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

16 / 48 章 · 1,795

“盟主,盟主不好啦!”阿江在门外急切的敲门,我揉揉生疼的太阳穴,心道:还有完没完了,这才几点啊。并且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喝酒了,我的头到现在还昏昏沉沉的。

我高声应了一句:“怎么了?”

“死人啦!昨天参加篝火晚会的人死了一大半!”阿江喊道。

我一个激灵,也顾不得没有洗漱,把幕蓠往头上一扣,踩上鞋就冲过去把门打开,门外的阿江无助的站在门口看着我,满脸的泪痕。

眼下周谨行三个人也赶来了,也是连件外袍都没披,看来都是听到了阿喊声赶快跑来的。我们都急切的围在阿江身边,可是他一个劲儿的抽搭,越急他越说不出话来。

我伸出手没有轻重的在他脸上抹了一把眼泪,“快说,到底怎么了?”

“毒死了……死去的人都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连脸上都是斑驳的。”

“死的人都是一个样子?”

“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昨晚的梦,那个令我毛骨悚然的小丫头,还有窗口那杯水……

我猛的回房把水端过来,向珞蝉想从我手里把水拿过,我躲了一下,她奇道:“这水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你睡前放我床头的?”

向珞蝉莫名其妙地点点头,“是啊,这不是盟主的习惯吗?”

我转身向阿江,“有银的东西么?给我一个。”

“有,盟主等一下啊。”阿江点点头,把手臂上一个银镯脱下来递给我,我二话没说就把镯子捏瘪扔到被子里,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银镯已经变黑了。

有毒……原来昨天晚上出现的那个小女孩根本不是梦……

向珞蝉一下子慌了,她冲过来把我手中的杯子抢走,向杯里面看去,好半晌才磕磕巴巴的开口,“有、有毒?!”然后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我,“盟主,我真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您信我!”

“我知道。”我转过身去拍拍阿江的头,“阿江回去吧,跟族长说一句,让他别担心,这边我会处理的。”

阿江走了之后,我们四个人回到房里坐下,我开门见山道,“雷小姝真的是个在父母呵护下不露面的小女孩吗?”

周谨行皱了一下眉头,“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五一十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下。周谨行沉默片刻,他摇摇头,“关于雷小姝的消息太少,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只知道雷小姝绝不简简单单是因为亲属的关系与其他四人并称五毒。而且她被称为‘壁虎’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行踪不定。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向珞蝉道:“盟主的意思是……是雷小姝给盟主和族人们下毒了?”

我点点头,面色凝重。

步生烟上前一步,“可是如果她行踪不定的话,我们怎么找到她?”

“只能赌一把。”周谨行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就把话茬接过来,“你们看死去的人都是昨晚参与庆祝的人,可见她应当是十分记仇的,可是咱们又不能清楚她真正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只能猜测她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别人先不说,我是杀死她亲人的主谋,昨天她没有成功的话,晚上趁着没有人在我身边,必然会再来

雁回池 作者:观天蝉

一次。”

我抬起眼,正好看到周谨行紧锁眉头,我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咱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白天还是把族长家的人安排到别处比较好,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雷小姝没那么简单。”

“行,生烟去处理这个事情。然后都回去睡觉去吧,晚上吃完饭咱们再碰面。还有,药效过了,珞蝉把复苏再去给我煎一碗。”

夜里,繁星初上。院子里静的可怕,我将窗户划上和衣躺下,感觉夜风有一丝凉。

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白天的睡眠让我毫无困意,就开始任由意识发散起来。

想来到南疆也快一年了,我现在基本上处于一种“乃不知有汉”的状态,对于北边的情况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地方受到战争的侵害,受到洪涝旱灾,当年的流民安置的怎么样了,我的国民们会不会感叹苛政猛于虎。还有,蒋政涛还在兴师动众的抓我吗?他内侍的体制应该和父皇已经不一样了吧,我该怎么接近他呢?还有最后一点,我想,报完仇之后我该干什么去呢?当皇帝吗?把国号再改回来?还是效仿之前无数个皇帝一样紧盯着史官,不准他们把这段屈辱史写到大乾历史里,警戒后人吗?

我越想越烦,感觉要把复苏头痛的后遗症又勾出来了,我甩甩头,告诉自己,别想了,还是先把五毒收拾了再说吧。

我刚想再翻个身,窗台突然传来了很轻微的响动,这个声音太小,以至于要不是我神经紧绷,是绝对听不到的。我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仔细向窗口看去,一个铁制的小勾子从窗缝捅/进来,然后偏了个很巧妙的角度,转而勾住了窗闩。几乎一声不响,掩窗户的横木就被勾了下来,老旧的窗子“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看来我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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