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素素一愣:“五哥,你,你回來啦?”張翠山疑惑的問道:“素素,你怎麼會來這裡的?”殷素素沒有做聲,莫聲谷迎了上來:“素素,洛芙,楊姑娘。”三人點點頭。殷素素支吾著,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楊芊筠道:“我們,是來看俞三俠的。”張翠山點點頭:“有心。”洛芙道:“小姐,時候不早了,不如,我們回去吧。”殷素素知道洛芙是怕說多了露餡,便點點頭。張翠山想要挽留,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殷素素走到樓下,忽然轉過身,道:“五哥,我想,帶你去個地方。”慕容萱站在房門口,看著張翠山,張翠山衝著殷素素點點頭,轉身走到慕容萱身邊,道:“萱兒,你莫多想,我去,和素素說清楚。”慕容萱輕輕扯住張翠山的衣襟:“你說的,不許騙我!”張翠山點點頭:“嗯,我知道。”慕容萱點點頭,張翠山下了樓,跟著殷素素走了,慕容萱看著殷素素的身影,默默歎了一口氣,靠在窗上,凌慕華看著慕容萱,笑著搖搖頭。
蘇蓉蓉帶著宋遠橋和張松溪來到碧水莊。蘇蓉蓉道:“莊主易恆為人脾氣古怪,凡事喜歡唱反調,你們多加小心才是。”宋遠橋和張松溪點頭稱是。只聽得水車轉動,時不時傳來幾聲百靈鳥的聲音。張松溪道:“喲呵,莊子不大,倒是山明水秀,還有這奇怪的鳥兒。”蘇蓉蓉道:“莊主的女兒喜歡這些小動物,庭院裡有的是呢。”宋遠橋道:“這莊主,有什麼喜好?”蘇蓉蓉搖搖頭:“還真說不出有什麼最愛的東西,只是,少莊主喜歡下棋。”宋遠橋道:“喲,四弟,看來得看你的了!”張松溪道:“我也只是一點皮毛,但願能贏才是。”正說著,傳來一陣笛子聲。張松溪道:“好曲子!”蘇蓉蓉笑道:“下馬吧,到了。”三人下馬,只見一個女子站在竹筏上,吹著笛子,順流而下。張松溪慨歎道:“好意境!”蘇蓉蓉笑著喊道:“水月!”易水月收了笛子,揮著手,衝著蘇蓉蓉喊道:“蓉蓉!”
易水月撐著竹筏,來到岸邊,跳下竹筏:“蓉蓉,好久不見,我都想死妳了。”蘇蓉蓉道:“我不是來和你敘舊的,是來請你幫忙的。”易水月道:“幫忙?什麼忙?”蘇蓉蓉指了指宋遠橋和張松溪,道:“這兩位,是武當的宋大俠和張四俠。”易水月衝著二人點點頭。蘇蓉蓉道:“俞三俠受了傷,需要莊上的金蛇膽做藥引,所以,我才帶他們來找你的。”易水月道:“可是,這蛇膽,我爹高貴的不得了,不會輕易給別人的。”蘇蓉蓉道:“所以,看你怎麼和莊主說了啊?”易水月看了看,點點頭:“好,跟我來吧!”
殷素素帶著張翠山,來到山腳下。張翠山道:“素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殷素素道:“我聽聞,你受傷了,傷勢如何了?”張翠山笑道:“沒什麼,其實我這次出來,有些話,也想和你說。”殷素素笑著搖搖頭:“讓我先說,我知道一個辦法,有可能能幫你解毒。”張翠山笑道:“是嗎?你還懂醫術?”殷素素笑著搖搖頭,拿出張翠山給自己的手帕,道:“蒙著眼睛,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張翠山接過手帕,殷素素衝著張翠山點點頭,張翠山蒙上眼睛,殷素素紅著臉,輕輕扯起張翠山的手:“五哥,跟著我,慢慢走。”張翠山握著殷素素的手,心撲通撲通的再跳。兩個人慢慢走著,上了山。
易水月道:“我爹是很喜歡那條金蛇的,那蛇死了以後,我爹就把這蛇膽當成了寶貝,連我都碰不得呢。”宋遠橋道:“那~”易水月道:“只不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想,如果你們能討我爹歡心,我爹還是會答應你們的。”張松溪道:“不知令尊喜歡什麼?”易水月搖搖頭:“自那條金蛇死了以後,我爹是再無喜歡的東西了。”蘇蓉蓉笑道:“看你說的,難不成,那金蛇比你還重要?”易水月道:“那到沒有。”蘇蓉蓉笑道:“所以這一次,還得看你怎麼幫他們了。”易水月道:“誒,我可不會向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著外人,雖然是要救人的,但是,為什麼要救他?這,給我個好理由才是!”張松溪道:“姑娘~”易水月道:“你二人在這裡等候,我找人安排你們住宿。蓉蓉,咱們走!”說著,拉起蘇蓉蓉就走了,張松溪道:“姑娘!”宋遠橋扯住張松溪:“聽這個姑娘的吧,畢竟她是主人。”張松溪道:“這姑娘,也好生奇怪,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拿回蛇膽救三哥。”宋遠橋道:“相信三弟,我們一定可以的。”
張翠山跟著殷素素上了山,殷素素扯下手帕,道:“好了。”張翠山睜開眼,是一個山洞,裡面點著火把,石壁上,有好多文字。張翠山道:“素素,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殷素素笑道:“這石壁上的內功心法,或許對你有用。”張翠山歎了一口氣:“只可惜,我運不得內力。”殷素素道:“你放心,這後面就是溫泉,若是你真的寒冰復發,我就帶你去那兒。不試試,你怎麼知道你行不行呢?”張翠山看著殷素素殷切的目光,點點頭:“也對,我也不想總是這麼病病殃殃的!姑且試試看!更何況,有你在,我就覺得好安心。”殷素素紅著臉,張翠山撇過頭去,目光游離,四處摸索著石壁,按照石壁上的心法,坐在一旁,慢慢運氣功來。殷素素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張翠山。
易水月找到易恆,給他斟了一杯茶,道:“爹,武當來了兩個弟子,要拜見您。”易恆品了一口茶,道:“誰?”易水月道:“老大和老四,宋遠橋和張松溪。”易恆道:“來幹什麼?”易水月道:“想要蛇膽,救人。”易恆道:“哦?他們怎麼知道我有蛇膽的?”易水月道:“蓉蓉帶他們來的。”易恆搖搖頭:“這個臭丫頭。”易水月道:“爹,你,作何打算?”易恆道:“不能那麼輕易就讓他們拿了去,正好,我有幾個難題,若是他們幫我解決了,送他們也無妨。”易水月點點頭:“好,那我去找他們,他們,挺急的。”易恆點點頭:“好,去吧。”易水月轉身離開,易恆看著手中的錦盒,點點頭。
宋遠橋和張松溪在帶領下來到內廷,易恆道:“武當二俠光臨,有失遠迎啊!”宋遠橋一抱拳,道:“易莊主,我兄弟二人到此,只是為求金蛇膽,替我三弟療傷,還望莊主肯割愛。”易恆道:“武當七俠的威名可是如雷貫耳,但是我易恆不過是個商人,顧不得什麼江湖道義,若是宋大俠能夠解我燃眉之急,我倒是可以給你們。”宋遠橋看著張松溪,兩人相視一笑,道:“還望莊主明示。”易恆道:“我出三道題目,義絕,勇絕,智絕,不知道你二人,可否嘗試?”兩人點點頭,易恆道:“好,痛快。來人啊!”只見四個個下人抬來一個大水缸,蓋著蓋子。易恆笑著站起身,掀開蓋子,宋遠橋和張松溪皺起了眉頭,易恆道:“我們莊上,有很多毒蛇,毒性很強,像那條黑色的蛇,要是人被他咬了一口,立馬就會斃命。不知道,宋大俠願不願意為了兄弟的情誼,捨棄一下自己的生命呢?”
宋遠橋道:“莊主的意思是?”易恆道:“想必宋大俠也知道,這毒蛇的毒,都藏在它的牙齒里,正好,我想要製藥,非要這蛇毒不可,不知道宋大俠和張四俠,可否有能耐,把這黑蛇牙中的毒,給我取出來。”宋遠橋看了看,伸手要去捉,張松溪按住宋遠橋的手:“大哥~”宋遠橋笑道:“無妨!”說著,一把抓住黑蛇的七吋,伸手扯過一旁的酒壺,按住蛇的腦袋,蛇毒噴濺出來。易恆笑著點點頭:“有膽識!”宋遠橋撇了蛇,道:“莊主言重了,這一水缸的蛇,其實都沒有毒,不是么?”易恆一愣:“什麼?”宋遠橋到:“在下雖然不濟,但是對這蛇,還是有所研究,畢竟,這武當山上的各種解毒方法,我也是研究過的,對蛇的種類和毒性,也自然了解一二。”張松溪笑著點點頭,易恆道:“好,那,就看看宋大俠,是否能繼續過我下一關。”說著,拍拍手,一個人端著一碗水走了進來。易恆接了過來,看著二人道:“這水是我從下面山泉里取來的,現在,想喝一杯溫水,不知道,二位可否有辦法?”宋遠橋道:“那,自然是有!”說著,就要去拿那個碗。
易恆笑著和宋遠橋過著招,宋遠橋心道:“若是讓他難堪,必然不好拿那蛇膽,可若是輸了,必然丟了武當的顏面。”想罷,宋遠橋漏了一個破綻,易恆瞅準空子朝宋遠橋的心口打去,宋遠橋掐住易恆的手,翻過手掌,按住他的手背,運著氣,遲遲不肯鬆開。易恆只覺得手裡的碗越來越熱,不住開始發抖,碗中的水也開始沸騰起來,易恆忍不住,撇了碗。宋遠橋微微一笑,鬆開手,一抱拳:“承讓!”易恆點點頭:“好,武當大俠,果然非同凡響,領教了!”宋遠橋道:“不知最後一關是?”易恆笑道:“最後一關,看小女的。”
只見易水月拿來一個棋盤,道:“這步棋,是前人留下的,至今,沒有人能破。若是二位破了這步棋,便是贏了。”宋遠橋拍拍張松溪的肩膀:“四弟,看你的了。”張松溪點點頭,思考了一下,笑著下了一個字。易水月道:“你做什麼?這麼一來,你幾乎損失了所有的子。”張松溪笑道:“可正是如此,我才有更多的地方去佈局啊!”易水月拿起棋子,和張松溪對弈起來。不多時,易水月頭上流下了汗珠,笑道:“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張四俠,你贏了。想不到,能夠自損八千破敵,前所未有的嘗試。”張松溪笑道:“棋道和人生相同,置之死地,方可後生!”易水月笑著點著頭。
易恆笑道:“那,這金蛇膽,已經給二位準備好了。”宋遠橋雙手接過,道:“多謝莊主,我等就此告辭!”易恆點點頭:“回去,請給張真人帶好!”張松溪和宋遠橋點頭稱是,衝著易恆一拜,便轉身離開了。易水月看著棋盤,笑著不做聲。易恆道:“笑什麼?”易水月道:“爹啊,想不到這個空了二十三年的棋局,竟然被人破了。想必,我師傅知道了,一定很開心。”易恆笑道:“若是想你師傅了,去看看便是!”易水月點點頭,摸著棋子,不做聲。
張翠山的額頭慢慢滲出汗水,臉也由青變白又變紅,殷素素跪在他身旁,用手帕給他擦著汗。張翠山猛地睜開眼,滿臉憋得通紅:“素素,快讓開!”殷素素連忙閃開身,張翠山運著氣,衝著前方就是一掌,石頭應聲而碎。張翠山看著自己的掌心,自言自語道:“我,我沒事兒了!”殷素素笑著道:“五哥,恭喜你!”張翠山笑著看著殷素素,緊緊握著殷素素的手,笑著點著頭。殷素素紅著臉,張翠山看著殷素素的手,愣了愣,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手,站起身,背對著殷素素:“素素,謝,謝謝你。”殷素素笑著搖搖頭,站起身,慢慢走過去,道:“你可知道,我真的很擔心你。”說著,站在張翠山面前,仰起頭,看著張翠山。張翠山看著殷素素的眼睛,皺著眉頭推開她,搖著頭:“不,素素,你不要對我這麼好~”殷素素笑道:“五哥,你怎的了?對了,你說有話要同我說,說吧~”張翠山回身看著殷素素,皺著眉,道:“我,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同你說。”殷素素笑道:“有何不能說的?你說呀!”說著,輕輕扯住張翠山的手。
張翠山甩開殷素素的手:“素素,我們,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萱兒,萱兒她有了我的孩子!”殷素素愣在那兒:“什,什麼?”張翠山捏著拳頭,閉著眼睛,帶著哭腔,道:“素素,我知道,我知道你對我有意,我對你也有情。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能拋妻棄子,你懂么?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們,我們以後別再見面了,我不想讓萱兒傷心,不想讓她多想。”殷素素目光黯淡下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點點頭:“我,我知道了。恭喜你們。”張翠山看著殷素素,點點頭:”素素,謝謝你。”殷素素背過身子,擦了擦眼淚,張翠山滿是心疼,很想抱抱她,便站在殷素素背後,伸出雙手,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於是,雙手浮在半空中,又慢慢放下。殷素素感受到張翠山靠近自己,只覺得耳邊呼吸聲急促。殷素素咬著嘴唇,閉著眼睛,她多希望張翠山能抱抱她,然而,遲遲舉在半空又慢慢放下的雙手,讓她感覺到了絕望。
張翠山抖著身子,捏著拳頭,道:“素素,對不起,我,我混蛋,我不負責,我騙了你的感情。對不起,對不起~”殷素素哭著搖著頭:“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和慕容姑娘,本就是天作之合,是我不自量力,非要去拆散你們。”張翠山拿著手帕,遞過去,道:“素素,別哭了。是我對不起你。”殷素素笑道:“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用的,就是‘對不起’這三個字,不是么?”張翠山低著頭,不做聲。殷素素笑著,含著淚,擦了擦,道:“時間不早了,我帶你下山去吧,已經出來兩天兩夜了,慕容姑娘,會擔心你的。”張翠山點點頭,接過手帕,蒙住眼睛,伸手去抓殷素素,殷素素卻遞過來一根樹枝,抽泣道:“男女授受不親,張五俠,你還是扯著這個吧。”張翠山還想說什麼,殷素素道:“別說話,讓我享受和你獨處的最後時光,請別打擾這份寧靜。”張翠山滿心的話,憋在嘴邊,只是無奈的點點頭,輕輕應了一聲。殷素素擦著眼淚,帶著笑,引著張翠山慢慢下了山。張翠山皺著眉頭,心裡亂得要死,卻依舊忍著,不做聲,他知道,或許,這是他們最後的獨處,他也希望享受這份寧靜。因為以後,他不是她的,她,也不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