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时萧重鉴还嫌她烦,后来,他却因为太黏着晚晚被嫌弃了……
十三年后,十里红妆,凤冠霞帔,红烛高照。
萧重鉴用玉如意挑开晚晚的红盖头,勾唇轻笑,“晚晚,该改口喊夫君了。”
亲手养大的丫头终于成自己娘子了!
*明艳娇气/赚钱能手/大美人X桀骜腹黑/宠妻狂魔/摄政王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疏晚,萧重鉴 ┃ 配角:韩琰,沈扬 ┃ 其它:下一本开《太子妃很嚣张》
一句话简介:亲手养大的娘子比较香
立意:前路波折再多,在一起就不怕。
海棠花下死 做鬼也风流
时值四月,初夏时节,可院子里的垂丝海棠却开的正好,也不知是哪个巧匠,竟然能让海棠盛开这样久,从仲春绽放到初夏,蝴蝶扇动着彩色的翅膀飞舞环绕,连墙角的牡丹都逊色几分。
倏然,响起吵闹声,惊扰了飞舞的蝴蝶,各自抬高了翅膀拼命的往上飞,生怕折了小命,随后一阵风吹来,还是把它们吹的东倒西歪,险险的落在海棠花上,原本干净的地面,也多了几片浅色花瓣。
沈扬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喊:“四姐,四姐你在吗?”那声音响的,怕是整个沈府都能听见。
杜若守在门外,看见小少爷往这边跑,连忙制止,低声道:“小少爷,四姑娘正在午歇,请噤声。”
“呼……杜若,快让小爷我进去,刘家人都蹬鼻子上脸了,四姐还有心情睡觉呢,快起来揍人。”
沈扬叉着腰吐气,胸口因为一路跑过来而上下起伏,发丝凌乱的粘在出汗的鬓角,白净的脸庞也起了绯色。
“小少爷,姑娘的脾气你是晓得的,要是吵醒了姑娘,三少夫人也救不了你。”杜若纹丝不动,也并不着急,一听说刘家人,就晓得没什么好事。
“哎呀!你、你……那你去喊四姐。”沈扬被杜若说的后背发虚,跺了跺脚,一副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杜若绷着脸,摇了摇头,“奴婢可不敢,小少爷可别害奴婢。”
整个沈府,还有谁不知道四姑娘午歇的时候最烦被人惊扰吗?沈府的仆从在四姑娘午歇这段时间都不敢靠近棠花院,而院子里的仆从更是垫着脚走路,生怕扰了四姑娘。
“四姐真烦,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沈扬虽然着急,可也确实不敢去打扰,还记得之前打扰四姐午歇,被四姐提溜到树枝上挂了两个时辰,险些吓尿了他,到如今还有人拿出来笑话他沈小七,他可丢不起这个人了。
正想着算了,四姐不去他去,非得揍死刘家的人,才转身,就听见屋内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线。
“进来。”似乎是没有睡醒,比平常的声音柔和些,但这柔中却莫名带刺,想来是被人吵醒的不耐烦。
沈扬看了一眼门,再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咽了口口水,想着会不会被四姐给打死,要不要跑路的时候。
杜若推开门,还是那副表情,“小少爷,请进。”
沈扬哼了哼,去就去,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沈扬抬腿进去,杜若跟在后面。
他进去的时候,看见四姐坐在美人榻上,三千青丝自然垂落在腰间,穿着湘妃色曳地长裙,裙摆上绣的海棠花,一如外边开的正盛的垂丝海棠,娇艳明媚。
不过沈扬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看见四姐微微蹙起的秀眉,眼神冰冷,红唇紧抿,像是要发火的前奏,所以不敢靠太近。
“四姐,刘家的人上门来闹了,还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沈扬躲在屏风后面。
“小七,你这个时辰,不该在温书吗?”沈疏晚轻挑
秀眉,瞥了他一眼,午歇被打断的躁意还在心间。
杜若察觉到了,上前倒了杯凉茶给她降火,要不然啊,小少爷怕是又要挨揍。
疏晚抿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声音柔了些,“刘家谁上门了?”
沈扬还在想要怎么找借口呢,谁知道四姐又提起了其他的,自然连忙应答,转移方才的话题,“还不就是那个刘老夫人,像是讹上了咱们家,非得让我们把刘易交出来,咱们上哪找去,刘易不是在刘家失踪的吗?凭什么跑到我们家来找?”
沈扬说起这个就觉得气愤,他还不曾怪刘家在外边诋毁四姐的名声呢,刘家竟然也敢上门找打。
疏晚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四婶娘和三嫂在府里吗?”
“在,已经去了前厅招待刘家的人了,有什么好招待的,还不如打出去,无非就是想讹钱。”沈扬气呼呼的,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儿。
“既然四婶娘和三嫂在府里,这事便无需你我插手,还不快回去温习功课,仔细明日夫子罚你。”
疏晚放下茶盏,掩唇打了一个哈欠,泪意朦胧,显然不想多理这件事,刘家会上门,无非是受了背后之人的指点,要不然谁敢在沈家放肆,四婶娘是处理惯了这样的事,无需她出面。
“现在还管什么功课,四姐你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这样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呸呸呸,我才不是太监!”
“你呀,别这般跳脱,快些回去温习功课,秋闱在即,你若是没有考上,怕是要被爹爹揪耳朵。”
疏晚站了起来,踱步到窗前,窗外的垂丝海棠开的正盛,在烈日下也生机盎然,一年又一年,她已然亲眼见这海棠花开了十八年。
大晋朝民风开放,对女子嫁娶之事管的不甚严苛,有些女子及笄之前就定了亲,只待及笄之后嫁人,也有些及笄之后议亲的,更甚至有些年过二十也尤在闺中。
这样想来,疏晚双九年华也不算晚,理应并不惹眼才是,可如今她却是京城里最引人注目的一位姑娘。
那些年过双十还待字闺中的,一般都是没有找着如意郎君,不曾定亲,要细细挑选,她却不同。
她自及笄起,已然定过五次亲,只不过,每次成亲之时,新郎总是无端消失在新婚之夜,而刘易,就是消失的第五个新郎官。
这般情况下,她自然也就“享誉京城”。
刘家是该来找她要人,只是可惜,她拿不出。
“四姐,秋闱我肯定能考上,这事不急,我先去揍人了。”
他最受不得旁人说他四姐的坏话,更何况刘家人嘴上失德,四姐可以不介意,他却不行,见沈疏晚说不通,他自己跑出去了。
疏晚看着被沈扬带起的风吹的左右摇摆的蝴蝶,红唇轻勾,娇艳的玉容上露出点点笑意。
“小少爷是真心疼姑娘啊。”杜若叹了句。
“没白疼他。”疏晚虽不耐烦去管那些事,但有人无条件的护着自己,如何能不高兴。
“姑娘,这事你真的不管吗?刘家也太过分了,这都欺负到家里来了,当初不是说好了翻篇吗?”且刘家人分明晓得姑娘的名声,本也是不怀好意求娶,如今竟然也好意思来上门闹。
“四婶娘在,我就不去了,白芷呢,我想吃海棠酥了,这海棠怕是开不了多久,若不多吃些,又得等到明年。”疏晚伸手拽了一朵海棠花到手心研磨,细长的指尖被粉色的海棠衬的越发白嫩,欺霜傲雪。
“姑娘,这才用了午膳没多久呢。”杜若无奈道,什么刘家呀,在自家姑娘看来,还不如一碟子海棠酥。
疏晚回头,无辜的看着杜若,指腹摸了摸肚子,带着些小委屈,“可是饿了呀,饿了就得吃,快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吩咐。”杜若哭笑不得,自家姑娘平生就两个爱好,一是吃,二是钱,其余的,怕是连眼皮子都懒得动一下。
杜若出去找白芷,顺带着去前院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刘家的人匆匆忙忙离开,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连忙回去和沈疏晚说了。
疏晚正听着,苏叶进来禀报,“姑娘,四夫人来了。”
“快请。”疏晚起身出去迎,走到门口遇到了四夫人何氏,笑意盈盈的屈膝,“晚晚见过婶娘。”
“晚晚,到屋子里说。”何氏面上笑容不多,看样子像是被刘家的人气的不轻,拉着疏晚的手就往里走。
坐到了里屋,何氏接过苏叶的奉茶,毫不顾忌礼仪的喝了一大口才放下。
“婶娘别为了那些人生气,不值当。”疏晚连忙安抚,说到底是她的事。
“这群不要脸的东西,起先都说好了赔偿些嫁妆了事,如今又来闹,这是上赶着欺负咱们沈家,晚晚别怕,婶娘给你做主,下次他们要是再敢来,婶娘放狗咬她们。”
何氏面露凶意,似乎在为下次刘家上门做打算,作为沈家的儿媳妇,温柔不是最需要的,需要的是能承担的起事,沈家男人一生戎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为国捐躯,妇人要承担的自然就多了起来,若是只会哭哭啼啼,可不适合当沈家的儿媳妇。
“婶娘最好了,您别生气,改明儿就让管家去买两只大狼狗拴在门口,看谁敢上门闹事。”沈疏晚耐心哄着,这是刘家第二次上门闹事,事不过三,若再有一次,她便要不客气了。
“这个主意好,我就去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说着呢,刘家来了人,突然就回去了,要不然我非得要她们好看。”
“想来是怕了婶娘的威名,日后不敢上门来了。”疏晚掩唇轻笑,捡些让何氏高兴的话说,免得她再生气。
“哼,最好是这样,晚晚你好好歇着,婶娘这就去买大狼狗。”何氏说风就是雨,当场就坐不住了。
“婶娘慢着点。”疏晚拉不住,只好由她去了,看着何氏风风火火的背影,眼眶发酸,她这般烂的名声,也就只有家人会待她这样好了。
疏晚收回视线,扫了一眼西面的窗户,窗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海棠花,她垂了垂眼,吩咐苏叶等人下去。
过去合上了东面的窗户,一回头就撞进了一个结实健壮的胸膛,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上她纤细的腰肢,细细摩挲,男人低沉的笑意传来,“晚晚投怀送抱,这般热情,真叫本王无法自拔。”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一身玄青色锦袍,腰间的玉带上别着一根墨玉的笛子。
闻言,疏晚撇撇嘴,仰头拿眼睨着他,男人俊逸绝伦的面庞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狭长的眼眸中皆是揶揄,越发显的风流倜傥。
“摄政王有门不走却偏偏走窗户,这才是热情呢,也不怕不小心摔死。”
萧重鉴薄唇轻挑,低头缩近与她的距离,两人鼻尖相触,他的眼神中俱是笑意,语气暧昧至极:“海棠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作者有话要说:前排提示:女主非典型的大家闺秀,也非善茬,金手指巨大,武力值爆表,可能有点古早味,虽然我也不知道古早味是什么味:)总之是个甜文,爽文,不喜勿喷,古代世界缤纷多彩,谁也没有经历过,我只想把我心里的世界写出来,希望你们喜欢,比心~
PS:前六任相公没死,后面解释。
过来让我抱抱 登徒子!
“我家的海棠花,可没有用人做花肥的爱好,松开。”疏晚推了推他,往后仰,不欲再靠近。
“几日不见,晚晚总得让本王亲热一番。”说着萧重鉴低头去亲她的红唇。
顷刻之间,疏晚抬腿便攻他下盘,下手狠准稳,丝毫不留情面。
萧重鉴嘴角的笑意越发深了,旋身避开她的膝盖,同时握住她的手腕,抬腿把人抵在墙角,薄唇寻着机会。
疏晚倏地低头,从男人的腋下滑了过去,挣开他的手,刚抬腿想从后面攻击他的脖颈。
萧重鉴背对着她,却精准的握住了她的脚踝,“来者是客,晚晚这般对待客人,是否有些失礼。”
“客人都走正门,宵小才走窗户,放开。”疏晚的唇抿成一条线,他的力气大,根本挣脱不开,比起武功,她始终落了下乘。
“哦?那依照晚晚看来,刘家的人才是客?”萧重鉴松开她的脚踝,侧身避开她的攻击范围,坐到了美人榻上,单腿踩上美人榻,手垂在膝上,悠闲的像在自家一般。
“几日不见,晚晚的功夫不曾见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
“我的脾气向来如此,你怎知刘家的事?”疏晚懒得和他计较,甩了甩手,方才午歇到一半,没有精神,要不然也不至于被这般禁.锢。
“你当为何刘家会这般匆匆离开,还不得感谢本王,原本想来美人这里讨个香吻,结果却险些被美人断了命.根子。”
萧重鉴后仰靠着美人榻躺下,手臂压在脑后,一副舒适的模样,从始至
终,唇角都挂着笑,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好笑的事。
“你对刘家怎么了?”疏晚自动忽略了他的后一句话。
“也没什么,就是刘家老爷子中风了,可不得赶回去。”萧重鉴伸手,把不远处的那碟子剥好了的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扔,汁水丰沛,甜滋滋,“果然是晚晚这里的吃食最美味。”
疏晚过去从他手里抢下剩下的半碟子葡萄,微瞪了他一眼,“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你少吃些。”
这个季节葡萄难得,她为了这些葡萄可花费了不少银子。
“晚晚可真小气。”萧重鉴用拇指擦了下嘴角,吃多了太腻,也就她这样的姑娘家喜欢吃。
“又不是你的钱,你自然不晓得心疼,你怎么让刘家老爷子中风了?”疏晚坐到八仙桌旁,捏着一颗葡萄递到嘴里,溢出的汁水让粉唇水润。
萧重鉴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狭长的眼眸盯着她的唇看,似乎是想看出个洞来,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自己的唇角。
“老人家,体弱多病很正常,与我有何关系,晚晚,过来。”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是蛊.惑一般。
“何事?”疏晚警惕心起,坐在原位看他,并不动作。
“过来让我抱抱。”男人的眼里噙着笑,还有无边温柔,像是要把人溺死。
可沈疏晚最不吃这一套,仍旧懒散的靠在八仙桌旁,“没事你可以走了。”
“晚晚也太无情了。”萧重鉴从榻上坐起,掸了下衣摆上的灰尘。
“说我热情的是你,说我无情的还是你,好赖都被你说了,我无话可说。”疏晚耸了耸肩,又吃了一颗葡萄。
“你这小嘴还能有无话可说的时候?”萧重鉴走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
疏晚扫开他的手,嗔了他一眼,“别动,没什么事情就哪来的回哪去,别被旁人瞧见,偷偷摸摸的,我可是待字闺中,被旁人瞧见还得了。”
“瞧见又如何,本王和王妃亲近情理之中。”萧重鉴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能愿意这么快就离开,到她身旁坐下。
“什么时候王爷八抬大轿迎我进门,再说这样的话。”疏晚站了起来,到柜子里取出一盘瓜子,太过无聊,还不如嗑瓜子有趣。
“迟早的事。”萧重鉴很自然的伸手想去抓一把瓜子。
“啪——”疏晚拍开他的手,把碟子往自己这般收了收,“要吃回你王府吃去,别到我们沈家蹭吃蹭喝。”
“沈家就是我家,不分彼此。”没吃着,萧重鉴也不急,手撑着侧脸看她吃,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此刻便偷回家去珍藏着。
“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要脸做什么,要娘子就好了。”他的手从腰间抽出那墨玉的笛子,在手中把玩。
“大白天的,可别吹笛子,你还有什么正事吗?没事我还想去歇会。”午歇半路被打断,总感觉精神不济,疏晚揉了揉眉心。
“有,这次来,一是刘家的事,二是辽毫国燕四王子燕穆之会来参加建兴帝的弱冠礼,怕是来者不善。”
萧重鉴不再逗她,换上严肃的表情,面容凌厉了许多,五官硬朗,不似方才的浪荡子模样,这时才像是旁人称之为“杀神”的摄政王,不小心对视一眼似乎连心跳都停止了。
不过疏晚都习惯了,面不改色的继续嗑瓜子,“燕穆之,我见过他两次,长的挺好看。”
听到这句话,萧重鉴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黑黢黢的眸子似乎在酝酿风暴,唇角抿平,正欲开口。
“不过没你长的好看。”疏晚实话实说,吐出瓜子壳。
轻飘飘一句话,萧重鉴的眼底重新聚拢笑意,显然很满意这句话,起身到疏晚面前,亲上了她的唇,蜻蜓点水一般,之后迅速离开,回归原位坐着,速度快到疏晚都没有做出反应。
沈疏晚白了他一眼,吐出嘴里的瓜子壳,“也不嫌脏。”
“晚晚身上是香的,看男人不能只看表面,燕穆之是燕王最喜爱的王子,很有可能会是下一任储君,他来京城,不会有什么好事。”
萧重鉴从来觉得男人就该靠拳头说话,靠脸算什么本事,可偏生晚晚又极其喜欢美人,他还得小心护着这张脸,免得毁容被晚晚嫌弃。
“晓得了,燕穆之来与我有什么关系,都是皇帝的事。”她虽和燕
穆之有过两面之缘,可每次见都是剑拔弩张,上次还射了燕穆之一箭,怕是燕穆之记恨上了她,真不晓得萧重鉴在担忧什么。
“最好是这样。”晚晚不介意,可萧重鉴却不得不忧心,晚晚如今待字闺中,他不想出现任何变故,打乱他的计划。
“好了,你快回去吧,别被旁人看见了。”疏晚又催了一次,方才院子里还不太平呢,谁知道小七那个家伙会不会又回来,被撞见就完了。
正说着呢,外边响起脚步声,听起来像是白芷的,想来是海棠酥做好了。
“有人来了,快走。”这下疏晚是真的急了,起身推他到窗边,催着他离开。
萧重鉴满是无奈,想想当初两人日日黏在一起,如今想见一面还得偷偷摸摸的,待了没多久就一直赶他走,两人像是偷.情一般。
“晚晚,亲我一下我就走。”萧重鉴站在窗前纹丝不动,这是要耍赖啊。
疏晚皱了皱眉,咬牙切齿:“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似乎有人要进来了。”萧重鉴嘴角勾着坏笑。
“姑娘,醒了吗,海棠酥做好了。”白芷敲了敲门。
疏晚看了一眼门口,眼看着白芷就要推门而入,再回头看他,一脸揶揄,分明就是故意的。
“吱呀……”门被推开了,只有一扇屏风挡着。
没有办法,疏晚只好踮起脚尖,带着点恼意,在他的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姑娘?”白芷快到屏风处了。
萧重鉴揽住她的腰,心满意足的加深了这个吻,随即松开她,足尖一跃从窗户上离开,窗外的树枝摇曳,像是风吹过。
与此同时,白芷也越过了屏风,看见了站在窗户边的沈疏晚,“姑娘,你站在那做什么,穿的这般单薄,仔细吹了风。”
“没什么,有些热,吹吹风正好。”沈疏晚面不改色的合上窗户。
“呀,姑娘,有这般热吗,怎么脸这样红?”白芷说着去把东面的窗户打开,“这才四月下旬呢,看来院子里得早点准备冰鉴了。”
疏晚摸了摸脸颊,有些烫,羞赧的骂了一句:“登徒子!”
“姑娘说什么?”白芷回头,不曾听清楚。
“没什么,是有些热,可以更换夏装了。”疏晚揉了揉脸,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也不是第一次亲了,怎么还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似的。
“好,奴婢这就吩咐下去,海棠酥做好了,姑娘趁热吃。”白芷也没有多想退下去了。
——
萧重鉴心满意足的回到王府,钟旭等在前院,见王爷回来,正想禀报要事,却眼尖的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王爷,您的嘴唇出血了,谁这样大胆,竟然敢袭击您。”
闻言萧重鉴用手背擦过唇角,手背上一条血痕,嗤笑一声,“没事,被只小狐狸不小心挠了。”
钟旭狐疑的看着自家王爷挺拔的背影,摸了摸脑袋,自言自语道:“可是啾啾不是在后院吗?”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快看封面,啾啾就是封面上那只小狐狸哦,晋江可能看不太清楚,我微博上也发了,可以去微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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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人间朝暮”,灌溉营养液 +16 20201012 13:22:12
读者“小何子”,灌溉营养液 +10 20201012 08:5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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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就得赔 三大筐够不够?
想了好一会钟旭没有想通,回头却见主子走远,连忙跟了上去。
“主子,西境那边传来密信,已经放到书房去了,今日散朝之后,王丞相在延临宫待了一个时辰,似乎是在谈论北漠的事,具体是什么,还不曾打听到。”
“北漠。”萧重鉴呢喃了下,北漠现在平安无事,已经多年没有和辽毫国起冲突,偶尔的小冲突也很快化解。
这一切都是因为沈家世代守着北漠,北漠就是沈家的根,反倒是京
城,偌大一个沈府,都没有多少沈家的人,除了四房,大多都是老幼妇孺。
可尽管这样,建兴帝还是对沈家百般防备。
“让季庄去盯着点。”
“明白,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钟旭哪里不明白,只要是涉及北漠,涉及沈家的事,主子比西境的事还要关心。
萧重鉴低应了一声,两人回到书房,钟旭守在书房外面,林越端着茶进去。
“主子,今日府中一切妥帖,不过云味楼出了点事,有客人食用菜食之后中毒,是西境之毒蛇焰子,较为少见,现在云味楼还在查。”
萧重鉴拆密信的手顿了下,眉头微蹙,“谁干的?”
“尚在查。”
“知道了,加紧查,切勿打草惊蛇,查到速来回禀。”事关云味楼,晚晚未必会要他帮忙。
“属下明白。”
“行,你先下去。”
“是。”林越低着头,打算退下。
“等等,”萧重鉴放下手中的密信。
“主子有何事吩咐?”林越竖起耳朵准备接受主子的命令。
“你去弄几筐葡萄,要新鲜、甘甜多汁的,尽快。”萧重鉴想着晚晚爱吃,今日吃了她的,总得买来赔给她。
“……是,属下明白了。”林越顿了顿,灵光一闪,猜到这是给谁的,不敢马虎的下去买葡萄了。
出了书房,回身关好房门,林越有些苦恼,这个季节,想要葡萄倒也不难,可要新鲜又要甘甜,恐怕有些难。
“主子让你办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愁?”钟旭有些看笑话的看着林越。
“主子让我去买葡萄,这个季节,真不知道去哪里买。”
“买葡萄做什么,主子又不吃……”钟旭脑瓜子突然嗡了一下,明白了,颇为同情的看着林越,“好好干,啧啧。”
主子不吃,某人吃啊,某人嘴挑的很,没有让某人满意,林越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就要扣光光咯。
“钟旭,进来。”
钟旭正庆幸不是自己去办这件事,就听到了主子的呼喊,神经立刻紧绷。
林越嗤笑一声,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嘴型离开了,还笑话他呢,嘁!
——
四夫人何氏说风就是雨,当日就买了两条大狼狗拴在门边。
“那两条大狼狗叫一个威风,这下啊,别说是刘家不敢上门,就是咱们家门前的人都少了,不敢往这边来啊。”沈和静坐在疏晚对面,给她比划着沈扬看见这两条大狼狗的表情。
“四姐,这下连七弟都不敢走正门了。”
“竟然也有小七怕的东西,那这大狗可真是买对了,日后也好叫小七少溜出去贪玩。”沈疏晚想到沈扬那小子就想笑,虽每日不着调,却也是个活宝,有了他,沈府都多了欢声笑语。
“那还得叫娘多买两条,小门都给堵上。”沈和静掩唇轻笑,眉眼弯弯,和何氏有三分像,尤其是一双眼睛最像,弯弯的,像月牙一般。
这是沈疏晚四叔的嫡长女,在家中姑娘辈里行五。
“那可不够,小七能□□出去,除非叫咱们家的围墙边都养着大狗。”
“哈哈,四姐,你这般说,咱们家还不成了养狗的,日后还有谁敢上门呢。”
“那些心烦的人,不上门也好。”
疏晚意有所指,刘家自然不会是第一个上门的,从前的那几家,谁家没有来家里闹过,可又不是疏晚求着他们娶的。
头一个两个也就罢了,后面的,分明晓得她的名声,还要来求娶,若不是贪求什么,谁信?
既然贪求了,那后果也便自己承担了吧。
“四姐,那些个人,别放在心上,咱们不理他们,就照小七说的,咱们沈府还能养不起四姐嘛,嫁什么嫁,不嫁了,日后谁求娶都不嫁了。”沈和静握住疏晚的手,好不容易把人逗笑了,又想起了伤心事。
四姐可是沈府所有人捧在手心的姑娘,何苦要遭受旁人的攻讦,那些个奇怪的事,四姐也算受害者,怎么那些人只晓得怪四姐,真是可恶!
“哈哈,真的不嫁了,你养我吗?”疏晚晓得她是好意,故意逗她。
谁知道沈和静沉默了片刻,红了脸,“我今年便要出嫁了,那这样吧,我把贺家给我的月例都给你,四姐可得省着点花,我怕养不起你。”
说完又觉得不妥,急忙补救,“也不用太省,我有嫁妆,我娘说嫁妆有不少呢,我用嫁妆养你。”
疏晚看着沈和静略带纠结的笑容,失笑的敲了敲她的额头,“好了,五妹的心意我晓得了,我哪里能用你养,我还有爹爹呢,再不济,还有小七,小七不是说要养我嘛。”
至于出嫁与否,谁养她的问题,她倒不急,且先不说她可以自己养自己,这沈府里,也没有人会让她饿着。
沈家能屹立多年不倒,靠的就是团结,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沈府上下团结如一家,哪怕是庶出的兄弟姐妹也十分亲近,所以沈家从来不分家,多少代都是这样过来的。
疏晚也相信,就算她赖在家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也没人会嫌弃她,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里,她觉着骄傲。
“也是,总之四姐你安心,别着急,也不必把那些言论放在心上,咱们会保护四姐的。”
沈和静看见四姐笑了,总算是放心了,她可是受娘亲之命来哄四姐的,要是任务完成不好,又得挨训了,四姐笑了就好。
“好,你这小丫头,别操心我的事了,你再过数月就要出阁,先顾好自己,嫁衣可准备好了?”
疏晚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个丫头比她小了半岁,其实早该出阁了,只不过贺家祖父去年仙逝,贺宇是祖父带着长大,情分深厚,想要为祖父守孝一年,沈和静也答应了,这才把婚期拖到了今年隆冬,等和静出阁,这府里可就真是只剩下她一个嫡女未出阁了。
“早就备下了,四姐莫要忧心,近来天气甚好,不如改日我们出去踏青可好?”总待在家中便会想起那些烦心的事,出去散散心也好。
“好啊,听说城外牡丹亭的牡丹开了,正好去看看。”疏晚虽懒散,却爱美色,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是“美色”,她便愿意动弹。
“那可和四姐说好了,我这就回屋找件漂亮的春装,和四姐一起出门,可不能被四姐压的太惨。”
沈和静看着四姐的面容,娇艳玉姿,一颦一笑皆是风情,满京城都找不出比四姐更好看的姑娘了,若不是因为那些个谣言,四姐必定早就已经被一位良人珍藏,舍不得松手呢。
“你个小丫头,就是嘴甜,我们家和静最惹人怜爱了,贺公子若是瞧见,必定要移不开眼。”
“呀,四姐,别说了,多羞呀,我先走了,四姐好生歇息。”沈和静到底未出阁,禁不住两句笑话,登时就面颊绯红,跺了跺脚就跑了出去。
疏晚看着沈和静跑出去,带着一阵风,窗户上的风铃都在叮叮作响,笑容退去,盯着手中的绣帕,眸中莫名的有些羡慕。
若是她也心仪一个普通些的公子,是否也能让这场情爱简单些,带着爱与希冀,少些算计与筹谋,只需等着绣好嫁衣出阁。
只是可惜了,她这颗心,从一开始就丢了,再多的普通公子,也换不回了。
她正出神,青黛从外边进来,带着笑意,“姑娘,您猜猜王爷送什么来了?”
这个王爷,不说也晓得是谁。
疏晚捏着帕子起身,“你笑成这样,莫不是送了金子?”
大家都晓得青黛是个小财迷,
青黛撇了撇嘴,“姑娘,您就别打趣奴婢了,是葡萄,王爷送了三大筐来,说是给您赔罪,奴婢瞧着,新鲜的很,比咱们府里的还要好。”
“这人。”疏晚莞尔一笑,方才吃了几颗,便送了这么多来,她可如何和府里的人说?
“留下半筐,其余的拿去府里分了,便说是我买的。”疏晚和萧重鉴的关系只有这几个亲近的丫鬟晓得,沈府其他人可不知晓,也不能知晓。
“是,奴婢明白了。”青黛笑着出去,在门口遇到跑的气冲冲的苏叶,两人险些撞到一块去了。
“青黛,姑娘在屋里吗?”苏叶喘着气。
“在呢,怎么了这是,出什么……”青黛话未问完,人却闪身进去了。
疏晚正坐下喝口茶,茶盏才捧起,苏叶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这是,慢些说。”疏晚抿了口花茶。
苏叶喘着气,“姑娘,云味楼出事了,有数名客人用过饭菜之后中.毒,现如今已经是闹上了。”
疏晚柳眉蹙起,倏然放下茶盏,脸色微变。
作者有话要说:摄政王:不用操心,我养你啊~
晚晚:谢了,我能自己养自己。
摄政王:那晚晚养我吧~
晚晚:快滚,养不起……
本章掉落28个红包。
本文我不仅仅想写爱情,其实也想写亲情,想写写沈家这一大家子的情谊,我始终相信,如果一个家族要繁荣昌盛,那一定和“家和”“团结”脱不了关系,若是一盘散沙,何来兴盛?
想要强大 想和你并肩
“请大夫了吗?”疏晚起身到屏风后挑选衣裳更衣。
“大夫已经到了,暂时是稳住了,只不过那毒,大夫也不认识。”苏叶缓了会,总算是能把话说完整了。
“备车,喊白芷同我一道过去。”
云味楼是一家酒楼,在京城也说得上名号,客似云来,每月盈利不低,在京城开了三年,这还是头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酒楼出现中毒问题,这无异于是大事,很有可能破坏云味楼在客人心中的形象,日后再也不敢来了。
“姑娘,马车已经备下,奴婢也让人去唤白芷了。”苏叶帮着疏晚穿好衣裳,坐下来梳妆,未免麻烦,随便梳了个髻,带上帷帽出门。
疏晚到后门的时候,白芷已经站在马车旁了,疏晚身边,白芷的医术是最好的。
“苏叶,派人去向四婶和三嫂交代一句,我去去就回。”已经是黄昏时分,这个点出门,难免让长辈忧心,尤其是如今这般境况。
“奴婢晓得,姑娘仔细些,莫让旁人冲撞了。”姑娘在外边名声纷乱,她忧心有人不长眼。
“知道了。”沈疏晚自小习武,京城还真没几个能让她吃亏。
驾车到云味楼后门,有掌柜的接应,白芷去查看那几个中毒的客人,疏晚直接去了顶楼雅间。
“东家,平常的采买都是严格按照您的要求,也不知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如今那几个人不依不饶的,不肯罢休,已经闹的不小了,黄昏时分客人寥寥。”
刘掌柜急的不行,往常云味楼客人那是人满为患,有时候还需要等位置,可今日黄昏寥寥无几,这可都是银子呐!
“别急,寻常大夫都不认识的毒,显然是有备而来,近日云味楼可招了新厨子或是伙计?”若是菜品的问题,顶多也就是拉肚子,哪能中毒,若说没有猫腻,谁信呢?
“这……”刘掌柜皱着眉头,挠了挠耳朵,“还真的是,肖厨子家里母亲生病告假几日,楼里不能缺人,肖厨子就向我推荐了一个厨子,我看着菜做的还不错就留下了,东家的意思是?”
“那几盘有毒的菜是那厨子做的吗?”
“不是,是余大厨做的,余大厨都是咱们楼的老人了,不至于背叛咱们吧。”
“新来的厨子还在楼里吗?”疏晚踱步到窗前,这是顶楼,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大半个京城,此刻京城都被笼罩在一片霞光中,远处的皇宫金色的瓦片闪着光,像是佛光一般。
“哎呦,今日客人少,他说家中有事,我就让他走了,我这就让人去找。”刘掌柜一开始也没往这方面想,看来自己是做错了啊。
“去吧,顺便把那个告假的厨子也请回来。”
“是,我这就去。”
刘掌柜退出雅间,沈疏晚勾了勾唇,娇小的面容在晚霞的印照下美的不可方物,唇角的笑,带着兴味,正好嫌日子太过无聊,有人找事,那就陪着玩玩。
在雅间坐着喝茶,顺便欣赏这京城难得一见的晚霞美景。
一刻钟后,刘掌柜再度回来,脸色难看,“东家,肖厨子一家都消失了,据其邻居说几日前就举家搬迁,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于那个新厨子,他留下的住处竟是假的,那处人家并不认识他。”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分明就是有人早就算计好了,要给云味楼使绊子呢。
“我猜到了。”疏晚手中摆弄着一把团扇,上面是大朵的海棠花,绣工精致,“你觉着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那肯定是福满楼,瞧着咱们做大,这是给咱们下绊子。”
福满楼起先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连京城附近的州县都闻名,三年前,云味楼突然拔地而起,装潢精致,菜品色香
味俱全,更俱各地风味,价格亲民,一出场便站稳了脚跟,发展到今年,已经隐隐约约有超过福满楼的趋势,这般情况下,除了福满楼不作他想。
“既然晓得是谁,那便不急,且先找出那是什么毒再说。”
疏晚垂了眉眼,眼中意味不明,福满楼,和平相处三年,终于还是到了今日的地步。
正说着,白芷敲门进来,脸色凝重,“姑娘,奴婢无能,也不认识那毒,不过可以确定,不是中原毒物,也不是来自北漠。”白芷自小生活在北漠,后来随着沈疏晚回到中原,这两处不管是毒还是药都识得。
疏晚沉吟片刻,揉了揉眉心,“能弄到这样的毒,想来不会是简单人,刘掌柜,你去打听打听,福满楼近来可有来自外族的伙计厨子。”
“好嘞,我这就去。”刘掌柜推门出去,一时着急险些撞到人,仔细一看,连忙低头行礼,恭恭敬敬:“小人见过王爷。”
沈疏晚回头,那男人从外边进来,五官硬朗俊逸,“是西境的蛇焰子。”
“你怎么来了。”她才知道没多久,这男人就查出来了,这是每日盯着她吧?
“有人欺负本王的王妃,不得动作快点,万一王妃被欺负哭了可怎么办。”萧重鉴揶揄的笑,小时候疏晚特别爱哭,一被人欺负了,就抱着萧重鉴的大腿哭的满脸泪痕,非得买根冰糖葫芦哄上半天才行。
沈疏晚白了他一眼,“小肚鸡肠的男人才总翻旧账。”
“本王可不觉得是旧账,这不是和晚晚的美好回忆吗?”萧重鉴熟门熟路的坐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地盘。
“没觉得。”沈疏晚懒得和他打嘴仗,“白芷,你去查查这个蛇焰子,看看是否相符。”
刘掌柜和白芷都退出去了,萧重鉴才收敛了笑,沉了沉眼眸,“晚晚不信我?”
沈疏晚察觉到了他的眼神,笑着上前,把手搭在他肩上,“你能不能别总是想太多,我让白芷去查,是想要白芷多学些东西,我不能总靠着你吧。”
萧重鉴抬眸,拉了她一把,疏晚跌坐到他腿上,“为何不能靠着我,还怕我靠不住吗?”
“自然不是,摄政王位高权重,在大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靠不住,”沈疏晚唇角带笑,眼眸似星辰,也没有挣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着,“只不过我也想要强大些,和你并肩。”
从萧重鉴来的速度看,她都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他就已经把这件事查清楚了,可见这男人的手段有多厉害,她和他的差距很大啊!
这句话可就说到萧重鉴的心坎上去了,有一个女人说要“和你并肩”,无异于是世上最美的情话。
男人十分受用,阴沉的眸子多云转晴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好,晚晚有志气,我等着。”
“那你说说,什么时候晓得云味楼出事了?让我瞧瞧与你差多远。”沈疏晚靠在他怀里,视线看向窗外的晚霞,这般安静和谐的日子,太少了,莫名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从沈府离开就知道了。”
“这么早?”沈疏晚诧异的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着萧重鉴,不敢相信。
见她这般可爱的模样,惹得萧重鉴心中一热,亲了亲她的下巴,又捏了捏她的鼻尖,“晚晚,你的事,我比你都上心。”
“你可别占我便宜。”疏晚拍开他的手,“还没成亲呢,不许亲。”
“不许亲也要亲,”说着萧重鉴又亲了她的粉颊,“成亲的事还尚早,你可怨我?”
说到底,晚晚的名声,也是因为他,两人本该在众人的祝福中成亲,可谁知先帝却那般巧合的驾崩,导致一切准备都化为灰烬。
“本就是你我商量好的,我为何怨你,我还不想这么早成亲呢,我想在沈府多赖两年。”沈府的氛围太好了,沈疏晚都舍不得离开。
“好,晚晚,谢谢你。”萧重鉴揉着她的后脑勺,世间唯有晚晚还值得他心软,值得他拼尽全力。
“哎呀,别这么肉麻,”沈疏晚的耳廓红了,并不喜欢这般煽情,还是打架斗嘴来的痛快,“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免得四婶忧心。”
“我送你回去。”萧重鉴抱着人站好,理了理她的青丝,一丝不苟,像是照顾一个孩子。
弄得沈疏晚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话一说完,把人推开就往外跑,颇有些落荒而
逃的意味。
萧重鉴看着她的背影,再看一眼自己犹在空中的手,摇头笑笑收回手,什么时候,两人能一起回家就好了。
沈疏晚从前门回,打算去给祖母请安,才一下马车,看见两条大狼狗炯炯有神的盯着她,像是看见猎物。
沈疏晚迈不动脚,咽了口口水,转身又上了马车,“白芷,咱们还是走后门吧。”
还别说,这大狼狗,她也怕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七:活该!让你笑话我!
嘻嘻,本章发送20个红包。
你是什么东西 也配笑话我
回到院子,才换了身衣裳,沈扬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四姐,你方才去哪了,也不带上我。”
“用过晚膳了吗?”疏晚坐下来喝了口茶。
“用过了,四姐你不用担心我,我早就吃了,你吃了吗?”沈扬得意的坐下,“还是四姐关心我啊。”
“我的意思是,用了晚膳就去温书,又瞎跑,仔细五哥抽你鞭子。”
沈扬:“……”
“四姐,你怎么总是把看书、学习、温书挂在嘴边啊,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哎呦,小七长大了,终于有自知之明了,四姐我倍感欣慰啊。”沈疏晚莞尔一笑。
沈扬:“……”
“这地方没法待了,我走了,四姐你真的是越来越坏了,气死我了。”沈扬被气的跳脚,竟然被这么嫌弃。
“快走不送。”
“我真的走了。”沈扬走到门口,大声叫嚷,气的脸都红了。
谁知疏晚理都没有理,看向苏叶:”晚膳好了吗,有些饿了。”
“晚膳马上就来。”
“哼,四姐最坏了,我再也不来了!”沈扬险些被气死,他算是明白了,四姐根本就没想搭理他。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看着沈扬气冲冲的出去了,苏叶都忍不住笑,“姑娘每回都这般逗小公子,下回小公子照样来找姑娘。”
“谁知道他脑袋里想什么,叽叽喳喳的,像是只麻雀,不打击打击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温书,要是秋闱未中,怕是难逃爹爹的责罚。”
沈家世代从军,无论男女,身上都会些拳脚功夫,也一直都在北漠生活,直到上一辈,为了长远打算,四叔决定从文留在京城,要不然日后沈家被人在京城使了绊子都不知道。
从那时才开启大晋“文武双全”之典范——沈家。
这几房的孩子,想从文就留在京城,想学武就去了北漠,大房二房都学了武,投身军中,三房就只有小七从文,小七是家中年纪最小的郎君,自小被娇惯些,吃不得学武的苦头,这才从文。
爹爹对小七要求甚严,要是秋闱不中,就要带他去北漠锻炼,小七受不得苦,发誓今年一定会中,疏晚也就只能多提点了,免得受皮肉之苦,爹爹对儿子可是要求的一个比一个严格,但对女儿,向来娇宠,既是慈父,也是严父。
“姑娘且安心,小公子聪明机灵,定能高中。”
“但愿如此。”沈疏晚也盼着小七能高中,让爹爹娘亲欢喜。
——
次日一早,疏晚去云味楼,一晚上过去了,刘掌柜也该想出法子处理,要不然她也不会留用他。
她这次特意从前门进去,门口冷清的很,店内的伙计在打着瞌睡,店内无一客人,看见疏晚来,伙计们前来招呼。
沈疏晚的身份,只有刘掌柜晓得。
伙计倒是很热情,还是刘掌柜来解围,一行人到了顶楼。
“刘掌柜,可想出了什么法子?”
“东家,我思来想去,这件还是得交给顺天府查办,一来,肖厨子一家消失,不管去哪,出城都得用符节,每到一个地方也得登记,没有官府查不到的,二来移交官府,也是证明咱们云味楼清白的法子,官府文书一出,自然就洗清了云味楼的嫌疑。”
当今世道,百姓还是十分信赖官府,官府出了什么文书,只要往那文书栏一贴,保管整个京城都晓得,也就不必云味楼再去解释。
“还有呢?”疏晚点头赞同,这事她可以自己
办,但却不想自己办,这可是宣传云味楼的好机会,如若是云味楼的的酒菜不行,那旁人何必还要陷害云味楼呢?
这事一出,届时云味楼成为旁人的谈资,也会让更多人晓得云味楼,只要这件事处理的好,云味楼势必蒸蒸日上。
“东家,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说来给您听听,既然这次是酒菜中有毒,那咱们便把筷子都换成银筷,若是有毒,一验便知,也可以彰显咱们云味楼的奢华大气。”可不是随随便便的酒楼都能用上银筷。
“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只不过用了银筷,可得注意着些,免得几日下来,筷子都不见了。”爱占便宜的人必定是有的,要是看中了那筷子,还不得日日来顺一根,她有钱也不是这般败家的。
“东家若是同意,那我便多招几个伙计,结账离开的时候查验筷子便是。”刘掌柜笑了起来,为自己的建议得到东家的认可而高兴。
“很好,这事就这么办,日后招厨子伙计可得醒点神,绝不能再出现第二次这样的情况。”一次能说是意外,还有第二次就说不过去了。
“是,我明白了。”
“还有,楼里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说到底也是楼里的失误,你找一个大夫来到楼里,每日的菜食都让他查验,也可以让他为楼里想些药膳,工钱别少了,楼里有个大夫,也会让客人更安心,药膳益于身子,想来客人也少不了。”
云味楼想长久的做下去,就得时常创新,药膳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谁不想长命百岁,谁不怕死,口腹之欲满足之时还能补身子,客人能不愿意吗?
“东家妙计啊,我马上安排。”刘掌柜笑呵呵的,东家的想法总是比他高明许多,年岁不大,却比他聪明多了。
“去吧,我这就走了。”沈疏晚放下茶盏起身。
“恭送东家。”
从云味楼出来,沈疏晚又让青黛陪着去了锦绣坊,也有些日子没来了,也不知最近生意如何。
谁知冤家路窄,在大门口就遇到了“仇家”。
曲清吟穿了一袭藕色的半臂襦裙,半臂上坠着几颗海蓝色的宝石,这正是锦绣坊前不久上新的款式。
锦绣坊是这京城为数不多的成衣店铺,京城裁缝铺、绸缎庄极多,却很少成衣铺子,大家都是买了布匹请人裁制,普通老百姓多是自己裁衣,世家大族则是自己府里养着做衣裳的绣娘,用不着买成衣。
起先开这铺子的时候疏晚也忧心会亏本,好在铺子里的绣娘手艺好,裁制的衣裳又时新又美观,很快便在京城打开了市场,到如今,成衣铺子也有不少,却没有一家能和锦绣坊相比,曲清吟会来光顾也是常理之中。
“曲姑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疏晚单手掀开帷帽和她打招呼。
“呦,沈姑娘啊,也没多久见过,上次你和刘家长子成亲的时候,我还去瞧了热闹呢。”曲清吟笑盈盈的开口,只不过这话里话外,都十分的让人讨厌,分明晓得沈疏晚什么不能提,却偏要提。
“原来曲姑娘这般爱凑热闹,那倒是我的不是,不曾给你发张请帖。”疏晚皮笑肉不笑的弯了弯唇角,曲清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可能会收到成亲的请帖,就算收,也是曲家收帖子,还轮不到曲清吟去看热闹。
“是啊,沈姑娘下次成亲,可要记得递张帖子给我,我也不必坐到街边的茶楼看热闹了。”
曲清吟捏着帕子扬唇一笑,说是看热闹,其实是看笑话才对,这满京城,哪家姑娘不把沈疏晚当笑话看,有了沈疏晚在前头当榜样,就算是和离也不怕了,瞧瞧人家沈疏晚,出嫁五次还在家中赖着呢。
“这事不急,兴许曲姑娘比我先成亲,”疏晚顿了顿,靠近她,压低了声音,“也不对,听说曲小姐对摄政王爱慕非常,摄政王如今政务繁忙,怕是没个闲工夫娶王妃,曲姑娘可有的熬呢。”
曲家意欲攀上摄政王,还有谁不知晓吗?
“你、”曲清吟咬了咬银牙,她爱慕摄政王的事并非是什么秘密,摄政王位高权重,俊美不凡,满京城,有几个女子不爱慕,只不过都做作的不敢说罢了,她原也没觉得喜欢摄政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可被沈疏晚这一讽刺,她便觉得难堪。
所有人都晓得她爱慕摄政王,唯独摄政王对此毫无表示,她的脸都要挂不住了。
“我怎么了?曲姑娘怎么就恼了,急什么呢,瞧瞧我都不急。”
曲清吟抿了抿唇,耳垂上的白玉耳坠晃了晃,正欲开口。
“表姐,我买好了。”身后江雨筠适时插了话进来。
看见后面这个人,沈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福满楼就是江家的产业,看见恶心的人,能不恶心吗?
江雨筠和曲清吟的母亲同出一门,福满楼是江家的,也一样是曲家在罩着,若不是曲家,江家这第一皇商的位置怕是坐不稳。
如今都动手脚动到她的头上来了。
“沈姑娘安,人常言“熟能生巧”,表姐待字闺中,不曾有过婚配,对亲事有些许紧张也是常理,想来沈姑娘头一次成亲,也是紧张的。”江雨筠微微屈膝,面色带笑,却是暗讽疏晚成亲多了,脸皮厚了。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笑话我?”沈疏晚冷下脸,语气十分嫌恶,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听说云味楼被人投毒,可真要恭喜你们福满楼,赚的满盆钵啊,也不知官府何时能查清楚,还是早些好,要不然小人得了势便猖狂,忘记自己姓甚名谁。”
江雨筠被疏晚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都是大家闺秀,有什么不满也不会在表面上显露,原以为暗讽几句最多也就是暗暗顶回来,谁知沈疏晚却半点面子也不给,嚣张至极。
更是话里话外说云味楼投毒是福满楼下的手,可她偏偏却不能发难,谁让人家是靖北将军府的四姑娘,有嚣张的资本。
作者有话要说:全篇基调大概如此,有仇当场就报,不搞那些虚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虚与委蛇不是晚晚的风格,晚晚唯一的委屈,就是为了嫁给爱慕之人受的,除此之外,再不能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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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能耐 就别找死
“沈姑娘,也别恼啊,大家都是相熟的姐妹,这般说话便有些伤人了。”曲清吟在一旁充当和事佬,这是说疏晚的不是呢。
“曲姑娘,这话可说错了,我沈家没这般姐妹,我与你打招呼,那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难不成江雨筠也是你父亲的种?我沈疏晚名声便是再差,也轮不到江雨筠来嘲笑,我便是终生不嫁,也轮不到她来置喙,若是不会说话,便不要出门,免得遭人嫌弃,青黛,你说对吗?”沈疏晚的嘴像是不饶人的刀子,面上带着清冷的笑,看的人越发难受。
“姑娘说的对,别让那些不起眼的人扰了兴致。”青黛瞥了江雨筠一眼,无非是一个皇商之女,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和自家姑娘叫板,别以为旁人听不出来她话里话外对姑娘的嘲讽,她算什么东西,也配欺负姑娘。
青黛这话,让江雨筠的脸色更加难看,皱着眉头,眼眶通红,泪珠子挂在眼角,要落不落的,看着可怜兮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沈疏晚在欺负江雨筠。
沈疏晚最厌烦装腔作势的人,若是没有能耐,就乖乖的做小伏低,别出来碍眼,明知道自己势单力薄还妄图挑衅身份比自己高的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沈姑娘,对不起,是小女不知分寸。”江雨筠咬着牙,不得不低头道歉。
她这是头一次和沈疏晚对上,从前只是远远见过,沈疏晚的名声如今在京城越来越差,她听旁人说的多了,下意识的在心里把沈疏晚踩了下去,觉得她这般名声,肯定不敢和旁人起冲突,却没有想到啃到了硬骨头,把牙崩了。
“沈姑娘,你瞧,江姑娘都道歉了,你也别恼了,同在京城,邻里邻居的,闹的难看也不好。”曲清吟强撑着笑意,她是江雨筠的表姐,沈疏晚这般不给江雨筠面子,一样是在落她的面子,可在这街头,她只能咬碎一口银牙往肚子里咽,确实是江雨筠口出无状,怨不得旁人。
“我家住城南,和你们可不算邻居,罢了,我也懒得计较,江姑娘还是好好学学怎么说话吧,免得日后祸从口出,青黛,我们走。”
沈疏晚不想多废口舌,若不是正好福满楼的事撞上来,她都懒得和江雨筠废话,她倒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也是旁人能随便嘲笑的对象了,如今这世道可真是变了。
“姑娘别恼,要不要奴婢替您去教训她?”青黛劝抚着。
“不必,脏了我们的手。”这事先记着,总有一日新账旧账一起算。
进入锦绣坊,掌柜的花姨将人请入雅间,送上茶点,“东家怎么来了。”
“去了云味楼,顺道过来这边看看,最近生意好吗?”疏晚端起茶盏喝了两口,方才说话实在是浪费口水。
“还不错,比上个月好些,如今天气热了,正是姑娘们换新衣裳的时候。”
“那就好,
对了,花姨,拜托你办个事。”疏晚放下茶盏,理了下裙摆。
“哎呦,东家尽管说就是,哪里还需要拜托。”花姨笑着。
“是这样的,日后曲家和江家来,卖给她们的东西价格往上涨一倍,有些人的银子,不赚白不赚。”疏晚的眼眸中露出算计的精光。
“哪个江家?”花姨有些糊涂,曲家倒是知道,可京城不止一个江家,且江雨筠家委实又没有什么多高的地位。
“皇商江家。”疏晚抿了抿唇,瞧,江家在京城算什么?
“是,我晓得了。”花姨方才不曾看见几人的争执,有些疑惑,这两家怎么就惹恼了东家呢?
沈疏晚没在锦绣坊待多久,从锦绣坊出来去了云记糕点买了点云片糕,回到沈家送去给祖母。
祖母看见疏晚笑的眼睛眯起,“晚晚来了,快坐。”
“祖母,我给您买了云记糕点的云片糕。”
“哈哈,你怎么晓得我想吃了,方才还在和秀珍说明日派人去买。”祖母贺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秀珍。
秀珍嬷嬷连忙笑着开口,“是呢,方才老夫人还念叨着,可见四姑娘和老夫人心有灵犀呢。”
“那是自然,祖母最疼我,我也最疼祖母了,祖母快尝尝看。”沈疏晚不疑有他,捧着糕点递到了祖母面前。
“好,祖母尝尝看啊,晚晚买的,肯定更好吃。”贺氏咬了一口,夸张的感叹了下,“也太好吃了,果然晚晚买的就不一样。”
“哈哈哈,祖母,您就会拿我寻开心。”疏晚失笑,哪里会看不出来祖母是想逗她笑,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会因为那些流言而一蹶不振。
是她不孝,让父母长辈忧心了。
“晚晚笑了,祖母的晚晚就是要笑起来才好看,满京城也没有比晚晚更好看的姑娘了。”贺氏的手摩挲着她鬓间的发丝,颇为心疼,这么标致的姑娘,怎么命就这般坎坷呢?
“祖母您可真会吹牛,也不怕被外人听见笑话,我才没有祖母说的这么好呢。”沈疏晚蹲到祖母面前,脑袋趴在她的膝上,在祖母这里,心里总是暖暖的,或者说,只要在沈家,她就永远都是沈家的四姑娘,是所有人都宠爱的四姑娘。
“谁说的,晚晚最好了,祖母真想晚晚在祖母身边待一辈子呢,咱们不嫁了,晚晚陪着祖母吧。”
嫁了五次,伤了五次,还不如永远留在沈家,有沈家在,就无人敢欺辱她分毫。
“好啊,日后祖母可别嫌弃我。”疏晚答应的倒快,嫁人并不是人生唯一的路。
“哈哈哈,不嫌弃不嫌弃。”
疏晚从祖母院里用了午膳才回棠花院,看了会话本子打算午歇。
才躺下没多久,睡意都还未起,听见动静,一转身,那男人坐在床沿上,黑黢黢的眸子盯着她看。
“你当真是闲,想吓死我吗?”疏晚靠坐起来,睡意都没吓没了。
“晚晚,警觉性退化了不少,我都进来了还没有发现。”萧重鉴伸手去理了下她凌乱的发丝。
“大概吧,在家里待的太舒服了。”疏晚拍开他的手,自己理了下头发,“你来做什么?来的这样频繁,会被人发觉。”
“听说江家有人冒犯你了?”萧重鉴的视线紧紧盯着她,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小事,我当场就骂回去了。”她都没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当场报仇,心中不憋屈,很快就忘记了,要是忍着,怕是心里都装不下。
“云味楼的事应当是江家干的,这事闹大也好,皇商这么肥的差,也该换人来干了。”萧重鉴的印象里本没有江家,可有些人总喜欢自己出来作死。
“真的假的,能分我一杯羹吗?”说到这事,疏晚来了兴致,那可是皇商啊,油水最肥的差事,江家还不是有个曲家帮衬,要不然也得不到这个差事。
“你呀,小财迷,一个姑娘家,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萧重鉴刮了下她的鼻尖,真是弄不懂她,沈家又不曾缺了她的吃穿,可还是自己捣鼓起了几间铺子,生意红火,这几年也攒了不少体己。
“吃喝玩乐呀,谁嫌银子多啊,”疏晚抓住他的大手,眼神渴求,“反正安排我的人接手,也是你的人嘛,摄政王府家大业大,肯定也瞧不上这点银子。”
“谁说我瞧不上的,”萧重鉴展眉笑笑,“很快就到了建兴帝掌权的时候,我这个摄政王恐怕自身难保了,
多点银子也好。”
“唔,你这是什么意思?”疏晚皱了皱眉,有些忧心的看着他。
“六月是万寿节,也是建兴帝弱冠之时,按照先帝遗照,我得还权,你觉着等我手中的权力没了,建兴帝还能留着我吗?”萧重鉴抬手揉开了她的眉,晚晚还是笑起来让他觉得舒心。
“那你就别放权呗,建兴帝能拿你这个老狐狸怎么办。”听到这里,疏晚就放心了,这件事她是早就知道的,方才还以为有什么新的大事。
“我若是老狐狸,晚晚也是老狐狸,我们总归是一体的。”萧重鉴低低的笑,声线温柔,也唯独和疏晚说话的时候才会这般温柔。
“我才不是,对了,说起狐狸,啾啾最近如何了,好久没有瞧见它了,下次你来,带啾啾给我瞧瞧。”疏晚倒有些想念那只火红的小狐狸了。
“前几日被人吓到了,这几日在屋子里门都不敢出,胆子越发小了。”
“什么人敢吓啾啾,王府还有那般不长眼的人吗?”
“啾啾不小心闯入西苑,西苑的那些人不认识啾啾,用棍子敲了它几下。”萧重鉴解释的时候有些心虚,小心的看了晚晚一眼。
果然,疏晚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也冷了,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哦,原来是王爷的女人啊,看来啾啾是失宠了,连西苑的女人都比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摄政王:本王就不该提起这件事……
随机掉落28个红包~
PS文案排雷过了,王府有几个没有名分的女人,被皇帝塞进去的,和男主半毛关系都没有,主要用处,大概是为了日后让晚晚耍着玩吧,咳咳。
感谢小天使灌溉营养液~
读者“舞尽锦色年华”,灌溉营养液 +7 20201015 23:1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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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我是人间小美味”,灌溉营养液 +1 20201013 10:37:12
还想吃了你 臭不要脸
“晚晚这话说的,本王的女人就只有你,那个小家伙肯定比不上晚晚。”萧重鉴连忙补救,果然是见到晚晚太过欣喜,竟也会有说岔的时候。
“呵,王爷哄人的手段一流,我还没进门呢,西苑就养着一群女人,也不知届时我进门还有没有院子住呢。”疏晚低头理了下袖口,看起来倒有些落寞的意味。
“晚晚说什么胡话,我心里有谁,你还能不知道?”萧重鉴靠近她,拉着她的柔荑放到胸口,“你听听,这颗心为你跳动。”
疏晚耳朵发热,抽开手,“几时学了这些花言巧语,也不害臊。”从前这男人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现如今倒是越来越会哄姑娘家开心了。
“不能日日见晚晚,便学了些哄姑娘的法子,用来哄你开心。”萧重鉴低头看她的侧脸,染上胭脂红,可见还是有用的。
“哼,谁知道你是用的哄谁的。”疏晚抿着唇角撇开脑袋,便是高兴,也不能太露骨了,要不然他该得意到天上去。
“自然是哄你,高兴吗?”萧重鉴伸手揽上了她的腰肢,把人拉到怀里,“晚晚,我很想你。”萧重鉴嗅着晚晚身上的馨香,若是能每日抱着她入睡就好了。
“不是每日都见嘛,有什么好想啊。”疏晚的指甲抠弄着他胸前衣裳上的花纹,为何这男人如今这般会说情话?
“恨不得把你抢回去,若不是还存着一分理智,真想不管不顾。”萧重鉴对自己倒不顾忌,可却不能不顾忌沈家,沈家一门忠烈,总不能因为他们两个的事弄的遗臭万年。
“不能的,沈家不能因为我而落把柄在建兴帝手中,你暂且再忍忍吧。”疏晚温顺的靠在他怀里,若不是为了保全沈家,她兴许也是不管不顾吧,毕竟这男人,已经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我晓得,所以你就别气我了,我对谁有心思你还不晓得吗?”萧重鉴从八岁起,就把对女人的耐心细心全给了晚晚,眼里心中再容不下第二个人。
“我晓得啊,就是开个玩笑嘛,别恼呀。”疏晚在他怀里蹭了蹭,王府西苑的女人,都是不得不养着的女人,也都是经过她点头才被送进去的,她方才不过是故意逗他,谁知他却急了。
“晚晚,下次不许开这般玩笑,我可承受不住。”
“哎呀,知道了,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哪里像是人人传言中的摄政王。”疏晚被他弄
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男人一旦温柔委屈起来,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小没良心的,那还不是因为你才变得这般。”萧重鉴松开她,捏住她的下巴亲了亲。
萧重鉴时常想,若不是遇到了晚晚,今生恐怕会孤独终老。
“好了,我都给你抱了,又给你亲了,你还想怎么样嘛。”疏晚嘟了嘟唇。
男人挑眉一笑,压低了嗓音,喉结上下滚动着,在她耳边道:“还想吃了你。”
疏晚眉头皱了起来,当即一掌推了出去,“臭不要脸!”
萧重鉴迅速躲闪,堪堪避开她的掌风,“不要脸,只要晚晚。”
“你快滚吧!”疏晚随手抓住枕头扔了出去,这人忒不要脸了,得寸进尺啊,果然就不该心软,这男人哪里用的着她来心软。
萧重鉴握住枕头,扔回了床上,这一来一回的,产生了不小的动静,在外边守着的苏叶敲了敲门,“姑娘,发生何事了?”
疏晚的神经紧了一下,舒缓了下她的语气,“没事,被子掉地上了。”
随后,疏晚瞪了萧重鉴一眼,“赶快离开。”
“她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存在,你在怕什么?”萧重鉴不听,又坐回了床沿上。
“我害羞不行吗?”苏叶等四个丫头的确晓得她和萧重鉴的事,可大多数时候,她还是避开她们和萧重鉴见面,毕竟她和萧重鉴还没有定亲,她也有姑娘家的羞意,不想被旁人晓得。
“呦,晚晚也会害羞啊,真是难得。”萧重鉴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她脸颊绯红,可爱极了。
“你走不走,不走待会我便让人把西边的窗户钉死。”疏晚板起脸,每次萧重鉴来沈家都是从西边的窗户,因为西边的窗户出去就是沈府的后花园,午歇的时候基本上很少人,给了萧重鉴便利。
“好好好,我走,这就走了,快到端午节,初五晚上有灯会,届时我带你去。”萧重鉴起身弯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温柔缱绻。
“届时再说吧。”端午这样的大日子,不晓得能不能走得开,“你快走。”
萧重鉴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离开,怎么就不能和媳妇多待会呢,每次都是被赶出来的。
萧重鉴一走,疏晚也没有了午歇的心思,换了身衣裳打开门,苏叶回头,“姑娘,是王爷来了吗?”虽然疏晚不说,可苏叶还是感觉的到,姑娘的睡姿向来很好,几时会把被子弄到地上去?
“嗯,没了困意,我去五妹哪里走一趟。”五妹不喜欢午歇,这个点沈家也就只有她有空闲。
到沈和静那,院里安静的很,进去就看见沈和静在廊下绣着东西。
“五妹。”
“四姐,这个点不是在午歇吗?”沈和静放下手上的东西招呼疏晚进去。
“就在这里坐会吧,风还挺大,你这是在绣香包吗?”疏晚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鸳鸯戏水的花样,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的。
“嗯,马上到端午了,绣个香包给他放身上祈福。”沈和静也没有害羞,她和贺宇的事大家都晓得。
“呦,也不见五妹给我绣一个,看来我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啊。”疏晚叹了一句,好似失落。
“四姐,说的好像你之前的地位就很高一样,我几时给你绣过香包啊。”沈和静也开着玩笑,坐下来继续绣香包。
“唉,果然啊,我比不上贺公子啊。”疏晚装模作样的捂住胸口,“四姐我好难受啊。”
“四姐,你就别装了,一点都不像。”
“这还没出阁呢,若是出阁了,怕是我连贺公子的手指都比不上。”疏晚拿着几卷丝线把玩着。
“四姐倒也不必这般说,四姐还是比得上他的一根手指的。”沈和静拿话呛她。
疏晚一噎,“罢了,我就不该来讨你的嫌。”
“四姐是有事和我说吧?”沈和静也是个人精,要不然这个点也不会过来。
“还真是。”疏晚摸了摸鼻尖,“我回京城才几年,对江家的那个江雨筠不是很清楚,想问问你。”
“江雨筠,四姐今日遇到她了?不过是一个皇商之女,往日里京城贵女茶会诗会的,也不会邀请她。”虽说是皇商,可沈家是什么地位,怎么可能和一个白身的商人家有什么来往。
“今
日在遇到了,拿话呛我,嘲讽我出嫁多次。”
闻言沈和静放下针线,眼眸冷了,“她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嘲讽你,若不是曲家,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沈家的人都是极其护短的,哪怕疏晚是姐姐,可沈和静也照样有种“护犊子”的感觉。
“曲家这两年也越发得意起来了。”
“宫里有个曲淑妃,能不得意吗?要不然曲清吟也不会妄图嫁入摄政王府,不过曲家再得意,咱们家也不是曲家能多嘴的,下次她们若敢再欺负你,你便让苏叶她们打回去,她们还敢上门来要说法吗?”
沈和静自小长在京城,对京城的局势看的还是很清楚的,沈家的地位,从先帝的先帝起就已经是坚如磐石,谁也不能动摇。
疏晚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妹妹,你是姐姐呢。”
“四姐也就比我大半岁而已,陛下六月行弱冠礼,据说会给曲淑妃晋位贵妃,届时曲家就跳的更高了。”说起来沈疏晚虽是姐姐,可之前一直在北漠长大,从前也是个单纯的,不似沈和静自小在京城长大,见惯了争斗。
回京之后疏晚才逐渐学会这些,可沈家人却以为疏晚不会,所以处处护着疏晚,怕她吃亏。
“京城美人众多,我听说王丞相有意送王家女入主中宫。”这些是从萧重鉴那听来的。
若说朝堂上有文武大臣之分,那王家就是天下文人最想攀上关系的,而沈家军则是天下习武之人最想加入的,因此,王家和沈家,算得上是对头。
“大概是吧,陛下需要靠王家坐稳这个帝位,摄政王恐怕不会轻易放手,那个杀神,怎么可能愿意把自己手上的权力拱手让人。”
疏晚抿了抿唇,怎么感觉五妹对萧重鉴很不待见呢?
作者有话要说:萧重鉴:不可能,这世上居然有人不待见本王?
疏晚:我就不待见你。
萧重鉴:……哈?你说什么?风太大,本王听不见……哦,你说很爱本王啊,我也爱你,么么哒!
疏晚:……gun
本章22个红包。
打了两个喷嚏 是有人骂呢
萧重鉴在沈家拜师学艺的事,只有在北漠居住的几房人晓得,大概四叔四婶也知道,只不过没有和孩子们说,所以沈和静并不晓得萧重鉴和沈家的关系。
“五妹,你似乎对摄政王有意见?”
“还好吧,我拢共也没有见过他几次,听说他杀人成性,是个大魔头,不过权势滔天,还是有不少人想要嫁入摄政王府。”
沈和静所知,也都是从旁人那听来的,摄政王掌管着数十万军队在西境,关于他的传言有几千个版本,毕竟摄政王可是大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更甚至无人之下,建兴帝虽是皇帝,可没有实权,说到底还是摄政王是大楚的王。
“这样啊。”疏晚皱了皱眉头,“看来他的名声和我的也差不多。”
“你倒是说对了,可四姐你是受害人,摄政王却是害人者,听说王府无故消失了不少女子,更有传言说他学了邪功,专门吸食女子的精气。”
“哪里有这么邪乎啊。”疏晚揉了揉眉心,萧重鉴这人为了弄臭自己的名声也算是下了血本了,恐怕这京城大半的传言都是他自己传出来的。
“不知道,都是道听途说的,反正与我们家也没有关系。”沈和静此时信誓旦旦的说着,却没有想到日后自己最喜爱的四姐会进了虎窝。
“也是,不提他了,五妹你也教教我针线活吧。”疏晚自小舞刀弄枪,哪里学过这些,看沈和静绣的好看,也心动了。
再者,再谈下去,怕是很难收场。
这一学,就学到了下午,疏晚用了晚膳才回去。
回屋之后让人端了热水来泡手,一下午手上扎了好几个洞,她发誓,日后萧重鉴要是让她绣香包,她就把他踹下床,这东西,太难了。
正用鲜花汁子调好的热水泡着手,白芷进来,“姑娘,顺天府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福满楼的掌柜被带到顺天府问话了。”
“这个点?”
“不是,下午就带去了,先前姑娘在五姑娘那,奴婢就没说。”
“知道了,那就等着吧。”
疏晚觉着刺绣这东西可比练武累多了,沐浴之后就歇下,棠花院安静下来。
——
而江家,却是灯火通明。
江锐达恼怒的在大堂走来走去,又倏然停下,然后又开始走动,可见十分烦闷。
不多时,江夫人进来了,“老爷,出什么事了,这么晚了还没有回院子。”
江夫人的后面跟着江雨筠,从晚膳开始,江锐达就没有回后院,这才出来找。
“你们怎么出来了。”江锐达看见江夫人,叹了口气,“陈掌柜被带去顺天府,我折腾了一下午,也没有把人弄出来。”
“怎么会,到底发生何事了?”商铺方面的事,江夫人从不插手,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而站在江夫人后面的江雨筠的眼眸却闪了闪,想起了上午沈疏晚说过的话,心中一紧。
“云味楼被人投毒,福满楼被顺天府盯上了。”江锐达也实在是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件事。
“那这件事和咱们有关系吗?”云味楼的酒菜有毒的事她也听人说起过,却从未把这件事和福满楼联系在一起。
“不知,我从未让福满楼干过这样的事,只是恐怕福满楼的陈掌柜糊涂。”江锐达背着手摇摇头,上个月,因为福满楼的业绩不行,他便出言训斥过,要是这个月的业绩还不曾达到,就要另请高明。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陈掌柜才犯糊涂,福满楼可是江家一生的心血啊,怎么可以就这般轻易垮台。
“怎么会这样,老爷,这可如何是好?”江夫人也皱起眉头,她作为江家的主母,自然晓得福满楼对江家的重要性。
“唉,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联系陈掌柜,这样,夫人,你明日去一趟曲家,看看能不能帮帮咱们。”只有让陈掌柜咬紧了牙关,才能保住福满楼啊。
“好,妾身明日一早就去,老爷也别着急了。”江夫人第一时间也是想到了曲家的嫡姐,曲家和江家是一体的,想来曲家会帮忙。
“你们先回去歇息,我再等等消息。”一想到还是要靠曲家,江锐达对江夫人都温柔了许多。
江夫人带着江雨筠回了后院,江雨筠紧了紧手,“母亲,明日我陪您一道去吧,我也想去给姨母请安。”
江夫人想到江雨筠和曲清吟的关系不错,遂答应下来,“好,那就你陪着我一道去。”
次日一早,江夫人带着江雨筠去了曲家,江雨筠拜见曲夫人之后就去了曲清吟的院子。
见到她之后脸色才变了,“表姐,福满楼出事了你听说了吗?”
“你和姨母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事吧?”
“表姐,我娘是为了这事,我是想问你还记得昨日上午沈疏晚说的话吗?她说完,下午福满楼就出事了,我怀疑就是沈家捣鬼。”要真是因为那几句话,就让福满楼垮了,那她如何对得起父亲母亲?
“不会吧,沈疏晚能有这个本事?”曲清吟敛了下眉头,又回想了一下,那时沈疏晚的神情的确带着胸有成竹的意味,“可这事和沈家又没有什么关系,想来是你想多了。”
沈家的确是可以办成这件事,可对沈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表姐,我害怕,我不敢和娘说,我怕爹爹会打我。”江雨筠带着哭腔,要是江锐达晓得可能是她缘故,那可能会被打死吧?
“别哭啊,肯定是你想太多了,不可能的,沈疏晚没这么闲,云味楼的事,真不是你家干的?”曲清吟略带怀疑,云味楼越做越大,福满楼的确是有这个动机。
“爹爹说不是。”江雨筠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那就且先等着吧。”曲清吟抿了抿唇,想起沈疏晚,心中莫名的起了些烦躁,她总觉得日后沈疏晚会成为心头大患,可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感觉。
可如今沈疏晚在京□□声那般差,也就只能靠着沈家硬气,还能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吗?曲清吟安慰自己是想多了。
“表妹,家里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好生准备大选才是正经事。”
六月陛下万寿节,八月就会进行大选,曲淑妃的意思是总归后宫都会进不少的新人,还不如曲家再进一位帮衬着曲淑妃,可是曲家除了曲清吟便没有合适的人选,曲家就看中了江雨筠。
对于江家来说,要是江雨筠能入宫,不说和曲淑妃一般地位,就是能跟在曲淑妃身边,日后江家在京城也有了一席之地,自然高兴的不行,近日请了不少嬷嬷教她宫中的规矩礼仪。
“我明白了,表姐放心,我会的。”江雨筠也很想入宫,先前入宫看见曲淑妃这么多人伺候,万人之上,也心上羡慕,若是有一日她入宫了,成为了曲淑妃那样的人,沈疏晚见到她也要向她下跪行礼,再也无人敢欺辱她了。
——
大中午的,沈疏晚好端端连打了两个喷嚏,苏叶连忙去把西边的窗户合上,“姑娘可别受凉了。”
“无碍,可能是有人想我吧。”沈疏晚揉了揉鼻尖。
“姑娘可真会说笑,咱们都说打两个喷嚏是被人骂了呢。”
“我这么好,有谁会骂我啊。”疏晚翘起嘴角。
“是是是,姑娘越发自信了,姑娘瞧瞧,这个味道可好?”白芷端着一小碟子才研磨好的香粉递到沈疏晚面前。
疏晚端起闭上眼睛轻嗅,“是海棠花的香味,不过比起新鲜的海棠花香味淡些。”
“奴婢觉着身上用的香粉还是要淡些好,味道太重反倒做作。”
“不错,的确是,身上用的香粉就是要近了才能闻到,一阵风吹过,留在空中片刻的那种感觉,引人遐想,白芷,你的手艺越发好了。”疏晚赞叹到,自己当初是捡到一个宝了,又会调香又会医术。
“那还不是因为姑娘越发挑剔了,奴婢只好精益求精啊。”白芷叹了口气,姑娘的生活是越发精致了,她若不能跟着进步,怕是没了用处。
“那你可得感谢我,是我让你精益求精。”疏晚丝毫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弯着眉眼笑。
“是,姑娘最厉害了。”白芷的话中有无奈也有淡淡的纵容,姑娘哪里有外头传的不堪,分明就是个小孩子心气。
沈疏晚看着白芷歪了歪脑袋,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不晓得在想什么。
白芷缩了缩脖子,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笑容褪去,面露苦色,“姑娘,你想干什么?”每当姑娘露出这种神色,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嘿嘿,”疏晚莞尔一笑,右手打了一个响指,“白芷,我们开家胭脂水粉的铺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白芷:求放过!!!!!
你赔得起吗? 把我赔给你
“姑娘,玩真的?”白芷哆嗦了下,她可不想一天到晚的研究那些胭脂水粉啊!
“真的啊,这样吧,明日我们去城里考察一番看看有多少家胭脂水粉的铺子,多也无所谓,当初酒楼不也很多,云味楼也一样成为了京城的头号酒楼。”沈疏晚对于自己赚钱的本事还是十分的有信心。
“姑娘这主意倒也不错,京城的姑娘夫人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最在意的就是脸面,若是质量上乘,价格贵些她们也愿意。”
女人嘛,从古至今不都这样,爱买买买,胭脂水粉是打扮自己的必需品,若想要一门好亲事,除了家世之外,那张脸也是必需品,出嫁之后为了稳住自己的地位,那就更得在自己的脸上下功夫了,天下有几个男人不好美色呢?
“苏叶,你就别添乱了,我看你和姑娘就想是累死我。”白芷撇了撇嘴坐下来,满是苦恼,她可不想日日被那些胭脂水粉围绕着。
“说什么呢,我又没有让你一个人去做,我只是想着,你有这个手艺,咱们何苦浪费,届时你出方子,咱们请人做就是,这样吧,赚来的利润我与你二八分如何?”疏晚循循善诱,跟着她身边久了,大家都变成小财迷了,她就不信她们不动心。
“我八你二?”白芷的眼睛亮起来。
“想得美,我八你二。”
“那不行,太少了,我最起码得要三成。”白芷伸出三根手指头。
疏晚微瞪了她一眼,“胆子肥了,竟然敢向姑娘我讨价还价了。”
“姑娘就说愿不愿意吧。”白芷得意的笑,半点也不怕疏晚。
“那行吧,你三我七。”疏晚咬咬牙答应下来,届时利润想来不低,七成也不错。
“成交,奴婢这就去府里问问她们都用哪家的香粉。”有了钱赚,白芷就高兴了,谁会和银子过不去啊。
“去吧去吧。”疏晚满怀欣慰,终于又到一个赚钱的法子了。
苏叶也站在一旁笑,姑娘对她们几个是真的好的没话说,按理来说都是她的奴婢,奴婢有的就是主子有的,哪里还分这些,可姑娘却从未把她们当
成奴婢,连这样的事白芷都讨价还价,可见往日里姑娘对她们有多纵容。
“苏叶,云味楼可传什么消息来?”疏晚又捏着那碟子香粉闻了下,往自己的手背抹了些,不知道萧重鉴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还不曾,姑娘别急,顺天府办事还算是尽心。”天子脚下,敢不尽心吗?
“我倒不急,只不过不希望下次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人。”
“姑娘学了一身的功夫,难不成是用来看的,直接打上去就是了。”她们几个里,拳脚功夫只有杜若的不差,可杜若的也是姑娘教的,所以说最厉害的还是姑娘。
沈疏晚在北漠的时候女子里面就没有几个敌手,和几个哥哥也能过上个百来招,对上京城的女子,那还不是一根手指头的事。
“苏叶,太粗鲁了,回到京城,咱们要做淑女好吗?能动嘴就不动手,要不然旁人还以为沈家的姑娘是个只会动手的泼妇呢。”疏晚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副教导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如她说的那般。
苏叶闻言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三天两头的揍小公子呢。”
“揍小七那能一样嘛,自家孩子,就得多打打,等小七大了,我就想打也打不了。”疏晚始终如一的贯彻着“打弟弟要趁早”的原则。
“姑娘,小公子要是听见了,怕是会伤心坏了。”苏叶在心里为沈扬默哀,摊上这样一个姐姐,也不知道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了。
“反正他也不在,正好,带上你方才做的糕点,我们去瞧瞧他在不在温书。”疏晚放下东西,虽然每次小七来的时候都觉得烦,可小七不来,总感觉心里少了点什么。
“好嘞,奴婢这就去装好糕点。”苏叶也不意外,姐弟俩的感情好着呢。
——
云味楼的事在五月初才传来消息,明日就是端午节了。
疏晚正好在看云味楼和锦绣坊上个月的账本,云味楼因为发生了那事,四月下旬的客流量显而易见的少了很多,四月只能说不曾亏本,而锦绣坊的生意却是不差的,天气越来越热,正是衣裳换季的时候。
“顺天府已经把肖厨子一家带回京城了,那个赵麟听说是个假名,目前还不曾抓到人。”青黛把刘掌柜的话原样说给疏晚听。
“肖厨子说了什么?”疏晚放下账簿。
“只说是那赵麟给了他不少银子,让他告假,再推荐赵麟去云味楼,肖厨子越想越不对劲,就拿着钱先躲出去了。”
“福满楼那边招了吗?”
“不曾,赵麟没有抓到,那掌柜的死活不愿意承认,加上有曲家帮衬,也不能用刑,咱们又不好出面。”
所有人都晓得福满楼是江家的,江家和曲家有关系,可是却无人知道云味楼是沈疏晚的。
“咱们不好出面,就让好出面的人去办。”疏晚粉唇轻勾,眼中露出点点狡黠的光芒。
“姑娘是说?”
“替我准备明日晚上看灯会的衣裳,要那件裙摆绣了海棠花的衣裳。”想要求人办事,总得有点甜头不是?
“是。”青黛有些摸不着头脑,说着云味楼的事,怎么又说起了灯会呢?
等到了次日,沈疏晚一身打扮好之后,青黛才若有似无的明白“好出面”的人是谁。
沈疏晚穿着一袭海棠红的曳地宽袖襦裙,一条丹色披帛轻巧的搭在香肩上,裙摆上绣着大片的海棠花,栩栩如生,走动间似是能看见花丛摇曳,若是旁人穿,这般颜色怕是会显的艳俗,可疏晚玉容娇姿,穿这一身,更显妩媚。
额间的海棠花钿,耳垂上的石榴玉的坠子,胸前的红宝石璎珞,这一身装扮,怕是要把夜间的彩灯比下去。
疏晚平日里淡妆素抹就让人挪不开眼,这般出去,怕是会引起骚动。
连几个丫头都这般惊叹,更莫要说旁的人了。
“姑娘,你这样出去,怕是不安全。”大晚上的,虽说是京城,可也有不少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姑娘可如何是好。
“放心,后门有人来接。”若不是有所求,她才懒得打扮呢,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疏晚倒觉得,“女为助己者容”,给个甜头好办事嘛。
“晓得了,姑娘小心些。”得了这话,几个丫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嗯,今晚你们也出去玩吧,
吃喝玩乐的花销记到账上。”
“多谢姑娘。”几个丫头都笑了,盼着多一些这样的好日子。
暮色沉沉,疏晚从后门出来,戴着帷帽,苏叶扶着她上了脚踏,车内伸出一只大手接应,疏晚把娇小的手放入掌心借着力进入马车内。
苏叶看着马车走远才转身回了院子。
马车内,自从疏晚上车,萧重鉴就一直盯着人瞧,车内放置了一颗夜明珠,亮如白昼,疏晚这般娇颜自然就落入了萧重鉴的眼中。
“晚晚今日甚美。”萧重鉴的掌心还握着她的手,柔若无骨。
“我昨日就不美吗?”疏晚娇嗔的眨了下眼,似是引.诱。
“昨日美,今日更甚,明日最佳。”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晚晚最美的时候,永远是明日。
“你今日是喝了蜜吧?”疏晚扬眉娇笑,涂了蔻丹的食指抵上他的薄唇,轻轻地摩挲,若有似无的勾人。
萧重鉴握紧了她的手,黝黑的眸子沉了沉,连手臂肌肉都下意识的紧了起来,“那也不及晚晚甜。”
说着这话,萧重鉴薄唇张开含住了她的指尖轻磨,。
四目相对,一双带着欲.望的眸子碰上娇羞,马车外喧嚣一片,马车内却安静的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这般旖旎,似乎该发生些什么,可疏晚却抽出了指尖,低头看了一眼,略带娇嗔道:“我才涂的蔻丹呢。”
“我赔你。”萧重鉴眉梢带笑,轻轻一使力,把人拽到了怀中坐着。
“你赔得起嘛?”疏晚水眸灵动。
“把我赔给你如何?”萧重鉴仰头亲上她的唇。
朱红的唇,太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沈扬:四姐,上辈子挖你祖坟了???
疏晚:咳咳,我祖坟也是你祖坟,注意言辞。
作者菌:王爷,美人计可还好使?
萧重鉴:香甜可口,谢亲妈!
本章掉落33个红包~
我向来脾气大 惯着、宠着
就在薄唇要亲上红唇之时,疏晚微微后靠,伸手抵住他的唇,娇嗔了一句:“不许吃我的口脂。”今日出门可是难得打扮一番,可不想这么快就花了妆容。
萧重鉴拉开她的指尖,依旧亲了下来,却偏移了些许,亲在了下巴处,随即捏了一把她的腰间,“晚晚就是来要我的命。”
这般娇艳妩媚,却不给人亲,实在是欲罢不能。
“你着什么急呀,还早呢。”疏晚眨了眨眼睛,满目风情,像是勾人的小狐狸。
“也罢,本王倒想看看你想玩什么把戏。”萧重鉴揽住她的腰肢,晚晚甚少这般打扮,从见到她起,就晓得不会简单,那就慢慢来,总归是会揭开她的目的。
“咱们去哪?”疏晚笑笑,说起了其他,可不能这么快摊牌。
“先带你去用晚膳。”
“去哪里吃?要是不好吃我就要回去的。”疏晚伸手把马车内的那颗夜明珠拿到了自己手心,掌心大的夜明珠,似是散发着柔和的月光,一靠近,亮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萧重鉴伸手遮住夜明珠的光亮,“城东有一家酒楼做的川西菜不错,可以和云味楼比肩。”他哪里会不知道怀里这个嘴巴最挑剔,要不是亲自尝过,他还真不敢带过去。
“那本姑娘就去尝尝看吧。”疏晚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似是屈尊降贵一般。
“那可真是荣幸之至。”萧重鉴爱死了她这般模样,捏住她的下巴又亲了亲,晚晚傲娇起来,和啾啾那只小狐狸是一个样的。
马车到了酒楼前门停下,今日是端午节,本该是人来人往,可这处却安静的像是深夜,头顶一个“蜀道”的招牌,孤零零的。
疏晚也没问,不用想也知道是清场了。
雅间的位置选的极好,从窗户上看过去,就能看见流光溢彩的京城,大晋的宵禁很晚,从子时开始,所以夜晚的京城也热闹繁华如白昼,加上今日过节,就越发热闹了。
菜品是提前准备好的,两人一坐下就有伙计上菜,等菜上齐了,疏晚才放下帷帽,扫视一眼这些菜。
“闻着倒是不错。”
“多吃些。”萧重鉴给她布菜。
疏晚尝了一口,心下便琢磨出七八分,想来这里的掌柜的确实是川西人,川西菜很地道,并没有照猫画虎之意。
这是京城,想在京城吃到地道的川西菜还是有难度的,且一个厨子不可能所有菜都拿手,味道也有所不同,可这些菜色香味俱全,是难得的佳肴。
“你的酒楼?”吃到一半,疏晚突然开口。
“嗯。”萧重鉴颔首,没打算瞒她。
川西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想找几个好厨子还不是易如反掌。
“知道你喜欢吃辣,川西的菜正合适,日后想吃了便让人来定。”
“你这是要和云味楼抢生意呢。”疏晚嘟唇瞥了他一眼。
“反正我的也是你的,总归会回到你口袋。”
“那可不一样。”话虽这样说,疏晚还是觉得云味楼的川西菜不如这里,打算回去就把川西菜给撤了。
一顿酒足饭饱,疏晚擦了擦唇,微抬了抬下巴对着他道:“你瞧瞧我唇上的口脂可有少?”
“少了些许。”
疏晚站了起来,走到萧重鉴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有没有闻到什么?”
萧重鉴侧头看她,掌心揉.捏着她的玉手,鼻端轻动,“海棠花香,很淡,很适合你。”
“你闻出来了,我打算开个胭脂水粉的铺子,这些都是白芷做的。”疏晚挑眉轻笑。
“你还不够忙吗?已经折腾了两家铺子。”萧重鉴失笑,晚晚这赚钱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多大的困难呢。
“都是下边的人忙,我只负责出银子看账簿,闲得很,有银子不赚是傻子。”疏晚挣开他的手坐回了原位。
“晚晚这是想要成为大楚第一富商?”萧重鉴呷了一口茶睇着她,自小也是锦衣玉食养着,怎么就偏生这么爱“铜臭味”呢?
“未尝不可,钱多了不是坏事。”疏晚垂下眉眼喝茶,遮住了眸子里的思量。
用过膳之后萧重鉴带着她离开,起先不肯告知是哪里,下了马车还神神秘秘的不让她摘下帷帽,似是要布置什么惊喜一般。
炽热的掌心牵住她的手,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像是在一个塔里,疏晚在心里想着会是哪里,还没有想出来,萧重鉴就停下来了。
“不必想了,这里我从未带你来过。”萧重鉴摘下她的帷帽,疏晚眨了眨眼才看清楚,一片灯海,五光十色,绵延千里一般,像是火龙。
比之方才在酒楼的景色,从这里看过去,越发的震撼,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没有一处被遮挡住,连皇宫都看得清楚,若是想要窥探大晋京城,这无疑是最好的地方。
“这是哪?我竟然从未来过。”
“幸宁塔,这塔才建成,你是头一个来这里的人。”
“这应当不是寻常人能来的地方吧?”能窥见全京城的风景,要是被敌国发觉了这有利位置,加上千里镜,怕是整个京城都没有半点秘密。
“建兴帝安排的,类似瞭望塔,先带你来瞧瞧,可喜欢?”萧重鉴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窝,疏晚在他怀里越发娇小依人。
“喜欢,京城的夜色很美,不过北漠的月色更美,那时候整个夜空都是星星点点,可是京城,却很难看见星星。”疏晚放松自己靠在他怀中。
“我还记得有一次中秋,晚晚闹着要去抓月亮,我带着你策马在草原上,还遇到了野狼。”
“那时我才七岁吧,有些不记得了。”
疏晚其实还记得,那次遇到野狼,让萧重鉴受伤,弄得父亲训了她一顿,她看着萧重鉴衣服上的血,还以为萧重鉴要死了,哭唧唧的说对不起,哭的可惨了。
还把自己藏起来的好吃的全部送给了萧重鉴,后来才晓得只是轻伤,还问萧重鉴能不能把好吃的还给她,结果萧重鉴说吃完了,惹得疏晚又哭了一场……
这么糗的事,还是别记得好了。
“你的记性没这么差,晚晚,想北漠了吗?”
“想啊,北漠有爹爹,有娘亲,还有兄长们。”在北漠,没有流言蜚语,没有勾心斗角,一切都那么美好。
“我也想。”萧重鉴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北漠,西境都比京城好太多。
“可是只能想着。”疏晚语气稍寂寥。
“待我们成亲,回西境如何?回北漠恐怕得偷偷摸摸。”建兴帝绝不会允许他和北漠有瓜葛。
“也好啊,我还没有去过西境呢。”总之,离开京城,哪里都好。
“西境的落日很美,雪山很美,有一种高山雪莲,我届时带你去看,是世间最清纯之物。”萧重鉴握住她的手心摩挲。
“你可别勾我了,晓得我现在去不了。”疏晚挣扎开他的手,面对着他,“我有事和你说。”
“何事?”萧重鉴拉着她坐下。
“云味楼的事,顺天府已经在查办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下毒的人,你能不能帮我找找?”疏晚虽然有银子,可人脉什么的,远没有萧重鉴得心应手。
“这事啊。”萧重鉴理了下衣摆,意味深长道:“倒也不难,可晚晚拿什么来换呢?”
萧重鉴狭长的黑眸带着笑看她,满是狐狸似的算计。
“你可真是小气,我今日都这般打扮给你瞧了,让你帮点小忙还这样多要求。”疏晚撅了噘嘴哼哼,收回她的手,侧过身子不理他。
萧重鉴敛眉,扯了下她的披帛,“生气了?”
“哼。”
“唉,这如今啊,求人办事的脾气都这般大了。”萧重鉴揶揄的叹了口气。
“我才没有求你呢,你爱帮不帮。”疏晚脸上挂不住,说着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却被萧重鉴一把拉住,扯到了怀里。
“我爱帮,爱帮,别恼呀,真是个小祖宗。”萧重鉴捏了捏她的耳朵,就没有见过脾气比晚晚还要大的丫头,可偏偏他却爱的不行。
“哼。”疏晚嘟着嘴,低着头,还是不说话,瞧着是生闷气了。
萧重鉴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里满是温情,像是小时候没有如她意和他闹脾气的样子,小表情一模一样。
“人家都说年岁越大越懂事,怎么我们家的晚晚是年岁越大脾气越大呢?”
“我脾气本来就大,你不爱惯着就算了。”疏晚咬着唇抬头看他,水眸里隐隐约约有着委屈。
“别恼,脾气大也是我惯的,我惯着、宠着,你说的人我已经找到了,明日一早就送去顺天府,可满意?”萧重鉴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松开咬着的唇,手指安抚着红唇
“真的?”
“真的,本想给你个惊喜,谁知气性这般大,人是给你送到了,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唉,亏本的买卖啊!”萧重鉴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落,手中一空,一抹柔软贴上了他的薄唇,蜻蜓点水般,疏晚扬眉笑了,“喏,报酬。”
作者有话要说:萧重鉴:不够,很不够!
晚晚:喏,这个给你(一个铜板)
萧重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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