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九月初, 曲氏就是在这几日发动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的很紧,这个时候想要给曲氏下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也好, 这样萧重鉴就不用费心思了, 自有人盯着。
曲氏挑了好日子发动, 九月初九重阳日。
一早就发动了,宫里有人来王府回禀消息, 萧重鉴听过只是点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 也没打算去看看, 他们也不敢动什么手脚, 疏晚就更不会去了, 疏晚只是王妃, 又不是后宫的主, 曲氏和她无亲无故,并没有什么理由去看着。
这一日, 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特别的一日,一整日都在提心吊胆,有些人也怕建兴帝没有留下子嗣,帝位要被萧重鉴拿去, 自然也有不少人希望曲氏生下公主,这样摄政王便不能推诿了,现在大晋朝没有皇帝, 实在是不像样子。
可不管旁人怎么想, 萧重鉴和疏晚都没把这日看的多特别,照旧过了重阳节, 月底就是阿眠和阿初的周岁,建兴帝三月丧期也过了,这次的周岁宴肯定是要大办了,疏晚和萧重鉴商量了一下,两个孩子一起办。
既然疏晚答应了沈绿兰照顾大公主,那她就会尽心,给阿眠找个姐妹也挺好的,有伴的童年会更快乐一些。
沈绿兰最终也算是为沈家出力,免去沈家的牢狱之苦,祖父闻言深深的叹了口气,用自己的性命报了仇,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于疏晚照顾大公主的事祖父则没有说什么。
建兴帝驾崩之后没多久,疏晚母亲回京,见到大公主,摸了摸她的脑袋和疏晚说答应了别人的事,就得做到,也不缺这一口饭,哪怕是有天疾,总归也不大影响,大公主的身份,长的也可爱,日后也不愁嫁。
等阿初长大,挑个好儿郎嫁了,疏晚也算是对得起沈绿兰了。
办周岁宴的事萧重鉴比谁都热衷,说是要办的比上次满月还要隆重,也正好让周边大国都看看如今大晋的风气,能有心情大操大办的,一看就是安居乐业,民心稳定的很,也提醒那些人少些心思。
萧重鉴说要大办,疏晚可说不得什么话,现在阿眠会喊父王,还是最先喊的父王,可把萧重鉴乐坏了,怕是再给他个天下都不一样换。
晚间宫里才传来消息,曲氏生下了二公主。
疏晚皱了下眉,“这下那些人没了盼头。”
“晚晚,咱们得把生儿子的日程提上来了,免得日后我年纪大了还得替那臭小子处理政务。”
“……”萧重鉴这一番话,可真是让疏晚无话可说,这都想到哪去了?
“要生你自己生去,看看你自己一个人能不能生出来。”疏晚眼瞧着阿眠和阿初会说话,会跑了,又来一个?
“那不行,没有晚晚,我一个人生不来。”萧重鉴大手把人揽入怀里,“咱们先生个儿子,生了这个日后就随缘了。”
“万一不是儿子呢?”
“嘶…那就得再接着生一个,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你滚,你当我是猪啊?一生生一窝,你还是再培养个继承人去,别来霍霍我儿子。”疏晚都忍不住往上翻的白眼,这是人说的话吗?
“没让你生一窝,咱一个一个生,我觉得第二个肯定是儿子。”萧重鉴信誓旦旦,他也不想处理政务啊,谁让皇兄对他好呢,若不是要守住皇兄的江山,他早带着疏晚和阿眠回西境去了,就算大晋覆灭了,西境也还是他的地盘,一样自在,何必在这里处理每日堆的高高的折子,还要再生个儿子。
“为何一定是儿子?你还会算命?”疏晚不信,这生男生女全靠天定,谁能预测。
“男人的直觉。”
“……”
疏晚没再搭理,转身出去了,再和萧重鉴聊下去,她非得被噎死。
二公主一出生,这件事也就定下来了,现在百官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萧重鉴了,再起不了什么其他念头。
眼瞧着建兴帝驾崩都这么久了,藩王都安静如鸡就知晓如今是什么情形,谁也不想找死,索性安静下来,反正如今朝堂有摄政王掌控局面,也乱不了。
萧重鉴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日子还和往常一样。
月底,摄政王府办了小郡主和大公主的周岁礼,宾客如云,这么大的王府都要站不下了,有不少在外地的大员特意回京给这两个小姑娘送贺礼,还不就是巴结摄政王一番。
在周岁宴上,又有不少官员劝萧重鉴登基,如今这情况,也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可萧重鉴还是拒绝了,再次言明自己绝不会登基,让他们别再费口舌了。
众人一看,摄政王都这个态度了,说多了,兴许还觉得他们烦呢,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京中的岁月逐渐平静,京城又恢复了从前的热闹,且有更加热闹的意思,百姓只关心能不能吃饱穿暖,能不能生活下去,有没有皇帝似乎也都不是很重要了,只要不起战事,不用颠沛流离,皇家的事就让皇家的人去操心吧,他们那里能操心的过来,最多也就是闲话家常的时候说到几句。
萧重鉴开始深居简出,每日上午处理了政务,下午基本上就见不到人了,百官都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摄政王这是越发低调了,只有摄政王府的人知晓,王爷最近缠着王妃娘娘要生一个小世子呢,缠的王妃娘娘都烦了。
不过好在好消息还是传来了,在进入腊月的时候,疏晚终于又再次遇喜了,可把萧重鉴高兴的。
“本王雄风不减,还是十分厉害的。”
“父王厉害!”阿眠在一旁跟着话。
“姨父厉害!”这是阿初,因着阿初是建兴帝的孩子,那就是萧重鉴的侄孙了,按萧重鉴这辈分,得喊叔祖了,这也太老了,索性就按着疏晚这边的辈分来,喊姨父,听着还年轻些。
疏晚瞪了他一眼,“别带坏小孩子。”
这有什么好值得吹嘘的,也不害臊。
“哪带坏小孩子了?阿眠阿初来,这里有你们的小弟弟了。”萧重鉴摸着疏晚的肚子,这可是日后他可以当甩手掌柜的宝贝啊。
“小弟弟,在哪里呀?”阿眠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抱住疏晚的腿。
“小弟弟还没有出生。”疏晚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怀上了,每日被萧重鉴折腾都快看见黑夜都害怕了,这人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摄政王妃有喜的事传来了,众人纷纷道贺,到了此时,疏晚也无意是大晋最受关注的女子,无异于是皇后了。
也有些人猜测摄政王迟迟不愿登基是不是和先帝有过什么约定,建兴帝无后,说不定摄政王会培养自己的嫡子成为接班人,大晋总不能永远都没有君主。
一传十,十传百的,再加上萧重鉴
暗中吩咐,这消息倒像是长了脚似的传的飞快,这样一来,人人都开始盼望摄政王妃能生一个小世子出来,也好早点结束大晋无皇帝的局面,甚至有百姓给疏晚祈福,希望疏晚平安诞育未来的皇帝陛下。
疏晚一听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前她的名声可是臭到京城人人避之不及,如今倒是为她祈福了,这风向转的也够快的。
这也都是萧重鉴,她这一生啊,是和萧重鉴分不开彼此了。
从前的坏名声是因为萧重鉴,如今的好名声还是因为萧重鉴,她的所有都与他有关。
在建兴帝驾崩满一年的时候,萧重鉴下令后宫妃嫔可以自行回家婚嫁,无论是否宠幸,若是不想回家的,那便迁居太妃们的住所,花销什么,依例都要改变,养这么大一群人,花销也不少,还不如存下来,遇到个天灾人祸什么的,国库也充裕。
一听到待遇变成了太妃的,都不满意了,她们都年轻,起码要在宫里待四十年,这也太为难了,能出宫的自然都纷纷出宫,只是王皇后和曲贵妃说要留下来,不出宫。
王皇后作为建兴帝嫡妻,自然是太后,而且皇后出宫,又还有谁敢娶呢?
再加上王家回了老家,一出宫,日子怕是难过,还不如留在宫里。
至于曲贵妃,她有二公主,也不算孤单。
萧重鉴答应了,没有为难她,一个女人罢了,不屑于为难。
除了妃嫔出宫事宜,萧重鉴还减免赋税,又拢了一波民心,如今的大晋,越发齐心了。
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大晋上下只待疏晚肚子里的小世子出生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疏晚的生日,连萧重鉴都没有想到,她会在今日发动,正是黄昏时分,今日下了点小雨,还在可惜晚上没有圆月可看呢,月饼才吃了一块,疏晚就肚子疼了起来。
这次生产比上次快的多,并没有折腾太久,可萧重鉴在外边等的还是度日如年。
过了亥时,眼看着就要到八月十六了,屋内终于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萧重鉴听到母子平安的消息,松了口气,仰头望着天。
原本黑黢黢的乌云飘走了,一轮圆月照亮了夜空。
——
萧云湛自出生起就带着万民的期待,所有人都等着摄政王府的小世子成为杰出的人才,日后好接手其父萧重鉴肩膀上的重任。
从知晓事理起,他就记得父王对他十分严厉,事事都要他做到最好,不仅仅要做到为自己考虑,还要为身边的人考虑。
不过偶尔父王也是慈父,会带着他一起骑马射箭,教导他武功,父王说,希望他成为文治武功都很厉害的人。
他一开始也有点羡慕姐姐,不用像他这样辛苦学习,也曾闹过,对着父王说他偏心,他看见了父王一瞬间的失望,但很快就让他先回去歇会再学。
他以为自己会回去歇息,可不知为何还是没有拦住自己求学的欲望,夜深了,母妃送来了羹汤,和他说了一些父王过去的事。
他才知晓,原来父王身上背负着这么多,父王细心教导他是怕日后父王老了,没有能力了,母妃和姐姐会被人欺负,是希望他能保护母妃和姐姐,希望他能保护王府,希望他能扛起父王身上的担子。
他想了一晚上,想清楚了,他身为长子,是有这个责任接过父王身上的责任,成为他的责任,他不再多话,听从父王的教导,成为一个稳重的世子。
十五那年,父王让他开始接触朝政,连百官都默许了,大晋已经十几年没有皇帝了,看见萧云湛就像是看见未来皇帝似的亲切,大晋朝终于又要迎来新的帝王了。
萧云湛没有让百官失望,他完全继承了萧重鉴的能力,甚至有些地方青出于蓝,那些年迈的老臣甚至泪目,叹息大晋朝有一位明君了。
萧云湛十八岁那年,从萧重鉴手中接过了玉玺,成为了大晋朝的皇帝,时隔近二十年,大晋朝结束了没有帝王的朝代。
旭日东升,新的朝代正在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了,应该是最后一章了,不是很想写番外,该交代的也交代清楚了,给大家交个底,十月份开的文,到现在快三个月,这本书没有赚到四百块钱(捂脸,都没脸说,写的真的好累好累,心力交瘁,十分感谢支持到现在的宝贝,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感谢,本章评论发一百晋江币回馈大家,感谢支持,下一本开《太子妃很嚣张》,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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