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遇险

11 / 118 章 · 3,156

萧澈还是揽着人不肯放,他知道慕容靖言不是在侯府里就是在他的王府里,平日瞧见的除了自己的近侍丫鬟就是王府里的金瞳和一种丫鬟,如今出来听书可是他长到这么大头一遭,慕容靖言觉得新奇倒也合情理,只是他出门时外边起了风,如今若是掀了帘子,只怕慕容靖言原本就弱的身子更是要病上一阵。

“听话,待会儿到了茶楼,暖和些再带你在茶楼里逛逛。”

萧澈这话当真是哄人的,慕容靖言撇了嘴道:“殿下只管哄我,那茶楼里有什么可逛的,不若我们听了书出来沿这长街走走如何?”

萧澈微有迟疑,已近年关,夜里的风冷硬的很,他为的还是慕容靖言的身子。

“好。”萧澈在慕容靖言有些凉的脸颊上落了个吻:“靖言说什么都好,听了书,若靖言觉得闷了便带靖言出来走走。”

慕容靖言这才勉强算的上是称了心,缩在萧澈的怀里大肆计划着听了书要在长街上逛那些铺子,要买什么样的灯笼带回府去挂在屋前赏玩,萧澈听着,一一应着。

待到茶楼,萧澈先行下了车驾,他转身去扶慕容靖言,慕容靖言却直直的跳到了他身上,盯着萧澈一双眼睛咯咯的笑。

“当心着些!”萧澈有些急:“若是摔了如何是好?”

慕容靖言堪堪站稳,眼睛里都是些孩童般的纯粹笑意:“殿下稳稳接着,我怎么会摔?”

不管是从车驾上跳下来还是和萧澈耍脾气,都源于慕容靖言心底对萧澈的确认,对萧澈能够给他的爱意的确认。

萧澈握了握慕容靖言的手,不等他握紧,慕容靖言却抽走手道:“此番出门在外,殿下可要注意着些。”慕容靖言有故意凑近萧澈耳边,距离暧昧,他小声道:“秦王的耳目势必还在殿下身边蛰伏,殿下在外可要当心着些,待回了府怎样折腾靖言还不行?”

“你啊。”萧澈刮了刮慕容靖言的鼻尖,他道:“本王能将你如何,还不是你掉一滴眼泪我便心疼的紧了。”

“那也没见殿下少欺负我。”慕容靖言小声道。

萧澈无奈摇了摇头又道:“走吧,我们进去寻个雅座。”

萧澈带慕容靖言来得晚了些,雅座便只剩二楼一桌,慕容靖言跟着萧澈上了楼。

“二位公子可要来些什么?”小儿把一壶热茶摆在了那一方桌上,见两人穿着不凡难免打量一番,对上萧澈的视线的时候又急急避开了萧澈的视线,躬身道:“小店儿才出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当真香甜,是佐茶的不二之选,二位公子可要尝尝?”

慕容靖言爱甜,听见小儿说当真香甜,一双眼睛都要放出光去,只瞧着萧澈舔了舔嘴唇。

“那便上一盘。”萧澈给慕容靖言添了茶又道:“其余点心甜些的也上两盘,再同其他桌上一样摆两盘干果来就好。”

小二才应了一声,慕容靖言从腰间掏出些碎银子扔进了小二手中的茶盘里,他朝萧澈抬了抬下巴道:“这位公子给你的赏钱,下去吧。”

小二得了赏钱,喊谢谢公子的调子都比方才高些。

楼下惊堂木响,说书人清了清嗓子,茶楼里忽然有人高喝:“好!”

慕容靖言不懂为何要叫好,大家叫了,他也跟着起哄,掌心拍的倒比别人也要响些。

萧澈看向慕容经验问道:“痛也不痛?”

慕容靖言掌心都拍红了,自己朝掌心呼了两口气又搓了搓才抬头朝着萧澈笑。

“上回书说道!那美人和夫君情投意合,夫君未曾顾忌美人家中的罗乱账,反倒对美人宠爱有加,绫罗绸缎,珍奇异宝,皆是命人搬去了美人屋中,那美人得知家中突遭变故,五脏郁结,产子后竟一病不起,许是麟儿养在身边倒叫那美人多了几分生气。”

楼下说书人倒是声情并茂,萧澈听着却攥了拳,这书许是说了一半的,他无心听下去,抬头瞧了一眼慕容靖言,不料慕容靖言也正瞧着他,两人对视,慕容靖言朝萧澈笑了。

“来!二位公子!您的桂花糖蒸栗粉糕、糖蒸粉酪并梅花香饼这还一盘二位的干果。”小二唱菜的声音夹杂在听客的掌声里,这回没人再给他赏钱了。

慕容靖言拿了一块梅花香饼嚼着,只一口便露了欣喜神色,他递给萧澈道:“公子,可要尝尝?”

“话说那美人许是感念夫君未曾因着母家的事而厌了自己,待身子养的好些,便又受孕,只可惜啊.”那说书人连连摇头,故作断句,直将听客的心全都给悬了起来。

“只可惜这家的主母是个心肠歹毒的,为了叫自己的儿子能在老爷百年之后坐上这家主之位,竟暗暗的给那美人下了药,那美人愣是在孕四月时因着滑胎一命呜呼咯。”

萧澈听至此,他猛然攥紧拳头,不轻不重的在桌上砸了一下。

“公子?”慕容靖言唤了萧澈一声。

萧澈沉了一口气,他回神道:“靖言觉得可有趣?”

慕容靖言手里那块梅花香饼还没吃完,嘴边还沾了些酥渣,他点头道:“有趣啊,只是不知道这家的主母后边又如何了,这位老爷百年之后,这家主的位置又是落在了谁的手里。”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为谁惋惜,又道:“公子说那美人的孩子可会遭众人善待?如若没有,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靖言.”

“怎么了公子?”慕容靖言无辜问道。

萧澈慢慢松了手道:“无妨,你不是说要到长街上走走么?走吧,带你去逛逛。”

不等慕容靖言道好或者不好,萧澈便已先起身,慕容靖言不紧不慢的将那块没吃完的梅花香饼放在桌上,唤了小二来,慕容靖言拿了一锭银子道:“这边请楼下说书的喝茶吧。”

慕容靖言看了小二一眼,小儿动作微顿道:“多谢公子。”

“公子!”慕容靖言追出门来,跟在萧澈身后喊了一句。

萧澈这才堪堪停了步子,慕容靖言险些撞到他身上。

“走吧,公子带我去买灯笼。”慕容靖言没有计较萧澈一人下楼的事情,他跨出茶楼门槛,走入冷硬的风中,回头朝萧澈勾了勾手:“走了公子!”

长街上依旧热闹,摊子摆出去老长,叫卖声此起彼伏,沿街挂着的灯笼将墨黑色的天已染了几分灯火的橙红,夜空繁星似是闪在莹莹火光中,莹莹火光又似繁星嫁裳,美则美矣。

“公子,你瞧,可好看?”慕容靖言站在那小摊前拿了一只女儿家的步摇比在自己的发髻间,满含期待的问萧澈。

“好看。”

“那这个呢?”慕容靖言换了只素钗。

“好看。”萧澈扯笑答道。

慕容靖言原本就没打算买,只不过是瞧着好看,见萧澈敷衍他也不急,只放了钗同那摊主道了谢便往下一家去。

萧澈跟在慕容靖言身后,已没了半点闲逛的心思,心里只想着那茶楼说书人口中的故事。

哪里是什么哪家的老爷与美人,分明是.

“公子!”慕容靖言站在孔明灯的摊位前高声唤着萧澈。

萧澈不愿扫了慕容靖言的兴,哪怕心底心事再重,在此刻他也全敛了,款步到慕容靖言跟前,慕容靖言什么都没说,只是手里拿着孔明灯。

“多少钱?”萧澈问摊主。

待摊主说了价格,萧澈给了钱,慕容靖言拿着孔明灯高兴的不得了。

“公子公子,我们不若去河边将这灯放了吧?”慕容靖言拿着孔明灯,一再挑选放灯的绝佳地点,“在东边些呢?还是去那边那桥边呢?总不好在这街上便放了吧。”

萧澈跟着慕容靖言去了河边,此次两人出来没打算在外逛太久,萧澈连个侍卫都不曾带,只有金瞳跟在身边,为防不测,萧澈没同意慕容靖言说要走的再远些挑个没人的地方。

“好嘛。”慕容靖言倒是不再挑了,他道:“那便去河边吧。”

萧澈带着慕容靖言去了河边,冬日里河面已结了冰,上覆一层白雪,连个脚印都没有,河岸边的树光秃秃枝丫勉强撑着落雪,怎么瞧怎么觉得萧索,只不远处那桥边摆着的摊子和远处传来的人声勉强给河边也添了几分热闹。

“可是要这样?”慕容靖言将孔明灯展好,正琢磨着该往灯上写些什么愿望,只听有脚步窸窣。

慕容靖言依旧弯腰在那想自己的愿望,未曾抬头。

“殿下小心!”金瞳忽然喝了一声。

一蒙面黑衣人正从萧澈和慕容靖言左边暗处窜出,那轻功是一等一的好,手里一柄短刃在月色下反着刺骨的银光,直直的奔来。

萧澈第一反应是拉起慕容靖言将人护在了怀里,金瞳将那黑衣人拦下,亮了藏在衣袖中的软刃,不过三招金瞳便轻易占了上风,黑衣人见得手不成踩了石阶腾空,展了轻功便去,金瞳随之跟上,还不待二人不见踪影,那暗处便接连跳出了三人,皆是黑衣蒙面,手里握着的也都是同刚才那黑衣人一般的短刃。

作者有话说:

萧澈:保护老婆保护老婆保护老婆

金瞳:保护主子保护主子保护主子

靖言:我的灯!可贵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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