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

3 / 118 章 · 3,146

半晌荒唐,直至天色将晚,萧澈唤了人进来备了热水沐浴,又命人将晚膳摆在了屋里。

慕容靖言散着发丝伏在榻上,身上泛红的痕迹全被乌黑发丝盖去,萧澈只着里衣坐在榻边,指尖流连于慕容靖言发间,他落了一吻问道:“可要现在沐浴?”

“好。”慕容靖言伸手道:“殿下抱我去吧。”

萧澈俯身抱起慕容靖言将人放进了盛着温水的浴桶里,他替慕容靖言淋湿头发,将人拦在怀里吻了又吻。

“殿下这会儿倒是怜惜我了。”慕容靖言的指腹游走于萧澈留在他身上的痕迹,他道:“方才怎么不见殿下疼疼我。”

慕容靖言说这话倒是有几分没有良心了,萧澈在榻上是恨不得将他含在舌尖上的,他喊一句疼,萧澈即便强忍也不会再让他喊一声疼。

萧澈将慕容靖言圈在怀里,珍而重之的吻了又吻只道:“是本王的错,下次一定轻点儿。”

慕容靖言嗔怪道:“殿下次次都这样讲,我可不信了。”

替慕容靖言沐浴过,萧澈又哄着人用了晚膳,慕容靖言胃口不好,午膳时说要吃烤鹿肉也不过几口便撂了筷子,晚膳即便是萧澈喂到嘴边也不过只尝了几口,借着今日菜式不合口味,推了碟筷说什么都不肯吃了。

萧澈只命人备了些点心放在屋里,只怕慕容靖言夜深时又要吵着吃东西。

撤了晚膳,萧澈将人揽在怀里,两人借着烛火看书,慕容靖言看不进去只顾着捣乱萧澈,萧澈无奈扔了书本握住慕容靖言的手腕道:“靖言再要闹可莫说本王不疼你了。”

慕容靖言这才敛了气焰,反握住萧澈的手问道:“殿下明日早朝回来的时候在街上给我寻一串糖葫芦可好?”

萧澈揉捏着慕容靖言的指尖道:“好,想吃什么本王都去给你寻来,只是本王给世子寻了糖葫芦来,世子要如何答谢本王?”

慕容靖言翻身跨坐在萧澈身上,伸了手环住萧澈脖颈,眼神不怀好意的在萧澈颈间流连,他道:“大不了晚些时候我少喊两句疼就算了,殿下好不小气,就一串糖葫芦还要找我要谢礼,那我父亲将我养的这般好,怎么不见殿下给我父亲送些什么谢礼?”

萧澈的手搭在慕容靖言的腰上,今日午间闹得狠了些,只怕慕容靖言这会儿正难受着,轻轻揉一揉能替他缓解些,只可惜萧澈顾着慕容靖言的身体,他自个儿却不见有多爱惜。

世子只顾在宁王身上点火,真被压住的时候又要一双眼睛泪汪汪瞧向宁王问:“殿下还要?”

萧澈即便再难耐也能忍了。

慕容靖言缩在萧澈怀里,安睡一夜,待萧澈起身上朝时他才勉强睁了眼睛,睡眼惺忪还不忘提醒萧澈别忘了他的糖葫芦。

萧澈只道好,命人按着慕容靖言的喜好给他备了早膳,又叫人将慕容靖言的衣袍烘暖才放心进宫去了。

早朝时,众位大臣又为了哪位皇子迎娶北朔部公主吵了起来。

朝堂上这些事,萧澈从来无心参与,管他是三皇子迎娶还是五皇子迎娶,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头上来,萧澈只想这早朝尽快散了,他好回去给慕容靖言买根糖葫芦。

到早朝散时众位大臣也没吵出个一二来,萧澈迈步走出大殿,才下台阶,金瞳还未来得及给他披上大氅,身后便有皇帝身边掌事太监出声拦住了他。

“宁王殿下留步!”

萧澈转身,李福海躬身拱手道:“陛下宣殿下御书房见驾,还请殿下移步。”

萧澈颔首道:“有劳公公。”

金瞳随着萧澈去了御书房,只是萧澈没能立时进去见驾。

李福海又道:“殿下,陛下正在里间同太子殿下议事,还请殿下稍待。”

萧澈止步于御书房门外,立在那静等。

两炷香的功夫过去,眼前那道门也不见开。

昨日落了雪,今日虽未再下一场,可这日头一晒,积雪一化,刮来的风反倒要比昨日里凉上不少。

金瞳站在萧澈身边小声嘀咕着:“这莫不是又是在罚殿下?”

萧澈斜睨金瞳一眼道:“不可胡言。”

又一炷香,御书房的门从里间打开,太子萧朔款步出来,萧澈行拱手礼道:“见过皇兄。”

萧朔扶住萧澈道:“九弟不必多礼。”

萧澈直了身子,萧朔又在他肩上意味不明的拍了两下道:“父皇就是训斥你也是为了你好,切莫顶撞父皇。”

听了萧朔一番语重心长,萧澈便知接下来又是免不了一通训斥,只怕也不止是训斥那样简单了。

还不待萧朔走远,李福海出来躬身道:“宁王殿下请吧。”

萧澈走进御书房行了叩拜礼:“儿臣叩见父皇。”

还不待萧澈抬起头来,一瓷白茶盏便碎在了他跟前。

熙宁帝拍着桌案怒道:“瞧瞧你做的好事!天家威严,皇室脸面,今时便是让你丢了个精光。”

萧澈叩在地上不敢起身。

“你倒是抬起头来瞧瞧朕面前这些奏折,猜猜有几本是参你宁王的!”

“父皇。”立在熙宁帝身边的是皇五子秦王,熙宁帝才摔了茶盏,王福海自然是奉了新茶来,秦王从王福海手中接过茶盏奉在熙宁帝跟前道:“九弟不懂事,父皇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熙宁帝接过茶盏,饮了一口不见消火,心火却是愈发旺盛,茶盏搁在桌上时的力道重了几分,茶汤湿了桌上展开的奏折。

“你说说还要朕如何教导你!”熙宁帝指着萧澈道:“朕从未指望你同你几位皇兄一般能为朕分忧,只想着经年耳濡目染你能学到你几位皇兄哪怕一星半点的好,可你呢!”

萧澈自然知道今日这一番训斥为的是什么。

连日来不管是宫外说书人口中,还是长街上孩童唱着的歌谣里,他宁王竟是个荒淫无度,整日只知吃喝享乐的货色,更有甚者还传出了宁王在府中养娈宠的传言。

萧澈倒也不是没有听过,只是从未放在心里,这般流言他向来不曾在意,只认一句清者自清,悠悠众口他萧澈堵不住,更何况这又是有人有意为之。

只是萧澈想不明白,自己于这高墙之中已经是最无争无抢的存在,不管是东宫太子之位还是那把谁瞧着都想坐一坐的椅子,萧澈从未觊觎,也无心同他这几位才干甚高的皇兄争上一争。

这天下无趣的很,萧澈不想要,也不是没有想要的,只是他想要的正在时时刻刻都在向外推他。

熙宁帝气结,无言瞪着萧澈,指望着萧澈能做几分辩解,可萧澈伏在那竟像个哑巴。

秦王倒是开口道:“九弟,你这不做声是什么意思?外边传闻闹得沸沸扬扬,你这倒是潇洒,我听说昨日还同安乐侯世子一同在府里饮酒来着,九弟当真是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啊,还是说外边传的竟都是真的?”

萧澈直起身子,他未曾看过秦王一眼,复又拱手道:“父皇,儿臣未曾养什么娈宠,也未曾夜夜歌舞升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欲加之罪?”熙宁帝指着萧澈道:“你府里有的究竟是娈宠还是别的什么人你心知肚明!朕若要挑明在这,那才真真叫丢了皇家颜面!萧澈!到底是朕太纵容你了!”

萧澈沉了一口气,只怕今天这顶帽子他戴是最好,不戴怕就还要担个忤逆圣意的罪名。

“皇九子萧澈,德行有亏,顶撞圣意,自即日起闭门思过,非诏不得踏出宁王府一步,钦此。”

圣旨宣过,萧澈叩在地上道:“儿臣叩谢父皇隆恩。”

李福海躬身道:“殿下,请吧。”

萧澈回府的时候未能照慕容靖言所言给他带回来一根糖葫芦,带回来的只有即日起闭门思过的圣旨。

“靖言,我让金瞳送你回去。”萧澈替慕容靖言理了衣服。

“殿下。”慕容靖言问萧澈:“事到如今,殿下还是什么都不愿意争,什么都不愿意计较么?”

萧澈握住慕容靖言的手,只问:“本王还不知道何时能出去,世子可愿夜半三更无人时从那无人知晓的后门进来来瞧瞧本王,同本王说说话?”

慕容靖言望向萧澈,想说的话凝在嘴边,到最后金瞳送他回府的时候他也只同萧澈说了告辞两个字。

萧澈站在那,门未关,他瞧着慕容靖言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远。

直到慕容靖言拐过那道拱门,萧澈便再也瞧不见他的身影了。

“殿下当心着凉。”婢女上前奉了一盏热茶。

萧澈转身道:“将门关了吧。”

伸了手在炭盆上上暖着,萧澈瞧着慢慢焦掉的炭火,心里想着慕容靖言同他说的那句话。

此刻还是想不争便能不争的么?

萧澈从未想过同谁争些什么,这些年来他在宫中如履薄冰,见惯了人心叵测,萧澈越发的觉得可怕,他只求自保,只求宁王府安然无恙,只求能和慕容靖言同昨日一般耳鬓厮磨,可就眼下的安宁也有人想来掺和一脚叫他不得安生。

翻了手掌,萧澈喃喃道了一句:“真脏。”

作者有话说:

昨天第一章 大修了,宝子们可以清除软件缓存之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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