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怒道:“大師,你好不講道理!空聞大師要送我畫作我都沒要,我何必要殺人搶畫!”空見譏笑道:“你娶了那妖女,想必現在也學了不少歪魔邪道的東西了吧?明著說不要,暗地裡又來搶,真是好生晦氣!”張松溪護住張翠山,道:“大師,其中一定有誤會,調查清楚再說,免得傷了和氣!”
空見道:“和氣?你武當幾時想過和氣?”張翠山道:“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怕你查!我沒殺過大師就是沒殺過!你不要隨便冤枉我!”空見道:“你今天不做出個交代,休想下山!”張翠山吼道:“我沒做過,要我交代什麼!”易水月道:“師叔,這裡面一定有誤會,不要冤枉了張五俠。”空見道:“好啊!張翠山,你若光明磊落,就留在我少林的地牢,可敢?”
張松溪道:“五弟。”張翠山一把推開張松溪,道:“我不幹!我沒做過,憑什麼要我做階下囚?我被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冤枉的還少么?想不到少林也這般蠻不講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張松溪道:“大師,若是要查,我們一起查!”空見道:“你不幹明志,說明你心裡有鬼。徒兒們,還不速速將惡賊拿下!”
武僧們圍聚上來,張翠山捏著拳頭,咬著牙,皺著眉頭不做聲。張松溪道:“五弟,你別衝動,打傷了大師,不好交代的。”張翠山喘著粗氣,注視著武僧。武僧們圍聚上來,張翠山想了想,衝著張松溪使了個顏色,兩人虛晃一招,扯著易水月轉身就走。空見一揮手:“追!”
三人跑了一陣,來到樹林,張翠山看了看,道:“四哥,你帶易姑娘先回武當吧,我留在這兒調查一下。”張松溪道:“不行,現在矛頭都對著你,我怎麼能丟下你不管呢?”張翠山道:“你不是和大師約好了下棋么?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張松溪道:“早上,易姑娘叫我起來,和她一起去菩提樹下等空聞大師。空聞大師也確實來了,下了一會兒,有一步棋我捉摸不透,就一直不肯落子。一個小和尚過來和大師說了幾句話,大師就讓我先想,說是一會兒再來。可是想不到,會變成這樣。”
張翠山道:“是什麼樣的小和尚,莫不是小和尚有詐?”易水月搖搖頭:“這是師傅身邊的近身小徒,我認得,不會有問題的。”張翠山皺著眉頭:“那,可知道大師因為何事回去?”易水月看了看張松溪,張松溪搖搖頭:“並不知。”張翠山坐在樹下,道:“到底會是誰,又會是什麼事情呢?”
范遙帶著楊逍和慕容萱往光明頂走著。慕容萱低著頭,黑著臉。范遙拿著手裡的畫,道:“如今張翠山成了那殺人疑兇,想必少林不會饒了他。”楊逍道:“這小子不是喜歡學我爹的功夫么?正好,用九陽神功殺了那和尚呆子這次,百口莫辯了!”慕容萱道:“你騙我!你說是來看大師的,你沒說過要殺了他!”
范遙道:“他必須死。你不是想報仇么?”慕容萱道:“我是恨張翠山和殷素素,可是這和空聞大師沒有任何的關係,你這是濫殺無辜!”范遙笑著扯過慕容萱,道:“好萱兒,花可不能這麼說。若不是血海深仇,武當又豈會和少林多加隔閡?我這也是為了你,為了咱們未來好。”慕容萱道:“我不管,總之,這麼做就是不對。”
范遙還想說什麼,楊逍一把扯過慕容萱,道:“你給我記住,你是范遙的女人,就是明教的女人!絕對不允許幫著外人!范遙疼你,不肯說你,不肯為難你,我可不會慣你毛病!”慕容萱面露難色,掙脫開來,范遙護住慕容萱:“好了好了,別傷了我娘子。”慕容萱低著頭,心裡暗自叫苦。雖然范遙對自己疼愛有加,但是因為自己的妒忌心和憎恨,就要強深兩大門派的怨恨,自己是萬般不願的。可是事到如今,又有什麼辦法呢?
張翠山和張松溪分道揚鑣,張松溪帶著易水月先回武當找張三丰想對策,張翠山自己留在少林,找證據。張翠山趁著小和尚們不注意,閃進了一個房間。張翠山躡手躡腳朝裡面走著,走了半柱香的時間,看見三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都對著墻壁,仿佛在悔過一般。
張翠山想了想,轉身要往別的地方去,一個人開口,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道:“小哥不請自來,又一聲不響就走,豈是拜訪之道?”張翠山站住腳,恭恭敬敬做了一個揖,道:“三位前輩,打擾了。”三個人轉過身,看著張翠山,張翠山抬起頭,看著三人,一左一右兩人的膚色,一白一黑,好似黑白無常。中間那人,瘦瘦小小,黃面眇目。昏暗的油燈下,看起來神秘莫測。
張翠山試探性的問道:“三位前輩如何會在這裡的?莫不是在苦行?”左邊的那人看了看張翠山,道:“不知小哥是誰?來我少林的苦行地牢做什麼?”張翠山聽罷,連忙一抱拳,畢恭畢敬道:“原來是三位高僧。晚輩是武當弟子張翠山,本來,是陪同四哥一起來找空聞大師切磋棋藝的。卻不曾想,空聞大師被人暗算,晚輩陰差陽錯成了替罪羔羊。現在空見大師勢要捉拿晚輩討個說法,晚輩氣不過,只好潛入少林,祈求查出真相。”
中間的盲眼僧人道:“哦?原來是武當的少俠。老衲名喚渡厄。”說著一抬手,指了指右邊的僧人,道:“這是我師弟渡難。”又指了指左邊:“這是我師弟渡劫。”張翠山一抱拳,一鞠躬:“晚輩見過三位前輩。”渡難笑道:“這癡兒呆呆傻傻,不像是能殺人的樣子。”渡劫道:“你私闖我少林禁地,已經是罪無可恕,本就是犯了錯,應當受罰。”
張翠山道:“晚輩只是查案心切,不曾想打擾三位前輩的,晚輩,告辭就是了。”說著轉身就要走。渡厄道:“小哥,那幅《一江春水圖》,可還在空聞手裡?”張翠山轉回身子,搖搖頭:“不知被誰搶了去。恐怕就是那幅畫,才讓空聞大師招致殺身之禍的。”
渡厄道:“聽聞武當張五俠書畫造詣頗高,不知道你可曾看出什麼端倪?”張翠山道:“晚輩看過,那幅畫,魔性得很,若是讓心術不正的人奪了去,只怕會有大難。空聞大師本想贈與晚輩,晚輩只覺得慧根頗淺,未敢造次,所以婉拒了。”渡劫道:“哦?如此說來,你倒是靈光的很啊!”渡難道:“不如我們試試看?”
說著,渡難率先發難,張翠山只看見渡難抬了抬手,只覺得一陣熱氣襲來,連忙飛身推開,腹部卻不知何時重重挨了一拳。那拳一直抵在自己的腹部,張翠山皺著眉頭,用了一招乾坤大挪移,竟推開了。
渡難一愣,皺著眉頭:“師兄,乾坤大挪移!”渡厄沉默了一陣兒,道:“小哥,你怎麼會乾坤大挪移的,你和陽頂天,是什麼關係?”張翠山走到三人面前,道:“實不相瞞,晚輩和天鷹教教主殷天正的女兒殷素素結為連理,那陽頂天,是內子的義父。明教被稱為魔教,為武林不齒。當初,晚輩資質平庸,功力尚淺,恐無法照顧內子安全,所以在成親那天,懇求陽頂天交了晚輩兩招,以求護我內子的周全。”
渡厄點點頭:“原來如此,聽你的掌風,似乎不只會乾坤大挪移這一種明教的功夫吧?”張翠山心道:“果然是高僧,雖然瞎了,竟然還能從招式里聽出我的功夫深淺,只怕逗留久了,會被甕中捉鱉,還是快點兒走脫比較好。”口上道:“大師說的對,晚輩,還學了那陽頂天的九陽神功。”
渡厄道:“學到底基層了?”張翠山道:“不敢欺瞞大師,陽頂天曾經幫晚輩打通了經脈,晚輩,已經有九重九陽神功的功力了。”渡厄笑道:“你可知,我是如何瞎的?”張翠山搖搖頭:“晚輩並不知曉。”渡劫道:“當年師兄和陽頂天切磋武藝,被陽頂天的九陽神功所傷,致使雙目失明。我三人苦行多年,覺得再無和明教交手的機會,想不到,如今遇到了他的傳人,倒也可以了結一樁心事。”
張翠山心裡暗自叫苦:“壞了,還不如不說,這一說,更不會讓我走了。”渡難道:“少俠面露難色,可有什麼難處?”張翠山道:“晚輩並不知道陽頂天傷了前輩,更不是他的傳人。他教我功夫,只是想要我做他的一顆棋子,讓武當和整個武林為敵。這身功夫,晚輩其實並不想要的。”
渡厄道:“小哥,莫要擔心,我們又不會吃了你。”張翠山心道:“不吃了我,那也得放我走呀,要我在這裡陪你們十年八年的?那我豈不是到死也不能清白!”張翠山道:“晚輩不打擾前輩修行了,告辭!”說著回身就走。渡厄喊道:“小哥!”張翠山心裡一緊,心道:“天,還不放我?”渡厄道:“聽貧僧一句勸,走過這趟路,往右走,對你有幫助。”張翠山點點頭,一抱拳:“多謝大師,告辭!”說著,飛也似的跑了。
渡難道:“聽聞陽頂天有一子,名喚楊逍。不知道會不會是他,假裝武當弟子,來少林寺搗亂。”渡劫道:“我看這小子不像說假話,剛才趁他說話之際,我已經探聽了他的內力,確實是武當的功夫。”渡難道:“可是,長得和陽頂天,確實有幾分相似。何況,陽頂天傳他神功,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渡劫道:“這點我同意。陽頂天就算是要挑起武林風波,也沒有理由把功夫傳給一個外人。恐怕,這小子和陽頂天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渡難道:“師兄,你讓他去十八銅人陣那裡,是何用意?”渡厄笑道:“我只是想知道,這小子學了陽頂天幾成功夫。”渡劫笑道:“師兄,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放不下心裡的業障?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渡厄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總覺得,我和陽頂天,還會見面的。”
張翠山繼續往前走,走了一盞茶的功夫,遇到了岔路口。張翠山心道:“渡厄大師叫我往右走,想必是要點化我?”想著,便悶著頭,沖右去了。行了不到五十步,出現了十八個人,張翠山暗自叫苦,心道:“這渡厄大師為何要害我?我本是來查案的,這下可好,非得闖十八銅人陣不可了。闖不過去,定要被空見大師捉了去,闖過去,恐怕傷了和氣,難,真難!”
十八銅人發現了張翠山,立馬擺開陣勢。張翠山想要走,剛一轉身,身後的石壁“哐當”一聲扣上了,堵住了回去的去路。張翠山回過身,看著十八銅人。為首的和尚道:“施主,若是闖得過去,便也出去了,無需回頭。”張翠山一抱拳:“各位大師,得罪了!”說著,衝著十八銅人沖了上去。
眾人接到了少林的信件,知道空聞死於非命,便從四面八方趕來少林吊唁。張松溪帶著易水月回去見了張三丰,說明情況,張三丰長歎一口氣:“武林浩劫又起,誰可匹敵?”張松溪和易水月並不懂其中的奧秘,只能在一旁看著張三丰歎氣發呆。
張翠山衝破了十八銅人陣,推開石門,卻是一片斷崖。張翠山按住胸口,癱坐在地上,道:“難道連老天也不幫我?”正想著,只覺得天上飄過一團雲彩,張翠山支起身子,看著雲彩,道:“好怪異的雲彩,是來引我的?”順著雲彩看去,斷崖旁,一片青石小路,張翠山想了想,順著小路下了山。
滅絕帶著徒兒來到少林山腳,卻被謝遜截住。滅絕緊握倚天劍,道:“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謝遜笑道:“你這老尼姑,只仗著有倚天劍撐腰就作威作福?今天,就讓獅王我收了你!”滅絕冷笑道:“好大的口氣!那就比試比試!”
謝遜揮著屠龍刀抬手就劈,滅絕拔出倚天劍,迎了上去。謝遜引著滅絕進了樹林,滅絕緊追不捨。謝遜回身猛力一砍,滅絕抬手相迎,倚天劍和屠龍刀竟然都震飛了出去。滅絕慌了神,想要去撿倚天劍,謝遜攔住滅絕,回身就是一掌。滅絕一口鮮血噴了出去,謝遜笑著要走,滅絕上去就是一掌。
慕容萱從樹林里鉆了出來,喊道:“師傅!”滅絕看見慕容萱,死命拖住謝遜,喊道:“萱兒,快去拿倚天劍和屠龍刀!”慕容萱看著滅絕,咬著牙,拖起屠龍刀和倚天劍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