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丰和七大門派的掌門人坐在大廳,滅絕看著張三丰,道:“張真人,張翠山已經失蹤一夜了,不知道,如何向我萱兒交代啊?”張三丰捋著鬍子,不做聲。莫聲谷三步並作兩步跑進門,跑到張三丰跟前,耳語道:“師傅,五哥帶著殷素素回來了,現在正在上山呢!”張三丰點點頭:“讓他們進來吧!”
眾人目視著張翠山拖著殷素素的手走進大殿。殷素素躲在張翠山身後,張翠山緊緊握住殷素素的手:“別怕。”殷素素點點頭,兩個人來到大殿,站在眾人面前。張翠山扯著殷素素,衝著張三丰跪了下去:“弟子拜見師傅!”張三豐點點頭,不做聲。
滅絕道:“張五俠把這妖女帶回來,是何意啊?”張翠山道:“各位前輩,翠山已經和殷素素共結連理。我夫妻二人回來,只是想給大家一個交代!”華山掌門笑道:“交代?張五俠說的好生輕巧啊!上一次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以後再也不會和這妖女有瓜葛,這下可好,直接成了夫妻了!”
張翠山道:“上次,我一時失意口無遮攔,才說了些胡話,諸位莫要當真。素素是個好女子,她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并沒有害過人,為什麼大家不能給她一次機會呢?”滅絕道:“機會?光明頂一役,想必張五俠你也看見明教有多麼的不堪了,那種環境長大的閨女,怎能登大雅之堂?!”
張翠山道:“師太莫要出口傷人,素素雖然是明教中人,但是並不比其他門派的女兒差!我這輩子,是認定素素了。諸位要是不許,我夫妻二人,今日和大家斗一斗便是了!”空見道:“斗?怎麼斗?難不成,要因為一個妖女,讓整個武當和武林為敵?怕是張真人也不會這麼不識大體吧?!”張翠山看著張三丰,道:“這是我夫妻二人的事情,與武當無關。諸位有何想法,沖我來,休要擾了武當的清淨!”
崆峒派掌門道:“清淨?張五俠,從你昨天逃婚的那刻開始,就註定這武當清淨不了了!今天就是殺了你,為武林除害,張真人也不得有一句怨言!”張翠山緊緊握著殷素素的手,看著眾人,皺著眉頭,不做聲。華山掌門飛來一標,直沖殷素素,張翠山回手一接,又扔了回去,打碎了華山掌門身邊的茶杯。空見雙手一合,起身飛來一掌,張翠山把殷素素擋在身後,生接了一掌。空見看著張翠山,皺著眉頭,張翠山使了一招乾坤大挪移,愣是把空見給扔了回去。
張三丰皺了皺眉頭,滅絕道:“張翠山,這乾坤大挪移,是明教的功夫,概不外傳,你是怎麼會的?”張翠山道:“陽頂天是素素的義父,教我兩招傍身,未有不可!”華山掌門笑道:“傍身?張五俠現在既會了九陽神功,又會了乾坤大挪移,難道是要做下一任明教教主不成?!”張翠山道:“盟主休要亂說,翠山絕無此意。只是想保我夫妻二人周全,才出此下策,還望各位見諒!”
滅絕拍了拍桌子:“混賬!你把我峨眉女兒當成什麼了?豈是你招之則來,呼之則去的?!”張翠山道:“師太,翠山知道,這麼對萱兒,確實是翠山的錯。但是翠山不想再錯下去了,與其和萱兒在一起,心裡想的是素素,倒不如,說清楚。”滅絕道:“這說的清楚么?張真人,你打算怎麼做?一句話,你若是還是咱們德高望重的領頭人,就拿出個態度來!”
張翠山看著張三丰,皺著眉頭,心裡七上八下。殷素素緊緊抓住張翠山的肩膀,抖著身子,不做聲。張三丰看了看張翠山和殷素素,歎了一口氣,道:“遠橋!”宋遠橋心領神會,拿來一杯茶。張三丰道:“這杯徒媳婦茶,我還沒喝呢,讓我怎麼表態?”
張翠山一聽,心裡頓時有了底:“素素,快。”殷素素和張翠山跪在張三丰面前,殷素素遞上茶水:“師傅,喝茶!”張三丰接過茶來,喝了一口,道:“素素,以後,要一心向善,相夫教子,切不可辜負了翠山和為師的一番苦心。”殷素素看著張翠山,點點頭:“素素在此發誓,以後,絕不枉殺一人。素素,願意一心向善,和五哥好好過日子。”張三丰點點頭:“自然,也要早日為我武當,開枝散葉才是!”張翠山和殷素素低頭便拜:“多謝師傅成全!”
滅絕喝道:“張真人,你這是何意?!”張三丰站起身:“翠山一直都是我武當的人,既然成了親,那他的妻子,自然也是我武當的人。師太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滅絕道:“張真人,這是要投靠明教,和我整個武林為敵了?”張三丰笑道:“師太此言差矣。愛情,不過是塵世間男女追求的東西而已,既然合不來,就不要勉強在一起了。只有真愛才能長存,勉強,是不會幸福的。翠山既然已經找到了真愛,師太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滅絕道:“真愛?這呆子前段日子還是廢人的時候,對我萱兒口口聲聲說愛,怎麼就不是真愛?如今好了,卻又甩了我萱兒,這也是人做的事兒?!”張三丰道:“翠山能懸崖勒馬,也是為了萱兒的幸福。若是在一起卻又心不在焉,那豈不是更害了萱兒?”崆峒派掌門道:“張真人若是執意如此,也休怪我們出手無情,讓這喜事變白事了!今兒個,我們還真就要討一個說法,若人人都和魔教結親,以後的武林,還有什麼正義可言嗎?!”其他門派也隨聲附和道:“對,不然,這武當,以後絕無寧日了!”
殷素素輕輕推開張翠山,道:“諸位,容我一句話。諸位既然自詡是名門正派,正義之邦,為何不能給小女子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小女子自問出生以來,沒有亂殺一人。雖然小女子出生于明教,但是小女子也是循規蹈矩。空見大師,敢問,佛家不是勸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佛家這般說,也是想引人向善。佛祖都可以割肉喂鷹,犧牲自己來成全別人,素素如今願意回頭,只求和五哥在一起開開心心過日子,並未涉及傷害他人,為何大師不肯放我夫妻一馬,還要苦苦相逼?”
空見看著眾人,低著頭,不做聲。殷素素看著崆峒派掌門,道:“崆峒掌門,您總是說正邪不兩立,那好,敢問掌門,什麼是正,什麼是邪?您口口聲聲是正義之士,但是一轉頭,崆峒弟子卻在江南做採花大盜,做那害人的勾當。請問,這是正,還是邪?掌門為何對此事絕口不提?!比起明教來說,這採花大盜無緣無故的去糟蹋人家的閨女,豈不是應該千刀萬剮,誅其九族?!”
崆峒掌門愣在那兒:“這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殷素素看著滅絕,又道:“師太口口聲聲,說五哥負了慕容姑娘。又可曾知道,我和五哥為彼此付出了多少?我和五哥辛辛苦苦才走到一起,小女子不願意放棄。更何況,五哥早就對慕容姑娘說過,怕有負於她,要慕容姑娘莫要對自己那麼認真上心。說句難聽的,是慕容姑娘自己入戲太深,又豈可怪罪五哥?!”
滅絕道:“你這丫頭,牙尖嘴利,強詞奪理!”殷素素道:“小女子不過是實話實說,只怕各位前輩,欺我五哥木訥耿直,不肯撕破臉來和諸位好好理論!素素是小女子,上不得大雅之堂,但是也分得清是非黑白,孰對孰錯,諸位心裡自然明白!”
張翠山看著殷素素,心道:“素素果然是才思敏捷,口齒伶俐,這一個個問題,咄咄逼人,想必師傅也該放心了。”張翠山看著張三丰,張三丰捋著鬍子,看著殷素素,不住點頭。
華山掌門道:“張真人,莫要聽著丫頭胡言亂語,今日若是不把張翠山夫婦二人交給我們處置,便要在這武當山上,來一場硬戰了!”張三丰笑道:“諸位這麼有把握,想要嘗試一下?我武當平時清修慣了,讓諸位以為我武當,地少人稀就可以隨便欺負了是不是?那正好,今天就讓諸位見識一下,看我武當,是不是真的那麼好欺負!”
眾人愣了一下,張三丰喝道:“武當七子,列陣!”武當七俠異口同聲道:“得令!”便擺開了真武七截陣,把殷素素圍在陣里。空見心道:“傳聞這真武七截陣,能迎戰三十六大高手,師兄師弟們都不在,看看這大廳裡,能稱得上是高手的,不過三兩人。這張老頭兒功夫深不可測,如今又是抱著必戰的決心保護張翠山二人,若是硬碰硬,必然不會有好果子吃。不如賣他個人情,以後再算!”
想罷,空見便道:“方才,殷姑娘所言極是。佛家勸人向善,自然要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既然如此,張五俠,殷姑娘,老衲祝二位百年好合,告辭了!”說著,衝著張三丰做了一個揖,張三丰點點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照顧不周,大師,請!”空見點點頭,轉身拿過禪杖,帶著人下山去了。
華山掌門心裡盤算著:“這張翠山的功夫本就不賴,又有了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對張老頭兒來說,自然是如虎添翼。若再苦苦相逼,必然撕破臉,以後,沒法再混下去。這本就是峨眉和武當的孽債,我何必插手?”便道:“張真人,在下方才一時糊塗,才口出狂言,還望張真人莫怪。既然張真人如此護短,在下也無話可說,告辭!”轉身帶著人也離開了。
其餘門派看著少林和華山都離開了,也都陸陸續續離開了,只有滅絕還帶著峨眉的閨女,想要討個說法。滅絕道:“張翠山,你兩次負我萱兒,你如何交代!”張翠山四處尋找著慕容萱,才發現慕容萱坐在角落里,含著淚,咬著牙盯著自己。張翠山走過去,道:“萱兒。”話音未落,慕容萱的巴掌早已經扇了上去。張翠山沒有動,繼續道:“對不起。”“啪”慕容萱又是狠狠的一巴掌。這兩巴掌可謂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打的張翠山頭昏眼花,鼻血直流。
張翠山沒有躲閃,只是擦了擦鼻血,道:“是我負了你,是我錯。但是萱兒,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想這樣的。我早就想和你說清楚,我愛的不是你,是素素。看見你對我那麼好,我,我不忍心傷害你。所以,你對我越好,我就覺得欠你的越多。可是萱兒,真的,我發現,我真的離不開素素。我和你在一起,心裡想的卻是素素,是對你的不忠,是對你的被判,是對你更大的折磨。與其和你在一起,要騙你,倒不如和你說明白,讓你趁早死心。”
慕容萱哭道:“你知不知道我最傷心的是什麼?是你口口聲聲說可以忘了她和我在一起,到頭來卻又拋棄了我!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她是我殺父仇人的女兒啊!你娶誰都可以,為什麼偏偏要娶她?你知不知道這個傷害比殺了我還要讓我難受!我寧願你娶得是別人,我也可以真心實意的祝福你,可是你娶得竟然是她,是她!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
張翠山低著頭:“對不起,我知道我做錯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做才會是最好的結局,我離不開她,所以,我只能傷害你。萱兒,你要打,要罵,甚至殺了我,我都毫無怨言,我只希望,你以後,能開開心心的生活,找到屬於你真正的幸福。”慕容萱含著淚笑道:“幸福?我曾經以為,我的幸福就是你,可是我錯了,大錯特錯!張翠山,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說著,抽出腰間的短刀,狠狠刺在張翠山的胸口:“我要你記住,你一輩子欠我的,一輩子!”張翠山看著慕容萱,皺著眉頭,不做聲。
滅絕道:“萱兒,咱們走!這武當,我是一時半刻也待不下去了!”慕容萱看著張翠山,道:“總有一日,我要你們把欠我的,都拿回來,都拿回來!”說著,拔出刀子,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張翠山跪在地上,捂著傷口,殷素素連忙跑過來,扶住張翠山:“五哥。”張翠山搖搖頭:“不打緊。”滅絕一揮手,追著慕容萱,帶著人走了。
張三丰看著張翠山,歎了一口氣,道:“翠山,去包扎一下,來我房裡,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有話對你說。”張翠山看著張三丰,點點頭。宋遠橋看看張翠山,搖搖頭,拉著俞蓮舟和張松溪走了。紀曉芙拖著殷梨亭,去幫忙找慕容萱。莫聲谷看著張翠山和殷素素,撓撓頭,轉身去了。俞岱巖俯身送來金瘡藥:“五弟,給。你們……哎!”說著,站起身子,搖著頭也走了。
張翠山握著殷素素的手,殷素素摸著張翠山的臉龐,道:“五哥,對不起。”張翠山笑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叫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素素,以後,我們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相信我,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答應我,留在我身邊,別再離開我了,好麼?”殷素素看著張翠山,含著淚,笑著點點頭,緊緊抱住張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