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忱那句“舍友,或者炮|友,你喜欢听哪个,我说给你听”让客厅的氛围顿时变得很奇怪,冷漠又安静。
霍北修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周忱似乎并不打算打破,听之任之的态度让霍北修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手劲儿加重,让他不得不往后贴,背后紧紧靠着沙发。
“嘶……”
沙发窝里藏着电视遥控器硌着疼得他呲牙咧嘴,下意识搭在霍北修坚实的长臂上:“你……”
“我。”霍北修盯着他的眼眸,无视他的疼痛,一字一顿,“不会放你走。”
周忱没反应过来,霍北修擒住他的脖子。
“想给周家留后是吧?”霍北修手指微微一紧,贴到他脸,趁着周忱“不备”时在他耳畔咬牙切齿,“想跟他给你安排的女人在一起是吧?”
感觉到周忱在躲,他阻止。
他就是要让周忱在他面前难堪,再次强行挑起下巴:“想离开我再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是吧?”
周忱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满是淡漠但隐忍的杂念,却没有半点怒火。
周忱没有生气。
可他越是平静,霍北修越是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问。
他把话往难听了说,他等着周忱生气,等着周忱跟他大吵一架,把这几天两人都憋着的那股气痛痛快快撒出来,可周忱面上依旧平静。
霍北修泄了气,却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不肯离开周忱哪怕一毫米。
他贴到周忱的耳畔,话语跟着气息缓缓吐出:“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周忱反问:“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幼稚吗?”
幼稚……
原来他的所有质问,所有需求在周忱这儿只是个幼稚的行为。
当那么多年刑警,霍北修经常被质疑,但很少被认为是幼稚,可如今,周忱却这样说他。
两人无言的对视着,周忱眼神里带着隐约不耐烦,落在霍北修眼里却让他觉得很讽刺,他确实是故意的,他想要自己成为周忱的选项,但周忱说他幼稚。
呵,霍北修松开他,往旁边瘫坐,抬手捏着眉心,讽刺又自嘲地说:“幼稚。”
周忱偏头看他,瞧见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拧在一起的眉心,心里忽地一颤,周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他好几分钟才开口:“我不吃这套。”
霍北修想用激将法刺激他,想逼着他把话说出来,可是有的话,有些事,他怎么都不能说的。
不能,也是不行。
他所有计划里面从来都没有把霍北修带进去,可霍北修却总是要往里面钻,他也很苦恼,他也很无力,一边不愿意,想让霍北修远离,一边却又没法儿把人推开。
要说纠结,其实他比霍北修还要纠结。
霍北修不理解,他又不能解释。
周忱深吸一口气,忽然坐起身,抬眸便能对上霍北修的视线。
可霍北修像只提线木偶,没有拒绝,也没有配合,任由周忱动作。
周忱抬头看他一眼,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
“你……”
周忱红着耳根:“你闭嘴。”
……
周忱不是主动派的,他每次都是为了哄人。
霍北修既喜欢,又没那么喜欢,因为每次都像是有预谋在做什么事。
可是周忱现在还是那样了。
霍北修就连做主导者的机会都没有——周忱不允许。
“你别动。”周忱拒绝他,“我来。”
“我不用你。”
霍北修:“……你自己技术不行,把气撒我身上算怎么回事?”
他哼哼唧唧,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忱朝着浴室走。
浴室里。
感受到热水浇着,周忱才感觉到人稍微的回点血气。
他承认他没有霍北修那么好,但他的隐忍似乎让霍北修更加嚣张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模样,周忱就觉得很丢脸,整个人又发烫似的红。
要了命了。
周忱刚放松下来,就感觉到有另一股温度靠近,声音伴随着雨声传来:“我说了我来,你非得自己来,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
霍北修心疼却又很满足。
周忱没再推开他,但察觉到霍北修还有下一步,他一把摁住:“你想我死?”
“我哪舍得。”霍北修憋着笑,握着他的手腕,贴到他耳边,暧昧又撩拨,“有没有不舒服,嗯?”
“没有。”
就算把舌头咬断,周忱都不可能承认自己不舒服,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就那么舒服?”霍北修故意逗,但周忱并没有接茬,只能红着脸任他摆布。
他不是那种吃完饭还要跟同进晚餐者来菜品菜色以及味道如何的人。
虽说是他主导,但霍北修全程都在引导,否则他会受伤,会受不住。
思绪是被霍北修的动作拽回来的,他再次拒绝:“我说了不要!”
“我没那么畜生。”
霍北修捏了捏他的耳垂,帮他清洗后抱着他回房间。
刚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的周忱忽而听见金属的声音,他浑身僵住,偏头朝着声音看去,只见霍北修拿着银色手铐朝着他走来。
周忱:“?”
感觉到一双冰冷的眸子朝着他投来不可思议的目光,霍北修舔了下唇,理不直气不壮:“铐着吧,以防我明天就没老婆。”
“……”
在手铐碰上前,周忱说:“你铐,我保证你铐完明天就换来一个清净。”
霍北修沉默了,再不敢动了。
“铐啊,不铐是狗。”
霍北修:“……”
“哐铛”,手铐被他丢到床头柜面,他钻进被窝将周忱往自己的怀里搂,紧紧搂着:“不铐,但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周忱对自己太狠,狠到他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所以他怕了,怕周忱主动过后又要跟他撇清关系,
搂得太紧,周忱觉得快喘不过气,他抬脚踹了下霍北修:“你打算憋死我?”
霍北修赶紧把人松开,还委屈巴巴地说:“播报,我哪舍得。”
周忱知道霍北修的担心,但他真没有那个意思,至少明天不跑,他难得给点情绪价值,轻抚了一下霍北修的背后:“我不跑,睡吧。”
霍北修搂着他 不确定地问:“真的?”
“嗯。”周忱说,“我不骗你。”
从周忱这里得到答案,霍北修才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周忱不跑不离开他,他就有办法让周忱永远留在他身边。
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周忱有离开的机会了。
他握住周忱的手,紧紧扣着,低低道:“休想再跑。”
周忱无声的叹了口气,没再给回答,或者说,他心里根本就没有答案。
“周忱!”
周忱觉得自己刚睡着就被霍北修吼醒,他正要骂,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手臂捆得很紧,贴上他皮肤的脸颊有些黏糊。
那是霍北修的汗,他做噩梦了。
“霍北修,我是周忱,我在。”
那一声吼让周忱听出了悲伤,他在霍北修的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轻抚着霍北修的背后,将他搂着,却发现窝在他怀里的霍北修并没有醒过来,只是听见他的声音后又继续睡过去。
霍北修低声呓语:“周忱,我们不分手。”
原来,在霍北修心里,他们依旧是恋人的关系。
周忱搂着他,却没法儿回应。
霍北修的后半夜睡得很好,但周忱却不。
吃早饭的时候,霍北修盯着他:“昨晚是不是疼得睡不着?怎么不叫醒我,我帮你擦药。”
说着,霍北修要起身去拿医药箱,却被周忱拽回来,他红着耳根:“我没疼,没不舒服,你能不能别老把我当弱鸡。”
他好歹是个男的。
霍北修嘴上说“好好好”,但还是要提醒他:“不舒服就得说,大不了今天不去上班,周余总不能扣你工资,扣就扣了,咱家也不缺这点窝囊废。”
不想听他叨叨,周忱硬生生的打断:“我这几天应该不加班,所以你哪天不加班就提前跟我说,我……”
“你要来市局接我吗?”
对上霍北修那双近乎渴望的双眼,他冷漠地说:“我可以提前点外卖送到家里。”
霍北修眼底没有任何失落,而是笑着点头:“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今天的霍北修不太对劲,但周忱猜不到他又在憋什么坏,只是警告的盯着他:“别搞事,我不会从鸿宇集团离开。”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为难。”
这更奇怪了,完全不像霍北修会说的话。
但周忱还没想明白霍北修为什么那么反常,对方已经以“市局里有事,我先过去”为由,早早出门。
市局。
队里没什么要紧的事,这几天清闲得让人产生怀疑。
马优啃着包子,边嚼边说:“最近安静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那么不自在就去隔壁扫黄帮帮忙,他们正缺人呢。”
听见霍北修的声音传来,马优立即起身,将包子往身后藏:“霍队。”
霍北修看他一眼,又将目光扫向陆域的工位:“陆域人呢?”
“刚给我发消息说他去西区派出所了,让我跟你说一声。”顿了话,马优好奇,“老大,陆哥最近老往西区跑,西区那边跟你借人了,还是我们那边有什么线索能给到我们?”
陆域最近确实是频繁往西区跑,有些资料借不回来,只能在他们的档案室看,陆域就跟打卡似的,天天往哪儿跑,但别说陆域,霍北修也没少去。
不过,他今天不去,今天要去另一个地方。
他拍了拍马优的肩膀:“向海到了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霍北修走进办公室,把办公室门关上,还反锁了。
他做到电脑前,再次登录内网,输入两个字……
——笃。
敲门声响起时,霍北修点击右上角的叉,退出内网才起身给向海开门,门外的向海一脸警惕的盯着他:“霍队,你找我?”
在工作时间,向海按规矩喊他一声“霍队”,只有在私下才会喊他“霍爷”。
这一脸警惕是觉得霍北修一大早特地叫他进来不太对劲,他先发制人:“你不会又遣我去外地查案吧?我好歹也是新人,你就那么放心让我去外地?”
霍北修没回答他的话,转身拿了手机跟车钥匙,想到什么似的又将车钥匙放回去,朝着门外走:“开你的车。”
向海不明所以,但跟着来到车前,两人对视了眼,霍北修压着火气:“开车门。”
“你先说清楚,要带我去哪儿?”向海紧紧攥着车钥匙,不敢违抗队长的命令,但又担心被霍北修“算计”。
霍北修勾了抹笑:“放心,不会拽着你去扯证。”
“扯……你说什么玩意儿?”向海一脸震惊的望着他,好半晌才吐出一句,“霍爷,你正常点,我害怕。”
霍北修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向海顺着他的视线看来,两人对视几秒,他猛地回神,立刻开车门。
可上车后他还是不确定地问:“霍队,咱俩到底去哪儿?”
霍北修指着市局大门:“出门,左拐。”
向海好奇,但又不敢不听,慢悠悠的启动车子,目光几秒就撇霍北修一次。
直至霍北修手机传来冰冷生硬的导航提醒音“准备出发”响起,他才不得出门左拐,他瞥了眼霍北修驾到他面前支架的手机,清楚的看到导航的目的地——九溪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