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骁:“?”
不知道是不是几天?没见,没体验过的缘故,他怎么感觉阮珥气人的功力又渐长了。
“你不俗?”谈骁反问:“你不俗你给狗起名叫元宝?”
阮珥刚才只想着吐槽,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取的名字也没好到哪去,但是她现在跟谈骁还没有和好,不能?输,强词夺理道:“元宝有个‘宝’字呀,说明?它是我的宝贝。”
“……”
谈骁扯了?扯嘴角,不欲跟她多争论,他站起来:“走吧。”
“去哪?”
“我家。”
阮珥惊疑不已:“你现在都敢当着我的面?拐我的狗了??”
谈骁神?情是诡异的平静:“阮珥。”
“干嘛?”
忍耐无果,谈骁恨铁不成钢道:“你脖子?上的那?颗东西真就是摆设是吗?”
“是啊。”阮珥坦然点头:“你能?怎么样?”
“……”
忍着。
不然他还能?怎么样。
谈骁彻底无语,身边人都说他嘴巴毒,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噎个半死,而他在阮珥面?前,总是能?轻易被她气得跳脚,真是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
他接过阮珥手里的牵引绳,也不管阮珥同不同意,直接光明?正大带着元宝往他家那?边走。
阮珥还没休息够,不想动:“你家还有多远啊?”
谈骁:“再走五分?钟就到了?。”
阮珥拖着长音音调七拐八拐“啊”了?一声:“还要那?么久啊。”
谈骁无奈:“就五分?钟。”
“这样吧。”阮珥眼睛滴溜溜转两圈,掌心一拍:“你带元宝过去玩一会儿,半小时后再把它送回?来,我坐这里等你们。”
“哦。”谈骁面?无表情:“那?一会儿回?去我就把它炖了?吃狗肉。”
阮珥登时像弹簧一样从石墩上起来,扑过去一把捂住谈骁的嘴,瞪着他:“你怎么能?当着元宝的面?说出这么畜生的话!”
阮珥的举动对于谈骁来说,同样出乎意料。
两人间距离近在咫尺,他的嘴唇严丝合缝紧贴着她的掌心,肩膀被阮珥压着,上半身斜着歪向她,他的脸甚至能?感?知到她的呼吸,还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以及她清澈漆黑的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耳朵热意阵阵上涌。
“动物都是有灵性?的,你当着它们的面?说这些,即便是开玩笑,他们也会伤心的。”阮珥严肃警告他:“你以后说话注意点。”
谈骁缓缓点了?点头。
“别只点头,说话。”
“……”
谈骁眼睛往下瞥了?瞥,无声示意阮珥自己在被她捂着,说不了?。
“哦哦。”阮珥松开他,后撤了?一步,无意识扣了?扣和他嘴唇接触过的掌。
损起人来那?么不留情面?,嘴唇倒是软得像块豆腐。
“知道了?,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谈骁没看她,不怎么自在地整理了?一下歪七扭八的t恤。
她又?坐回?石墩上,对谈骁和元宝摆了?摆手:“走吧,半小时后见。”
谈骁那?点飘散的旖旎心思一顿,一个字都不再废话,干脆果断上前一步,像平时捏金币一样捏住她后脖颈,把她提起来:“五分?钟你都不走,懒死你。”
阮珥挣动着身子?:“你这是强迫!”
“哦。”谈骁爽快道:“那?你报警吧。”
那?也不至于。
这么挣扎两下,阮珥都觉得累,老实下来,随便谈骁怎么安排。
谈骁乜她一眼,箍着她脖颈的手也没放下,自私又?贪婪的延长这一点接触的时间。
过了?会儿,阮珥动动鼻子?:“谈骁,你身上好香呀,好好闻。”
气人有一手,撩人也有一套。
谈骁算是被她折腾得服服帖帖:“闭嘴。”
“真的好好闻。”阮珥仔细嗅了?嗅:“我就说元宝身上怎么那?么香,原来是沾了?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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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害羞了?吗?”阮珥无意中抬头,发现新大陆:“耳朵好红。”
谈骁学着她刚才那?样,捏她后脖颈的手伸到前面?,捂住她嘴巴,手动给她噤声。
阮珥虽然宅,但是毕竟也在京城生活了?好几年的时间,京城情况她都有所了?解。
谈骁家这边位于市中心,旁边就是国贸这企饿裙以污尔尔期无儿把以每日更新婆婆文海棠废文种大型商场,地理位置极其优越,价钱也是非常高贵。
见过他开的车,现在知道他住哪个小区,阮珥一点惊讶都没有,反而觉得十?分?正常,接受良好。
他们两人凑在一起,很少有安静的时候,而谈骁也不像大部分?暗恋者那?样对待喜欢的人谨小慎微,千依百顺。
因为阮珥总有本事把他气得够呛,他实在忍不住不还击。
一路吵吵闹闹到了?谈骁住的那?栋楼,他住最顶层,电梯上行?需要一段时间,等待的过程中,元宝蹲坐在地上,谈骁用脚尖踢了?踢它的屁股:“金币最近心情不好,你一会儿哄哄它。”
元宝转了?个身面?向谈骁,阮珥也好奇询问:“为什么心情不好?”
谈骁悠悠道:“因为有人把它的好朋友带走了?,没人陪它玩了?。”
阮珥听出他的意有所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罪魁祸首明?明?就是他,他怎么还好意思兴师问罪。
谈骁见状笑了?笑:“小心翻不回?去。”
阮珥随口接道:“翻不回?去也不影响看你。”
“……”
谈骁一顿,即便他无比清楚阮珥没有任何其他暧昧的意思,但是并不影响他心跳加快两拍。
“你今天?怎么突然穿西装了??”来的路上虽然有路灯,但光线还是较为昏暗,而且谈骁一直掐着阮珥后脖颈,她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他的装扮有所不同。
“参加了?个饭局。”
“哦。”
需要正装出席的饭局多半不简单,没有深入聊过,单单是根据他的车还有房子?,阮珥能?猜出来他家世不俗。
她对这些并不是太?感?兴趣,这些念头仅在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消失。
电梯门内侧是一面?透亮的镜子?,封闭狭小的空间里任何人的一举一动都无处躲藏。
谈骁一身白衬衣加黑色西裤,衬衫领口顶端两颗扣子?,锁骨半遮半掩,西装外套和领带都拎在手里。
骨子?里的散漫桀骜收敛少许,多了?些成熟稳重。
好一会儿过去,阮珥还是没有移开目光,谈骁终于忍无可忍地扭头看向她:“你那?什么眼神??”
阮珥倚靠在电梯墙壁上,从头到脚打?量着谈骁,眼睛里带着些许审视,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件物品,在估算他的具体价值。
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回?道:“我觉得你身材挺好的。”
“……”
“真的。”阮珥站直身体,拉近她和谈骁之间的距离:“我大学上人/体素描课的时候,老师找来的是一个肌肉男,我不喜欢那?种大块头,像你这种恰到好处的我最喜欢。”
“……”
“我画漫画构建男主身材的时候,脑子?里幻想的就是你这种身材。”她边说手上边配合着动作?勾勒:“宽肩细腰长腿。”
“……”
阮珥后仰一寸,往下扫了?眼:“还有翘臀。”
当着当事人的面?,她滔滔不绝的评价着对方的身材,大概是涉及到她的专业领域,阮珥十?分?专注,并没有察觉到随着她每一句话的蹦出,谈骁耳朵的红就会加重一层。
她总是这么语出惊人,谈骁却做不到完全心如止水:“阮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有好好说话?”阮珥满脸问号:“我说的难道不是人话吗?”
“……”谈骁低头挠了?挠眉心,叹一口气,看了?眼电梯显示楼层,岔开话题:“到了?,走吧。”
电梯到达顶层,门才打?开一条缝,元宝就迫不及待地冲出去。
谈骁手挡在电梯门边,让阮珥先走。
元宝已经兴奋地在门口边叫边转圈,耷拉好几天?的尾巴现在能?摇晃出虚影。
谈骁按了?指纹开锁,元宝又?是第一个钻进去。
阮珥第二个进屋,她站在玄关处没有动。
谈骁关上门进来,在鞋柜里拿了?双女士拖鞋出来,他不着痕迹地解释道:“就一双我姐偶尔过来穿的女士拖鞋,你凑合一下。”
阮珥没什么洁癖,也不讲究这些:“没关系。”
相比阮珥的陌生,在这里住了?将近一个月的元宝就熟悉多了?,在客厅里逛一圈没有找到金币,轻车熟路跑到它的房间门口,原地一跳,立起身子?,爪子?搭上门把手往下一压,开了?门。
金币蜷在它的睡眠窝里打?盹,听见动静,漫不经心睁开眼,看到元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趴回?去,原本冲着门口的正脸也扭到另一边,留下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
元宝精力?满满,最不缺的就是热情,它一个箭步靠过去,一个劲用鼻子?去拱金币。
谈骁不喜欢也不太?适应穿正装,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换衣服,让阮珥自便。
得到谈骁让她“随便看”的通行?证,阮珥循着声音找到元宝和金币的所在房间,才走到门口,就看见自家傻狗没皮没脸地招惹人家的猫。
幸亏金币也是公的,性?别一样,应该不能?构成性?骚扰。
上次她就被这只金渐层的漂亮所吸引,她本身就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现在再次见到,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走过去,蹲在边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猫头。
陌生的触感?让金币再次睁眼,阮珥的面?孔于它而言同样陌生,不过金币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和喜欢,便随她。
等谈骁换完衣服找过来的时候,阮珥和金币的感?情已经完成了?质的飞跃。
看着坐在软垫上,搂着金币亲个不停的阮珥,谈骁眯了?眯眼,头一次对一只猫产生敌意。
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一人一猫一狗齐齐侧过脸,画面?很是有爱。
谈骁双手环胸,倚靠在门框上,头微偏着,对上他们三双眼睛,他好整以暇道:“你们仨玩得倒是挺好。”
金币是一只表现的非常高冷,实际在热情面?前不堪一击的傲娇猫,感?受到阮珥不断释放的善意,它便不由自主地和阮珥亲近起来。
“你怎么会养猫?”阮珥挠着金币的下巴问谈骁,因为她感?觉谈骁是个很怕麻烦的人,不像是会养宠物。
“我姐养的,她出国后就给我了?。”想起什么,谈骁似笑非笑道:“所以金币这名儿也不是我取的,我没那?么俗。”
“……”
含沙射影谁呢。
阮珥低头看着金币,举起它其中一只爪子?晃了?晃:“你在这么小肚鸡肠的人手下讨生活是不是很不容易?”
“说谁呢?”谈骁眉毛扬起来:“谁小肚鸡肠?”
阮珥拿金币的爪子?指向他,无声将答案传递给他。
元宝也冲他叫了?一声。
谈骁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
阮珥在他的地盘上,抱着他的猫,理直气壮地带头孤立他这个主人家,奇异的是他竟然还很受用。
谈骁轻声笑笑,不想再反驳什么,认下阮珥按的这一项罪名。
金币这几天?情绪不佳,进而影响到食欲,每天?吃的东西只够勉强维持生存,现在被哄好了?,感?觉到饿,不用等人催,它就去自己的零食柜里找到一包猫条,踢给阮珥,让它喂自己吃。
这间卧室专门为金币设计的,房间里都是它所需要的猫爬架、猫窝、猫抓板之类的东西,元宝过来后,谈骁嘴上嫌弃,但还是给它前前后后添置了?不少用品。
花花绿绿、造型各异的物品堆满整间屋子?,阮珥坐在地板中间的空位,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丸子?头松松垮垮,有几缕碎发落下,脖颈低弯,笑意盈盈地看着金币。
元宝寸步不离守在旁边,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柔和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温馨又?和谐。
谈骁在一旁默默看着,倏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阮珥时的情景。
苏中和实验高一直是苏城来往最为密切的两所高中,两所学校间有一个交换生的活动,两所学校每一届的高一学生,都会在下学期进行?交换,进行?为期半个学期的交换生活。
一个很普通的午后,谈骁逃了?语文课去花园里躲清闲。
苏中的建筑设计理念就是苏州园林,古色古香,植被也多,花园中心位置有一棵百年老树,是苏中的标志性?景点。
谈骁当时因为吃药治疗的原因,导致身体发胖,但他也是个行?动灵活的胖子?,爬树什么的不在话下。
三两下爬上去,在粗壮的树干上躺下,书展开盖在脸上,双手枕在脑后,悠哉悠哉地晒着穿透树叶缝隙的阳光。
忘记树下具体是什么时候来人的,等谈骁意识到的时候,树底下的那?个女生已经对着门卫大爷养在学校里的一群猫神?神?叨叨了?好一阵。
谈骁不喜欢私人空间被打?扰,揭开半面?书,准备赶人离开,歪头往下看了?眼。
女生扎着马尾,穿着蓝白色校服,双手卡在一只猫的腋下,举起它,亲昵的蹭了?蹭它的鼻尖。
阳光照向她,挺翘的鼻尖莹润剔透,嘴唇饱满有型。
身为一个洁癖患者,谈骁第一个反应是这得多脏。
第二个反应是这个女生长得好像有点好看。
只是有点好看。
然后谈骁就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看她。
重新躺回?去,把书盖在脸上,继续听她跟猫聊天?。
女生声音是南方人特有的腔调,听得他昏昏欲睡。
正要进入梦乡,一道尖锐的男声突兀的插进来:“哪个班的?不好好上课跑来这里干什么!”
静谧的氛围被打?破。
流浪猫受惊,一哄而散。
谈骁不怎么满意的“啧”了?一声。
女生大概是没来得及跑,被抓了?个正着,教导主任扶了?扶滑到鼻梁的眼睛,严厉道:“上课时间你不好好上课,跑出来干什么!”
女生乖乖回?答:“喂猫。”
“……”教导主任像是被噎得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语气加重:“我知道你是喂猫,但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喂猫不会等下课的时候吗?为什么非要上课的时候出来喂!”
女生泄气道:“因为不喜欢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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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树上偷听墙角的谈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喜欢上课说得这么直白就算了?,语气还很委屈,仿佛做错事的人不是她一般。
他放轻动作?撑坐起来,拨开树叶,让视野变得更为开阔。
这次他只看到了?女生的头顶。
教导主任似是不愿再跟她废话,指向教学楼:“滚回?去上课!”
“哦。”女生走出两步后,又?返了?回?来,把手里攥着的两根火腿肠递过去:“主任,还有两只猫没来得及喂就被您吓跑了?,您能?在这里等它们回?来,帮我喂一下吗?您要不答应,我惦记着这件事,课也上不好。”
哪怕看不见教导主任的表情,谈骁都能?感?受到他有多无奈,他看着教导主任接过火腿肠,女生真诚地笑了?笑,一蹦一跳的回?到教学楼。
象征着青春的高马尾在她身后甩出耀眼的弧度。
不管是殷家还是谈家,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出色,但是谈骁看着,并没有觉得很惊艳,可能?是从小看多了?,他一度认为长相一点都不重要,直到遇见阮珥,他才发现原来他其实也是个非常肤浅的人。
回?忆起往事,思绪一时间飘得有些远,一只圆头圆脑的金渐层赫然近距离出现在眼前,谈骁吓了?一跳,懒散的站姿僵了?一下。
随后,金币向左移去,记忆中的那?张脸和现实重合,阮珥出现在它身后,像是一份突然出现的惊喜。
“喊你好几声了?。”她仰视着谈骁,握着金币的前爪挥了?挥:“你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谈骁脑子?短路,脱口而出了?一句:“看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