪:他在大殿等宫主你过去。
蓓蕾(心喜):你去告知他一声,本宫主马上就来。
碧雪:是!
(碧雪退到门口,皱眉地离去)
第四场
地:星月神宫大殿
时:日
人:凤无双,煌儿,蓓蕾,碧雪
碧雪(回到大殿,走到凤无双身后):无双君主,宫主她马上就来了。
凤无双(回身,看她):你们宫主的架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居然大到让本君等她。
(碧雪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了蓓蕾来时的声音)
蓓蕾:瞧你说的,本宫主貌似真的怠慢了你是的。(一身风华绝代,缓步走进殿来)
(煌儿站在一旁,向她行礼)
煌儿:煌儿见过宫主。
(蓓蕾侧脸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立刻退去)
蓓蕾:诶呀,本以为无双君主是真心来看本宫的,没想到身边还带来了一个长得如此小家碧玉的侍婢。是怕我星月神宫的仙婢不能把你伺候好吗?
凤无双:宫主多虑了,煌儿不是本君的侍婢。
(煌儿听到他那么说,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蓓蕾(巧笑):不是侍婢,那是什么?
凤无双:这个,本君无须向宫主你报告。
(蓓蕾很不开心地别过脸去)
碧雪:宫主,无双君主来找你,想来是有事要和你说,奴婢就先告退了。(退下)
煌儿(看向凤无双说):君主,你来此应该是有事要和宫主谈,煌儿就先退下了。
凤无双:嗯!(煌儿退下)
(看着闲杂人等都离去,蓓蕾心情好了那么一点,再看向凤无双时,又换上了一副姣好的巧笑)
蓓蕾:无双,你千里迢迢来这里不会是真有什么事要来求我吧?
凤无双:宫主慧质兰心,一眼就猜出了本君的来意。
(蓓蕾上前,玉手搭在他的肩上,巧目盼兮地看着他)
蓓蕾:
那你说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凤无双(把她的手拿开):宫主,男女授受不亲,请宫主自重。
(蓓蕾很不悦地甩过袖去)
蓓蕾:那个煌儿侍候你的时候,都可以帮你宽衣解带的,本宫主的手只是碰了你一下,你都如此不愿。
凤无双(吃呛):本君早已说明了。煌儿不是本君的侍婢。
蓓蕾(回头,看他):那她在你身边那么久,你一直当她是什么?
凤无双:我们是主仆关系,如此简单。
蓓蕾:你只当她是个奴婢呀!
凤无双(扯开话题):本君来找你不是要和你谈论我和煌儿的关系的。
蓓蕾:哦!对啊!那你说说,你来这儿干什么?
凤无双(正色直言):本君想知道你和盘古氏公主蒂箬(希浅忆的生母)的关系。
(蓓蕾一听,猛然一震)
第五场
地:木屋房里
时:夜
人:希浅忆
(希浅忆重新把雕花放回原处,却看到妆台下有一个抽屉。)
(希浅忆把抽屉打开,看到里面有一卷字画。)
(希浅忆把画拿出,一张张地翻看,总共有七张,画上的人是她的母亲。)
(希浅忆一脸惊然,拿着画跑出房门)
第六场
地:木屋堂
时:夜
人:希浅忆,战君卿
(战君卿坐在木屋堂里喝着茶,桌上点着一根蜡烛)
(希浅忆拿着画跑来,坐到他旁边)
希浅忆(把画给他看):大哥哥,你看这些画。
(战君卿放下茶杯,接过画来看,眼中布满惊讶与不解)
战君卿:这画中的女子我之前在我父皇的房间里看到过。
(两人对愣一眼,谁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希浅忆:大哥哥,这画中的女子是我的母亲。
战君卿(震然):你的母亲?那你看到的那个男子就是我的父皇。
希浅忆:可如果我看到的那个男子是你的父皇,那你的父皇又怎么会和我母亲认识?我母亲爱的人明明是我父帝。
战君卿(缓缓地把画放下):小忆儿,我们去找星月之神吧,她或许会把一切都告诉我们。
(希浅忆看着他,不说话)
第七场
地:木屋房里
时:夜
人:希浅忆
(夜里,希浅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干脆坐起)
(圣书从她袖中蹿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圣书:主人,你这样翻来翻去地不睡觉,搞得我也不能睡。
希浅忆(看它):圣书,你告诉我,大哥哥的父皇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
圣书:这个——(支吾其词)
希浅忆:圣书,我知道你知道的,你快告诉我啊。
圣书:主人,你为什么一定非要知道呢?就算你母亲爱的人不是圣帝,那又有什么关系。她都已经过世了,你再纠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希浅忆:我母亲过世早,她去世时我才有五岁,那一天她和我说她要出门一趟,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圣书:你母亲当年的死是一场意外,怪不得谁。
(希浅忆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脸的不开心)
圣书(劝她):主人,你不要为这些琐事而烦心,过去的就让过去吧,你现在应该好好地和你爱的人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希浅忆(听进去它的劝):圣书,也许你说得对,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但它都已经过去了。我应该向着未来看,我要好好地和大哥哥在一起。我再也不要去想其他的事。
圣书:这就对了。
(圣书闭着眼正乐着,却被已下床的希浅忆一手拽下,走出房门)
圣书(猛地睁眼,不安地问她):主人,你要去哪儿?
希浅忆(乐哉乐哉的说):我要去和大哥哥一起睡。
圣书(讶然):什么?(挣扎,忙劝)主人主人,你不能和他一起睡。你们还没有成亲,你不能——你听我说——
(希浅忆不听,拽着一脸囧然的它一路走向战君卿的房间)
第八场
地:木屋房里(战君卿的房间)
时:夜
人:希浅忆,战君卿
(希浅忆推开门时,战君卿正要睡)
希浅忆:大哥哥。
战君卿(回过身来,看到她来,觉得有点奇怪):小忆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希浅忆(扑上去,笑嘻嘻地抱住他):大哥哥,我要和你一起睡。
战君卿(木然):啊?
希浅忆:大哥哥你和我睡嘛,我一个人睡不着。(把圣书捉到他面前)圣书也要和你一起睡。
圣书(
气哄哄的):明明是你要和他一起睡,我才不要和他一起睡呢。你自己想和他睡也就算了,还拉着我来。
希浅忆(逗它):小书书,你要是不听话的话,明天就没吃的喽。
圣书:我,我!(哑然止口)
希浅忆:圣书你快说,你要不要和大哥哥一起睡。
圣书(被逼无奈):是是,我要和他一起睡。
希浅忆(开心):大哥哥你看,圣书都要和你一起睡,我也要和你一起睡。
战君卿(被他们俩逗得哭笑不得):小忆儿,你还不能和我一起睡,我们还没有成亲。
希浅忆:成了亲我就能和你一起睡了吗?
战君卿:嗯!
希浅忆:那我们快点成亲吧?
战君卿:啊?
圣书(叫囔):主人你以为成亲是什么?你想成就成啊,还得要你老爹同意才行。
希浅忆:我成亲和我父帝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成亲。
圣书:哎!(无奈,百般无奈)
战君卿:小忆儿,圣书说得对,成亲不能这么潦草。这可不是儿戏,不能乱来。
希浅忆: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亲?
战君卿:这个——得等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了再说。
希浅忆:那要等多久啊?
战君卿(笑):不会太久的。
希浅忆(嘟嘴):好吧,那我就不和你一起睡了。
(战君卿笑着摸她的头,把她搂进怀里)
希浅忆:大哥哥你要快点娶我,你娶我我就可以叫你夫君了。
(战君卿笑着,却泪盈满眶)
第九场
地:星月神宫梧桐殿
时:日
人:凤无双,蓓蕾
(蓓蕾坐在桌边,单身枕颔,思量着事情)
(凤无双走进门来,看到她枕着下巴坐在桌边发思)
凤无双:怎么样?你想了一夜了,想清楚了吗?(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蓓蕾(收起思绪,对着他笑):无双君主把人逼得也太急了些,我还没有想好呢。
凤无双:这又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有什么不可说的。
蓓蕾:话是这么说,那毕竟是蓓蕾的心事,都藏了那么久了,一时之间要我说出来,实在太难为人了。
凤无双:那你需要本君给你多长时间梳理情绪呢?
蓓蕾(在他身上打主意):我要是一直不说,你是不是就一直呆在这儿?
凤无双:可能嗡!
蓓蕾:那我就一直不说了,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了。
凤无双(打碎她的痴梦):你要是今天不说的话,我走了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
蓓蕾(一听,脸上笑容顿无):我就知道是这样。
凤无双:那你就说吧,省得本君在这儿跟你耗时间。
蓓蕾:要我说也不是不行,但你得拿出点诚意来。
凤无双:你想要我怎样?
(蓓蕾揣心思地起身,走到他身侧,巧笑着用手抚轻在他的肩,从他后背绕到他胸前,最后坐到他怀里,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指撩起他垂在肩前的一绺发,把它绕在指尖上)
蓓蕾:不如,你以身相许吧?
(凤无双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凤无双:你要我娶你?
蓓蕾:嗯!
(凤无双看着她,心有点乱,忙得站起身来)
凤无双: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仓猝而去)
第十场
地:星月神宫门前
时:夜
人:凤无双,煌儿
(凤无双站在宫门前,有意无意地望着黑乎乎的天)
煌儿(出门来劝):君主,你都在这里站了一天了,回殿歇歇吧。
凤无双:我不困,你回去休息吧。
煌儿:君主,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凤无双(回过头来,竟懵懂地问):煌儿,你喜欢过一个人吗?你知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样的感觉吗?
煌儿:这?煌儿不知。
凤无双(失意):罢了,你回去吧。
煌儿:是!
(煌儿走回殿,忽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静静地,不说话)
煌儿:(旁白)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你,然后不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