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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修没让顾裴送到门外,老板亲自护送的架势太大,也太招摇。
抬脚往外走时,听见身后传来顾裴轻劝道:“霍爷,有话好好说,别跟嫂子吵架啊。”
周忱被这声“嫂子”惊着了,虽然他在床上是躺平的那个,但好歹是个男人,不怎么习惯这个称呼,但只是嘴角扯了扯,感受到身旁人的无名怒火,他识时务者的保持沉默。
“滚回去抱你的人。”他听见霍北修头也不回地骂道。
嗯,周忱决定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霍北修偏头看了一眼周忱,瞧见他眼底浮现的不乐意时沉了沉脸色,要不是想着给他留点面子,他早就被提溜着往外走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还不服气?跟我说晚上有约,约到酒吧来了?”霍北修训儿儿子似的训他,“不是说跟周余见面,我倒想知道了,那几个人里面谁叫周余?”
以霍北修握着他手腕的力度察觉到这位爷是真上火了,周忱这才解释:“我跟他在楼上会所见的面,吃完饭就被他推着下来玩。”
怕这个解释没有说服力,他又加了句:“我没喝酒,就连饮料都没碰。”
霍北修哼哼了声,冲泊车小弟扬下巴示意对方将他的车开过来,车子停在跟前,他才拽着周忱往前。
泊车小弟把车钥匙递给他,原以为霍北修是来抓女朋友的,但没想到他拎着照片里的漂亮男孩子出来,他亲眼看到漂亮男孩被塞进副驾驶座,一声不吭的任由他系上安全带。
虽然隔得有些远听不见,但他能从霍北修的表情跟一张一合的嘴里看得出他在训人。
霍北修绕到驾驶座,边启动车子边立规矩:“以后不许来这种地方。”
周忱不想听,索性抬手捂住耳朵,突然觉得他有点烦。
“跟你说话呢,听没听见?”
意识到现在沉默,一会儿到家也得继续听他念叨,周忱坐正身体,偏头看着霍北修的侧脸:“那以后要是需要到这种地方来查案子,我就在门外等着?谁要让我进去,我就说‘霍队不许我来这种地方’?”
“你小子……”
霍北修突然觉得他的手有些痒,想呼一把他的后脑勺。
“不是要训你,我只是……”
他话音未落,就被周忱打断:“你就是在训我。”
霍北修微微蹙眉。
“所以,你跟我道个歉吧。”
霍北修:“?”
这小子还闹起脾气来了?
他在变道看后视镜的几秒时间里抽一秒瞥看周忱一眼,没能从那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脸上看到他想要得到的情绪。
周忱藏得太好,或者是很会演。
他以最快最安全的速度将车子开到旁边,靠边停下后才侧着身子看向周忱,然开口却是:“你前脚刚跟我睡,后脚就背着我跟别的女孩去酒吧,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霍北修突然觉得谈个年纪小确实麻烦,说不得骂不得,就算是对方错了,他也得低声下气哄着,谁让人家比他小呢。
就好比现在,分明周忱是在跟他闹脾气,还得是他先低头。
在冷战跟和好之间,霍北修果断的选择后者,他压低声音:“好,我不该训你,我错了好不好?”
但没想到周忱却认真了起来:“既然你不信任我,趁着还没开始,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了吧。”
话音刚落下几秒,车窗外忽然哗啦的下起了雨,跟周忱出口的话一样猝不及防。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让车内的两人沉默了。
车内安静得听不到只听得见雨声,但霍北修却仿佛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他好不容易追个人,还碰上在感情上拧巴的,他本以为周忱的一来一回是情趣,没承想竟是没想好是否接受他。
他紧握住周忱的手腕,语气冷冽又讽刺:“没开始?敢情你当那天晚上咱俩只是在打、炮?”
周忱悄无声息的吸了口气,暗自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跟心态,他并不想跟霍北修聊这个话题,他知道自己的言论很渣,但从周余刚才说的那些话来判断,他跟霍北修最好的结果是保持距离。
“你那个便宜爸爸回国找你的目的跟苏俊生多次性侵女员工的目的有什么区别?”霍北修的语气忽然变冷,一字一顿像是狠狠打在窗户上的雨滴,“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继承人。”
担忧被点破,周忱没了声。
“你明明喜欢男的,但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要去伤害女孩?”霍北修加重了握着他手腕的力度,“周忱,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没听见周忱回答,他不肯停的继续往下说:“你不喜欢女生,但为了给周家留后,你愿意答应跟他安排的女生见面,约会,甚至是上床。”
“对吗,周忱?”霍北修的声音,比雷雨天还渗人。
哗啦——
车窗外有辆车经过,将路面上的水溅起,也将周忱的思绪硬生生的拽回来,他看向霍北修,盯着他的眼眸,瞧见他眼底波澜不起的情绪,忽然张了张嘴。
“不对。”周忱有些呆地说,“我没有答应他,也没跟谁约会。”
霍北修冷哼:“所以是打算直接上床?”
周忱呆呆的歪了下脑袋,满脸不解地盯着霍北修,听懂他的意思后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天晚上的画面,然后某句话就水灵灵的脱口而出了。
“如果我能生,或许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说完,他脑子都宕机了。
霍北修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盯着他的小腹,勾着唇说:“那就办婚礼,让所有人知道咱俩的关系,我说过即使给不了你那张证,但别的能给的我都会给你。你要是喜欢钱,我爸给我的那些股份我都转给你,以后还能跟霍希允再分点,分到手了我也都给你。”
周忱并不怀疑他点头后霍北修会反悔,但他愿意靠近周余从来就不是为了钱,只是,那件事不能让霍北修知道。
“到底办不办啊?”霍北修盯着明显已经神游了的周忱,故意使坏似地说,“我家应该比周余有钱,你跟我可比答应帮他传宗接代强多了。”
霍北修总是一眼就看出问题的关键,也总是能一针见血的把他想要藏匿的东西点破,让他不得不直面藏在阴暗角落的那件事。
“不办。”周忱说。
在霍北修开口前,他又补了句:“我又不是女生,不需要这些名分。”
霍北修眼睛眉头挑了下,勾唇盯着他:“所以,这是答应的意思?”
“我要是拒绝,你能放过我吗?”
其实那晚他根本没彻底醉到失去意识,跟霍北修做那件事也是半推半就的,尽管他嘴上不肯承认,但他清楚他喜欢霍北修。
既然喜欢,那就放肆点吧。
霍北修将人拽过来,捧着他的后脑勺吻上去。
车窗外的雨下得有多大,车内两人吻得就有多么疯狂,车内的气温越升越高,雨打窗的声音夹在喘息声中,有且只有被动跟霍北修接过几次吻的周忱还不会换气,终于在呼吸困难的时候被放开。
随后是他在霍北修的笑声中大口大口喘息,下意识要开车窗时被霍北修摁住手上的动作,在他僵住时,霍北修憋笑道:“外面下着雨呢宝贝。”
他刚要说话,回头就瞥见霍北修撑起来的帐篷,无意识的舔了下唇,觉得覆在他手上的那只大手的掌心在发烫。
当对方试探往他手臂上攀爬时,他一把甩开:“我觉得你是不是需要下车去冷静冷静?”
好像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两秒又重新将目光投到他的脸上,边说话边往他的唇上挪:“我想要冷静为什么要下车?在车里解决不是更好吗?”
“车里哪有……”话说一半,周忱忽然意识到他口中的“解决”指的是他自己,咽了口唾沫后偏开头,“雨变小了,我们回家吧。”
“那我怎么办?”
周忱想说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但霍北修的目光过于炙热,他有点扛不住,于是红着脸说出他的顾虑:“在这里,你想上社会新闻?”
听到他这句话,霍北修乖乖开车回家,然而,回到家后周忱立马钻进房间里,并未将门反锁。
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有多愚蠢——
他的东西全被搬到隔壁房间了。
在他犹豫不决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跟霍北修的笑声:“宝贝,你在里边儿做什么呢?”
周忱知道,他不得不打开门。
门外站着霍北修,高大的身躯几乎要将他笼罩住,眼底透着难得一见的温柔:“躲什么?”
他俯身压过来:“你是不是你忘了什么?”
他暗示得很明显,但周忱却下意识往后退,小声提醒:“时间不早了,明天是周一,要上班。”
“我会给你留够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六个小时?也就是说霍北修打算从现在玩他玩到凌晨两点?
是他疯了还是霍北修疯了?
他深吸一口气,赶在霍北修进行下一步前勇敢地开口——
“我屁股还疼。”
然后,他看到霍北修的表情,龟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