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呵呵,你当我为何要抱紧太子爷的大腿?那还不是因为我晓得他迟早会成为大燕的皇帝,还是一个暴君,为了保住虞家,我以身饲虎我容易嘛!!!
*表面嚣张跋扈实则面对太子爷略怂太子妃X表面平庸无能实则一尊杀神太子爷
*贺云槿:原本想扮猪吃老虎,奈何娘子太嚣张,扮老虎把那群猪全吃了。
【第一更】 敢跑打断腿
“不行。”建兴帝断然拒绝, “摄政王要是和沈家联姻,那朕不是把北漠十几万大军送到萧重鉴嘴里去了?届时沈家和萧重鉴联合,朕将进退两难。”
“陛下,且先听贫道一言, ”国师也不急, 慢慢道出缘由:“其一, 如今嘉荣郡主的名声已差到了一个极点,若是能把郡主赐婚给摄政王, 也是羞辱摄政王。\
“其二, 世人都说嘉荣郡主命硬克夫, 若是能克死摄政王对陛下百利无一害。\
“其三, 就算那命格之事只是虚妄, 做不得数, 可摄政王性格暴戾, 又极其不喜郡主, 若是能让嘉荣郡主嫁给摄政王,就能挑起沈家和摄政王的矛盾, 让两家有了嫌隙。\
“其四,嘉荣郡主如今的名声,是无人敢娶了,可陛下却赏赐了这样好的一桩亲事, 足见陛下对沈家的恩宠,会让沈家对陛下越发忠心。\
“其五,嘉荣郡主的地位, 做摄政王妃是足够的, 也不算委屈了摄政王,旁人也不会说陛下苛待摄政王。”
国师说完这五条理由, 见建兴帝蹙着眉头在犹豫,又道,“自然,这事也可能会让沈家和摄政王更加亲近,可陛下,想要成为亲家的两家人翻脸,可比陌生人来的要容易的多,更何况摄政王不喜嘉荣郡主,这亲事刚刚开始注定会闹不少笑话,陛下也就有了可乘之机,届时若真是两家亲近,陛下自可用法子让两人产生矛盾,可要是让摄政王娶了心仪的王妃,那只会让王妃的娘家和摄政王府越发亲近,届时陛下想挑拨就难了。”
“国师说的有理,可这样做风险太大了。”建兴帝也觉得这些缘由说到了他的心上,可不怕
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萧重鉴和沈家亲近了怎么办?
沈家和萧重鉴联合,怕是就要架空他这个皇帝了。
“陛下,这是国之大事,贫道也只是妄言,最终还是要陛下拿主意,不过贫道觉得,沈家是足够忠心的,比起其他几个戍卫边疆的大族来说,沈家要忠心的多,且一直忠心皇家,陛下可以相信,可要是其他人家,例如南疆余家,听说南疆余家也有未出嫁的适龄嫡女呢,且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的意思是,就算建兴帝能弄一个进宫,总不能弄两个进宫,他这样的行为,还不得被人的口水淹死,所以是无法杜绝的,加上大晋官员这么多,建兴帝总不可能把所有姑娘都弄到后宫吧?
若真是这样,那就不必等萧重鉴夺权了,其他人都能反了。
“让朕再考虑考虑。”原本是想让萧重鉴和沈家离的远远的,如今却要他主动把两人凑到一起去,他可不能轻易做决定。
“也是,毕竟是大事,陛下慢慢考虑,贫道这几日就要闭关,直到九月才出关。”国师也不多劝,建兴帝生性多疑,劝多了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好,朕知道了。”国师经常闭关,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
——
八月十五,是仲秋节,也是沈疏晚的生辰。
听说沈母生她的时候就是一家团圆,在桌上吃着团圆饭的时候,突然就发动了,到了快子时才落地。
这一日,自然是沈府的大日子,疏晚的父亲母亲都在北漠,且还经历着流言蜚语,沈府更是把团圆饭做的精致,也把这个节日过的漂亮,想让疏晚感受到温情。
一整日疏晚的心情都很好,她一直都觉得,家人是她永远的靠山,不管何时何地,都能给她温暖。
用过团圆饭,又一起赏月,祖母说要去歇息了,众人才散了,回了各自的院子。
疏晚知晓某人已经等急了,回来就沐浴,换了身新的衣裳,上次从摄政王府穿回来的那套衣裳,还有青玉的耳坠,没多久萧重鉴就来了接她。
这晚,两人也没去哪,就是在摄政王府待着,王府内最高的阁楼已然准备好了酒菜,就等着疏晚的到来。
这样的佳节,可王府却冷冷清清的,萧重鉴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钟旭和林越呢?”疏晚一直没看见二人的身影。
“今日过节,就不用守着了,今日这府里就你我二人。”
“西苑的也不在?”
“……就当她们不存在。”萧重鉴从来都没有把西苑的女人放在心上过。
“好,我今日可是特意少吃了些,就怕吃不下你准备的美味佳肴。”
其实疏晚蛮心疼萧重鉴的,萧重鉴的母妃很早就离世了,他一个人孤孤单单,从前先帝在的时候,还有先帝看顾,先帝驾崩之后,所有人都畏惧他,嫉恨他,不敢亲近,偌大的王府,就只有他一人。
她也希望两人早日成亲,这样萧重鉴也能去沈家过节,一大家子,多热闹啊。
“都是你爱吃的,快坐。”萧重鉴给她倒了酒,“这是果酒,不容易醉,醉了也没事,我送你回去。”
“我尝尝,”疏晚端起酒杯,闭着眼睛闻了一下,是很清淡的青梅酒,疏晚抿了一小口,闻起来很淡,可入口却绵长,疏晚突然想起了她和萧重鉴,笑看她,“我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什么叫算是,咱们本来就是。”
今日的月亮很圆,清辉洒落人间,像是遮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不用掌灯也能看清楚王府的布置。
先前布置王府的时候,疏晚有参与,萧重鉴说总归日后疏晚要住到王府,王府的布置必然要合她的心意,疏晚便累了两三个月,把王府的布置草图画了出去。
再一看萧重鉴这个甩手掌柜,疏晚莫名有种上当的感觉,这完全就是不给工钱白干事啊。
“尝尝这个鱼,是从扬州运来的。”萧重鉴细心的剔了鱼刺夹到她碗里。
疏晚安然的享受着萧重鉴的体贴,“很鲜,鱼肉很嫩,王府是换厨子了吗?”
“是新招的江南的厨子,怕你一直吃一种口味吃腻了。”
“重鉴,”疏晚手持银著,用手背撑着下巴看他,露出莞尔笑意,“我们还未成亲,你现在对我这般好,日后成亲了,是不是就享受不到这么多好处了。”
疏晚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比萧重鉴更好的男人,好到,有点失真,不敢相信,像是梦一样,父亲母亲的相处也算和谐,可给她的感觉却远不如萧重鉴待她。
萧重鉴对她的好,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为重要的人,是需要用心呵护的珍宝。
若是婚后享受不到了,那委实是挺失落的。
萧重鉴勾着唇笑,狭长的眸子深沉内敛,“你要真想知道,那就早些嫁过来,自然就知晓了。”
他还有很多很多,对晚晚好的事还没有做呢。
“哼,我这人很贪心的,你得对我越来越好,要不然嫁了你我也会跑的。”疏晚鼓了鼓脸娇嗔道。
“跑哪去?敢跑打断腿。”萧重鉴嗤笑一声,都嫁给他了,还敢跑,别说跑了,离开一丈之外都得用绳子拴着。
“嗯?打断谁的腿?”疏晚抿着唇瞪他,好呀,还没过门呢,就想打断她的腿了。
“打断…我的腿,都怪我没对晚晚好。”萧重鉴低头笑了,疏晚佯装生气的模样都好看到他心里头去了。
“哼哼。”疏晚傲娇似的哼哼。
酒过三巡,疏晚有了些醉意,推了推他的胳膊,“我的生辰礼呢?”
“嗯?”萧重鉴状似不解。
“嗯什么?我说我的生辰礼在哪呢?”疏晚伸出双手张开手掌对着他,“快给我瞧瞧。”
萧重鉴眉峰轻挑,把自己的大手放到她手上,揶揄道:“把我给你如何?”
“呸,不要!”疏晚拍开他的手。
“啧,还是头一次见追着人要礼的呢。”萧重鉴伸手捏她的下巴
“我就爱做第一个,是不是没有准备啊。”疏晚往后退,不让他动手动脚。
疏晚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萧重鉴,眼睛微红,似有醉意,青梅酒虽淡,可喝多了难免上头。
萧重鉴意识到她喝醉了,开始谈条件,“自然准备了,你亲我一下,就给你。”
“唔,不要。”疏晚摇了摇头,她只是脑子有点昏昏沉沉的,并不傻呢,礼没有,还白给他占便宜,想的美。
“真的不要吗?我可准备了好大一份礼呢,晚晚不再考虑考虑?”
男人压低声音诱惑着她,在清风朗月中,男人的声音随着风传到她的耳朵里,越发迷糊了,只听见“好大的礼”。
她动摇了,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靠近萧重鉴,她自以为走的很稳当,可是落在萧重鉴眼里,却像是一个才学会走路的孩子,摇摇晃晃的。
眼看着就到了男人跟前,疏晚却左脚绊右脚,身子晃了晃,低叫一声,眼看着就要摔了,闭上眼睛,最终落在一个温暖的怀抱。
【第二更】 小狐狸,好梦
“小迷糊, 才喝了多少就醉了,看来日后不能让你喝酒了。”这点酒,萧重鉴连味都没品出来,他记得之前疏晚也挺能喝的, 大概是在京城待久了, 太久没有喝了。
“我没醉。”疏晚撑着手从他怀里起来, 砸吧着嘴,唇上大概还有果酒的甜味, 舌尖舔的美滋滋, 却把萧重鉴看的起火。
“我倒要看看, 什么东西这么甜。”萧重鉴低头, 压住她的唇, 四片薄唇贴合, 碾转研磨, 还真是有些甜味, 青梅的味道。
“不要……”疏晚这下是真的醉了,小脸绯红, 眼睛里似有水光,被吻的喘不过气,娇嗔的推他,那声音柔的比上次喊他“萧哥哥”还要娇柔。
萧重鉴的心中涌起热浪, 似乎他也醉了,大手钳住她的细腰,让她退无可退, 大舌挑弄着丁香, 两人口中都有青梅酒的香气。
眼瞧着疏晚憋的脸颊通红,就要憋坏了, 萧重鉴连忙退开,勾着她的下巴,声线温柔宠溺,“小东西,喝醉了都不会换气。”
“唔,好甜。”疏晚似乎还意犹未尽,嘟着唇微眯着眼看仰头看着萧重鉴,似是索吻的模样。
萧重鉴没再应她,“你比酒甜,小醉猫,回去歇息了。”
“生辰礼……”疏晚醉了还记得这事呢。
萧重鉴弹了下她的脑门,把人横抱起来下了阁楼,回了寝居。
给她褪了外衣,拉过被子盖好,
疏晚才没这般听话,喝醉了人都迷糊,身上又热,哪里会愿意乖乖的盖被子,手脚四仰八叉的,丝毫看不出来是个淑女。
“别乱动了,乖乖睡觉。”
“唔,要回去,回家。”疏晚半睁着眼睛,张着手就说要走。
“喝醉了,乖乖睡觉,明日再回家。”
“不要,要回家。”
大概是上次在王府住被萧重鉴吓到了,这下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住下。
“晚晚乖,我什么都不干,乖乖睡觉。”萧重鉴无奈的撑了下额头,看来在晚晚的心中他是不可信了。
不知是不是萧重鉴的安抚有用,还是因为疏晚的酒意深了,闭上眼睛,开始安静睡下。
等疏晚不闹腾了,再给她盖好被子,萧重鉴从怀里掏出一个丝帕包着的白玉镯子,但很恰好的上面有一点红色的料子,就雕刻了一只红色的狐狸脑袋,看起来和啾啾有些像。
玉触手生温,但手上多了个东西,疏晚还是察觉了,不安的动了下。
萧重鉴捏了捏她莹白的手腕,上次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又恢复白皙的肌肤,把手塞进了被子,萧重鉴低头亲她额头,“小狐狸,好梦。”
——
次日疏晚是被手上的东西硌醒的,她习惯性把手放在脸下去垫着,结果碰到一个东西硌着她的脸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手上挂着一个玉镯子,当时就醒了,从床上弹了起来,抬起手端详着镯子,整体是白玉的,偏偏小狐狸那却是红色的,那红色本该是杂质,毁了这一个上好的白玉镯子,可是雕刻的狐狸惟妙惟肖,让疏晚十分喜欢。
“醒了,衣裳给你拿来了。”萧重鉴把一套襦裙放到床头,今日拿来的一件丹红色白鹤成双云纹对襟襦裙。
“这个,是生辰礼吗?”疏晚跪坐起来,摸着红色的狐狸脑袋,萧重鉴很喜欢喊她小狐狸,而他们两个有共同的狐狸啾啾,所以她还是很受用小狐狸这个小名的。
“没办法,也不知是谁昨晚追着我要生辰礼,只好连夜在外边捡了一个。”萧重鉴揉了揉她的脑袋。
疏晚跪行几步,过去抱住他的腰蹭了蹭,“呀,哪里捡的这么好看,上好的料子,还恰好有只红狐狸,我也想去捡一个。”
“捡不着了,只此一个,快换上衣服,别着凉了。”萧重鉴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我很喜欢,谢谢你。”疏晚直起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紧,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才笑盈盈的退开,“我穿衣洗漱了,你快出去。”
“行,外边准备了早膳,用了早膳再回去。”萧重鉴也不恋战,若是每日晨起都能收获香吻一枚,他觉得他能多活好几年。
疏晚回到沈府的时候都日上三竿了,幸好没有人打扰,不过青黛几人看疏晚,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最后犹豫道,“姑娘,虽说王爷爱惜你,可也不能越矩,没有成亲之前是万万不能同床的。”
青黛也是黄花大闺女,说这样的事还有些不好意思,可害羞也得说,从前姑娘只是会出去和王爷待会,很快就会回来,如今都夜不归宿了,上次苏叶说撞见姑娘清晨回来,看样子也是在王府待了一晚上,这次都日上三竿才回来,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被旁人发觉。
“我没有。”疏晚这个做主子的,面色窘迫,被丫鬟说的想要找的地方钻进去。
“我、我们都分开住的,不同的屋子。”疏晚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就好,姑娘别怪奴婢多嘴,王爷再心仪你,也得成亲之后才能同房。”闻言青黛舒了口气,日后到了王府,她才发觉王府就只有一个寝居,连个客房都没有,沈疏晚住哪里就不言而喻了……
“知道了,知道了。”疏晚躲开了去,不想再看见她们几个的眼色,像是要把她剥开衣裳来看似的。
好在几人也没有多问,毕竟嘛,这样的事,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了仲秋节,京城也很热闹,大晋各地中选的秀女都陆陆续续进京了,有了新鲜的事,沈疏晚的流言也被冲淡了些,自然了,也间接性的人更多人晓得了疏晚的故事。
这些秀女,只有少数能留下,大部分还是要被遣返回家,自行婚嫁,届时疏晚的故事就会被传的更远了。
不过总体而言,疏晚的流言还是淡了,众人都忙着议论这次陛下大选会有多少闺秀入宫,能不能再出几个像曲贵妃那样的
人物,再一想王家姑娘入主中宫,届时那些秀女有皇后压着,还能那般得意吗?
那些秀女的事,疏晚是不怎么关心了,不过她也总算可以出门了,柴琦珍办了个赏秋会,给她下了帖子。
“姑娘要去吗?”这个时候,疏晚的流言虽有退散,可还是有不少,这时出门去参加宴会,怕是会有不少人看她笑话。
“去啊,自然要去,我如今可是郡主,这个赏秋会,少了我还有何乐趣?”疏晚倒是很想享受一下众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还得低头屈膝行礼的样子,想想都爽。
“那姑娘是想穿的低调些,还是高调些?”
“自然是高调,得配得上我郡主的身份,找件亮色的衣裳来,首饰也得是最好的,她们越觉得我日子艰难,我就越不能让她们如意。”
疏晚向来明白,女子对女子的恶意往往更大,看笑话的,女子比男子更多,希望她跌倒摔疼的也更多,既如此,那更不能失了面子。
苏叶在一旁笑了,“哈哈,姑娘,你这样子,弄得好似暴发户似的,生怕旁人不晓得你是郡主。”
“确实有些暴发户的意思,才两个月,从白身到了县主,又到郡主,满京城也找不出一个啊,我还不得抓紧显摆显摆。”从前她是白身,不得不低调,如今有了高调的资本,还低调做什么?
“好,满足姑娘,奴婢这就去准备衣裳首饰。”苏叶笑着去准备了,平日是疏晚都不爱张扬,所以穿戴都简单,那些个好东西在库房里没拿出来呢。
赏秋会办在柴家的一个园子里,说是姑娘家赏赏花,喝喝茶,其实也是交际了,外靠郎君儿子,内靠夫人女儿,谁家不是这样来的,高门士族的夫人女儿们也都是应酬的一把好手。
疏晚到的不早不晚,正好柴琦珍在外边等着,瞧见疏晚这一身绛紫色襦裙,浅色披帛,头上戴的发冠,只瞧那颗紫水晶便知不是俗物,更不论耳间轻晃的玉坠,妆容也比往常精致。
柴琦珍迎上去,笑着行礼,“见过嘉荣郡主,远远瞧着啊,像是仙女娘娘下凡似的,我还想心是谁呢,许久不见你穿的这样明媚了,就是该多打扮,俏生生的一个美人,穿红着绿多标致。”
“你呀,就别打趣我了,不怪我来砸场子,占了你的风头?”两人挽着手进去,柴家就是疏晚三嫂的娘家,所以和柴琦珍也就格外亲近些。
“瞧瞧这话说的,我要是怕你抢了我的风头,我便不要你来了,你便是穿个破烂的衣裳,也是一朵娇花。”
“小嘴是真甜。”
两人一路进去,有不少人诧异沈疏晚的出现,但诧异的同时又不得不屈膝行礼,那种痛快感,无法言说。
【第三更】 委屈郡主了
“我还当你这次不来了呢。”柴琦珍压低了些音调, “近来外边风风雨雨的,你也别放在心上。”
只有那些和疏晚亲近的人才晓得她是有多好,对待朋友从来都真诚真心,哪有外边传的那般不堪。
“你看我几时放在心上过?”疏晚摇着团扇, 悠然自得的很。
“也是, 你这性子最好, 要不然你找上泉寺的大师算算可好,怎会一连六次都发生这样的事?”其中门道, 柴琦珍自然不懂, 可也不信是被沈疏晚杀害, 沈疏晚是武功高强, 可向来是个爽朗的性子, 那些人又和沈家没有什么冲突, 何必要干这样的事呢?
“早就算过了, 大师也说不出过所以然来, 也就算了,一个人也挺自在的。”
其实疏晚哪敢去算, 那些个老神仙似的人物,瞧一眼就能知道她在卖什么关子,可别被人揭穿了才好,疏晚不到不得已都不愿去和上泉寺的那几个大师接触。
“也是, 总之你家里安生,我都听大姐说了,沈家家风好, 你便在家里安静住着吧。”柴琦珍的大姐, 就是疏晚的三嫂,沈家确实是许多姑娘所向往的婆家。
光是不纳妾那一点, 就已经不知道把多少士族比下去了,如今的男人,有点权势,也不是想要三妻四妾的,就算纳妾有限制,多养几个通房丫鬟什么也是美滋滋的,不像沈家连正经的妾室都没有,更遑论通房了。
“我不住着也不知去哪,不过我瞧着那些人倒是要把我当妖怪看似的。”疏晚抬眼看过去,不少贵女盯着她瞧,可当她的视线扫过去,那些人又马上低下了头,装作没看她。
柴琦
珍携着疏晚坐到亭子里,给她斟茶,“你是不晓得,你这克夫的名声啊,外人都说谁和你亲近也变得克夫,谁敢亲近你啊。”
“怎么,你不怕也被我传染的克夫?”疏晚放下团扇,端起茶盏啜饮。
“切,克夫就克夫吧,反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与他拢共都没见着几次,他与我性子也不同。”
柴琦珍的未来夫婿是韩国公韩琰,韩琰也是将才,据说骑射最好,百步穿杨,连先帝都曾夸赞过,如今也在兵马司领着差事,陛下也挺看重,可以说是个有前途的郎君。
只不过柴琦珍偏爱书生,诗词歌赋,花前月下,可未来的良人,却偏偏是那最不懂花前月下的男人,也不知两人的未来会是如何的。
“既已决定成亲,那便多接触接触,说不定你就发觉他的好了,将才好啊,你瞧我三哥,不也是不能说甜言蜜语的将才,可他和三嫂过的也挺自在的。”
若是一开始就抱着对这段姻缘无谓的打算,怕是两人难得有未来。
疏晚曾听萧重鉴说过,韩琰是个直性子,为人真诚,不爱耍花招,是个能托付终身的郎君。
“若是韩琰能如你三哥一般,那我也知足了。”柴琦珍叹了口气,京城豪门望族里的姑娘,有几个能随自己心意嫁人的,还不都是家族里再三衡量,最终挑选一个对家族有利的亲事。
“罢了,不说这个了,芸芸和小薇怎的还没到,不会是不来了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姻缘,谁知道韩琰是不是她的良人呢,她多说无益。
“应当会来的,”柴琦珍往外边瞧了一眼,“你瞧,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来了,我先去招待其他人,你们先聊着。”柴琦珍是主人家,也不好离开太久。
“你去吧。”
疏晚和蔚芸芸还有华薇待一块,三人说起了京中的趣事,疏晚太久没有在外边走动,自从赐婚之后就很少出门了,这一听才晓得错过了这么多八卦。
例如江家,因为在发现在供给皇宫的采买缺斤少两,抬高价格,失了皇商的身份,还被罚了不少银两,江家眼瞧着在京城待不下去了,不过好在江雨筠中了初选,曲家暂时收留了江家。
今日这赏秋会是柴琦珍办的,自然不会请江雨筠,她还不够资格,不过请了曲清吟。
曲家因着曲贵妃在宫中得宠,如今水涨船高,就算册了皇后,她也是贵妃,地位不差,曲家腰杆子硬实了,曲清吟在人前的时候也越发得意了。
“听说前几日摄政王和曲清吟在茶楼喝茶,不少人瞧见了,都说摄政王是在挑选王妃,曲清吟也在考虑之列,如今曲清吟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华薇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带着点不可思议。
摄政王比陛下还年长些,且很早就开始掌权兵马,执掌一方势力,却从不见他亲近女色,旁人送到府里的女子,也总是无端消息,那名声,可不比沈疏晚好听。
可摄政王有权力,位高权重,摄政王妃未必比皇后娘娘差到哪去,曲家已经出了一个曲贵妃,若是还能再出一个摄政王妃,怕是曲家就要鸡犬升天了,在这京城,无人敢惹。
“可我听说摄政王不止见曲清吟,还有不少其他女子呢,例如镇南候余家的嫡女,广安伯家的幺女,哪个不比曲清吟身份高些。”
“也是,也不知摄政王怎么就开了窍,竟然大张旗鼓的选起了王妃。”很多事情他们不好说,可陛下和摄政王不和这事谁都晓得,曲清吟大抵是无缘成为摄政王妃的,毕竟摄政王也不蠢,不可能让枕边人和陛下有关系。
可曲清吟却想着,她有贵妃姐姐撑腰,届时在陛下面前吹吹枕头风,这事就成了。
各自都有各自的打量,总之曲清吟现在十分得意。
“咳咳,人来了。”疏晚清了清嗓子,果然不能在背后说人,说着就来了。
“臣女见过嘉荣郡主。”曲清吟笑盈盈的屈膝低头。
“曲姑娘有礼。”疏晚抬了下团扇,到了如今,已经不必再给她回礼了。
“臣女还未祝贺郡主册封之喜,真是可喜可贺,官员之女得封郡主,可见陛下对郡主的喜爱之情。”曲清吟行了礼没有离开,反而坐到了剩下的那个石凳上,看起来和她们倒是亲密。
“是该多谢陛下。”疏晚淡淡的应了一句,不想多废口舌,她怕又和曲清吟吵闹起来,今日是柴琦珍做东,不想让柴琦珍难做。
曲清吟见沈疏晚不搭话,有些兴致缺缺,方才还见她们聊的开
怀,为何她一来便不聊了,还不是瞧不起她。
曲家不似她们几家根基深厚,曲家是因着曲贵妃才起来的,也才发达了几年,可她们却都是百年士族,自然瞧不上她。
这样一想,曲清吟面色就难看了些,心想,且先忍了这一会,只等她成为摄政王妃,日后那些人自然不敢如此对她。
曲清吟在这里,疏晚也不好和姐妹们说话,便提前离开,疏晚一走,华薇和蔚芸芸还待着作甚,自然是一道去了赏花。
这下子,曲清吟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分明沈疏晚才是那个被人人唾弃的煞星,她主动亲近,不感谢也就罢了,还给她冷脸瞧,避之不及,弄得她像是个煞星似的。
不过也没冷清多久,多的是人想巴结上曲清吟,不一会曲清吟身边就围满了人,她的脸色也就好看多了,心中也得意起来,沈疏晚今日瞧不上她,日后总有后悔的时候。
而走远了去看金桂的疏晚,哪里能想到曲清吟脑子里能想这么多,也并未在意。
赏了会花,人齐了就开宴,有宴自然就有些歌舞杂技的,原先看的好好的,谁知曲清吟提了一句,“这歌舞好看是好看,不过太无趣了,还是听说书的有趣。”
曲清吟这话落,宴上安静了一瞬,如今谁听到“说书”两个字不是想到沈疏晚,可如今沈疏晚在这呢,谁敢提啊。
有忌惮沈疏晚的,自然也有想巴结曲清吟的,也就顺嘴接了话,“曲姑娘觉着哪家茶楼的说书最有趣,改明儿我也去听听。”
“这说起来,如今最热闹的茶楼,自然是云味楼了,听说那的客人可是人挤人啊,也真是委屈嘉荣郡主了,郡主怎么也不管管,姑娘家的名声可不能放任啊。”
曲清吟原没打算和沈疏晚对上,可是方才沈疏晚的所作所为却让曲清吟十分不舒服,既然她不舒服,那沈疏晚也别想好过,沈疏晚越不想让大家提起这件事,她就非得提起,反正难堪的也不是她。
这话落了,场地上才是安静无声呢,连方才搭话的贵女也不敢开口了,毕竟沈疏晚不是谁都敢得罪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沈疏晚是会忍下,还是发怒。
谁知,疏晚却掩着团扇笑了,“曲姑娘是说云味楼啊,不委屈不委屈,云味楼本是我的铺子,曲姑娘若是真想去听书,尽可报我的名字,给你减两成茶钱。”
……
【第四更】 心仪摄政王
要说方才是安静, 这下沈疏晚的话落下,就变成寂静了,台上的歌舞正好落幕,一时之间寂静的似乎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众人无不是惊讶的, 谁能想到, 那满京城把沈疏晚的流言当赚钱工具的云味楼竟然是沈疏晚的铺子, 云味楼竟然是她的铺子!
就算抛却云味楼的说书人,光是这个名字, 都够让人嫉妒了, 云味楼的生意有多大, 在场的没几人不晓得, 生意那样好的云味楼竟然是沈疏晚的铺子, 这如何不让人觉得惊讶。
要说其他人是惊讶, 那曲清吟则是冷着一张脸, 只肖片刻, 她就想到了上次福满楼一事,当时还只是怀疑与沈疏晚有关, 如今却是认定了和沈疏晚有关了,云味楼背后的人是沈疏晚,难怪福满楼斗不过。
再一想想江家皇商的事,曲清吟也难免往沈疏晚身上想去, 沈疏晚这是要曲家作对啊!曲清吟的脸色哪里还能好的起来。
“那可真是多谢郡主了。”曲清吟皮笑肉不笑,减两成茶钱?难不成她连茶钱都付不起,还要人施舍吗?
气煞人也!
“不必客气, 你们还有谁对说书的感兴趣, 我一道记上,届时让掌柜的给你们少茶钱如何?”疏晚微微弯唇, 看似笑盈盈的看着众人。
可有不少人却觉得后背发凉,方才那两个搭话喜欢听说书的马上低下头喝茶,什么都不敢说了,其他人更是如此,哪里还敢搭话。
谁也没有想到,本应该在家里哭哭啼啼的嘉荣郡主,其实却开着酒楼茶馆赚大家的钱,这样的事,实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凭这心胸,都不是一般的人有的,还有谁敢多嘴。
“既没有,那可真可惜了,曲姑娘就得自个去了。”疏晚抿着唇笑,眼神锐利,像是杀人的刀子刺在曲清吟的身上。
还有谁看不出来,曲清吟惹恼了沈疏晚,恐怕日后两人有的好戏瞧,谁都不愿意
掺和,免得被殃及。
闹了这么一场,曲清吟哪里还有脸面待下去,借口身子不爽先离开了。
曲清吟一走,疏晚无趣的耸了耸肩,不经吓唬,还没怎么着呢。
“你方才是开玩笑的还是真的,云味楼真是你的铺子?”柴琦珍扯了扯疏晚的披帛。
“自然是真的,日后你们去报我的名字记我账上就好。”
原本疏晚是没打算说这个的,可耐不住曲清吟太烦人了,像是只苍蝇似的嗡嗡嗡,要让她闭嘴才好。
“啧,这么大个事竟然都没和我们说,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这不是不好说嘛,我家里人还瞒着呢,今日过去,怕是瞒不住了。”疏晚端起茶盏抿了口,又从桌子上揪了颗果子入嘴,该如何和家里人解释,确实是个问题。
“谁让你嘴快说出来,不过说来也是,方才你说这话的时候,曲清吟的脸色难看的我都不忍心看,实在是丢脸啊。”柴琦珍都没有忍住笑意,疏晚惯来就是这样的性子,谁让她不爽了,即刻就要还回去。
“谁让她爱多嘴多舌,这是你的赏秋会,被我搞砸了,抱歉啊。”
“害,没事,我也不爱和她打交道。”
柴琦珍几人家族都是百年士族,是有家族傲气的,曲家是新贵,不是说看不起,但总归亲近不到哪里去,新贵这东西,得站得稳才行,什么时候曲贵妃生下了皇子,再来亲近也不迟。
既如此,疏晚就没有再说更多了。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对疏晚都客气了不少,大概是眼睁睁看着疏晚把如今的“新贵”曲清吟气哭,都对她的“战斗力”有了新的了解,不敢再开口了。
才这没多久的时辰,云味楼是沈疏晚开的铺子的事就被传了出去,等疏晚回到沈家,已经有人听到风声了。
最先来找疏晚的,就是小七。
“四姐,是不是那些人胡说八道?”沈扬如何也不信,自家四姐竟然这么有钱,还开了一个酒楼?
“你不是说要一心只读圣贤书吗,为何这么快你就晓得了?”疏晚怀疑小七是不是在京城遍地是耳目,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这不是已经过了秋闱,总得让我放松几日,四姐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吧?”
“是,日后你就可以去蹭吃蹭喝了。”疏晚用团扇拍了下他的脑袋。
“四姐,你真厉害,我晓得云味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没有想到是四姐你的。”沈扬露出那种亮闪闪的钦佩的眼神,没有想到四姐武功好,连赚钱都这般厉害。
青黛等人在一旁看着捂嘴笑着,要是小公子晓得姑娘还不止云味楼,恐怕会惊掉下巴吧?
“啧,拍马屁来了,有求于我?”疏晚放下团扇,坐了下来。
沈扬坐到疏晚身边,拉着她的手,“嘿嘿,我的好四姐,这不是马上要到重阳节了,我想请同窗小聚,正好想在云味楼聚。”
原先只是想想,毕竟云味楼位置难订,且价格不低,他若是请了这一顿,怕是得啃两个月的馒头,如今看来,似乎一切都好办了。
“啧,这是拿我去做人情啊。”疏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其实小七愿意和同窗结交也好,长大了,懂得交际了。
沈扬连忙笑着,嘴巴贼甜,撒娇似的摇晃着她的手臂,“我的好四姐,我知道四姐最疼我的了,四姐就帮我这次吧。”
“好了,好了,别摇了,脑子晕的,念你这半年来读书用功,秋闱也过了,就让你放松些。”
这次秋闱,沈扬说是有把握的,既如此,那就当是奖励他了。
“多谢四姐,我就知道四姐最疼我了。”
“嘴皮子倒甜,届时你把想邀请的名单给青黛,为你安排。”疏晚面上笑意渐深,瞧见小七这性子,也觉着欣喜。
沈扬又说了几句好话才离开,看着小七蹦蹦跳跳的离开,其实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小七是命好,是家中最小的郎君,想当初,萧重鉴像小七这般大的时候,都已经执掌十几万大军,平定西境了。
“青黛,这事你安排下,给足小七面子,这个年纪的郎君,最爱面子了。”
“是,奴婢明白的。”
“有些累了,我去午歇。”
上午宴
会还在说镇南候家的嫡女,疏晚午歇醒来,就收到了余家嫡次女余欢欢给她下的拜帖,想要邀她茶堂一聚。
这次倒不是那个茶楼,是正经的京城贵女爱去的茶堂,九曲堂。
九曲堂是京中公子姑娘爱去的地,吟诗作对之处,十分风雅,也是个安静的地,不似茶楼吵闹。
“姑娘可要去赴约?”那余家的姑娘,苏叶都没什么印象了。
“自然要去,余家和咱们家也算是有交情的,就是不知为何要见我。”余家和沈家,一南一北,看似天南海北,可在从前是打过交道的,原本是沈家戍南,余家戍北,后来不知发生了何事,改了一遭,两家也就因这事有了交情。
“姑娘去了便知,听说这余家姑娘是摄政王妃的热门人选,原先余家的姑娘一直在南疆,这一回来,王爷都见过人家两次了,其余的姑娘只见过一次。”
疏晚蹙眉,沈家和余家,有一定可比性,萧重鉴这是要逼建兴帝在沈家和余家里头选一个出来。
“总之不会与我有关,还能是来向我示威的?”
她和萧重鉴的事,无人知晓,余家不可能有这般能力。
如期赴约,她似乎还是去年宫宴的时候见过余欢欢一次,两人也不熟。
不过熟不熟的,见见也好,余欢欢能回京,可见也是想嫁到京城来的。
“让余姑娘久等了。”疏晚到的时候,余欢欢已经到了。
“臣女见过郡主,臣女也才到。”
“不必多礼,快坐吧。”疏晚瞧了她一眼,穿着橘色的襦裙,看着像是个爽快的姑娘,大抵是水土原因,肌肤不如京城的姑娘们白皙,可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略带些异域色彩,像是苗疆人,可镇南候夫人是中原人,那只可能是在那边待久了的缘故。
“贸然叨扰郡主,还请郡主勿怪。”余欢欢亲自给疏晚斟茶。
“余姑娘难得回京,本该是我先去拜访你的,不过近来闲事缠身,不便叨扰。”疏晚怎知余家还愿不愿意她上门呢?
“那些都是身外之事,郡主不必挂怀,你我两家同为大晋戍卫边疆,合该亲近些才是。”
“还是余姑娘识大体,听说余姑娘这次回来是要择婿?”疏晚抬眼看她。
余欢欢笑着放下茶盏,捏着帕子道,“确是如此,女大当嫁,父亲觉着我也该出阁了。”
“也不知姑娘瞧上了哪家郎君,京城的好儿郎确实不少,姑娘怕是要挑花了眼。”
“不瞒郡主,好儿郎再多,却不如摄政王一人风姿。”
【第五更】 赐婚
疏晚端茶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 随即恢复自然的笑了笑,“余姑娘倒是个妙人,虽卑不言尊,但摄政王的名声, 恐怕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不在乎那些, 认识一个人, 不能只信流言,就像郡主, 流言缠身, 我依然愿意结交。”余欢欢的视线略过疏晚的脸, 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明郡主有双慧眼, 摄政王虽流言众多, 但位高权重, 且长相俊逸, 也是个不错的夫君, 听说摄政王也见过余姑娘了,可见这事还是有机会的。”
萧重鉴那样的, 就算明知道日后和建兴帝有的闹,也会有很多姑娘愿意,萧重鉴本就是天之骄子,能一起走一遭都算了了心愿。
“这事如何晓得, 说到底还得看摄政王的意思。”余欢欢说起这事没有丝毫的扭捏,可见是个大大方方的性子,大概是南疆民风开放吧, 要不然也不至于和疏晚这个不太熟的人聊这个。
“那就祝余姑娘心想事成吧。”疏晚以茶代酒, 敬了余欢欢。
说起来,心中倒是有些吃味, 萧重鉴这人,还说要把她放在口袋揣起来,不让旁人瞧见,她也想把萧重鉴放到香囊里去。
这些年萧重鉴都没有想成亲的心思,大家也都安静的很,这一旦传出他有择选王妃的意思,怕是有不少人家要坐不住了。
就像曲清吟说的,她是爱慕摄政王,且比旁人大胆的多,多的是那些爱慕摄政王又不敢开口的人,她敢开口,已经比那些不敢开口的人厉害的多。
疏晚大概也算是爱慕摄政王,而不敢开口的吧?
可悲的是,她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沈家的
地位,注定了沈疏晚这辈子都不能主动说出爱慕萧重鉴的话,要不然也不会偷偷摸摸的,像是偷情一般的相处着。
“多谢郡主,原先京城来的少,还觉着新鲜,待了几日就腻味了,郡主日后若是有空,可来南疆游玩,我自当好好招待郡主。”
“那可就说定了,日后总有机会去的。”疏晚也在京城待腻了,南疆也想去,就是不知道届时去南疆的时候会不会被余欢欢关在门外。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就各自散了,疏晚都不知余欢欢这次为何要见她,要说交流感情,似乎也是可有可无的事,更何况她如今的名声,能让余欢欢还想和她结交,也说明余欢欢是个有胆色的女子。
这几日,疏晚都没见到萧重鉴,大概他是太忙了吧,忙着见美娇娘。
倒不是吃醋,晓得他那样做是为了什么,可说起来,总感觉空气中酸酸的是怎么回事?
为了不让自己一直陷入这种吃醋的环境,疏晚决定忙起来,几家铺子还等着她打理呢。
自从上次她说云味楼是她的铺子之后,就做好了云味楼的生意会凋敝的准备,因她的名声确实不好,不是她自怨自艾,而是如今的情况就是如此。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云味楼的生意竟比往常还要好?
掌柜的说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去云味楼听说书,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的,一听说这是沈疏晚允许的,这听的名正言顺,就有了些兴趣。
加上云味楼最终的立足点还是在酒菜的味道,云味楼的酒菜都是别处无法比拟的,就算有些顾忌沈疏晚的流言,可是肚子饿了,胃口动了,嘴巴馋了,还是会忍不住去那喝酒吃菜,一点也不耽误。
说到底,菜色才是一个酒楼的立足之地,之后就是酒色,要有能让别人无法替代的菜品和酒,无论是多大的流言,也抵不住一张爱吃的嘴啊。
这样也好,疏晚也就不必再去考虑要不要关了云味楼再开一家酒楼,毕竟云味楼她也是费了最多心力的铺子,不希望就这样倒了。
如此这般,疏晚和萧重鉴的日子都过的还算可以,可建兴帝最近却是难坐也难卧,总感觉浑身不舒服。
萧重鉴亲近几家士族的姑娘一事,他自然是一早就知道了,就因为知道这事,才越发焦躁。
现在所有的消息都指向萧重鉴看上了镇南候家的嫡女,镇南候似乎也有意联姻,还曾见萧重鉴和镇南候家的公子同进酒楼,这要是成真了,建兴帝就要火烧屁股了。
而这个时候,国师又闭关未出,建兴帝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建兴帝一直以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可到了这个时候,连这样的事都无法独自拿主意,可见先帝让萧重鉴摄政是多明智的举动,再这样下去,大晋怕是命不久矣。
但可悲的是,建兴帝一直没有明白这一点,只觉得萧重鉴碍手碍脚。
焦急的等了几日,终于等到八月底国师出关,建兴帝迫不及待就找国师商量计策。
“陛下,贫道还是那句话,把嘉荣郡主赐给摄政王做王妃,余家和沈家,同是边关重臣,可郡主不得摄政王的喜欢,余家却是摄政王主动想结交的,一旦摄政王和余家结亲,南疆和西境岌岌可危,以免摄政王和余家走的太近,只有这个法子。”
“如今京城适龄,家族权重,却无法给摄政王助力的,怕是只有沈家,这一结亲,沈家和摄政王,怕是会撕破脸的可能,摄政王桀骜不驯,哪里会愿意接受陛下这般的羞辱,对待郡主,绝对好不到哪去,届时陛下便可安枕了。”
“若是届时摄政王和沈家真有交情,陛下自可除了郡主,这样还能挑起沈家和摄政王的矛盾,陛下可想清楚了?”
国师的每句话都说到了建兴帝的心坎上,心里也开始松动了,“国师说的有道理,若是沈家和萧重鉴有勾结,我可除了沈疏晚,人死在王府,一定能挑起沈家和萧重鉴的矛盾,沈家的人护短,两家一定会翻脸。”
总之不能让萧重鉴和余家结亲,让萧重鉴满意的事,建兴帝从来都不干,就是要和萧重鉴对着干。
“陛下说的是,此事宜早不宜迟,免得夜长梦多,若是届时摄政王和余家生米煮成熟饭,那余家就不得不和摄政王绑在一条船上了。”国师笑着捋了捋胡子。
“正是,既如此,王福,即刻去请摄政王入宫。”建兴帝跃跃欲试,已经等不及要看萧重鉴难看的脸色了。
萧重鉴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疏晚的
闺房,疏晚在做花茶,趁着天气好,收了一些桂花,打算存着,日后做桂花茶亦或是桂花糕都好。
“看来建兴帝是忍不住了,打算给我赐婚了。”
疏晚拿着小竹勺的手顿了下,“你有把握吗?”
“什么把握?让我娶你的把握?这是自然。”
“你可别说大话,万一赐了其他人给你,我可不想做小。”疏晚都不知萧重鉴是如何办到的。
按理来说,沈家和萧重鉴,是万万不能有半点关系的,沈家的兵权和萧重鉴手上的虎符结合在一起,那是可以颠覆大晋朝堂的,建兴帝竟然也愿意?实在是匪夷所思。
“你尽可安心,本王的王妃,非你莫属。”
“好了,你快去吧,别让建兴帝等急了,待会又反悔了。”
“行,那我去了。”萧重鉴低头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从西窗离开。
到延临宫的时候,建兴帝已经等了有一会了,所以脸色也不太好。
“皇叔可真是忙啊。”
“陛下严重了,不是陛下说要臣早日挑选个王妃入府,近日就是忙这事呢。”萧重鉴挑了个地方坐下来,舒服的像是自家一样。
建兴帝也没和他计较这些小事,清了清嗓子,“这事啊,朕也愁了好久,不知皇叔可有合心意姑娘啊?”
“啧,暂时没有,其实也没见几家,等陛下九月大婚,届时各地官员都回京,再慢慢挑就是。”萧重鉴这弄得,像是选秀似的热闹。
建兴帝咬紧牙关,遇到大事回京的,差不多都是一方大员,是有实权在手的,萧重鉴是司马昭之心啊。
“哎,眼瞧着朕就要大婚了,可皇叔却一直孤单一人,朕十分心痛,挑选王妃怎么能不着急呢,朕想了想,预备给皇叔赐婚,也算是抚慰皇叔这些年劳苦功高。”
萧重鉴眉峰皱起,面上的表情也不似方才轻松,坐端正了些,“这就不劳陛下费心了,臣自己的家事,能处理好。”
这是抗拒建兴帝为他赐婚,萧重鉴越是抗拒,建兴帝越是高兴,“皇叔话不能这样说,皇叔对朕的大恩,朕永远铭记,说来这姑娘皇叔也认识。”
“那臣倒是想听听,陛下挑选了哪家的闺秀?”
“哈哈,朕预备将嘉荣郡主赐婚于皇叔。”
【第六更】 拒婚
“陛下, 您这是何意?”萧重鉴登时站了起来,面色难看,“陛下分明晓得嘉荣郡主克夫,竟将她赐给臣?”
“皇叔稍安勿躁。”建兴帝看见萧重鉴冲动, 心里越发激动, 不过还是压制住了, “那些个什么克夫的传言,都是无稽之谈, 兴许是有人故意嫁祸给沈家, 皇叔是父皇最为宠爱的皇弟, 是皇家人, 哪怕那所谓的克夫。”
“更何况沈家戍卫北漠有功, 如今沈家的姑娘遭逢大劫, 若是皇叔能娶了郡主, 沈家也会感恩皇叔的。”
“这事臣不答应, 就算那女人不克夫,如此差的名声, 如何能做摄政王妃,如何能服众?”萧重鉴高声反驳,情绪略微有些激动,眼中都是抗拒, 可见对沈疏晚是有多嫌弃。
“皇叔,沈家姑娘如今是郡主,更有朕亲自赐婚, 谁能说什么闲话, 倒是皇叔愿意接纳郡主,可见皇叔的胸襟, 届时百姓也会夸赞皇叔。”
“陛下,您若是如此喜欢郡主,大可纳入后宫,不必推到臣的身上来。”
“这,皇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先帝有旨,沈家女不能入宫,朕也是没法子,皇叔便答应了吧。”
“若是臣不答应呢?”萧重鉴的脸从白到青,一边站着的王福都怕摄政王会被气的掀了桌椅。
“咳,皇叔啊,朕是君,你是臣,本来这事是朕赐婚,是圣旨,朕提前通知皇叔,已经是隆恩了,难不成皇叔想抗旨不遵吗?”建兴帝面色严肃起来。
萧重鉴低声冷笑了下,单膝跪地,“臣不敢,既如此,那臣领旨便是,臣一定会“好好”待郡主。”
“嗯,很好。”建兴帝大笑,萧重鉴越不愿意,他越高兴,日后越是亏待沈疏晚,他也越高兴,这样一看,国师的法子可真是好啊。
萧重鉴面色难看的出了宫,随之出宫的是赐婚圣旨,很快到了沈家。
疏晚听到圣
旨到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没有想到萧重鉴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办好了,建兴帝有这么好骗吗?
不管如何,疏晚还是装扮好匆匆忙忙出来了,她到的时候,前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祖母和四叔四婶等人都在,都十分迷茫,起先丝毫没有透露什么风声,完全不知道这次的圣旨又是什么。
疏晚一到,众人跪地,大人宣旨,当听到“赐婚摄政王,于十月初十成亲”的时候,疏晚明显看到小七的手握成了拳头。
“郡主,接旨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疏晚接过圣旨,扶起祖母。
宫里的人还在,沈家倒也没有怎么样,只是惊讶罢了。
又恭维了一番,那人才离开,宫里的人一走,沈府就炸开了锅。
“晚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才多久,怎的陛下又赐婚?”祖母握住疏晚的手,年迈的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
“祖母先别急,先坐下吧。”
“四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又赐婚给你呢?”这唐润德都还没有找回来,竟然又赐婚,陛下这是生怕四姐嫁不出去吗?
“我也是才收到圣旨,我如何能晓得。”这件事还未成定局,疏晚还不敢乱说话,一切等成亲之后才敢宣扬,不过祖父祖母和四叔等人是晓得沈家和萧重鉴的关系,想来要不会太过忧心,只需和他们说清楚便是,至于小七,却只能先瞒着了。
“这到底是什么事啊,陛下就这般爱做媒吗?”
“小七,别胡闹,不能编排陛下。”祖母训斥。
小七撅了噘嘴,哼哼了两句没再说话。
“晚晚,老四,老四媳妇到我院里去,来人,去请老太爷,到我院里去。”
等坐定了,祖母又让身边的嬷嬷把院子里的下人遣走,亲自在外边守着。
祖母才展开圣旨,“晚晚,你老实和祖母说,这事是不是你与摄政王一并谋划的?”
祖母从晚晚母亲那听说过,晚晚五岁的时候就认萧重鉴,两人感情很好,如今本不可能成亲的两个人,却突然得了陛下赐婚,那说明一定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用心筹谋这件事,可见先前的事也并非是什么意外。
疏晚跪了下来,“祖父,祖母,四叔,四婶,这事确实是我与摄政王一道筹谋的,其实先前那些失踪的新郎官,也是摄政王干的,那些人不曾死,都好好的活着呢。”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几人面色都带着诧异,尤其是四婶,不敢相信,因为她从未去过北漠,自然也不晓得萧重鉴和沈疏晚的感情有多深。
“我十四岁时,他就向我表明了心意,他原本是打算等我及笄之后就去向先帝求娶,可是先帝突然病重,他便没有提,谁知先帝驾崩的那样快,再之后,太子登基,他摄政,那时他若是提出求娶,陛下自然不会答应,闹不好会让沈家落上个谋逆的罪名,所以一直没有提起。”
摄政王自己就掌握着十几万大军,若是再和戍北的沈家联姻,谁不会觉得萧重鉴想谋反?只要建兴帝不同意,萧重鉴强硬求娶,那沈家也会背上忤逆君主,谋反的罪名。
“为了不连累沈家,我们俩原本打算散了,可是却始终难以放下对方,后来家中给准备亲事,他为我安排了妥当的人,第一任新郎是他的人,为了让无人敢娶我,这才一直让他们失踪,名声这样的事,我向来不放在心上,那时并不知道这条路这么难走,从十五到十八,走了三年,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还望祖父祖母原谅孙女,给沈家带来这么多流言蜚语。”
疏晚眼眶通红,其实这三年,她何尝不难受,瞧其他情投意合的姑娘公子,只管上门求娶便是,可她生为沈家的姑娘,萧重鉴身为摄政王,却只能百般婉转,用这样的法子。
“祖母苦命的晚晚啊,快起来,快到祖母这来。”祖母瞧见疏晚的眼泪,也难免红了眼眶,一个姑娘家,吃了这么多哭,受了人家多少白眼,只是为了家族考虑,这样好的闺女,谁不喜欢呢。
疏晚过去,趴到祖母身上,放声大哭,“祖母,我真的很喜欢他,从五岁,到十八岁,再也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情这一字,本就无解,更何况两人有这多年感情,哪里是说散就能散的,如今圣旨下,总算不辜负他们多年筹谋。
“乖孩子,别哭了,晚晚识大体,懂事,最乖了。”其实就算疏晚从前说出来也没用,为了家族考虑是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的,虽也心疼疏晚,可是总不能因为疏晚一个人,
把沈家列祖列宗的鲜血都白费,要是闹大,就只能牺牲疏晚的情意。
如今两人这样不声不响的把事办成了也好,是陛下赐婚,说破天了,也不是沈家不忠不孝。
“陛下为何会赐婚?”祖父皱着眉,看着祖孙俩哭泣,也有一丝伤感。
“这我不知,都是他办的,祖父若是想知道,我唤他来。”
“既如此,让他来一趟吧,木已成舟,多说无益,这事不能说出去,一切都看造化。”其实祖父还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不该和疏晚说。
其实,就算一开始是陛下赐婚,可陛下总会醒悟,届时沈家也落不到好,这事没这么简单,可又一想,疏晚已经为了沈家牺牲了三年的时光,又说不出口,她不过是想和心仪的郎君在一起,又没有做错什么,而且百般委屈,他再说什么,就有些不好了。
疏晚为沈家考虑,那沈家也得为疏晚考虑一下,付出都是相互的。
那天晚上,萧重鉴进了祖父的书房,两人从下午谈到了夜色沉沉,疏晚一直站在院子里等着,如今九月了,天气转凉,青黛见劝不住,只好拿了披风来给她披上。
“青黛,你说祖父会不会生气啊?”疏晚抠着手指,再没有比这个时候更紧张了,她骗了祖父这么久,不知道祖父会多难过呢。
“不会的,姑娘多心了,老太爷会成全姑娘和王爷的。”
“希望如此。”疏晚叹了口气,怎么她想和心仪之人在一起就那么难呢?
“青黛 ,你先回去准备晚膳,待会让他吃了饭再回去。”
“姑娘莫担心,早就准备好了,只管回院子用膳即可。”
又过了一会,书房的门终于开了,萧重鉴走入夜色,第一眼就瞧见了疏晚站在树下等着他,想起沈老太爷的话,萧重鉴眉目温柔,拾起笑容走向她。
“更深露重,怎么还在这站着?”
“我在等你,祖父他答应了吗?”
萧重鉴笑着握住她的手,“自然。”
【第七更】 愿当侧妃
“你是怎么说服祖父的?”疏晚好奇极了, 祖父对皇室忠心不二,可是她和萧重鉴在一起,势必可能对皇室造成动荡,别看现在是建兴帝主动赐婚, 不用多久, 等建兴帝醒过神来, 保管会动手搅局,届时沈家是保疏晚和建兴帝撕破脸, 还是保忠义放任疏晚呢?
“保密, 我饿了, 先回去用膳。”这是男人间的事, 就别让晚晚操心了, 沈老爷子也说走一步看一步, 日后的事谁也不好说。
而且就目前而言, 建兴帝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君主, 他能不能守住江山还不好说呢。
“哼,耍赖, 亏得我还在祖母面前说你的好话。”疏晚难得在长辈面前掉一次眼泪,就是和祖母说她有多喜欢萧重鉴,要是萧重鉴晓得了,还不得笑话死她。
“哦, 晚晚说了我什么好话?”萧重鉴握住疏晚的手,整颗心都是暖融融的,这样的感觉, 比第一次手握十几万兵符还激动。
“我也不告诉你。”疏晚大步往前走, 要不是被拽着手腕,她早就跑了。
回到棠花院, 晚膳已经备好,两人用过膳,才坐在一处说着闲话。
“在真正的拜堂成亲之前,我还不能对沈家多热络,这事已经和祖父说了,祖父也体谅,等你嫁过去,成为了真正的摄政王妃,咱们就不必顾忌那些了。”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哪里还怕这一点时间,我不急啊,搞得好像我很想嫁给你似的。”疏晚摸了摸鼻尖,姑娘家的,要矜持点。
“嗯?你不想吗?”萧重鉴揉捏着她软软的耳垂。
“不是我想嫁给你,是你想娶我好不好?”
“行,是我很想很想娶你。”萧重鉴顺着她的意,这么多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接下来就要准备收尾了。
疏晚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看在你这么想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哈哈哈,好,多谢晚晚。”
建兴帝给摄政王赐婚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一时之间,京城又像是在油锅里滴水,沸腾了起来。
原先的那几家姑娘,颇有些失落,原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可惜了。
余欢欢得知这消息的时候只是愣了一下,又说是陛下的意思,再想到其中弯弯绕绕,以为摄政王不是自愿的,可又觉得有点奇怪,如何都解释不通的感觉,可不管如何,这事是板上钉钉了,她是没机会了,她作为余家嫡女,总不能去当妾室吧?
就算是摄政王的侧妃,那也是妾室,受正室冷脸,生的孩子永远是庶子,她是天之骄女,自然不能忍受,也就叹了口气,兴许是没这个缘分吧。
相比较余欢欢的淡然,曲清吟贼是激动万分,握住来报信的丫鬟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再说一遍,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呢,陛下怎么会给摄政王和沈疏晚那个克夫的女人赐婚呢?
沈疏晚都那样的名声了,她凭什么还有资格当摄政王妃?凭什么!
“姑娘,确实如此,千真万确,如今外边都传开了,嘉荣郡主,是未来的摄政王妃。”丫鬟战战兢兢的,她晓得自家姑娘喜爱摄政王,可如今陛下都赐婚了,她哪里还有机会,自然会失神。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殿下那般讨厌那个贱人,怎么会答应?”曲清吟面色狰狞,甩开丫鬟,她不信,分明她打听来的消息是摄政王十分厌恶沈疏晚,还亲自说过沈疏晚克夫,那样的女人,摄政王如何会答应。
“姑娘,这是陛下赐婚,王爷就算不愿答应也得答应啊。”摄政王虽位高权重,可也不能抗旨不遵吧?
“闭嘴,你个贱人,是不是和她们一道来骗我,我不信,我要去找殿下。”
曲清吟像是疯了一样,她盼了多少年可以嫁给摄政王,好不容易等来如今曲家发达,摄政王还约了她一道喝茶,她以为她马上就要梦想成真了,可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姑娘,姑娘……”丫鬟看着曲清吟跑了出去,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了出去。
萧重鉴一下午都待在沈府,曲清吟自然找不到人,可她没有放弃,无论如何,她要见摄政王一面。
次日一早,她终于在摄政王府外边堵到了萧重鉴。
萧重鉴一出门,看见曲清吟的时候皱了皱眉,似乎在想这个女人是谁。
“殿下,臣女曲清吟,您不记得臣女了吗?”
曲家的姑娘,“有何事?”萧重鉴声音冷淡。
“听说陛下给殿下赐婚嘉荣郡主,那郡主是克夫之身,如何配得上殿下。”曲清吟泫然欲泣,一副为萧重鉴打抱不平的样子。
“呵,配得上配不上都已成定局,曲姑娘还是回去吧。”萧重鉴不欲与她多说。
“殿下,臣女爱慕殿下多年,请求殿下给个机会。”曲清吟跪在他身前,苦苦哀求。
萧重鉴蹙眉,想往后退,可曲清吟拽住了他的衣摆,“曲姑娘,陛下已经赐婚,姑娘要是真的这般爱慕本王,大可以去找陛下更改赐婚旨意。”
“殿下,臣女甘愿为侧妃,只要殿下愿意给臣女这个机会。”曲清吟说到这份上,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这次不说清楚,下次怕是再也难见到萧重鉴了。
为侧妃也好,总之能靠近这个男人就好,只要进了摄政王府,还怕坐不上王妃的位置嘛,沈疏晚那个贱人,凭什么霸占原本属于她的位置?
“来人,把她拖开。”萧重鉴绷着脸,不知一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大胆。
钟旭和小厮拉开了曲清吟,也不敢太用力,免得说王府欺负姑娘家。
“曲姑娘,本王不欲纳侧妃,你好自为之,把人送回曲府,让曲大人看牢了。”
大庭广众之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负了曲清吟呢,这不是败坏名声吗?
“殿下,殿下,你当真要这般狠心吗?连一个侧妃的位置都不肯给我?”曲清吟泪湿双鬓,她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主动提出做人家的妾室还被拒绝。
她好歹也是曲贵妃的嫡亲妹妹,如今京城不晓得有多少高门嫡子求娶她,她一心爱慕摄政王,可摄政王却将她弃之敝履。
萧重鉴没再回她,曲清吟被送回了曲府,曲大人一听钟旭说的那些话想,险些没有晕厥过去。
大庭广众之下,曲清吟说想当摄政王的侧妃,这要是让陛下晓得,还以为曲家也想投靠摄政王呢!
更何况,一个姑娘家,这般不要脸面,自甘下贱去当妾室,曲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这才多久呢,外面的流言都满天飞了,说什么曲家一边送了女儿入宫,一边又想和摄政王
扯上关系,都说一奴不伺二主,曲家这是要把陛下和摄政王都拢在自己手上呢。
曲大人当即就被气的气血上涌,站都站不住,曲夫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眼眶通红的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就算爱慕摄政王,也不能如此行事,这样一闹,还有哪家人敢上门提亲?还有谁会看得起曲家的姑娘?
摄政王都不要的姑娘,其他人会看得起吗?
“来人,把二姑娘带回院子,没有我的吩咐不能放出来。”曲大人现在只能尽力弥补曲清吟犯下的蠢了。
曲清吟也没有说什么,今日受的打击已经够大了,其余的,再不能让她有什么反应。
“老爷,二丫头这也是一时糊涂,妾身会好好规劝的。”曲夫人虽晓得曲清吟一直都爱慕摄政王,且和宫里的贵妃商量,和摄政王结亲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曲清吟竟然敢这般大胆,大庭广众之下就说愿意去做侧妃,是在是有些丢脸。
“出了这样的事,外边还不知如何说咱们曲家,这些日子就别让二丫头出门了,也给宫里递个口信,既然陛下已经赐婚,那摄政王那边就别肖想了,好好忠心陛下才是。”
曲大人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能成,现在闹成这样,曲家算是跌了一跤。
“是,妾身明白了。”曲家如今本就是不少人的眼中钉,尤其是那些预备送姑娘入宫的人家,其中最看不惯曲家的,自然就是王家了,日后王家的姑娘入宫,还不知道如何磋磨曲贵妃呢。
曲清吟被送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大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她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因为有个得宠的姐姐,她一直都被人捧着,可偏偏沈疏晚,次次和她作对,这一次,还抢了摄政王。
她的手握成拳,眸子里皆是狠厉,“沈疏晚,我不会放过你的,王爷,你如此狠心,就别怪我无情了。”
那一刹那,有一个想法酝酿在曲清吟的心头,她要往上爬,把沈疏晚踩在脚下,让摄政王也不敢轻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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