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蟹前版本】

224 / 235 章 · 12,639

卢修斯给德拉科倒了杯加了冰块的酒,转头看了看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想了想,加满。端过去递给他这个明显正在烦恼的新婚儿子之后,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自己学生时代关于性的话题,在脑海中预演自己一会儿要怎么开解德拉科。

两父子一坐一站,书房里的巨大座钟的钟摆规律的响着。

卢修斯打破这难熬的沉默,天知道为什么他会需要对他刚结婚的儿子来讨论这个问题,就像纳西莎在昨天早晨时说的。

〖我本来以为他知道怎么做的。〗

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可能他的儿子真的不知道怎么做?

卢修斯莫名其妙呛了下口水,怕吓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发呆的儿子,他忍耐了会儿,小声轻咳两声。

最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德拉科茫然回神,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扶着卢修斯坐下帮他拍背,奇怪的问:“爸爸?你怎么了?”他接过卢修斯手中的酒,喝酒呛到了?

卢修斯挥手推开德拉科,努力顺气。谁知道口水呛到会这么难受?他涨红着脸拉德拉科坐下。

父子面对面坐下后,德拉科担心的望着卢修斯。

卢修斯呼吸平顺下来后,缓缓气,开口问道:“……德拉科,男人是非常脆弱的。”

德拉科低头,卢修斯拍着他的肩还想再多说两句,德拉科低声道:“……爸爸,别说了。”

卢修斯闭嘴,耸耸肩,如果德拉科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安静呆一会儿,那么他不会打扰他。他站起来走向书柜,翻出本书坐下默默读起来。如果德拉科需要,那他就在这里。

十分钟后,卢修斯从书本中抬起头,他想要点起一支烟,这本书很有意思。然后他看到僵坐在沙发上的德拉科肩膀在耸动,他在发抖。

“哦,天啊。”卢修斯立刻放下书走过去坐在他身旁,把他的儿子搂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拍着他的肩膀说:“我的小王子,你怎么了?”

德拉科紧紧抓住卢修斯的衣服,捂住嘴哭起来,闷闷的哭声传出来。

卢修斯心疼极了,他拍抚着德拉科剧烈颤抖的背脊,直到他平静下来。然后他拿出手帕来让他擦脸,德拉科哭过一阵后,眼神仍呆呆的,却显得明亮,鼻子尖像他小时候那样一哭就发红发亮,脸色却泛着苍白。

卢修斯摸着德拉科的脸揉了揉,想起就是因为他这苍白的脸色,十岁前纳西莎甚至不许他骑扫帚。

他笑着对儿子说:“我的小鼹鼠,你这是怎么了?”小时候的德拉科穿着棕色的巫师袍,前襟有两条浅色的带子从领口到袍子下摆,他短手短脚在家中飞快跑过时,就像那地洞里的鼹鼠一样。纳西莎总爱这样叫他,因为他甚至没有他的膝盖高,这让他们在家中走路时总会特别小心,害怕他会突然从哪里冲出来。她给他起了很多的小名字。小王子,小鼹鼠,小蛋糕——因为他嫩白的皮肤和柔软的金发头发。

德拉科听到小时候的名字不好意思的偏了下头,他在父亲面前无所顾忌,甚至悄悄翻了个白眼。

他的心里轻松了点,揉着手帕不说话。

卢修斯等了一会儿,他一直在不停的摸着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虽然现在德拉科不喜欢钻到他的怀里或藏在他的袍子下面捉迷藏,可是在他的眼中,他仍然是那个需要他扶着才能向前跑的小男孩。

卢修斯学着德拉科一样将手肘架在膝盖上,弯下腰,用肩膀撞了下坐在他旁边的德拉科,像男孩之间聊女生那样问:“嗨,贝比怎么了?”

德拉科猛然偏开头。

卢修斯仍在笑:“她不高兴?”可是他的心中却燃起怒火!

这是他疼爱的儿子!一个麻瓜居然敢伤害他?那她将会见识到马尔福的愤怒!

德拉科两只手捂住脸,似乎很不愿意面对这一切。卢修斯把手放在他的肩上,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分钟,在卢修斯感觉中这至少有一小时或更久。甚至像一辈子。

德拉科艰难的说:“……我觉得,我强|暴了她。”

卢修斯用了一分钟去理解这句话,这让他的反应迟钝了不少,等他回神,发现德拉科正用一种脆弱的需要他来拯救的眼神看着他。卢修斯甚至有种感觉,如果在此时他说错了一句话,德拉科会受到无法想像的伤害。这让他加倍谨慎的思考了下后,小心翼翼的选了个不那么刺耳的方式来提问。

卢修斯觉得自己就是在魔法部制定法律条文时也没有这么字斟句酌。

他轻声问:“……她,伤的很重?”

卢修斯能猜到贝比是chu女,因为她一看就是个没有什么经验的女人。可能德拉科甚至是她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所以在夜晚时,她可能会受伤,或许他们不会太顺利,但他却绝对想不到会让德拉科有这样的感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德拉科的反应似乎也很迟钝,他半天才明白过来卢修斯的话般说:“……我,我没注意。”然后突然站起来:“她会受伤?”马上又自问自答:“对!对!她应该会受伤!我不知道!梅林!该死的!”说着就要往外跑,卢修斯赶快拉住他。

他拉住像一头蛮牛般冲动的德拉科,觉得自己真跟拉住一头牛没什么两样。他几乎是花了一番力气来搏斗才让他安静下来。

“嗨,她没事!我保证。你妈妈会照顾她的。”卢修斯用他最大的善意来告诉德拉科。

“你确定?”德拉科似乎突然变成了一个傻瓜一样不会思考了。

卢修斯哄劝着点头,按着他的肩把他拉回沙发,两人再次坐下后,卢修斯说:“当然,我保证她没事。”说着端起旁边一直没动的酒杯,冰块都快化了,递给德拉科,看着他一饮而尽后,又给他倒了一杯,这回却没有加冰,看着他又喝下去,卢修斯给他倒了第三杯,然后盖着杯口盯着他的眼睛问:“要聊聊吗?”

德拉科的脸被酒熏得胀红,眼神发直迷迷瞪瞪的,听见他的话后一脸迷惑的盯着他看,好像他的脸上有答案。

卢修斯夺走他手中的杯子,知道两杯烈酒已经把他灌晕了,这下应该是问什么答什么了,聊完后他可以睡一觉,而卢修斯可以决定是去杀一个麻瓜巫师还是安排一个葬礼。

他扶着德拉科让他靠到沙发上,揉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被酒液烫红的脸疼爱的笑着轻问:“德拉科,贝比说什么了?”

德拉科脑袋昏沉沉的,听到这句话,突然嘴一撇,豆大的泪从眼眶中滚落。

卢修斯心疼得都快想拔出魔杖冲出去杀人了,他把德拉科拉到怀里,抱着他的头揉着他紧绷的背说:“好了,好了,我不问了,睡一觉吧,我的小蛋糕。”

德拉科晃晃脑袋,含糊的说:“她,安慰我。”

卢修斯点点头,没仔细听。什么安慰你?

德拉科双手撑在卢修斯肩上支起身抬起头,呆怔的看着父亲,古怪的苦笑道:“她安慰我……”手在脸上比划着,“脸都是白的,泪都没擦,她就安慰我。”他咧开嘴艰难的笑了,“她说我很棒。”他一头栽到卢修斯怀里,把头死死埋在他的腿上,抓着他的袍子像小时候躲迷藏一样往头上蒙,卢修斯按着他又开始颤抖耸动的肩,听着他闷声嘶喊着:“她根本就难受的发抖!她一直在害怕!她一直都在躲!”

卢修斯渐渐拼凑出了整件事,他接着就听到德拉科在嘶吼:“我强|暴了她!是我强|暴了她!”

“没有!!”卢修斯厉声打断他的话!吼道:“你没有伤害她!你们相爱!你们已经结婚了!!她爱你,而你也爱她!!你们是在做|爱!”他一把抓起德拉科,对着他的脸喊:“你没有伤害她!!别这样形容自己!”

德拉科像是被吼晕了,可也像被拯救了,他求证般的抓住卢修斯:“真的?我没伤害她吗?没有吗?”

卢修斯长出一口气,他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有些超出他的想像。德拉科居然会被贝比的一个反应打击到这种地步,他以前应该交过女朋友的。

卢修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这样全身心的去爱一个女人,这样疯狂。可是对比自己,他又觉得无话可说。

但这跟他与纳西莎不同。在他和纳西莎结婚时,直到之后他们彼此信任。这中间经历了很多事,他们曾经九死一生,最后才确定对方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相信的人。在那个时代中,他和纳西莎只拥有对方,他们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不管是马尔福家还是布莱克家,唐克斯就不用提了,想起纳西莎的那个姐姐就让卢修斯恶心!

他们只有对方,所以卢修斯认为他跟纳西莎的感情这样深厚是跟他们经历过的时代有关,也是跟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岁月有关。德拉科跟那只小老鼠不一样!他们都有各自的父母,德拉科有他和纳西莎,就是没有贝比他也不会是孤独一个人的。

卢修斯决定引导德拉科回忆起自己真正的身份来,他不喜欢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迷恋一个并不优秀的女人。哪怕那是他的妻子。

他拍拍德拉科,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问起:“德拉科,你以前也交过女朋友的。怎么这次会这样?”

德拉科抬起头坐直,然后向后栽向沙发背,重重的靠上去后,按着抽痛的额头说:“……以前的女朋友?”

卢修斯闲聊般说:“对,我记得你告诉过我,四年级舞会后你跟一个拉文克劳的五年级还是六年级在一间空教室里有过一个小小的约会。”

德拉科捂住嘴,闭着眼,陷入半睡半醒的迷蒙中,脑中却自然而然的回忆起当时的事,口中答道:“是七年级。”

卢修斯并不在乎那是个几年级的女生,他是想要德拉科回忆起他曾经也有过别的女人这件事。如果贝比给他的感觉并不好,其实他并不会阻止德拉科再交个别的女朋友。

他点头微笑引导着德拉科继续回忆:“哦,我记得你说过,她有一头漂亮的灰色头发。”

灰色头发?德拉科在回忆中努力寻找,他想不起来了。他有过两次跟女生深入约会的经验,按说舞会上这一次应该是最深刻的,他也曾经不止一次的在深夜中回味,一个成熟的大女孩。

可是现在这份回忆在他的记忆中单薄的像一片快要风化的羊皮纸。

他不记得那个女生的头发是什么颜色,她的模样,甚至她说话的声音和名字。

记忆只剩下几个片断,昏暗的教室空无一人,窗外透进来外面草坪上的灯光和焰火,舞会的乐曲声远远传来。

木头课桌吱哑响,灰尘飞扬在空气中让人不快。

那个女生仰躺在他的身下,一条腿支着地,一条腿紧紧锁着他的腰。他厌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和着美发剂、香水和口红一类的化妆品的浓烈香味,跟汗水、灰尘混和在一起,她的脸被垂下来的乱糟糟的半散开的发髻遮住大半,涂着厚厚的唇膏的嘴唇半张,很难看。

他尽量挺直腰,手中还记得她穿着的丝绸袍子的触感,然后是她的声音,像哭又像笑。

他只记得他按着她,然后用力。然后他坚持了很久,可能有二十分钟或更长时间。

结束后,女生扑上来说他很棒,还说想继续跟他约会。

他却是施了几个清洁咒后冷笑着推开她迅速从空教室离开,觉得自己像打胜了一场战役。但他不想再理她了。

回忆结束,德拉科捂住脸,不耐烦的说:“那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场游戏,就像在寝室里跟其他人赌牌,或者比赛喝酒喝到吐一样。一场游戏。他当时接受那个女生的约会只是因为他对性有兴趣,认为年纪大的女生有经验,感觉会好。

那跟昨天和贝比在一起不一样。德拉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支着下巴目光无神的投射在地板上。

他想让贝比快乐,他想让她从他这里得到快乐。当他拥抱她的时候,是希望能给她什么的。

但他失败了,彻底失败了。贝比明明害怕不安,他却坚持着做到底。他应该停下来,另找一个更好的时间,让她更放松,让一切都更自然的发生。

德拉科搓了搓脸,撑着腿站起来:“谢谢,爸爸。”

卢修斯还没反应过来,说道:“……不必客气。”看他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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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住他:“德拉科,你想明白了吗?”

德拉科回头说:“是的,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

卢修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最终他只是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说:“德拉科,你可以放松一下,去找一找朋友,喝杯酒什么的。”他加了句:“放松心情会有好运气的。”

德拉科点头,离开。

穿过走廊,他回到贝比的房间,推开门,阳光下贝比正穿着睡袍趴在沙发上,他走过去,从睡袍敞开的领口看到她后脖子根那里的一片青紫,他僵硬的坐下,轻轻把手盖在上面捂住。

我惊醒,刚才也没真的睡着,抬头看,德拉科坐在我旁边,脸上说不出是个什么表情。

我扯住他的袖子问:“你干什么去了?”早上起来脸色就很奇怪,在床上吃完早饭后陪了我一会儿,我睡着了,他不见了,中途醒过来时没看到他,我接着睡,现在他回来了。

很奇怪,今天我不想让他离开我的视线,要他时时刻刻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我才能安心。其实也没多少话要说,只是想让他在这个屋子里别离开。

他微笑,在阳光中几乎像圣母一样慈爱。我眨眨眼,确定自己是看错了。

他说:“我去找爸爸,我可以有一个假期。你不是说麻瓜有个叫蜜月的东西吗?结婚后的夫妻都会有一个蜜月。你想要吗?我可以带你去,不管这个蜜月在哪里都行。”

我笑:“蜜月不是东西。我们可以去玩。”

他顺从的点头:“当然可以,你想去哪里玩?”

他居然这么好说话?我六年级的时候就知道他基本上接管了马尔福家一半的生意,在卢修斯顶着个食死徒的名声时,他就是马尔福家健康向上的形象大使。他根本忙得不得了,哪里会有功夫陪我出去玩?

他的手揉着我的肩,我不自觉的抖了下,他立刻缩回手,我回头看,他仍在笑,两只手却好好的放在膝盖上。

我抓过他的手搂在怀里,他微笑倾身迁就我。

我笑着问他:“你是不是又想骗我?”他这个样子就跟上回骗我时一样,这样温柔体贴的根本就不像德拉科。

他脸上的的温柔几乎可以满溢出来,一点都没生气,轻轻拔着我的头发说:“爸爸答应了,我有一个很长的假期。工作他都会接过去,你想去哪里玩,玩多久都行。”

有没有这么好啊?我觉得卢修斯根本不可能这样慷慨,说不定就是德拉科在钻他爸爸话里的空子。不过这是个好机会,我也想好好玩一玩。

我想了下说:“正好是夏天,我们去海边吧。”

他笑着说:“好。”抽回手就向外走,“我去安排一下,明天或后天我们就可以动身了。”

他可真积极。我惊讶极了。

又过了一天,我们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德拉科说他安排了一个完美的蜜月。早餐结束后,他离开去给我准备车。卢修斯笑着说:“好好玩一玩,贝比。”

他这次真这么大方?事到如今我也不敢相信,听见他的话后微笑点头:“谢谢,爸爸。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

卢修斯笑:“哦?你邀请了别人跟你一起去蜜月?是金妮吗?那就一起玩的开心点,我来为你们付账单。”

我微笑:“谢谢。”回过味来,他的话怎么这么别扭,我怎么会邀请金妮加入我的蜜月旅行呢?想起德拉科之前理解蜜月时的问题,我怀疑卢修斯可能根本不知道蜜月是什么东西。

那他也可能不知道跟我一起去蜜月的人是谁吧?

我笑道:“……爸爸,我跟德拉科会好好的度蜜月的。”

他客气的笑,张开嘴,我等着听他说什么,他又闭上嘴了,似乎在思考,不笑了,严肃的问我:“……跟你一起去蜜月的是德拉科?”

我思考了下,决定回答得痛快点简单点:“我不会跟别人一起去度蜜月的。”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提一个建议:“你可以邀请别人。”

我斩钉截铁的回答他:“那是不可能的。”

他瞪过来,我招架不住他恐怖的眼神立刻解释道:“……蜜月是新婚夫妇一起去游玩的意思。”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所以才叫‘蜜月’。”

他仰头,跟着我复述:“甜蜜的……”他不吭声了,好像不怎么愉快。

我开始担心德拉科扔下的工作到底有多少了,居然让卢修斯这样为难。但为了有一个蜜月,只有我跟德拉科两人的旅行,我谨慎的闭上嘴巴,决定漠视卢修斯可能会有的悲惨遭遇。

他可能会在未来的两个月里忙翻,因为德拉科好像安排了一个非常漫长丰富的假期,预定表有三张羊皮纸,我怀疑他想来次环球旅行。

结果到了出发的那天早上,卢修斯和纳西莎居然也站在马车旁。

德拉科一脸惊讶:“爸爸,妈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卢修斯挥着蛇头杖微笑:“昨天才知道夫妇都有一个叫蜜月的东西,我跟纳西莎还没有试过。”

纳西莎已经提起裙摆上了马车,在里面对我招手:“快进来,贝比。”

德拉科似乎跟卢修斯有话讲,两父子站到一边去了。我上了车,纳西莎拉着我坐到身旁,摸着我的头说:“贝比,这两天跟德拉科顺利吗?”

我想了下,点头说:“顺利。”转头看向马车外似乎在争执中的德拉科。

应该,顺利吧?

马车上的气氛有些奇怪。

上个周末我和德拉科举行了婚礼,而就在前天我们终于送走了全部的客人,因为在那一天之后仍有人不停的前来对我们道贺。然后昨天,我跟德拉科提了下关于蜜月的事,他欣然同意后在晚餐时告诉了卢修斯和纳西莎。

但是在今天早餐时,似乎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问题。在早餐桌上卢修斯对我这样说:“好好玩一玩,贝比。”

他居然如此大方可真叫我惊讶,就算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在我六年级的时候就知道德拉科基本上接管了马尔福家一半的生意,在卢修斯顶着个食死徒的名声时,他就是马尔福家健康向上的形象大使。他根本忙得不得了,哪里会有功夫陪我出去玩?

虽然奇怪可我也只是微笑点头:“谢谢,爸爸。我们会玩得很开心的。”

卢修斯笑:“哦?你邀请了别人跟你一起去蜜月?是金妮吗?那就一起玩的开心点,我来为你们付账单。”

我微笑:“谢谢。”回过味来,他的话怎么这么别扭,我怎么会邀请金妮加入我的蜜月旅行呢?想起德拉科之前理解蜜月时的问题,我怀疑卢修斯可能根本不知道蜜月是什么东西。

那他也可能不知道跟我一起去蜜月的人是谁吧?

我笑道:“……爸爸,我跟德拉科会好好的度蜜月的。”

他客气的笑,张开嘴,我等着听他说什么,他又闭上嘴了,似乎在思考,不笑了,严肃的问我:“……跟你一起去蜜月的是德拉科?”

我思考了下,决定回答得痛快点简单点:“我不会跟别人一起去度蜜月的。”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提一个建议:“你可以邀请别人。”

我斩钉截铁的回答他:“那是不可能的。”

他瞪过来,我招架不住他恐怖的眼神立刻解释道:“……蜜月是新婚夫妇一起去游玩的意思。”我看着他,一字一顿:“所以才叫‘蜜月’。”

他仰头,跟着我复述:“甜蜜的……”他不吭声了,好像不怎么愉快。

我开始担心德拉科扔下的工作到底有多少了,居然让卢修斯这样为难。但为了有一个蜜月,只有我跟德拉科两人的旅行,我谨慎的闭上嘴巴,决定漠视卢修斯可能会有的悲惨遭遇。

他可能会在未来的两个月里忙翻,因为德拉科好像安排了一个非常漫长丰富的假期,预定表有三张羊皮纸,我怀疑他想来次环球旅行。

结果到了出发的那天早上,卢修斯和纳西莎居然也站在马车旁。

德拉科一脸惊讶:“爸爸,妈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卢修斯挥着蛇头杖微笑:“昨天才知道夫妇都有一个叫蜜月的东西,我跟纳西莎还没有试过。”

纳西莎已经提起裙摆上了马车,在里面对我招手:“快进来,贝比。”

德拉科似乎跟卢修斯有话讲,两父子站到一边去嘀嘀咕咕了半天才进马车来,然后这古怪的气氛就直到现在。

车厢内我们四人对坐,纳西莎在欣赏窗外美景,卢修斯戴着副眼镜在读书,德拉科在玩牌,我跟他赌大小。

“又输了。”我扔下牌说。因为我说不会玩牌,所以干脆就直接赌五张牌加起来的数字大小,可是我几乎是十赌九输,就是只碰运气也不至于这么惨。

德拉科抬眼笑看我,再发牌,这一局我就赢了,而且是压倒性的胜利,我拿着四张国王一张王后,他拿了一把乱七八糟的,连个骑士都没有。

他丢下牌,摊手对我笑道:“这下你赢了。”

明知他是让我,反倒更让我开心。在他洗牌时我问他:“你很会玩牌吗?”

他挑眉得意笑,邪气四溢。卢修斯放下书说:“我想德拉科在学校寝室里应该常常玩这个。”

德拉科没接话,似乎在上马车前他们父子之间发生了一点小争执。

卢修斯伸手,德拉科看了他的手一眼,很孩子气的无奈撇嘴把牌递过去。卢修斯取下眼镜后,修长的双手帅气的开始洗牌,一副牌在他手里像被线牵的木偶般滑来滑去。

我不免被吸引了视线,发出捧场的惊呼,还没等我夸两句德拉科的手摸到我的手,等我把视线转到他那边后,盯着我的眼睛很情圣的握着手拉到唇边吻了下,然后露出一个笑。

我的注意力就又全回到他那边去了,正在无声胜有声,纳西莎开口说:“看来你也没忘了怎么玩嘛,不如大家来赌一局?”

卢修斯笑:“有什么不可以?”

我看德拉科,他仍拉着我的手,看着纳西莎和卢修斯说:“没问题,我跟贝比一边。”

我扯他,他倾身,我伏到他耳边小声说:“我可是一点都不会玩。”

他笑:“没问题,都交给我。”

牌局开始,其实我根本连规矩都没弄懂,发到手中的牌就立刻拿给德拉科看,轮到我出的时候也是他抽出来替我出。纳西莎倒是把牌攥手里不给卢修斯看,真真假假的笑着一会儿就哄着卢修斯跟她也小小赌一把,赌注是几条纳西莎看中的麻瓜裙子。跟以前我听说过的赌注相比,这个赌注真的够小。

几局过去后,有输有赢,慢慢的变成德拉科跟卢修斯好像在争什么输赢一样,纳西莎倒是握着一把牌好像在趁机占便宜,只有我茫然四顾无所事事,手中的牌好像摆设一样。结果德拉科专注跟卢修斯对战,我这边就有些捉襟见肘,等我手中还剩下两张牌时,卢修斯微笑对我说:“怎么样?贝比,要不要跟我赌一局?”

德拉科咬牙低头,偏脸不看我和卢修斯这边,就连纳西莎也正好转头看车窗外。

卢修斯和德拉科之间似乎在关于我的什么事情上有争执,结果很难说谁占了上风。现在卢修斯的这个提议好像德拉科被迫默许的,而纳西莎中立,或者更明白点说,她站在卢修斯一边没有对德拉科伸出援手。

我扣牌,笑说:“打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卢修斯,你记不记得我跟你之间还有一个赌局?”

卢修斯皱眉回忆,恍然大悟道:“哦,关于你诡异的美容方式?”他摸着下巴说:“我记得赌期是十年,难道你想现在就揭盅吗?”

我纠正道:“我们打得赌内容是‘十年之内’,也就是说十年之内任何一天出现都算我赢,而如果十年内我将皮肤涂黑这种美容方式都没有大热起来,那么我输。”

卢修斯冷笑:“那么,我拭目以待。”他扬下巴指着我扣下的牌说:“不如先来赌这一局?”

我笑:“不如这一局等到上一局的胜负结束之后再来看结果?”

德拉科插话道:“这样很好。”他转头看纳西莎:“妈妈觉得呢?”

纳西莎放下牌抽出魔杖说:“就这样决定吧!”她挥舞魔杖,我和卢修斯手中的牌都浮到半空中,啪的一声消失!她笑道:“这一局的胜负就由我来为你们保管吧!”

卢修斯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人,半天才摊手道:“……好吧,就听你们的。”

我松了口气,回过神来只觉得后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德拉科悄悄握住我的手。

马车来到海边,当我从马车里走下来后,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好像立刻让一张热毯子裹起来似的,周围的温度一下子上升了五十华氏度!

远处的沙滩上人潮涌动,蔚蓝的海岸线就在线我们不远的地方,欢笑和尖叫不停传来,而我们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片背对海岸的崖岩下方,一幢古怪的别墅就在我们眼前,说它古怪是因为,别墅下面不是好好的扎在地上,而是像一个倒扣的乌龟壳似的东西盛着别墅,我发誓我在房子底部看到了弧形!

德拉科抽出魔杖对着我连射几个清凉咒,然后又对他自己射了好几个。卢修斯一下车就戴上了一顶看着就很厚很热的黑色礼帽,纳西莎的帽子比较正常,只是上面也装饰着缎带和羽毛。

有时看着他们的打扮,我真的认为他们生活在一百年前的世界里。

德拉科带我走进别墅,我走了台阶时还小心翼翼的跺了两脚,他奇怪的看我,我问他:“这房子不会摇晃吗?”它下面是圆的。

他拉过我的手来摸,说:“晒晕头了?进来凉快一下。”

纳西莎在后面问:“怎么了,德拉科?”

德拉科回头对她说:“贝比说房子在摇晃。”

我张嘴想解释一下关于这个普通人的物理观念,纳西莎已经过来抬起我的下巴看我的脸色了,严肃的说:“那就喝点药吧,这附近感觉是不怎么好。”她皱着鼻子说:“我总觉得麻瓜太多的地方会污染空气。”

我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已经走过,回头对我笑道:“贝比,亲爱的,我不是说你。只是我认为我们之间需要诚实一点,我接受你和你的家人,不代表我接受了麻瓜。”

我僵硬的点头。

被德拉科领到房间里,托托已经准备好了清凉的饮料和浴室,我洗过澡出来后全身都轻松下来,德拉科捧着一碗冰淇淋水果沙拉坐到床边,舀一勺给我说:“跟爸爸打赌的事你不用急,十年内我想他会改变观点的。”

我咽下冰淇淋说:“我并不一定会输啊。”

他趴在枕头上边吃边冷笑:“……贝比,说真的,我真的不认为把自己涂黑会显得漂亮,更不会认为这世人还会有人跟你一样傻。”

我按着他的肩凑到他脖子根,他配合的仰起下巴,我伸舌头把滴到他下巴上的一滴冰淇淋舔掉,他一口气呛到喉咙里,手上的碗一歪,半碗冰淇淋洒了满手,沿着胳膊向下滴。

他厌恶的叫了声支起身,我一手仍按着他的肩,一手抓住他的手腕,舔他手上的冰淇淋。

就算是他手心上的皮肤也比我的要硬上几分,我一下下舔着,舌头贴着他的手臂由下至上的滑过,舔掉||乳|白的冰淇淋,一边抬眼看他。

他似乎傻了,两只眼睛发直的看着我,我专心的舔,眨眼笑看他。

他的手不知何时搭到我的腰上,略微使劲把我搂到怀里,我仍捧着他的手,舌头在他的指间转来转去,最后嘬着他的大拇指吸得吱吱作响。

他把头埋到我的肩头,呼吸粗重,呻吟着念我的名字:“……贝比。”

我正在偷笑,纳西莎在门外敲门:“亲爱的?宝贝们?快点来,我已经等不及想到海边去了!”

德拉科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又像有些微微的沮丧,他跳下床随手扯了小桌上的桌巾擦了手臂上的冰淇淋,一边走过去开门,口中应道:“我们就来!妈妈!”

我跟着下床,走到他跟前扯得他低下身,在他脸颊上印上一个轻吻,微笑:“亲爱的,我可真觉得遗憾!”

他假作凶恶瞪了我一眼,却随后失笑,吻在我的额头,推着我进更衣室道:“快换衣服,我们去海边。”

我一边笑一边躲进更衣室,关门前对着他作了个鬼脸,看着他威胁的举起手指才赶紧合上门。转身就看到更衣室内的巨大穿衣镜正在不怀好意的放大我偷笑的模样,我上前一掌拍到穿衣镜上,镜面仿佛害怕求饶般小小水波般颤了两下。

我转身去找游泳衣,翻了半天却没看到,可是明明在来之前德拉科和纳西莎都选告诉过我别墅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包括游泳衣。

德拉科在外面敲门,叫道:“贝比?你在磨蹭什么?换好了就出来。还是你不知道怎么穿?麻瓜没有游泳衣吗?”他嘲笑的说。

我一边应道:“就来!”一边仍在更衣室内翻找,除了一个侧柜内不知用途的五六件古怪短袖短裤衫以外,别的地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一件跟游泳衣类似的衣服。我无奈之下打开更衣室的门,正准备跟德拉科抱怨:“我找不到游泳衣……”话音未落,抬眼就看到德拉科像个七八岁的孩子般穿着深蓝色条纹状秋衣样的短袖短裤赤脚站在我面前,可惜他那壮硕的身材和满是汗毛的长腿。

乍一看,像以前电视报纸上说的变态。

我一个没撑住,狂笑起来,几乎没在地上打滚!

德拉科的脸从不耐烦的等待变成古怪变成奇怪变成愤怒变成恼羞成怒。他上前从地上拉起我后走出更衣室来到沙发上,可是就近看他那身古怪到极点的装扮,我的狂笑无论如何停不下来。

他的脸阵红阵黑,咬牙看我:“……好吧,你疯了吗?”

纳西莎又来敲门:“德拉科,别跟贝比在房间里玩了,快出来。你们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德拉科凶恶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去看门,看着他穿着蓝色细条纹紧身短袖短裤的背影,我笑得浑身无力倒在沙发上。

门打开,纳西莎进来,她问:“德拉科?”她看了我一眼,“贝比在笑什么?”

德拉科硬梆梆的说:“她疯了。”

纳西莎一本正经的说:“哦,那可真糟糕。”然后走向我。

我正努力平息这疯狂的笑意,毕竟在纳西莎面前我应该保持一定的风度,她可不像德拉科那么好说话。我一边擦着笑出来的泪一边要坐起来,抬眼看到卢修斯走进来。

卢修斯,优雅的巫师贵族,他那头漂亮的铂金长发现在全都束起藏在他戴着的古怪帽子里,那帽子像是小鹿皮或什么皮做的,紧贴头皮,暗棕色,然后,他跟德拉科一样穿着短袖短裤的紧身秋衣样的一套衣服,看得出来是一套的,更别致的是在这套衣服的显眼位置还有马尔福家的家徽。如果是街边上任何一个人做这此装扮,我都能视之泰然。哪怕是波特那边任何一个男巫作如此装扮,我也都能平静面对,但他是卢修斯,这一切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指着卢修斯瞠目结舌笑得出不了声,转脸把自己闷在沙发上。

接着暴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卢修斯可能本来进来是想对我说两句不客气的话的,这一点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一进来时那眼神表情都透出一股子贵族式的嘲笑和高傲,可是被我这么一笑明显有些回不过来神。僵了一会儿后,听到他小心翼翼问德拉科:“……贝比,我是说麻瓜们是不是有这种会突然发笑的病?”

纳西莎是最快明白过来一个人,她拍着我的背问我:“贝比,卢修斯和德拉科泳衣是不是有哪里不对?你为什么这样发笑?”

泳衣?那是泳衣?

我歇住笑劲支起身看着纳西莎,仍在大喘气,问道:“泳衣?这是巫师的泳衣?”

德拉科一脸恍然大悟的狰狞,举着魔杖阴森的靠过来,逼近我道:“……原来你刚才笑得发狂是因为我身上这件衣服?”

卢修斯在他身后,阴险的微笑着看我。

我努力冷静下来,举起双手:“和平第一。让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聊一聊。”一错眼又看到卢修斯和德拉科一脸严肃却穿着那套古怪衣服的模样,一个没忍住,一丝笑意又漏了出来。

德拉科魔杖一挥,给我来了个统统石化。然后这两父子冷笑着出去了,一刻后回来都换回了巫师袍,可怜我被石化了这么长时间,这一家子三口慢条斯理的在我面前坐下,叫小精灵送茶来,倒茶,吃茶点,互相问一两句啊这个味道不错,那个很好吃,今天的茶香吗?

半小时后,还是德拉科最有良心,他一副刚刚看到我还僵在沙发上的模样凑过来体贴问道:“贝比,要来杯茶吗?”

我内心长泪直流,只能努力用心灵的窗户向他发射善意的电波。

不过以巫师落后的科技来看,电波接收失败。他把茶捧到我鼻子前让我闻了闻又坐回去了。

纳西莎一边叫德拉科给她添茶一边叹气道:“我看贝比也受到教训了,让她过来吧。”

看在她最终为我求情的份上,我就不计较她刚才的见死不救了。

德拉科一边冷笑一边举魔杖为我解咒,石化咒一解除我就全身酸痛不已的倒在沙发上了,德拉科倒了茶拿了一小碟点心坐过来,一边粗暴的喂给我吃一边恶狠狠的说:“世上也就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胆敢那样嘲笑自己的丈夫!”

世上也有像他这样狠心的男人,这样恶整自己的妻子。

我把这话放在肚子里不敢说出来,委屈巴巴的就着他的手喝茶吃点心。

等我就着德拉科的手喝第二杯茶时,卢修斯凉凉的扔过来一句:“德拉科,她的手应该没事吧?”

我们夫妻恩爱你看不惯啊!

德拉科一边把茶杯塞到我手里一边挥魔杖把他的那套茶具移过来,又变出一架小桌子放东西,托托飞快的给我们送上另一份丰盛的茶点。

我和德拉科紧紧挤在一起坐着,一边在下面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他甩啊甩的甩不掉,拧了我一把后反手握住我的手。

我就甜滋滋的笑啊笑。

卢修斯望着我冷笑,我都担心他手中的茶杯会洒茶出来,瞧他那抖着肩膀哼哼的模样。

无视他,我和德拉科在下面用手指绕着玩,他一边端着茶慢慢的喝,下面的手指却跟我玩得不亦乐乎,每到快要掐住我的手指的时候就轻轻放过,五次里却有一两次狠狠抓住半天不放。

卢修斯真的看不惯我们夫妻太美好,他打断我们愉快的游戏说:“贝比,关于刚才的泳衣……”

经过他的提醒,德拉科这一次凶恶的抓住了我的手指,我泪汪汪的看着他,他却阴险的笑着喝茶,底下的手跟钳子似的掐着我的指头尖不放。

我只好泪汪汪的对卢修斯说:“泳衣,我是说巫师的泳衣,很奇怪。”

卢修斯慢吞吞的喝着茶,像在对一个傻瓜解释地球是圆的一样说:“泳衣?我们一直这样穿。难道麻瓜不是吗?或者你们是裹着树叶游泳?”

我认为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麻瓜的泳衣,还有,一直这样穿,那他们穿了一百年吗?

在我的建议下,我们一行人前往热闹的海滩,鉴于巫师不应该被麻瓜看到,所以,我们是施了幻身咒过去的。我坚持要就近观察才能看出问题来。

在看到海滩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时,卢修斯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了,他手中的手杖甚至都快掉下来了。

纳西莎盯着海滩上简易淋浴头下直接脱下泳衣冲凉的少女,以及直接光着身子大方招摇走过沙滩的年轻女孩子,还算镇定的问我:“……贝比,麻瓜的泳衣是什么样的?”

我挑了个算是包得最多的连身泳衣指给她看,结果那位漂亮姑娘一转身,后背开大叉,露出整个裸背和半个屁股。

我努力表现出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说:“哦,我们都穿这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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