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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远远望去能看到夕阳笼罩着整座城市,也将他们俩包裹在其中。
橘红色的夕阳打在霍北修宽大的背上,周忱整个人隐在他身前,只有一道夕阳落在他耳边的发丝上,美得像是一副油画。
但刚吵完架,他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脸上残留着肉眼可见的怒火。
霍北修不知道周忱到底有什么资格比他更生气,被利用的是他,被分手的也是他,结果这人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几道感叹的声音:
“哇塞,好美啊。”
“我要醉死在这绝美日落下了。”
“能看到那么美的日落,真的好幸福啊!”
从霍北修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那些惊叹的声音是几个到山顶看日落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成群结队。
他们脸上洋溢着笑容,带着跟朋友一起看到城市的日落而感到幸福的模样,在这一张张笑脸的衬托下,周忱的脸色却越发不好看。
霍北修的手捏住他的肩膀,感受到他的抵抗后更是往后压了压,直至对上周忱抬起的双眸以及他那句冷冽的“放开我”。
他终于不想再忍。
他一手控制住周忱,一手擒住他的下巴,盯着他漆黑的双眸,一字一句道:“我要不放呢?”
周忱面无表情地问:“你想在这里跟我打一架?”
“你知道的,你不可能打赢我。”霍北修挑衅的勾了下唇,“但我也没想跟你在这里打架,如果可以,我宁愿在这绝美的氛围下跟你接吻。”
吻你妈。
周忱抬起膝盖,直接顶上他的小腹,狠狠的撞上去,但下一秒他却被霍北修抓住腿,就被迫单腿这么站着。
车子正好将他们俩整个身体挡住,身后组团来看日落的小年轻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周忱却还是被这个动作搞羞耻了。
他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表情也变得极其不自然,压着声音警告道:“后面全是人,霍少就那么想上社会新闻?”
如果被拍到他俩在这里做那么暧昧的举动,那今晚关于“遂城市富豪家独子带着男人在山顶上乱搞”的新闻一定会登上本地热搜。
碍于别的原因,他们肯定不敢提市局刑侦副支队长的身份,但富二代,二世祖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糗事那可是绝大部分人都好奇的。
可惜周忱猜错了。
霍北修根本不在乎这些狗屁脸面,毕竟几分钟前,他男朋友刚跟他提分手,只要他想,以他霍少的身份完全可以拉更多人下水——跟他陷入同样的情绪里。
周忱挣扎两下,挣不脱就知道霍北修不打算放开他,至少不会因为他的威胁而松开手,所以他放弃。
“霍队这是打算知法犯法?我已经辞职,不能告你袭警,那换另一个词?”周忱脑袋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耳边,轻声丢出五个字,“强奸怎么样?”
“如果你认为这个说法比较有意思,我可以接受,不过我更倾向于情侣间的小情趣。”
说话间,他还伸手轻揉着周忱的耳垂,暧昧又敏感。
耳垂是周忱的敏感点之一,霍北修是知道,他要做的就是激起周忱的反应。
周忱阻止不了他,只能强忍着不适,眼尾慢慢染上绯红,语气却很是生硬:“原来霍队喜欢玩这么刺激的,还是在那么多陌生人的眼皮底下?”
既然霍北修不肯放他走,他只能从另一个角度刺激对方,可他对霍北修还是不够了解,这人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反而再次贴近低头碰了碰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耳畔,几乎要从衣领钻进去。
“你要是想试,我不是不能配合。”他故意勾着嗓音问,“要试试吗,宝贝?”
周忱认输了。
他重心全都放在背上,靠着车上,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放开我?就那么喜欢让人看现场?”
察觉到周忱快要站不住,霍北修才开始跟他谈条件:“我可以放开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周忱警惕的盯着他:“什么事?”
“跟我回家。”他提出这个条件时的语气很强硬,跟在破案时说一不二的语气几乎一样。
周忱只花半分钟考虑,看了一眼自己还挂在他手上的腿,果断点头:“好。”
霍北修并不担心他会食言,但放下他那条腿之前俯身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周忱站直让他亲,但闪躲的眼神却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这证明周忱提分手不只是随口一说。
正在看日落的年轻人们不知道车的另一边还藏着人,看到高大英俊的霍北修绕到驾驶位时,都不由得将目光投过来,然后期待另一个人。
当他们看清楚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不是女孩时,八卦的眼神更明显了,帅哥美男,似乎比帅哥美女更好磕。
他们都在猜测这两人刚才做了什么,但猜来猜去大概也猜不着是刚吵完架,亲完嘴的剧情。
感受到车外的目光,周忱恨不得将脑袋埋进车里,但另一位当事人却十分坦荡的朝他们扫了一样,将车子调头后缓缓往山下开。
回家的这一路,车内只有沈默。
进屋后,周忱还在考虑是否要换鞋,毕竟他已经从这里搬走,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
可是还没想出个结果,人就被霍北修摁到玄关柜上亲,他亲得很凶,牙齿磕到周忱的,还咬破了他的唇,直至尝到血腥味,他才离开周忱的唇。
“霍北修,你……”
周忱脏字刚走到嘴边就被腾空抱起,他惊着了,但下意识是要挣脱。
猛兽一样的霍北修根本不管他,抱着人走进客厅,将他放到沙发里,俯身而来,再次亲上来,他一边亲一边试图脱掉周忱的衣服。
他解不开就急了,没耐心的骂脏话:“你他妈穿的是什么破衣服!”
周忱深吸一口气,主动帮他的忙,然后配合他。
解开后,霍北修却又不急了,他俯身亲了亲周忱的唇角,又往上亲了亲闭着的眼睛,再是鼻尖,最后又回到被啃破的唇瓣上。
“可以吗,周忱?”他喘着气,抵在门口时却还有绅士的征求周忱的意见。
周忱抓着他的双肩,咬着唇重重的“嗯”了声,在这件事上,他们俩是有共识的,成年人之间的情事不需要那么矫情,想来就来了。
得到周忱的许可,霍北修才继续,他想要的,想给周忱的,都要在此时表达出来。
然而,他俩这一架打得有些狠,从沙发打到地毯上,又从地毯打到卧室,最后一架是在浴室里结束的。
终于把周忱折腾得没劲儿,霍北修才肯停下,看着躺在身侧睡着的人,他心满意足的舒了一口气。
闭上眼前,他替周忱擦拭眼角滑下的泪,很低很低地说:“这是不是代表里不会再跑的意思?”
不是。
真不是。
隔天,霍北修一觉醒来迎来了惊悚故事:“消失的爱人”。
他以为周忱今天的情况应该是需要躺一天,却没料到周忱居然趁他没睡醒就跑了。
他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缓过劲儿来才拿出手机给周忱打电话,先是没人接,再打就是“正在通话中”。
——他被拉黑了。
他从通讯录转到微信,找到陆域的对话框,那句“我今天不去局里”刚编辑完,手机就跳出陆域的来电。
他蹙眉接通电话,迎来的是陆域批头一顿骂:“你是不是跟小周吵架呢?所以上周末才带着向海出差?你想刺激谁呢?你知不知道小周跟萧局提交了辞职信?你说你谈个恋爱你就不能好好谈?”
陆域叭叭一堆,没给霍北修任何插话的机会,但在他没回答时吼了句“你说话啊”。
“你他妈也得给我说话的机会。”霍北修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低沉地说,“这事你别管,我会把他带回来。”
“你心里有数就行。”顿了话,陆域又将话题转到正事上,“西区那边刚来电话,有人报案,人口失踪。”
闻言,霍北修的神情立即发生变化:“我马上过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就连昨晚的垃圾已经被周忱收拾带走的事也没功夫注意,但进电梯后还是抽出那么点时间找到周忱的微信,发了条信息过去。
-渣男,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揪回来负责任的。
页面上不是红色感叹号,霍北修松了好大一口气,发消息的那一秒,他就连让老霍出手帮他全城找人的念头都冒出来了。
谈恋爱还要家里人帮忙这种事实在跌份儿,幸好周忱还算给他点面子,也是给自己留有余地。
周渣男不出所料并没有回他,霍北修转而就把电话打给陆域:“你或者随便叫个人到西区跟我汇合,尽快。”
去西区的路上碰上早高峰,霍北修的不悦被顶到极端。
他随手打开车载电台,想着用点新闻或者音乐来缓解他现在的情绪,没想到听到寻人启事广告最后的词。
——“寻找你,我失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