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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 97 章 · 3,171

林冬回到剧院后台,已经有人上台表演了, 小舅舅没有来, 秦树也没来, 她失落的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没大有精神,于是她拿出口红抹了抹, 厚厚的一层深枣红色, 美得深沉。

她又拿了支眼线笔, 把眼尾线条拉长,在颧骨点了一颗痣,怪个性。

“林冬, 准备了。”

“来了。”

她脱了大衣,抓了抓头发,让它看上去凌乱松散点儿, 就朝着人群走去。

直到演出结束秦树阳也没有来, 大家一起去庆祝,林冬不太舒服, 没有去, 演奏厅里只有打扫卫生的阿姨, 她坐在尾排给他打电话, 没有通, 他的手机关机了。

可能是没电了。

林冬不敢走,怕他来了找不到自己,十点多, 看门的大爷要关门了,她走出演奏厅。

短短几小时,世界裹了层白衣。

她没有带伞,站在宽敞的屋檐下,看着大雪纷飞。

好冷。

林冬搓了搓手,双手夹在胳肢窝下取暖,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近十一点,灯灭了,人也走光了,周围空荡荡的,只剩下路上的路灯,只剩下灯下晶莹的白雪,很美也很凄凉,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林冬倒吸口气,凉飕飕的,胃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吸了凉气的原因。

她感觉他不会来了。

刚要走进雨雪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撑着伞,走在纷扬的雪下,身影模糊。

看清来人,她莫名有些失望。

“小舅舅。”

回去的路上,她胃疼的厉害,何信君送到她到医院挂水,林冬睡着了,他就一直在一旁守着她。

夜里十二点,林冬醒了。

何信君放下手里的文件,“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林冬摇摇头,口干舌燥的,“给我倒杯水。”

他出去接了杯水回来,扶起林冬坐起来喝。

“慢点喝。”何信君心疼的看着她,“我就不该由你任性,都这样了还去跳那个干什么。”

林冬放下水杯,继续躺下。

“大雪了还一个人站在外面,你总是叫我担心。”

林冬撇了下嘴,“谢谢你喽。”

何信君看着她的表情,突然又想起今天早上在酒店的时候,他咽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跟我还说什么谢谢。”

“就你在么?”

何信君手顿了一下,“嗯。”

她闭了会眼,要坐起来,何信君按住她的肩头,“又要干什么?”

“我没事了,不疼了。”

“躺下。”

她沉默的注视着他,没有动弹。

“没事也躺下。”

“我手机呢?”

“怎么了?”

“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没有。”

“短信呢?”

“也没有。”

她有些失望。

“你指他?”

“嗯。”

“没来看你演出?”

“说好的来的,可能有什么事情,手机也关机了。”

“工作忙起来,可能就忘了。”何信君把被子给她往上拉一拉,轻声慢语,“我就是这样。”

林冬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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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风啊 作者:Uin

分卷阅读101

“大姐二姐听说你的情况都很担心你,让抓紧时间回去,如果明天身体没大碍,我们就走。”

“就在这里做不行吗?”

他表情严肃,“不行。”

“为什么?”

“我不放心。”

“医生说这种手术已经很成熟了。”

“我不放心。”他重复道。

“……”她根本不知道要怎样与他沟通。

“我请了一位专家,明天一路陪同,不会有问题。”

她闭上眼,不想说话。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过来。”

她转过身,不想理他,。

何信君默默看了她几秒,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冬精神好很多,和何信君,医生一起去机场,中途她让老周把车开到东闲里。

“你们在这等我一会。”

“快点。”何信君闭着眼,靠着椅背,听不出情绪来。

“嗯。”她走下车。

雪越来越大。

林冬撑着伞走进巷子。

雪白的一片,全世界变得格外明朗,她心情很好,感觉漫步在这条通往他住所的小巷中非常的浪漫。

可是他家大门紧锁着,透着门隙往里看,里头门也紧关着。

不会还没起床?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了,不应该啊。

于是她给秦树阳再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

林冬抬手敲敲门,大铁门凉的手疼,她裹了裹袖子,继续敲。

里头旺财在叫。

“秦树。”

听到她的声音,狗不叫了。

“秦树。”

“老四。”

“亮亮。”

家里没人。

或许出门了?或许昨夜加班一宿没回来?或许有其他什么事情。

林冬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

白色的东闲里,没了往日的破旧,完全变了一个样,变得她有些陌生了。

她看着身边的小树,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树干太细太脆弱,被雪压的弯了起来,突然承受不住压力,折断了。

一截树枝掉在雪上,伏落着,她弯下身把它捡了起来,握在手心,冰凉冰凉的。

你会疼吗?

林冬看向树的断口,突然心里莫名的难受。

树啊。

疼不疼。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一个浑身捂得严严实实的妇人远远的打量着林冬,碎步朝她走了过来,她嗅了嗅鼻子,一吐气,一大团子热气扑出来。

“姑娘。”

林冬扬起伞檐。

“你是小秦女朋友吧。”

“对。”

“在这等他?”

“嗯。”

“你别等了,他不在。”

“您知道他在哪么?”

“老家出事情,好像连夜回去了,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有什么急事。”

“噢,谢谢您啊。”

“没事,大冷天的,瞧你冻得,别感冒了,赶紧回去吧。”

“好,谢谢。”

“不客气。”妇人搂着棉袄,笑着走了,走几步掉头看她两眼。

林冬又站了几分钟,她给秦树阳发了条短信。

【秦树,我先回伦敦了,过些日子再回来,你忙完了再找我】

她收起手机,看了眼大铁门,转身走了。

车还在巷口等,林冬上了车,何信君突然握住她的手,“那么凉,我给你暖暖。”

她抽出手,“不用。”

何信君愣了一下,看向她手里的一截树枝,“握着树枝干什么。”

林冬抬起手,她也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一直握着它。

何信君把树枝拿了过来,未待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它扔出窗外了。

“你干嘛呀。”林冬下了车,把树枝捡了回来。

何信君轻笑,“不会是想带回伦敦吧。”

“这是秦树家门口的。”林冬把它揣进包里,何信君又把树枝拿过来扔了出去。

“什么都玩,你不是小孩子了。”

“老何!”

“开车。”他对老周说。

“好。”

林冬闷闷不乐的背对着他,脸朝着车窗靠着。

“你睡会吧。”

无声。

他清笑,“小孩子。”

何信君送林冬和医生到机场。

“就拜托你这一路照顾她。”

“放心吧。”医生说。

“老何,你不走?”林冬问他。

“我还有点事,明天回,那边的事我都打理好了,你先回去,大姐二姐会去接你。”

“好。”

“安心治病,别想其他的。”

“噢。”

他们走了,何信君坐回车里,轻皱着眉,心情很不好。

“先生,现在去哪?”

“回去酒店。”

“好的。”

……

巷口,那穿黄棉袄的妇人与一个男人面对面站着,男人手里拿着一沓钞票在数,妇人眼睛发光的看着他。

“这些,给你的。”他把钱交给她。

“谢谢谢谢。”她开心的眉飞色舞。

“走吧,就当没这回事。”

“这我清楚。”她把钱揣进棉袄口袋里,拉好拉链,拍了两下,笑的眼尾一道道皱纹,“放心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信君回到酒店,他喝着红酒,单手插在裤兜里,心平气和的看着窗外的雪景,素净,洁白,一尘不染。

我的小冬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啊,有人把她弄脏了。

不行,不行啊。

他在等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门被敲响。

人来了。

他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依旧淡定的喝着酒。

门没有锁,掩了条缝,来者自己推门进来,人高高大大的,穿了件又大又长的黑棉袄,围着厚厚的围巾,戴着口罩,身上的雪化成水,浑身湿漉漉,他神神叨叨的四周看着,感叹一声,背身把门锁上。

躲了一夜,风尘仆仆的,累坏了,他脱下棉袄,扯下口罩,随意的扔在地上。

“钱呢。”

何信君优雅的转过身来,看着他一身血与泥,轻声道,“请你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周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少废话,给钱我立马走人。”

他见何信君不说话,有些急,“你不会是反悔了?你答应给我一笔钱而且把我送出国的!事情已经办了,我要是坐牢你也别想跑了!”

“别急。”何信君朝他走过来,放下红酒杯。

屋里开着暖气,周迪一身汗,扯掉围巾,脖子上,衣领上全是血。

何信君挑眉看他,“受伤了?”

周迪轻蔑的笑了一声,“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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