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把门推开,一道光芒刺痛我的眼睛,我眯了眯眼,定睛一看反光的东西,心头猛然一颤,金蛇剑!
我无语,说曹操曹操到。
眼下这个眼睛半睁满脸横肉的女人正和取饭回来的向珞蝉的向珞蝉打斗在一起,一剑刺出直取向珞蝉面门,向珞蝉情急之下用双剑去抗,三把铁剑撞在一起擦出剧烈的火花,她迅速向后踉跄几步,而范戚的金蛇吐信一半游刃有余的递出又拉回,本人竟是一动未动。
情形显而易见,水平差距实在明显,范戚先胜一手脸上却毫无喜悦之情,静默的看着脸上通红气喘吁吁的向珞蝉,身后是洒了一地刚端回来还热气腾腾的饭菜。
与此同时,周谨行也赶了过来,站在向珞蝉身后靠近我的地方。
千钧一发之际,在向珞蝉还没有稳住阵脚的时候,范戚突然动了,她手握金蛇剑直接向我的方向刺过来,而周谨行更快,凌空跃起一步就到我身边,他用手去抓我的胳膊,可我不知道是刚想到他的缘故还是怎么样,竟然直接向他的反方向一躲,金蛇剑剑锋掠过我的衣袂,直接扎入我的大臂。
疼。
“盟主!”向珞蝉随既冲了过来,在我倒下一起猛的扶住我后退一步,我感觉范戚的剑又起伏着退出我的身体,血液涌出,我瞬间开始头晕起来。余光扫到周谨行,他还依然保持着一种茫然的表情,手臂还悬在半空,可他抓到的只有冬日里萧瑟的空气。
可是范戚没有给周谨行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间,她再次冲向了我,向珞蝉飞快在我身上点了几个止血的穴道,可惜手因为刚才那一下硬接还在不住颤抖,点了好几下都没有点到正确的位置上,裂开的虎口留下的血染红了我素色的长衣。
向珞蝉的为了保护我,整个后背都暴露在范戚的攻击下,我情急之下伸手拉下她的脖子,闭紧眼睛。
突然一声巨响,我感受到受了伤的胳膊有铁片划过,又是一阵剧痛。下意识睁开眼,我看见了周谨行的后背,他站在范戚和向珞蝉之间,一时间他的窄背显着那么宽大。
是周谨行霎那间夺过了向珞蝉手中的一柄短剑,接了范戚的一下,短剑瞬间碎成无数铁片。
范戚在周谨行面前停了下来,好像一瞬间有点没摸清面前人的水平如何,生生接了她一下竟然连手腕都没抖,可见这个人的武功基础是很扎实的,所以以后也能在短期内学到很多门派简单的几种手法。
她面无表情的随手拎着金蛇剑,慢慢开口,操着她低缓的声音,“雁回池你配不上武林盟主的名号,你就是个只会躲在你养的狗背后的懦夫。”她细细的声音中连喘息都没有夹杂,仿佛说话的和刚才出手的是两个人。
我疼的把嘴唇都咬出血了,可是还是努力张开嘴,不想让声音有一丝颤抖,也不像让她看到我幕蓠下泛白的脸色和软弱的内里,“你不配和我交手。”
范戚淡然的扯扯嘴角,好像听见了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冷面把这个笑容衬托得极其阴毒,“所以废物只能任人宰割。”
“你说得对,”我放开嗓子大笑起来,扯到了伤口,转瞬之间疼的要掉下眼泪来,我感觉自己的一口牙要咬碎了,才把声音稳住,“所以雷乡坛的死不冤。”
范戚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声音却没有一丝波动,“真的是你杀了他?!我本来以为是你,但现在看样子你不像有那个能耐的人。”
“用得着我动手吗?”我假装很轻蔑的样子,“他被自己的药人反咬,死不足惜。”
“你放屁!”范戚终于被我激怒,疯了一样想越过周谨行用剑抹我的脖子。她的剑用的又阴损又刁钻,无奈周谨行变招太多,一时间难以想到用什么办法对付他,就只能任他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出剑越来越快。
两个人缠斗了许久,也没分出个胜负来,可以说是实力相当,终于巧妙的平衡被一个戏剧性的发展打破,有什么东西突然撞到范戚持剑的手腕上,“当”的一声,金剑险些脱手。
我向范戚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看见一个纤瘦而有力的身影落在远处,有些反光,我眯了眯眼,在看清来人的一霎那,我甚至忘记了疼痛。
是几日不见的步生烟。
“盟主您没事吧?”步生烟喊道。
我摆摆手,故作镇定。
凌波
雁回池 作者:观天蝉
派掌门使出看家本领的一脚可不是盖的,她的手腕就算不是折了也应当使不出当时无双的剑术了,可是还未等我觉得高兴,更可怕的一幕发生了。范戚把剑从右手换到左手,轻喝了一声“卑鄙”,就攻势丝毫不减的冲上来。
这个恐怖的女人竟然双手都会使剑!
范戚被我们彻底激怒,一个人和面前的三人斗成一团,而她也看出了周谨行武功的水分,就毫不保留的步步杀招,那金蛇在阳光下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几人身体中间狂舞起来,所到之处必饮血而归。
眼下范戚直接采取了一种以攻为守的方法,四人身上都挂了彩,可是一直焦灼着,我想着需要一个什么东西迅速控制住眼前的局面。
“生烟,你快去屋里把我给范戚礼物拿过来!”我喊道。
步生烟专心出招,没有听见。
我又重复了两遍,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小孩子也看出来了,她是故意装作没听见我说的话。
我瞬间感觉十分气愤,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先怀疑完周谨行,和向珞蝉发了一肚子火,偏偏不知道月余未见的步生烟又在闹什么别扭。这个时候范戚在这里,那里容得她闹别扭,我当即用力把盟主令向她脚下摔去,怒道:“步生烟,我以武林盟主的名义命令你,把东西拿来,你是听不懂吗!”
步生烟毕竟是江湖人,见盟主令牌去见圣旨,只得不太情愿的一步跳上房顶跑去拿东西。
此时只剩一剑的向珞蝉和学武功闹着玩似的周谨行,他们在步生烟走后对付范戚十分困难,不过我隐约知道,这个情况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步生烟阴沉着脸拎着包袱回来了,她看了我一眼,看我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极不情愿的把包袱内的东西向范戚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