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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修握拳,将拳头怼到他嘴边:“请说出你的看法。”
周忱:“……”
谁懂啊,市局刑侦副支队长有时候跟个大傻子似的。
“能悄无声息的做同一个勾当那么多年,后背大佬的身份肯定不简单。”霍北修收回手,往椅背缓缓靠,漫不经心的开口,“只怕这个团伙做的不只有买卖儿童跟器官这一件事。”
周忱蹙眉:“你的意思是,我们搞到一笔大单了?”
这形容听着有点怪,但这话里的意思没毛病。
“怪不得你半点不着急,原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霍北修盯着他:“原来你们学霸的形容词也挺匮乏的。”
周忱没接下话茬,而是问接下来他们还需要做什么。
车子缓缓启动,霍北修轻描淡写地说:“回家,换身衣服回家吃饭。”
前一个回家指的是回他在市区的高级公寓,后一个回家指的应该是回霍家。
周忱瞬间警惕起来,即使他已经拒绝,但霍北修似乎并没打算把他的话当回事。
于是,他说:“我要回局里。”
霍北修很快接下话茬:“队长给你放俩小时假。”
周忱瞥了眼中控台上的时间,距离下班时间确实还有不到俩小时。
见霍北修无动于衷,他再次强调:“我还有些工作没做完,我要回去。”
开车的人始终没有反应,周忱忽然感觉了一把什么叫“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滋味。
他打算到家后再跑,霍北修总不能强行揪着他去吧。
——霍北修真能。
坐在去往霍家的车上,周忱不太舒服的整理了下衬衫衣领,语气十分不悦地问:“为什么非要我去?”
“那你得问我爸,他非要你去的。”
看出周忱脸上的紧张跟惆怅,霍北修笑着说:“他们喜欢你。”
可我不喜欢……见他们,周忱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车内沉默了好一会儿,霍北修忽然开口:“希允过两天就要出国,我爸妈想让你回家一块吃个饭。”
周忱搞不懂,这是他们霍家的事,为什么要带上他?
他不确定霍北修是不是暗示他,于是说:“她出国前你有时间就陪着,如果需要,我可以搬走。”
听到他要搬走这句话,霍北修的脸色沉下来,他几乎要问周忱到底知不知道有人盯着他,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
“搬什么搬,你那破房子住得了人?”霍北修的语气有些生硬,隐约听得出他情绪不好。
周忱知道他在忍,也察觉到他有话要说,但始终猜不到他走到喉咙边上又咽回去的话是什么。
这时,前面原本的直行道硬生生的被霍北修左拐了。
察觉到霍北修是临时拐的方向,周忱微微蹙眉,还是最近说过最多的两个字:“上哪?”
“市局。”霍北修语气不太好地说,“你不是不想见我爸妈,不是要回去加班?”
要回回呗,又不是以后没有别的见面的机会。
周忱钝感力再差也能察觉到霍北修的情绪不太对,但只是沉默着没说话。
这个时候,除非他转变态度答应跟他回霍家,否则他的情绪怎么都好不起来。
把人送回市局,霍北修让他下车后自己掉头离开了。
看着缓缓驶去的车子,周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哪儿又招惹这位哥了吗?
徐闻刚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顺着周忱的目光看去,瞧见那辆熟悉的车,轻轻拍了拍周忱的肩膀:“老大又丢下你?”
“啊?哦,嗯……算是吧。”
周忱没法回答,非要说丢下的,在霍北修心里大概是他丢下的他。
“我听陆哥说老大今晚要回家跟他爸妈吃饭,丢下你也正常,虽然我们是好同事,但老大家……换我我也不去。”
原以为徐闻拒绝的原因是“他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可听到的却是:“老大的妈妈太太太太热情了,能硬生生把我逼成社恐。”
回想起几次见到徐曼丽的场面,周忱认同的点点头,但也听出了在霍北修父母的眼里,他跟局里其他同事没什么不一样。
周忱松了口气,但心里某处又紧了。
霍家。
“就你自己?”徐曼丽伸长脖子也没见他身后跟着谁,语气顿时就变了,“就你自己还好意思回来?”
霍北修大喇喇往沙发上那么一靠,拿起早准备好的果盘,翘着二郎腿边吃边说:“人家不想见你们,我有什么办法?”
不等徐曼丽说话,他把在果盘里挑挑拣拣的葡萄往嘴里塞,含糊开口:“你们该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
徐曼丽狠狠的在霍北修脑袋上敲了下,抢走他手里的果盘,放下后认真地问:“你是不是没跟周忱说我们接受你们俩并且很喜欢他?”
“是没说。”霍北修有些心虚。
他非但没说周忱家里人完全接受他喜欢男的,而且也没跟周忱表白过心意。
毕竟,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周忱是不是直男。
他没打算跟父母说这件事,自己没把人追上这事说出来只会丢脸,傻x才会给人嘲笑自己的机会。
霍北修没继续聊这件事,扫了眼四周,问道:“我爸呢?”
徐曼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忍不住丢出怨气十足的一句“我不认识你爸”后起身朝着厨房走。
没人理的霍小爷只好自己去书房找。
推门进去时霍振宏正好挂断电话,看到他扬着下巴:“正好你打听的事有消息了。”
霍北修一秒变得严肃,拉开椅子坐在他爸对面:“哪件事?”
“那家外贸公司的老板周余,最近在找人。”
找人?
霍北修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张脸,但他表情凝重严肃地问:“找谁?”
一切脑中以为的全都是猜测,他需要倚靠证据来证明或者推翻他的猜测。
然而,在他做好心里准备的时候,霍振宏却告诉他:“不知道。”
他蹙眉,显然是对这个答案相当不满意。
霍振宏抿了一口茶,冷哼了声:“你要是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就自己查,有种别让我帮你查。”
“哪的话。”霍北修一秒切换笑脸,“有些事还是得靠您老帮着呢。”
敏锐的察觉到霍北修的情绪,霍振宏忽然变得严肃:“你到底要查什么?我问过老萧,你们市局最近没有一起案件是牵扯到这个人的。”
“老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霍北修换了个舒服的姿态,嘴上说着抱怨的话,“别总是仗着你跟萧局的关系打听我们市局的事,就算真有关系,萧局能跟你透露?”
这事关周忱,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不可能透露给任何人,包括他的父亲。
周忱跟归国华侨企业家周余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你爱说不说,当我多想知道呢?”
霍振宏很清楚自家儿子的工作性质,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他很清楚。
除了周余的事,疗养院后背的情况也已经调查清楚。
总结就是一句话:很干净。
霍北修带着周余的消息,疗养院的“很干净”以及家里刚炖好的鸡汤以及蒸好的大闸蟹回家。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很香味道。
——老坛酸菜牛肉面。
走屋,餐桌上果然放着一桶正在泡着的方便面,上面压着的是周忱上周末坐在沙发里看的书。
客厅跟餐厅都没人,但隐约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周忱脑袋上扣着一条毛巾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看到客厅沙发里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霍北修。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看自己:嗯,穿着衣服的。
再看餐桌,他泡面不翼而飞了!
“我泡面呢?”他质问道。
没道理霍北修回趟家就连晚饭都没吃着,还要回来跟他抢泡面吧?
“倒了。”赶在他生气前,霍北修指着餐桌上的保温桶,“里面有给你带的晚饭。”
霍北修起身,往餐厅走:“我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