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跟著俞岱巖和殷梨亭回到客棧。滅絕看著張翠山,道:“張五俠回來的好生夜啊?”張翠山道:“翠山擔心有追兵,所以,在後面攔截一下。”滅絕笑著喝了一口茶:“哦?那是否有人追趕啊?”張翠山想了想,搖搖頭:“並無。”滅絕站起身,道:“那張五俠,好生休息吧!”說著,甩甩衣袖走了。
張翠山拽拽俞岱巖:“師太怎麼了?”俞岱巖搖搖頭:“我上哪兒知道去。夜了,回去休息吧!”眾人點頭稱是。張翠山原地躊躇著,不動彈。俞岱巖推了推張翠山,道:“五弟,怎麼不回去?”張翠山撓撓頭,道:“沒,沒什麼。回去,回去!”說著,歎了一口氣,走出門。
張翠山走到房門口,舉著手,想要敲門,想了想,又放了下去。張翠山看著窗戶上映出來的人影,撇撇嘴,想著宋遠橋的話,愁的開始磨牙。慕容萱打開門:“五哥!”張翠山一愣神,回過頭:“萱兒。”慕容萱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道:“回來了,怎麼不進屋?”張翠山笑著尷尬的撓撓頭:“進,進!”硬著頭皮進了門。
“萱兒!”張翠山站住腳,道:“我有話,想和你說。”慕容萱笑著拍拍一旁的包袱,道:“說吧!”張翠山一愣,皺著眉頭:“你要去哪裡?”慕容萱長舒一口氣,道:“我?我當然是要離開了。我回去和師姐一起睡。”張翠山道:“為什麼?”慕容萱歎了一口氣,轉過身,笑道:“因為我覺得,我應該離開啊!”張翠山支吾著,不知道說什麼。
慕容萱道:“你想和我說什麼?”張翠山搖搖頭,道:“你,為什麼想走?”慕容萱背過身子,道:“因為,我聽見你和殷素素在樹林里說的話了。”張翠山捏著拳頭,看著慕容萱,不知道說什麼。慕容萱笑道:“好了,你回來了,我就放心了。床鋪已經給你收拾好了,晚安!”說著,拎著包袱就走了。張翠山看著慕容萱的背影,捏著拳頭,不做聲。
殷素素回到光明頂。殷天正坐在桌子邊上,不做聲。殷素素衝著洛芙點點頭,洛芙退了出去,關上房門。殷素素走過去,輕喚一聲:“爹~”殷天正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給桌子拍的粉碎。殷素素心裡一驚,往後退了幾步。殷天正怒道:“你還反了啊?幫著張翠山救人?你還是明教的人么?還是我女兒么!”
殷素素低著頭,道:“女兒知錯了。女兒只是不希望,用那些齷齪的手段,去對付他們。”殷天正道:“齷齪?素素,在他們眼裡,我們本就是邪魔外道,不論我們做什麼,我們都是魔!”殷素素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想改變什麼,我只想幫他。”殷天正氣道:“幫他幫他!那個書呆子有什麼好?你三番兩次幫他,他做過什麼?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害你!”殷素素道:“這不怪他。要怪,就怪我們的身份。”
殷天正回過頭:“你這意思,是埋怨我了?埋怨我生了你,沒把你生在名門正派了?!”殷素素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殷天正看著殷素素,歎了一口氣:“好了好了,脖子上的傷,要不要緊?”殷素素搖搖頭:“沒事兒。只是嚇唬人的。”殷天正點點頭:“算了,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殷素素點點頭。殷天正看著殷素素,背著手搖著頭,走出門去。殷素素摸著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想到樹林里的一切,臉上不禁一陣紅。
張翠山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殷素素,也想著慕容萱。和慕容萱一起睡了這麼久,忽然她不在身邊,還有些許的不習慣。張翠山坐起身,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清冷的月光,索性披好衣服,走出門去,去長廊上溜達。張翠山在長廊上伸了兩個懶腰,看著月亮,閉著眼睛,長舒一口氣。只覺得閣樓下面,傳來隱隱約約的啜泣聲。張翠山皺著眉頭,慢慢走下樓梯,只見慕容萱踡縮在墻角,抱著自己,嚶嚶的哭著。
張翠山一愣,輕聲道:“萱兒?”慕容萱仰起頭,看見張翠山,拿起包袱就要跑。張翠山跑過去,拽住慕容萱:“你搞什麼鬼?在這裡坐著幹嘛?怎麼不回房間?”慕容萱道:“我還回去做什麼。”張翠山道:“你搞什麼鬼,身子這麼冰,你在外面坐了多久?你不是說要和曉芙一起睡么?”
慕容萱哭道:“我還有什麼面目和別人睡在一起?和師傅在一起,我怕,怕她知道真相會責罰我;和師姐在一起,又怕做夢說出那天的一切;自己一個人,又怕范遙來找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在光明頂上,范遙他……我想死,我真的想死,可是,我還沒有給爹娘報仇,我死不瞑目啊!我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我原本有一個很美好的生活,有爹疼,有娘教,為什麼現在會變得一無所有?我明明只有你了,為什麼,為什麼殷素素還要把你從我身邊搶走啊!”
說到這兒,慕容萱猛地一把推開張翠山,張翠山搖著頭:“對不起萱兒,我不知道……那天你為什麼不說,你要是說了,我,我一定和范遙拼命的萱兒!”慕容萱回身想要走,張翠山扯住慕容萱,只覺得她手冰涼。張翠山脫下衣服,披在慕容萱的身上。慕容萱回身抱住張翠山,放聲大哭起來:“五哥,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那麼晚還不回來,我好擔心你的。可是當你打開門,第一句話卻是想離開我。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離開我?我已經沒有爹娘了,我只有你了五哥。”
張翠山抱著慕容萱,搓著她的背:“對不起萱兒,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萱兒,你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萱兒。”慕容萱道:“五哥,我真的只有你了,我求求你,你別離開我好不好?”張翠山看著懷裡哭成淚人的慕容萱,想到自己是個孤兒,這麼多年沒有人疼,沒有人愛,心裡一陣酸。
張翠山抱著慕容萱,道:“好了萱兒,不哭了,我們回去。我答應你,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不會再離開你了。別哭了,好不好?”慕容萱仰起頭:“五哥,真的么?”張翠山含著淚,咬著嘴唇,點點頭,給慕容萱擦著眼淚:“嗯,嗯!”慕容萱笑著流著淚,緊緊抱著張翠山,嚶嚶的哭著。張翠山只覺得慕容萱身子冰涼,搖著頭,內疚不已。
兩人回到房內,張翠山道:“萱兒,你先去床上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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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我去給你打盆熱水,泡泡腳。”慕容萱笑著點點頭。張翠山端來熱水,把慕容萱的腳輕輕按在水盆里:“怎麼樣?”慕容萱點點頭,道:“很暖,很舒服。”張翠山笑著往慕容萱腳上淋著水,輕輕的搓著。慕容萱紅著臉:“五哥。”張翠山一愣,道:“對不起,你自己泡會兒,我給你打點兒水,洗洗臉。”慕容萱點點頭。
張翠山拿來毛巾,慕容萱仰起臉:“你給我擦。”張翠山笑著,輕輕擦著慕容萱的臉。慕容萱道:“五哥,我好懷念,我有身孕的日子。”張翠山坐到慕容萱旁邊,握著她的手,道:“以後的每天,我都會像以前那樣照顧你,不會再離開你了。原諒我,好不好?”慕容萱笑著靠在張翠山懷裡,道:“真的么五哥?”張翠山笑著點點頭。慕容萱環抱著張翠山,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幸福的笑著。
楊逍喝著茶,和范遙說笑著,陽頂天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嚇了他一跳。楊逍站起身子:“爹。”陽頂天看了看范遙,道:“你出去。”范遙點點頭,轉身走了。楊逍遞過去一杯茶:“爹,怎麼了?”陽頂天道:“你想把我的屋子拆了麼?”楊逍笑著撓撓頭:“兒子知道錯了。兒子,只是想看看素素,沒別的意思。”
陽頂天道:“你真的是我兒子?怎麼總是做出這些傷風敗俗的事兒!”楊逍道:“爹,我傷風敗俗?那張翠山整個人都掉進去了,你怎麼不說他!”陽頂天抬起手:“怎麼,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楊逍癟癟嘴,道:“我只是覺得,這不公平。好像,好像他才是你的兒子似的!”
陽頂天拍了拍桌子:“你說什麼?”楊逍道:“不說了就是了。”陽頂天平平氣,道:“冰蠶,都讓她帶回去了?”楊逍點點頭:“嗯,龍王會聯繫她的。”陽頂天笑道:“不知道,這一次,那些名門正派,會怎麼做。”楊逍道:“爹,張三丰不走,我們勝算還是不大。”陽頂天笑道:“你以為,張三丰喜歡置身事內?張三丰會想盡一切辦法,逃離這些凡夫俗子的。”楊逍道:“但是,爹,你確定他們會中計?”陽頂天笑著轉著手裡的茶杯,不做聲。
樹林內,一個人跑過去,哆哆嗦嗦的:“求你,求你把解藥給我!”黛綺絲轉過身,笑道:“怎麼樣?變得這麼丑,是不是很害怕?”那人低著頭,看不清臉,只聽得嚶嚶的哭聲:“他會不要我的,我求求你,給我解藥!”黛綺絲笑著把一個小盒子遞給她:“喏,這個給你。把這個放到井水里,我就給你解藥。”那人接過小盒子,道:“會怎樣?”黛綺絲道:“這個不用你管,你只要照做就好。這是今天的解藥。若是明天奏效了,再來這裡,我就把解藥給你!”那人點點頭,轉身跑回去。
殷梨亭看著天上的月亮,心道:“曉芙被抓,卻躲著我不見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五哥還能和萱兒在一起,安慰她,我的曉芙呢?真不知道,這明教到底想幹嘛,抓誰不好,非要抓我的芙妹!”紀曉芙在身後喊了一句:“六哥!”殷梨亭轉過身子:“芙妹!你如何了?”紀曉芙笑著搖搖頭:“沒什麼,只是今天擔驚受怕了而已。才緩過來,讓你擔心了。”殷梨亭笑著搖搖頭,輕輕擁住紀曉芙。
次日清晨,殷素素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眼睛。洛芙敲敲門:“小姐~”殷素素坐起身子:“怎麼了?”洛芙道:“後面的荷花開了,要不要去看?”殷素素笑道:“有什麼好看的啊。我倒是更想知道,光明頂一役,教主是怎麼安排的。”洛芙道:“教主和老爺他們昨晚已經商議對策了。”殷素素皺著眉頭:“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洛芙笑道:“就是你沐浴的時候啊。”殷素素點點頭:“那,他們說什麼了?”洛芙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因為,我和你在一起啊。”
殷素素點點頭,不做聲。洛芙在一旁晃著一只草編的小螞蚱。殷素素皺著眉頭,道:“這螞蚱哪兒來的?”洛芙連忙把手背在身後:“沒,沒什麼啊!”殷素素笑道:“說,誰給你的定情信物?”洛芙撅著嘴巴:“哪有,這不是什麼定情信物。就是那天,你和張翠山在樹林里聊天,我覺得無聊,到處走走,就編了一個嘛。”
殷素素笑道:“你自幼和我一起長大,我還不知道你的能耐?快說,誰給你的!小心讓人騙了去!”洛芙笑道:“俞岱巖那麼笨,怎麼騙我~唔~”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洛芙背過身子去,捏著螞蚱不做聲。殷素素笑道:“你什麼時候和俞岱巖好上了?”洛芙轉過身,皺著眉頭:“誒呀小姐!我,我不說了!”說著,跑出門去。殷素素看著太陽,閉著眼睛,輕輕舒了一口氣。
滅絕召集眾人,坐在前廳。華山掌門道:“師太,明教的人綁架了令徒,不知可否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滅絕眉頭一皺,道:“盟主此言差矣,我峨眉的好女兒,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怎麼就這般看不起人?”華山掌門笑道:“是我多慮,還望師太見諒。只怕二位姑娘,身子有所不適而已,絕無其他。”滅絕不做聲。
慕容萱扯著張翠山的手,張翠山沖她笑笑,慕容萱回以微笑,卻覺得一陣昏眩,倒在地上。張翠山連忙扶起,一旁,紀曉芙也倒了下去。殷梨亭喊了一聲不好,連忙去扶。其他門派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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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一個接一個頭重腳輕,倒在地上。張翠山抓著慕容萱的手,衝著張三丰道:“師傅,萱兒的手好冰!”張三丰走上前去,號了號脈,道:“帶萱兒進房!”殷梨亭抱著紀曉芙喊道:“師傅,芙妹的身子也好冰!”張三丰想了想,道:“帶她一起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