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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忱被他这句反问雷得外焦里内的,但到嘴边的质问被来电铃声打断,他收回看向霍北修的目光,顺势结束话题,转身去客厅接电话。
刚拿到手机,就被从身后伸过来的手叼走,紧跟着是霍北修咬牙切齿的声音:“他居然还敢给你打电话!”
来电的是向海,但周忱实在不知道霍北修为什么认为向海不敢给他打电话,他不由得想起醉酒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海,你周末还挺闲啊?”霍北修接下电话,开口吼道,“我有没有跟你说别他妈再肖想周忱?”
向海虽然有点怕他,但隔着网络也能无视他的警告。
他懵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不对劲,警惕地问道:“霍爷,你为什么会接周忱的电话?”
霍北修反问:“你说呢?”
“你们在一块?”向海来市局来得晚,并不知道周忱最近一直都住在霍北修家里,他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周末,你俩怎么会在一块?”
霍北修哼哼道:“他是我的人,你觉得我俩为什么在一块?”
“你……”
在向海开口前,霍北修将手机从耳边拿开,对着手机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向海,我跟周忱已经正式在一起,我俩现在是事实……”
话没说完就被周忱一把抢过手机挂断,骂道:“你想跟他说什么?”
“告诉他咱俩现在已经是事实夫妻。”霍北修很认真地说,“虽然国内没法儿给咱办那张证,但你是我的人这是事实,我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周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要不要在请个客,搞一场婚礼?”
霍北修眼睛一亮:“可以吗?你想要吗?我这边肯定没问题,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秋天还是明年春天?我马上给我妈打电话让她请个婚庆公司。”
眼看他真就要拿手机打电话,周忱立即摁住,咬着牙道:“你听不出来我开玩笑的?”
“但我确实应该给你个名分。”
霍北修一脸认真的样子让周忱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可他那天晚上稀里糊涂的答应,事后回想起来不是没有后悔,但后悔的原因只是认为他不该拉霍北修下水。
思绪收回,周忱很认真地说:“我不需要你给我名分,都是男人,做这种事情不就是图个爽?”
霍北修隐约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眯着眼盯他:“你的意思是咱俩只是互相帮忙,没别的关系?”
周忱张了张嘴,话刚走到喉咙边上,就被抢先:“没想到你看着纯良无害,但其实就是个渣男。”
呃……
周忱舔了舔唇,正要解释,又听见对方冷哼一声:“我说怎么那么着急走呢,敢情是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我名分。”
霍北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乎把他俩的关系给调转了。
“你要不要考虑去电影学院进修?我觉得如果霍伯父愿意给你投资,以你的长相跟演技想出圈还是很有希望的。”顿了话,周忱又暗暗的补了句,“就是年龄大了点。”
听到“年龄大”的说法,霍北修拧着眉头,又是自嘲又是讽刺:“敢情是嫌我年纪大?我年龄是比你大了点儿,但我只有年龄大吗?别的‘大’没把你伺候舒服吗?”
周忱睁大双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堂堂市局刑侦副支队长居然开黄腔!
对上霍北修那双似乎带着欲望的眼眸时,忽然觉得自己屁股又疼了。
他有些遭不住的往后退,警告道:“你下午出门,我晚上出门,把你脑子里的想法收回去。”
他的烧好不容易才退,不想再折腾。
事实证明,人绝对不能招惹常年有健身习惯,体力巨好的男人,否则就是一夜无眠的惩罚。
想到自己差点死在床上的事,周忱瞬间警惕,再次警告:“你要敢再对我做别的,我敢保咱俩证明天就在社会新闻的头条上。”
霍北修盯着他,忽然改了口:“所以你今晚别出门,在家躺着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周忱:“……”
呵呵,跟这儿等着呢。
霍北修没能在家看着人,周忱给他转了一百块让他给萧规买水果的时候算上他的一份。
霍北修刚坐到车里,盯着手机里周忱的转账页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摁着语音:“我怎么觉得这一百块其实是你给我的瓢资?”
语音发出半分钟,周忱又多给了一百,还附加五个字:不能再多了。
霍北修咬牙切齿的收下周忱给的两百块瓢资,十分“友好”的回复五个字:你给我等着。
医院。
霍北修拿着周忱给的钱买了个果篮,到病房时还特地跟萧规说:“这是周忱让我买的。”
然而,知道他跟周忱的关系的萧规并没听出他这句炫耀,只觉得周忱懂事,但看着这不便宜的果篮还是训斥几句浪费钱。
“他非要我买,我还能不听?”见萧规没听出他的潜台词,霍北修不甘心又继续说,“知道我空手来,回去他得训我。”
萧规沉默了半分钟,终于听懂他的潜台词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少跟我说这些。”
霍北修当然知道萧规不爱听这些,但他刚跟周忱正式在一起总得找个人说说,没逮着被人,只能对病老头子下手。
这一嘴说舒服了,霍北修给萧规递了根香蕉,自己拿了个橘子拽了把椅子坐到病床旁:“怎么就都病了呢?”
“都?”萧规眯着眼,“谁也病了?”
“周忱。”霍北修边剥皮边说,“发烧,不过现在已经退了,在家养着呢。”
萧规毕竟是领导,是长辈,他当然没好意思跟萧规解释周忱发烧的原因,否则他应该会被踢出病房吧。
萧规也没接着问,而是说:“我就是老毛病犯了,告诉他们不用特地来看我。”
听到这句话,霍北修沉浸在恋爱里的思绪立即醒过来,顿时意识到萧规这句话里的潜台词。
不许其他人来探病,却似乎对他出现并不意外,而且还是由霍振宏亲自通知的,所以这是让他过来的意思。
霍北修脸色一沉,压低声音:“您……”
萧规在他开口时摁住他的手,冲着他瑶瑶头,霍北修一秒意会到:病房里很可能有窃听器。
“我又不是什么大病,住两天就好,案子也刚结。你队长,局里的工作你就看着安排。”
萧规一边说一边把早已经写好字的本子递给他,本子上躺着一句话:千万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他边拿过萧规的本子边说“那您赶紧把病养好,我还打算公休几天呢”,在说话的同时飞快的在那句话后面写:怎么回事?
萧规摇头,用口型说“还不确定”。
再往后他俩就没再聊这件事,闲聊没几分钟萧规就以要休息为借口将他赶走。
其实,他接着霍振宏的嘴把霍北修叫过来只是为了提醒霍北修不要以为案子结束就可以松口气。
作为刑警的敏锐,霍北修早就意识到苏俊生的案子牵扯到萧规很不正常,那些针对萧规的线索太明显,如果真要陷害萧规,事情不可能做得那么粗糙。
他只是没想到萧规也在怀疑,而且还要用装病来钓出幕后的那条大鱼,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离开医院后霍北修直接往霍家去,途中还给周忱打了个电话:“宝贝,你出门了吗?要是没出……”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声音:“……请提醒乘客带好随身物品。”
他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改成:“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周忱拒绝了。
最近有很多事都很奇怪,霍北修根本不放心周忱,于是他强调道:“宝贝,你是不是觉得我想知道你在哪儿很困难?”
周忱那边下了车,紧接着听见他反问:“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霍北修笑道,“我是在担心你。”
原本没打算理他的周忱在听到这句话时没出息的红了耳根,也没再跟霍北修斗智斗勇,只是丢了句“再说吧”后挂断电话。
霍北修趁着红灯快速给他发了句语音“我等你电话”。
回到霍家正好赶上晚饭时间,但只看到他一个人回来,餐桌上没一个人是开心的。
霍希允嘟囔道:“哥,今天不是周末吗?你怎么不带周忱哥一块回来,是他不愿意跟你回来吗?”
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霍希允就瞬间警惕,盯着他问:“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霍北修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能盼我俩点好吗?”
他边说边撩起衣袖,打算大刀阔斧的吃螃蟹,原本还在吐槽他的霍希允眼尖的发现他手臂上有几道猫抓似的红痕,脱口而出道:“哥,周忱哥那么凶呢?”
霍北修倒是大大方方,他还愁没人能炫耀呢,既然有人上门来讨狗粮吃,他自然不会吝啬。
“有时候是凶了点,但大部分时间在我面前都乖乖的。”霍北修带着笑意提醒道,“他脸皮薄,你可别再他面前说这些。”
话音落,徐曼丽顺着目光看过来:“那你还自己回来,把小周一个人丢家里,他晚上吃什么?”
“他晚上有约。”不给她们继续说话的机会,霍北修把话题转移开,“再说了我今天过来是要找我爸的,他什么时候下班?”
晚上八点多,他才等到霍振宏。
没给人吃饭的时间,直接将人拽到书房:“先聊正事,我一会儿还得去接周忱呢。”
“你可真是大孝子!”
霍振宏骂骂咧咧,但还是跟着他去了书房。
门刚关上,霍北修就直接问:“萧叔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霍振宏早就猜到他今晚会回家,但对于他要问的,也只有一个回答:“什么都没说。”
察觉到霍北修的目光里带着探究,他耸肩道:“我中午碰见小戴,他跟我说的,我听着他话里的意思像是在暗示让你去趟医院,虽然我也不确定,但让你走一趟应该不碍事。”
该说不说,霍振宏能管理好霍氏那么大的公司不是没有道理的,萧规确实有话要交代他。
“这次是你萧叔遇上麻烦还是你遇上麻烦?”
霍北修还是那句话:“您就别瞎打听了。”
哪怕是父亲,霍北修也从未跟他聊过市局的案件,作为父亲,霍振宏也从未真的非要跟他打听什么消息,只是这一次需要到他来传递信息让他多少有些担心跟好奇。
“我从来不管你工作的事,但你务必跟我保证,你得保护好自己。”
霍北修笑道:“霍总,您就放心吧,没那么严重。”
这是几乎他每次回家都会有的对话,他工作性质很危险,家里人不可能不担心。
最近有很多事发生的太突然而且很不合理,不管是他还是萧规都必须要谨慎小心。
霍振宏向来相信自己的儿子,也没再多问,倒是把话题聊到周忱身上:“怎么不带周忱一块回来吃饭?”
说起周忱,他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倒是在群里看到关于周忱的动态——
马优在群里发了张照片,还艾特了周忱本人:这是不是你?
照片的背景是酒吧,尽管是座机像素,但霍北修一眼就认出照片c位的男人是周忱,而他旁边……是给周忱送玫瑰的女孩。
混蛋玩意儿,前脚刚睡完他,后脚就跟别的女孩去酒吧。
霍北修暗骂了声靠,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完全不顾霍振宏在身后喊他,也顾不上已经装好保温桶要让他带宵夜回去给周忱的徐曼丽。
“他现在忙着呢,可没空吃宵夜!”
霍北修边开车边给马优打电话:“把地址发我。”
“什么地址?”
霍北修吼道:“周忱现在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