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后街这边虞晚还没来过,到了之后发现也颇为热闹,规模确实没有中心区那么大,但这边很明显更“好玩”。
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表达,中心区是有两个大超市,理发店药店也都落在那边,反正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学校内就往中心区走,多半都是能满足的。后街这边的店面都不如中心区的大,也明显不被学校严格管制,甚至还有很多周边的居民过来摆摊,那种小推车啊,可以移动的摊子。虞晚远远的看见街口一家烧烤店,露天的座位用那种移动木桌子塑胶板凳,摆出去一片。
黄玉显然经常来,带着虞晚熟门熟路的走进去,到一家看装修程度就知道确实是新店的店里上二楼。虞晚从记忆里搜罗出来这家店的信息,好像是说店主是高山的学长,学生合伙创业,开的这家店,粥做的不错?
她推门,内里的空调凉气就扑了出来,虞晚也怕热的,这种小吃街车开不进来,晚上人又多,已经捂得难受了,至少这一秒,是真心实意、迫不及待的要进门了。
“哟,大小姐啊~”
进门的侧面两步就是收银台,虞晚跟着这声音看过去,发现里边坐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妹子,皮肤是那种很健美的小麦色,胸也很大,穿一件白背心,鼓鼓的两大团在胸口挤着,单眼皮,化着妆,那种欧美的调调,两圈大耳环,特别辣。
“诶哟?这就你那室友?啧啧..真跟个洋娃娃似的——哎小公主,你..”
“你把眼睛收回去!”黄玉笑,扬声打断她的话,一把把虞晚拖到自己身后,指着那辣妹宣誓主权一样,“我的人你也敢这么盯着瞧!再看抠你眼珠子!”
辣妹耸肩,顺手抄起一瓶口香糖朝黄玉晃晃:“老娘就盯着瞧了怎么着!你起开!你相好的燥得要去搞男人咯!”
“就你会说!”黄玉一巴掌拍在桌上,夺过口香糖哗啦啦倒出七八颗,伸手就往那辣妹的胸上抓了一把,嚼着口香糖哼一声,仰着脑袋往楼梯走,“坐好你的台!别的不用你操心~~”
“哎哟~!”那辣妹往后一躲没闪得开,很是有料的胸前被黄玉抓得抖了抖,在后面指着黄玉骂,“手往哪摸呢!老娘不喜欢你这型的!”
“滚呐!好像爸爸我看得上你似的!”黄玉头也不回,拉着虞晚已经上了两阶楼梯,这句话说完好像才惦记起要跟虞晚介绍一下,很是随意的就往后示意一下:“那是高山他学长的姐姐,你叫她...唔,叫啥呢?”
就是店主的姐姐咯?虞晚有些好笑,轻声就说:“你跟她关系很好啊。”
“屁咧!谁稀罕跟她关系好!”黄玉做了个很浮夸的表情,“我才没有名字那么土气的朋友!”
你是不是忘记你哥哥叫什么了(...
当然了这句吐槽虞晚是不会说的,非常配合:“哦?她叫什么?”
“朱宝!”黄玉仰头哈哈大笑,虞晚赶紧伸个手横到她腰后,简直怕她从楼梯上仰下去,“朱宝哦!我笑死了,我头回知道的时候就觉得一定要把她爸介绍给我爸认识,真的!这起的都是啥名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唔,你还是记得你哥叫什么的嘛(...
虞晚抿着嘴跟着笑,两人说话间一道上到了二楼。上来了之后才发现,一楼就是一间店面,二楼的空间倒是大很多,简直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靠窗一面都还是有隔板的包间!
虞晚打量的视线还没收回来,就听到一个男声招呼说“阿玉!这里!”,转眼一看,该就是那个叫高山的体育生,确实身板很是结实,块头颇大的一个,从最里端的那个包间里开门站着,朝这边招手。
啊....
这种....相亲的...既视感....
Orz
虞晚谜之尴尬了起来,可人都走到这里了,回去也是不可能的,硬着头皮跟着黄玉走了过去。
高山肯定也是一米八五还多,虞晚走在后面,就看他一把把前面两步远的黄玉拦腰抱得离了地,脸上脖子上各亲一口,手还不老实的揉了把黄玉的胸才把人放下来:“等死了啊..”
“走开走开,热死了!”黄玉十分嫌弃,推着高山不准他来揽自己,“接着等吧!死就死了!”
虞晚只假装自己在四处看风景。
高山被推了几把,一面嗯嗯的继续去抱黄玉,一面也是看到了虞晚,“啊”了一声:“瞧我,见面就给忘了。来快进来,诶那啥,我叫高山,黄玉的男朋友。”
虞晚朝他笑笑,也就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黄玉的室友,我叫虞晚..”
包间的门一共就这么大,黄玉从高山身上擦进去,高山就很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让虞晚可以进去。本来就在门口了,笼统也就两步的路,虞晚这样说着,也就迈步踏进了这个包间,高山关门,落锁的轻微一声贴着“我叫虞晚”这四个字的话音一道关进这个四人座的包间里,虞晚看向座位里那个也是“来相亲”的男生。
他坐着,模样挺帅,鼻梁很高,嘴唇薄,头发和眉毛的颜色都是很明显的棕色,配上比一般人都要分明的眉骨眼窝架子,有点不像纯粹的本土面孔。
虞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世界……怎么这么小啊。
这男生,分明便是一个星期前虞晚在KTV里撞到的那个,撞得摔了手机的那个——
——江城。
江城。
起初是高山在门口挡住了,没看的见。现在,高山落了座,虞晚有些发懵的被黄玉推着坐到江城的对面,无遮无拦的就对上他的正面。
“虞晚?”
虞晚听见他笑着,离开了KTV的那种隐隐背景音,他的声音就很真切了:“好可爱啊,这名字真好听。”
然后他定定的看着虞晚,一双和本土人种也有颜色区别的瞳孔在这包间的光线下有点偏灰,虞晚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种颜色——那种——冷兵器,或是金属——擦得一层不染时表层的颜色——薄、冷、吹毛立断。
虞晚的脊背一寒,竟然就这样出了一层冷汗。
“我叫‘江城’。”虞晚看见他说,他朝虞晚笑笑,露出一线白牙,“江河湖海的江,黑云压城的城——你知道我在找你吧?小虞...美人?”
16
三十三 认真的,真的。
三十三
嗯?
高山和黄玉互相一眼,两脸都是迷茫。
“啊?你们认识?”高山挠头,看一眼江城又看一眼虞晚,“这么巧的吗?”
虞晚张嘴,一下都没能发得出什么声音,这就很尴尬了,虞晚怎么好说自己不仅当时告诉江城的是个假名字,并且修好手机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给自己发消息了的那个电话号码拉黑......
因为这确实没有道理。
江城完全不算惹了虞晚,他确实撞到了虞晚,可这也不能怪他吧?虞晚自己当时也说了自己确实没有看路——摔了手机这回事,他也不是不负责,说起来,这整件事吧,怎么都该是虞晚理亏的。
如果说出来,不管是黄玉还是高山,还是别的谁,都会觉得虞晚的反应有些不讲道理,人家根本没有把你怎么样,你为什么...
为什么,会抵触得这么厉害呢?
可问题就是,虞晚自己也说不上来。虞晚有的时候也是真的觉得自己很谜,她当然不是一个自来熟、外向的人不假,可是她也并不是一个自闭的人,她也可以很健谈的,只是有些慢热。但慢热这个,也不算什么硬核的缺点,这种性格的人多半偏于理性,就是俗称的“讲道理”——讲道理,你这样对一个并没有表露恶意的陌生人,就很不讲道理。
虞晚的手心里出了一点汗,心里一秒钟之内刷过了无数种解释的方案,发现没有一个是可行、可以说出口的,因为,虞晚脑子里升起来的最大的那句实话是——
“我就是觉得...他要把我怎么样。”
你就是觉得,人家要把你怎么样。
萍水相逢,第一次见面。
唔,如果这样说了,别人会怎么觉得?
——哇,你可...真够看得起自己的。
虞晚简直想转身逃跑了。
“认识。”江城说,“不过,她不记得我了。”
虞晚一声不吭,心里翻起一层后悔来,也不晓得是后悔那天没对江城说实话还是后悔答应黄玉来这里,手指在膝盖上握得紧紧的。
“毕竟,真的好多好多年没有见了,那么小,到现在,不记得了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怪不得她。”江城笑一笑,他的长相,不笑的时候简直有种杂志上男模硬照的调调,可笑起来这种感觉就散了很多,“怪我,吓到她了。”
好多...好多年?
虞晚讶异,下意识的抬了眼去看他。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黄玉不可置信的问。
“嗯。很难信吧?”江城说出一个地名,黄玉“啊”了一声,一下子就扭头去看虞晚。
江城说的地名正是黄玉的老家,虞晚和黄玉,是一个地方的。
虞晚也懵了,糊涂的盯着这个看长相怎么也不该说出那个地名的人。
这确实足够惊讶,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就提过一嘴,黄玉的老家,那是个小地方,这种小地方要怎么说呢,就是,别人问你“你是哪里人”的时候,你基本上不能也不会说出那个地名来,因为别说外省,就算是同一个省的,一南一北一东一西,隔得远些都不见得知道还有这么个小县城。所以对外,回答“你是哪里人”,大家都是首先回答“我是XX(省级)人”,追问,再往下说一个市名,还知道,再追问,才会说到更细更精确。
江城——这个——看起来都不像是同一个人种的人——?
高山可都不晓得黄玉的老家叫这个的,问到市就没问了。
黄玉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啊?我们还是老乡的吗!”
江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老乡...又不能这么说了,我的户口不在那,我奶奶是那里的,小时候她带我,也没有带到多大,小学都没读完,她去世了之后我就跟我爸走了。”
啊...这样吗...
黄玉卡顿的应了一声,虞晚看着江城,脑子里模模糊糊的,竟然真的想起了一点什么似的。
“那,那你是还在我们那的时候认识的娃娃咯?”黄玉歪着脑袋。
“是啊。”江城又笑起来,也收回和黄玉交谈的视线来重新看虞晚,“小时候还叫过我哥哥呢,现在是真的不记得了吧...”
是...不太记得了...
虞晚有些局促的垂下视线,努力的想了想,幼时的记忆实在模糊不清,有没有过这样一个邻居家的哥哥,真的不能确定。可不瞒你说,在江城直接的说出那个地名之后,虞晚已经有些相信了。黄玉兴致颇高,又扯着江城聊了会别的,连老家那个地方以前有的半截塔楼都对上了,虞晚一面听着,一面也是笃信了更多。
——所以,这个人,自己曾经的曾经,是见过的。
虞晚的心情有了一点微妙。
这种微妙很难解释,就好比说,人是一种群居动物,离开熟悉的环境和周边认识的人,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人就会觉得孤独、低落,举目无亲。虞晚其实觉得自己已经很是幸运,因为从概率上来说,背井离乡的来到一个大城市里读书,遇到自己的老乡已经很难得,而现在虞晚甚至有一个同到镇上的黄玉做室友,所以即便不说,虞晚也确实是感谢着这种事实的。
现在,又遇到了一个......故人。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的呀。
这是多小的概率,才能在这种巧合下,重新见到一个十多年前的人呀。
虞晚深呼吸了一下,觉得自己简直突然间体验到了什么是...缘分?
一切出于主观意愿的感受,都会因为本人思量的变化而变化。
片刻前虞晚脑子里那种让虞晚自己都羞于出口的“防备点”,在这个氛围的变化下,不知不觉的就变了调。本来也不过是平白的推测,甚至自己都觉得难为情,此时找到了台阶,思绪便飞快的搜罗起了另一种解释,先前说的什么来着?虞晚这样的人,比较偏向于听人讲道理——
好的,好的,自己忙不迭的就讲起了道理。
是你不应该,一开始,你就那么防备,明明,人家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确实...没有。
是你太失礼了,你甚至在第二次交流之前就掐断了渠道,正常的交流都不能。
...是我...不应该。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当时,他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毕竟——
……对不起!
虞晚吐出一口气,很是抱歉的朝江城缩了缩肩膀。对面很浅的抬了抬下巴,像没看懂,但也没追究。虞晚不由得心下感谢他没在这里把自己先前撒谎和无视他询问手机修理情况消息的事抛出来,调整了一下心态,凝神听黄玉说话。
黄玉原本就见过江城一次,先前没有这个契机,也只是见过、堪堪认识而已,这下聊开了腔,瞧着果然很满意,心里高兴,左右都觉得这个人介绍给虞晚是正确的,嚷嚷说心情好心情好,不喝果汁,上酒来呀!
高山附和了半句之后想起来黄玉现在生理期,不准她喝,黄玉嘟着嘴说那这坐着不喝酒有什么意思嘛!不爱吃这些甜的!烧烤也不让吃!
虞晚和高山一并哭笑不得,江城说那干脆不在这坐着了,出去走走吧?
换平时黄玉不见得赞同得这么快,可今天揣着点撮合的心思来着,眼珠子一转说好!那走呗!四个人便一道出门。
出门的时候黄玉又顺了人家朱宝七八颗口香糖,吵吵几句,高高兴兴的拉着左手高山右手虞晚的出了门。
出门之后热还是有些热的,但毕竟已经入秋了,不剧烈运动并不会热到大汗淋漓的程度,还可以接受。
看更多文:二五零四零一八一六/江城是真的高,走到马路上,黄玉仰着脑袋问天哪你多高啊到底?江城说一米九六,黄玉“哇”了一声推着高山过去比划,高山很好脾气的站直了给她瞧,江城也一脸配合。比划完了高山比划她自己,还跳一跳去够,幼稚得高山一手扶额头一手叉腰的把脑袋转了过去。
黄玉瞧着是高兴,虞晚看她高兴就高兴,抿着嘴站在旁边。比划完她自己,黄玉笑嘻嘻的把虞晚往江城面前推,虞晚就料着她肯定不会忘记自己,看江城都不在意的样子,也不扭捏,就过去贴一下,手掌在头顶过,还问回去:“到哪儿?”
“矮一个头!”黄玉噗嗤嗤的笑,蹭到高山旁边比划自己和高山,“差不多差不多!都矮一个头!”
也不晓得她怎么就这么开心,虞晚被她那模样带得脸上也一直挂着笑,顺势仰头往上看了一眼,正撞进江城低头看她的眼睛里。
浅色的,看着有点儿偏灰的眼睛,这个角度,是这样温柔的吗?
虞晚心里,忽然就漏了一拍。
“……”
往后退了一步,虞晚有点脸红,好在现在已经天黑了,Z大的路灯都是晕黄色,看不出来。欲盖弥彰的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虞晚往旁边又走了一步。
江城注意到了,但还是没说话。高山和黄玉凑到一块了就分不开似的,四个人本来是沿着这条路慢吞吞的散步走,一回儿就没什么悬念的变成了虞晚和江城隔着两步远的走,高山和黄玉拧在一块儿七扭八歪的在前面走。
有风吹起来的话,就也不热了。
虞晚不会找话题,江城好像也没看出来什么强烈的聊天欲望,两个人就不远不近的跟在高山黄玉后面,微微的一前一后,无言的散着步。
这并没有走出学校,不一会儿就到了第三田径场的边上,三田说是三田,其实就是一个铺了水泥地的大坑,很敷衍了,不过就近来这里夜跑的人也是有的,虞晚偏着脑袋盯着那一个一个慢跑的黑影瞧,半点都没发现高山和黄玉已经走得没影了。
“来过这里吗?”
诶?
虞晚被叫回了神,愣了一下才摇头:“没...没有,我住在..北边。”
江城配合她,步子迈得很小。
“嗯,我知道,研究生宿舍。”
“是呀..托黄玉的福...”
“我现在可以问了吗?”江城没有盯着她瞧,目光抛得很远,看似无意的这样出声。
啊...
虞晚有些窘迫,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呃....对、对不起....”“其实也没什么。”江城笑笑,“你警惕性高,这样其实很好。”
被当事人这么说出来就不好了啦!
虞晚又脸红了,含混的嗯了两声:“我、我就是...”
“嗯?”江城停下,侧过头来看她,“你说。”
……
…………
说……不出来……
虞晚面上烧得愈发厉害,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就、就是没有...没有印象...”
这个借口太明显了。
江城笑得出了声,伸手就在虞晚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嗯,我知道,你现在都没印象。”
“……”
“是不是不怎么信?我们小时候就认识这件事?”江城很适合这种扬起一侧嘴角的笑,看起来有种痞怀痞怀的感觉,“那我再说一点——你小时候,说过以后要嫁给我的。”
——!
这人!
很奏效了,虞晚一下就笑了出来,朝他吐了吐舌头,用方言说了一句“乱讲,你就是欺负我不记得了。”
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说得得体就很能够缓和气氛,江城又慢慢迈步走了起来,和虞晚杂七杂八的说着那个小城镇的一些事,聊了会儿虞晚的小学,又说了几句那时放暑假孩子们最喜欢去玩儿的水库,说大人们为了阻止孩子们去水库用了多少办法......
这些都和虞晚那模糊的幼时记忆对上了号,免不得看他愈发亲切,黄玉找人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虞晚正听他说男孩子们最喜欢爬那半截塔楼,竟然还有了点舍不得。原地等高山把黄玉背过来,再杂七杂八的四个人一道扯了点有的没的,就走到了研究生宿舍楼外边。
看黄玉腻腻歪歪的和高山道了别,虞晚也和江城高山说再见,挽着黄玉上楼去了。
这边的两个男生自然折身回自己的住处,高山走出去几步,还是想问:“那真是你发小?这巧得也太狠了吧!你咋想的?”
“什么?”
“装你妈呢。”高山一巴掌拍到江城肩上,“这你可得跟老子解释清楚,我都没捋顺,那妹子要真是你发小你自个追不就完事了,用得着通着我这边走,还让非得‘让黄玉把人带过来’,嫌事多啊你。”
“真的是。”江城落下这三个字,朝高山眯了眯眼,不用配合虞晚,他的步子迈得很大,不过高山也没比他矮多少,不存在吃力的跟上这一说。“第一眼我也没认出来,也是回去越想越觉得在哪里见过,好不容易才想到十多年前,也真他妈是有缘。”
高山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说话。
“居然是她......那当然得这么来。”江城看着前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不懂。”
“滚。”高山懒得争,“我又没看上她,我不懂怎么了,谁愿意懂似的,老子喜欢奶子大屁股大的!我可告诉你,那可是黄玉的宝贝,你不打算认真可就赶紧拉倒,出事了黄玉肯定跟我急!你坑谁也别在这坑老子啊...”
“我很认真啊。”江城朝高山咧了咧嘴,“没开玩笑,不会坑你——我那个招,你帮不帮忙?”
高山狐疑,但倒也不觉得是难事:“你食宿行都包了,请老子去度假老子当然去,可你真得想好啊,我和黄玉肯定没问题,你把握真这么大?就这么确定那妹子会从了你?我看着人姑娘挺正常挺内敛的啊……可别到时候翻脸翻得下不来台啊。”
江城点点头,没再说话,高山便也歇了声,到了岔道口,各自再见。
兜里的手机咕噜一声,分别之前给那名叫虞晚的少女发过去的信息总算得到了回音,还是附带着可爱颜文字的道歉。
江城快速的看过信息,回过之后便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你不打算认真可就赶紧拉倒...】
不,不不。
我不仅打算认真,而且是十分的认真。
失而复得...这种感觉太好了,你不经历,真的太难懂得。
虞晚。
——虞晚。
我的...“美人鱼(虞)妹妹”。
妹妹。
妹妹。
妹妹。
不记得哥哥了,没关系,我知道你没法记得,我不怪你,不怪你。
可是,既然又让我在那之后与你重逢,你说,我又怎么可能又一次放手呢?
毕竟,我不再是那个只能隔着玻璃看你的小男孩儿了,不是吗?
我帮你,慢慢回忆吧。
江城面上的神色不动,心里却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笑意。
其实,也不急。
甚至,你一直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
反正。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嘛。
17
三十四 软卧夜间
三十四
接下来的好些天虞晚都过得颇为惬意——今日边疆无战事——好了好了,差不多比划着理解一下,就是一种很是太平无事的感觉。
这种感觉当然是很好很好的,虞晚性格本来就偏静,没事一个人呆在宿舍里也可以做点小手工什么的过得很开心。每天照表去上课、作业、吃饭睡觉,她是不会有什么不满的。
嘛,说完这句话,你也猜到要接“但是”了。
对的,“但是”之前都是废话。
但是。
黄玉完全闲不下来。
她生理期的时长也很固定,就四天,并且收得特别干净利索的那种结束了就结束了。过完清汤寡水的四天,黄玉生龙活虎的就蹦了起来,当天晚上就吆五喝六的去喝酒,虞晚只想她是酒量颇好,哪成想现在是越来越好了,喝到后面,高山江城都不行了,她和朱宝还能划拳——女中豪杰本杰!虞晚敬畏的贴了一晚上的墙。
并且。
并且哦....
虞晚很是复杂的回忆起那天晚上,就黄玉和朱宝两个大胸御姐把两个男人都放倒了之后啊,黄玉一脸贼笑的从包里掏了一盒东西给朱宝,朱宝其实舌头已经大了,含混的问她“这撒啊?”黄玉说,“催奶的。”
……
…………
………………虞晚,觉得自己真的是见识太少。
毕竟是喝了那么多,你要说黄玉完全不受影响也是不可能,虞晚收了酒不准她们再喝,她们俩就嘿嘿嘿的揽着肩膀聊起了天,朱宝是个....嗯...朱宝是个真百合,就是女同,蕾丝边,不喜欢男人——虞晚不觉得有什么,个人性取向什么的,没有必要干涉——就是,那天晚上吧,虞晚总觉得如果不是她们俩都喝得没有滚床单的力气了,可能自己能亲眼目睹一场百合活春宫...就是了...
这还是挺刺激的(x
只能当是没瞧见,虞晚缩在一边慢吞吞的收场子,还去把包间的门卡得严实了点...反正半看半听的,黄玉说那个药是..呃,空孕催乳剂?可能叫这名?虞晚不是很确定,她也没那个心去查,就听黄玉一把撩得人不要不要的烟嗓跟朱宝说“好早之前就吃过呢”“管用啊,真能催出奶”“能有什么感觉呀~~就奶子特别涨啊”“第一次就挤出来半杯多”“我现在都有G杯了,又大了好多”......
虞晚脸红心跳的瞄过去那一眼,朱宝已经趴在黄玉身上摸了,黄玉喜欢游泳,这夏天也黑了些,可跟朱宝的健美小麦色比,还是有明显的肤色差的。和男人的手不同,捏着黄玉一只奶子的朱宝的手似乎看起来更有禁忌的感觉,情色的感觉重得人腿弯里发软,虞晚不敢多看,匆忙的收回视线时,好像确实看到...一大股糜白的奶水,从肿大的奶头处被挤出来,往下流了那小麦色的手整整一手。
飞快的就过完一周。
虞晚本学期内所有的专业课都上过了一遍,老师也全部都见过了,再说一遍文学系的老师学识渊博,其中一个貌不惊人的老师,在上课的时候听学生发言,提到了一个什么,然后张口就背诵了一篇骈文,大家惊叹,老师说你们还想听什么?可以上网搜出来对着看,背错一个字算他学艺不精。
虞晚反正已经跪下了。
随后,这周的周五,上完那个三节连上的写作学课后,那个总是穿着浪漫的长裙的女老师——姓童,叫,童话。
对,真的,这个人,太浪漫了8!
童话老师笑盈盈的说同学们老师接下来要请一周的假呀~说,不过等会儿估计你们辅导员就要通知这个事了,是学校文学院的老师,什么职称及以上的来着?都要出去考察学习,所以文学院的课估计要调,后续补上什么的。
晚上班群里辅导员果然通知,说安排了一下啊,下一周能来上课的老师,就只有周四上午的修辞学,三四节。然后修辞学老师说那干脆他也不上了,给你们放一周整的假,反正都整体推后,他也推后好了。
一时间班群里全是喊万岁的。
虞晚捧着突然掉下来的一周假期懵逼,噫....
黄玉念的那个附属院,其实很多课也是本部的老师在上,黄玉念的广告,文学院的全名其实叫文学与广告新闻学院,所以一算下来,那边也是至少五天的假,加上这个周末,七天呢!她得了消息,扯着虞晚就说我们出去玩吧!
出去玩...当然ok,可是,去哪呢?
“特巧,上次高山跟我说,他有个券,泳池别墅!”黄玉往下拽屏幕,想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给虞晚看,“就是远了点,那地方没机场,要过去只能坐火车,所以短假去就没时间玩了,这次不是正好!”
虞晚其实也喜欢游泳,不过她体力很一般,游泳水平也很一般,堪堪就是能漂起来的那种,Z大在的这个城市对外开放的泳池不是很多,人多就没意思了。少人的多半都是健身房里的,没办卡也不好老蹭着黄玉去:“真的呀?”
黄玉翻了一回儿没翻到,不耐烦翻了,一面点头说“我记得他说过”一面发语音过去问,那边回了个“对啊”然后又回了个“你等等,我等下给你打电话!”
虞晚其实也有点发愁如果这个假期黄玉出去玩、留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里要怎么办,性子静是性子静,无所事事那还是很无聊的。
高山的电话大概十多分钟之后才打过来,黄玉埋怨他干嘛去了呀!那边道歉后说正题:“对是有这个券,四到八个人都行,泳池别墅,泳池是私人的那种,我们多少人去,就多少人使用,别人不能进,隔开的。”
黄玉听到这个就两眼放光,她也不爱跟一大群的人挤一个池子,这个夏天她都办卡去健身房里游了,连声就答应说去去去,一定要去。
高山在那边说那就不组更多人去了,但保底四个人还是要的吧,虞晚那边不带个汉子?江城怎么样?
虞晚还没来得及想呢,黄玉兴致勃勃的直接答应了,拍板就定了下来,捅着虞晚把身份证翻出来,报过去催着高山马上买票。
虞晚其实也是想去的,反正,怎么说,虞晚就是那种只要有一个熟人就会觉得嗯..没事没事的人。高山和黄玉其实都熟悉了,甚至江城也不能说怎么生疏,打那天之后还四个人一起去吃了好几次饭,线上也都有聊天,挺合得来的。
没准是有黄玉在这边盯着催,高山那边的效率简直惊人,拍板就买了来回的火车票,这个时间前后都不靠出行高峰,泳池别墅那边也不是最旺季,一下就预约好了,除掉来回的时间,那边还能足足的玩四天,美滋滋了。
敲定了出行,就明天晚上出发,虞晚也不含糊,转身收拾东西去了。带了两套换洗衣物,身上穿一套,应该够。然后泳衣睡裙毛巾牙刷什么的杂七杂八,挨个记到备忘录里等明天起来洗漱之后打包。黄玉是那种觉得出门只管带钱就好了的人,虞晚少不得挨个给她清一份。
揣着这种出去玩的心情,时间过得又快又慢的。
高山和江城各挎着一个中等大小的装备包,在学校西门等她们。这两个人都身量可观,满身都是青春的荷尔蒙,杵在那边也是招人打量。
黄玉从校车上下来就朝高山一个飞扑,抱起来惯性都转了一圈,虞晚发誓,自己真的听到周遭路过的单身狗们的惨嚎了(x
虞晚收东西收得特别仔细,什么都放得妥帖,衣服都能叠成小小一包,所以带上黄玉的,行李一个小箱子也全都装完,江城过来接,虞晚伸手给他拿了,四个人打了辆出租去火车站。
在火车站附近吃了一顿,进去候车。黄玉没坐过火车,她要么是自家开车要么就飞机的,虞晚也没有出过远门,来Z大读书是短途汽车到省城里坐高铁的,这都多添了些新鲜。
“要开多久啊?”黄玉捏着红色的软纸车票对着看大屏幕上的车次信息,“火车是不是特别慢呐?”
“还行,要开十多个小时,但是这个时间好。”高山跟她解释,“你看,我们买的软卧,就是上车之后有睡觉的地方,要是不晚点,十点多车就开了,你在车上睡一觉,醒了就到了。”
“哦...”黄玉点头,又不解,“火车上也有睡觉的地方?火车不是只有座位的吗?”
高山哭笑不得,朱宝说得没错,真是大小姐:“是有座位,但是怎么会只有座位啦。有硬座软座、硬卧软卧的,价格不一样,我怎么可能让你坐十多个小时去玩啊,我和江城俩大老爷们倒是没问题,你和虞晚两个娇小姐不得累死,硬卧都没看上,买的软卧让你们睡的。”
黄玉做了个嫌弃的表情,高山马上伸手去捏她脸,两个人又揉做一坨。
托不知道谁的福吧,虞晚的惯常思维里也是觉得火车要晚点的,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结果这趟车没有!
唔,这趟车该不会是昨天的吧(x
找着车厢进去,软卧和硬卧不一样,硬卧是一叠三个铺,上中下铺,两两一对就是六个人,过道在一侧,没有帘子没有门。
软卧是有门的,并且只有上下两个铺,两两一对就是四个人一间房那样,四个人一起买票,在余票充足的情况下,软件就是会安排到同一间软卧室里的,不会分开。
把行李箱放进床底,黄玉兴高采烈的爬到上铺上一扑:“唉不错啊,火车也没有很寒碜啊!这床还行嘛,就是这也太窄了点吧!”
虞晚也轻手轻脚的爬到上面,放好了行李的江城的站直,哇——
_(:з」∠)_
你懂的,一米九六,这个身高……
虞晚都想笑了,弯着眼睛坐在床上看他,他都不用干嘛,肩简直直接就齐平上铺了:“辛苦啦...”
“嗯?”江城眉眼里也含着笑,闻言转过来看虞晚。
“这个床...”虞晚指了指,上铺和下铺是等宽等长的,“睡我还行,你要睡得好辛苦的。”
“真的诶!”黄玉起初没在意,虞晚一说她也哈哈笑,“这床这么小!他俩怎么睡啊!”
“还能怎么睡,不睡了成不成!”高山抬手上来去掐黄玉的腰,“我坐着!坐一宿!”
正谈笑,开车了。列车员过来敲门,软卧是这样,列车员会在之前核对一下车票和人,并且把车票换成硬质的卡,一人一张,到站之前防止旅客睡过了站,他们会过来敲门叫醒人,换票之后下车。
拿到了一张换票的硬卡,黄玉又笑了会儿,把卡递给虞晚:“娃娃你帮我拿着,我收不好。”
虞晚伸臂接过来,连同自己的一起装到卡包里,再把卡包放好。这遭过后,到下车之前,列车员都不会来敲这间软卧的门了,高山咔擦一声把门锁插上,扭过头就往上铺爬:“来呀,你叫呀,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帮你……”
黄玉被他摁在上铺上挠,她怕痒,一边笑一边躲,要背过气去了才被放过。
这样一闹,黄玉没力气了,摊在上铺上连连摆手:“不闹了不闹了,我昨晚顾着高兴没睡多久,困了困了……”
她都说困了,那当然不闹了。高山把顶灯关了,说每个人的床头都有一个开关,可以开三档照明,虞晚试了一下,开到最小的那档,幅度很小的把睡裙换了,轻声说“那我也睡了”,然后关了照明。
火车行驶时,有节奏的“咔擦咔擦”,轻微的晃。
虞晚本来不困的,并且这种晃动虽然幅度不大,但到底是有的,还以为自己会不习惯。可是熄了灯之后对墙躺下,眯了一会儿竟然就眯了过去,手机是满电,不用充,就平放在枕头的下侧。
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于是醒,也是不晓得怎么就从眯过去的状态里睁了眼。
虞晚还是那个姿势,面朝着里侧,手搭在平放的手机上,眯了这一会儿,动作一点都没有变。
什么时候了呀?
于是手指动一动,想就这这个姿势把手机按亮,看一眼时间。
“嘘...”
一声气音,气音,低,且小声。
可是还是听见了。
虞晚陡然一僵。
——是高山的声音。
悉悉索索的声音,衣服和皮肤摩擦发出的,他起身了?
起身了。
“嗯..?干什么呀...”
黄玉的声音也非常的小,蒙着一层浓重的困倦。
虞晚背对着那边,一动不动。
“你说干什么..?”
手机亮了,锁屏显示时间,00:34。
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平时睡觉都不穿的,在这倒穿着了?”
没有手续动作,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
“嘶...才几天没摸,奶子是不是又大了?”
“是呀..G杯了呢..嘻嘻...”
“骚货...”
“你快吸吸,不要捏了..哎呀...奶流出来了..”
虞晚咬住自己的嘴唇。
暗下去的手机安静的躺在自己的视线近处,一动不动,像自己一样。
“咕咚。”
一大口吞咽的声音,跟出一个爽快的“嗬..”
【睡了吗?】
屏幕亮了。
虞晚一惊,背上蹿过一层的细汗。
没有下一句,屏幕重新暗了下去。
虞晚不敢动,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微不可闻。
她盯着躺在原处的手机,视线的近处,自己的手指之下。
看得很清楚,刚刚那条消息,来自...
屏幕无声无息的又亮了起来,锁定屏幕上又多出了一截新消息提示。
【睡了就好...】
来自“江城”。
【我睡不着了。】
18
三十五 吸轻一点
三十五
【我睡不着了。】
虞晚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江城就在她的下铺,正下方。虞晚不知道也没法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姿势,是躺是坐,朝里朝外...是不是那个意思。
【睡了就好...】
好..什么?是因为...如果睡了的话,就不知道...
....
对。
不知道。
虞晚慌张的把眼睛紧紧的闭起来,她本来就一动也没动,现在更是一动都不敢动,其实她知道江城现在压根就不可能跟高山一样起身,哪怕他说他【睡不着了】——这样的情况,她和他都不该醒。
真的...不该醒。
虞晚听见后面的声音,软卧确实比硬卧要优待许多,可这毕竟是火车,再优待又能优待到哪里去呢?床铺和床铺之间,反正只有这么远,黄玉坐在那个上铺上,把车票卡递给虞晚,也不过是两个人互相一伸胳膊的距离罢了。车门锁着,车窗也是封闭的,这样的小房间...
太近了。
“这么多奶..涨得奶子都肿了...”
“嗯嗯...涨满了的~全都是奶,好重的,你摸一摸...”
“妈的,这么大..老子一只手都抓不住了...嗯唔..捏爆你这大奶子的骚货...”
“你不是喜欢大的么~嗯呀...那边没有奶了,你吸这个奶子呀...”
“哦?哪个奶子要吸?看不见啊..”
“高山!...嗯啊...你怎么又带这个...”
“骚货...这就把床都浸湿了,你怎么这么骚?逼里这么痒?想挨操了?”
“想...嗯嗯...奶都被你吸干了..快操进来...好痒...”
可能不是幻听,真的有一点“嗡嗡”的振动声。
“....夹紧了!”
“哎呀...去哪里呀...啊....”
“嘘...去厕所操你好不好?夹着它走到厕所去,就操死你这个骚货好不好?”
“嗯嗯...好...”
虞晚听得脊背全麻了,分明先前都在这样的晃动中睡过去了一个小时,结果现在这样躺着,手脚的骨头好像都被震酥了,心口不住的往上涌起一波一波的热,感觉奇怪极了,好像连头发丝都难受了起来。
高山那边听声音,便是下了地,然后极轻的开了门,他生得又高又壮,外面的灯光被他挡掉大半,只有一点点的零星漏到了上铺的虞晚脸上,不过也只有一瞬,他极快的就把黄玉捞着抱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考虑到火车行驶的颠簸,这样的门板有着一定的重量,即便不落锁,拉满槽之后也不会轻易的滑开,和密闭无二。
他带着黄玉走了,室内就只剩下两个人。
这侧上铺装睡的虞晚,和下铺上不知是何状态的江城。
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虞晚被这个认知弄得哆嗦了一下,耳朵紧紧的贴在枕头上,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这么昏迷过去。
不该醒的。
真的...不该醒的。
伴着火车一直未间断的“咔擦”“咔擦”,虞晚听到一点声音,依旧是衣料和皮肤摩擦所发出来的声音——
江城起身了。
他...起身了。
虞晚紧张得简直牙关发酸,她也不晓得自己究竟在为什么紧张,因为要说起来的话,虞晚早在那个一起遛弯的晚上,就不再“抵触”江城了才对——
“呀!”
面上忽然一热,人皮肤温热的那种触感——有人碰了碰她的脸!
虞晚本来就绷着,甫被这样直接的一触碰,哪里还惦记得住自己在装睡,反射性的惊呼一声,就睁开了眼。
没有开灯,室内是暗的。可今夜天幕晴朗,漫天的星辰并着月光。因为上车的时候就已经沉沉入夜,谁也没惦记得起来非要把窗帘拉上,于是在此刻,这个人眼已经完全适应了室内亮度的视线里,这个身量颀长的男生信手抬肘架在上铺的床褥上,背靠着闭合的门,轮廓比常人更深的眼里有着一层浅浅的光,他看着窄小床铺上这个因为惊吓而把自己缩起来的少女,痞坏痞坏的挑起一侧的嘴角笑起来:“还装睡吗?”
虞晚气息未平,心里的惊吓和羞恼绞成一团,咬着嘴唇把脑袋低下去,一声不吭的把从睡裙下裸露的腿也一并缩回来。
江城注意到了,在这样的夜色里,少女裸露的小腿和细细的脚踝都漂亮得厉害,她人长得好,手脚也都好看,圆润的指甲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涂指甲油,这样缩回去,看起来像是被土匪流氓逼进角落里的小姑娘。
江城想走过去,这里一共才多大,他往里面迈一步,就能结结实实的抓住她。
可是他忍住了。
“你不回我消息。”他这样说,“明明醒着,也看到了。”
这话说得是想让人回的吗?怎么回啊!
虞晚被他这样一问,面上作烧,启了两下嘴唇也没说出来话,干脆把腿抱住,脑袋埋到膝盖上,一点也不去看他了。
江城看着那缩成那么点大的一团,又忍了一忍,真亏这次也忍住了:“缩那里边就好了?我就够不着了?”他稍微抬起了一点逗弄的语调,“还不回我消息,我过来了啊。”
虞晚慌得一下就背贴了墙,也是正好了,正好她手机在那,缩腿碰到,语不成句的说话:“我回!你...你不要过来!”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啊。
江城觉得自己心里都在痒了,正想说什么,瞧见床上那一只,慌不择路的把手机抓到手心里,咬着嘴唇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瞧着自己,小动物那样。
“好。”江城干脆的应声,还投降似的举了举双手,利落的矮身坐回了下铺上。
他就这么在虞晚的视线里消失了。
虞晚手心里,汗都出来了,合着这室内的冷气,凉丝丝的。
手指有些打滑,虞晚飞快的把手机解锁,本来就不太灵光的手机在这种时间简直是要急死人,虞晚内心里只觉得可能是过了一万年吧,她才磕磕绊绊的回过去两个字。
【回你!】
明明就在这样近的地方。
上铺和下铺,直线距离也就,30cm吧。
用手机回消息。
【就回我这个?】
江城那边飞快的发了过来,接在前面的【我睡不着了。】的正下方。
虞晚半点都不敢懈怠,她手机现在打字也不灵光,反应慢还容易感应错,急得要哭了。
【我不知道回你什么..】
【那我问点问题,你回答,行不行?】
【好的。】
【你是不是也睡不着了?】
【...可能是吧..】
【为什么?】
这还用问为什么!
虞晚用了点力气去按屏幕,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你!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我不知道啊?】
!
这人!
【...】
虞晚才不如他的愿,打过去三个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
【...】
【再回这个我就站起来了。】
【..不要!】
虞晚面上热辣辣的,犹豫了好一会儿,脸不要了的眼睛一闭发过去说【我听到了!】
江城并不放过她:【你听到什么了?】
虞晚手指尖都发颤,羞得眼泪都蒙上来了,可更怕他站起来,豁出去了的打字【听到他们在做那事】
【那事?什么事?】
【高山在..在吸黄玉的奶...】
江城坐在下面,看着酝酿中的气泡停顿后咕噜变成这一句,无声的笑得双肩直耸,心里痒得好像栽满了蒲公英,那些毛茸茸轻飘飘的东西迫不及待的要从里面出来,怎么都忍不住了。
【你怎么知道是在吸奶?】
江城命令自己不改变坐着的姿势。
【...因为..因为黄玉吃催乳剂,她有..奶....】
虞晚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打些什么了,火车在晃,床铺在晃,所以人也是跟着在轻微的晃的——就好像你明明知道你是在摇晃的,可时间一长,习惯了就也不觉得晕了。
习惯了,就不觉得...
【听上去可真棒。那你也吃了吗?我听见她说她奶子好涨,要吸吸,你呢?你也有奶吗?奶子疼不疼?要不要我吸吸?】
虞晚的手腕一软,手机“啪嗒”就掉到了床褥上。
江城就坐在她的正下方,这一声虽然不夸张,但是想都不用想,猜都不能算猜,直接就知道了。
他慢悠悠的,再一次站了起来。
虞晚还缩着,可是其实她缩都缩不成一团了,江城探手过来握住她裸露的一只足踝,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扯得展开了来,放平在了床铺上。
这美貌惊人的少女已经没了骨头,身量颀长的男生仗着这把没得话说的身高优势,贴着她的腿一路往上摸,从无袖的睡衣衣摆里熨着细细的腰摸进去,把这薄薄的一层布料推得褶到锁骨上。
虞晚受黄玉影响,睡衣里已经不穿内衣了。
“不要....没有....”
已经躺平了的少女小声的说,大眼睛里盈盈的全是水光,像是求饶又像是最后的挣扎:“没有奶的...我没有吃...呜呜...”
江城的手指张开来,跟他的手比,虞晚的奶子真是不够玩,张开来推着揉着捏,两只奶子挤到一块去可能才能称上量,偏生她还脸小,这样一来,视觉上简直有了点年龄断层,好像这身子的主人,还要更小些、更小一些似的。
“哦?”江城贴着凑了下来,他的轮廓本来就深,一双有些偏灰色的眼睛把混血儿的外貌优点展露得淋漓尽致,“我要是,不信呢?”
少女被这欺近来的气息弄得发晕,她向来敏感,其实在听到高山起身去压着黄玉吸奶摸穴的时候她就湿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夹着腿,收着小腹,也没有用的,肚子里就是一点一点的流出水来,把内裤都浸得湿了一块。
好像是自打那次,被雷霆那么胡天胡地的在寝室里操得失禁了一通、肉穴里还含着满满一肚子的精水昏睡了一天之后,她就愈发的敏感了起来,自己洗澡,淋浴头的水冲下来,也能把奶头冲得硬邦邦的鼓出两个点。黄玉在寝室里塞着按摩棒自慰,她也会听着那嗡嗡震动的声音在帐子里磨腿......也是因为这个吧,虞晚才更小心翼翼的不主动跟任何异性接触的,她是害怕被发现的,害怕被学校里的任何人发现。
可是啊,可是。
现在,不是在学校里。
这是一辆从学校那个城市驶离的火车,要足足的开上十多个小时,每一秒钟,都比上一秒钟要远离那里一些。
这是一间关起门来就不会再有人知道的房间,除了他们自己,谁都不会知道在这里,在这个疾驰的夜间,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会发现的。
没有人。
少女软绵绵的躺在床铺上喘息着,目及之处都是沉沉的暗色,能看清一点,反正看不清全部。
“那....”少女极轻的开了口,努力的把自己往江城面前送了一送,声音小了又小,“给你吸吸...吸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