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樓初上兩相望

21 / 73 章 · 4,215

洛芙拿著紙條跑下樓,道:“我家小姐說了,字謎太過簡單,難不住三位,所以,咱們開始對對子!”楊逍心道:“跟一群秀才對對子?也虧素素想的出來,這一次,你還不輸?”楊芊筠看著洛芙,洛芙無奈的搖搖頭。楊芊筠看著張翠山,張翠山滿是微笑,不做聲。洛芙看了看字條,道:“嗯,這一局呢,只能有一個人勝出,繼續闖樓。第六關,聽好了哦!”台下都不做聲,聽著洛芙說題目,洛芙清了清嗓子,道:“這是一個異字同音聯!三位,請抽籤作答!”說著,拿出三個竹籤,三人分別抽了,來到平台懸掛的對應花燈下,三人拉下了繩線,上聯掉了下來,分別是:饑雞盜稻童桶打、無山得似巫山好、賈島醉來非假倒 。張翠山心道:“這姑娘,倒是寫得一手好字!”想罷,提筆在下聯寫上了:“暑鼠涼梁客咳驚。”引得眾人一聲叫好。楊芊筠想了想,提筆寫下:“何水能如河水清。”莫聲谷也帶頭叫起了好。楊逍回過身,看著范遙,范遙擺了擺口型,楊逍點點頭,寫了個:“劉伶飲盡不留零。”洛芙抬頭看了看,道:“倒是工整有加,好,再來!”

慕容萱道:“五哥這一聯寫的真棒!”俞岱巖道:“那是,我五弟可是鐵畫銀鉤,肯定贏的!”莫聲谷道:“要是五哥贏了,我們要什麼獎品啊?”慕容萱道:“我剛剛,透過窗子看見了她家的小姐,用面紗遮面,不知是國色天香,還是其丑無比。若是五哥贏了,我什麼都不要,只求她以真面目示人!”莫聲谷點點頭:“嗯,好主意!”洛芙道:“好了,下一聯,諧音雙關對,繼續抽籤吧!”三人抽了題,楊逍笑了笑,亮出了上下聯:“蓮子心中苦;梨兒腹內酸。”楊芊筠看了題,對了一聯:“身居寶塔,眼望孔明,怨江圍實難旅步;鳥處籠中,心思槽巢,恨關羽不得張飛。”張翠山思忖了一下,亮了對聯:“两舟竞渡,橹速不如帆快 ;百管争鸣,笛清难比萧和。”洛芙皺著眉頭:“嗯,又對了!”

俞岱巖道:“嘿,好生有趣,這三人算是僵持不下了啊!”慕容萱道:“他倆就算綁在一起,也不是五哥的對手啊,五哥肯定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會贏的。”莫聲谷看著楊芊筠,心道:“這姑娘,倒是好生有趣,女扮男裝不說,還如此有才氣,又懂得武功,實在是妙極,妙極!”

洛芙道:“這次,來個回文對!先答對的兩個人進入下一關!開始:人過大佛寺,寺佛大過人。”楊逍手下一個書生喊道:“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楊逍笑道:“對對對,這就是我的答案!”張翠山笑道:“僧遊雲隱寺,寺隱雲遊僧。”洛芙點點頭:“恭喜二位。”楊逍衝著楊芊筠道:“就說你不行!”張翠山衝著楊芊筠做了一個揖:“承讓。”楊芊筠歎了一口氣,下了臺。洛芙道:“二位,繼續作答。處處紅花紅處處,重重綠樹綠重重。”張翠山道:“雪映梅花梅映雪,鶯宜柳絮柳宜鶯。”楊逍道:“靜泉山上山泉靜,清水塘裏塘水清。”洛芙點點頭,繼續道:“那,這次來個同偏旁的!嗟嘆嚎啕硬咽喉,淚滴湘江流滿海。”楊逍道:“逢迎遠近逍遙過,進退連還運道通!”張翠山想了想,道:“荷花莖藕蓬蓮苔,芙蓉芍藥蕊芬芳。”洛芙點點頭:“嗯,又對了。”楊逍心道:“這呆子,確實有兩把刷子,不行,我一定不能輸!”張翠山心道:“這大家閨秀,精通四書五經,又喜歡歷史,倒是真的要見見才好。”

洛芙道:“那,這次來個歇後語對!只有一個人,搶答!烏鴉飛入鷺鷥群——雪裏送炭!”楊逍皺著眉頭,看著眾人,范遙催道:“你們快點兒!”張翠山稍加思索,道:“鳳凰立在鴛鴦畔——錦上添花。”洛芙笑道:“恭喜你!對的好!”楊逍愣了一下,連忙揮手,道:“什麼?這局不算!”洛芙上前一步,道:“怎的,你還是男子漢不?這般賴皮!”台下起了倒好聲,楊逍看著范遙,范遙搖搖頭,示意楊逍不要輕舉妄動,楊逍看著張翠山,道:“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好看!”張翠山一抱拳,不做聲。楊逍跳下台去,滿臉怒氣。莫聲谷和慕容萱在台下喊道:“五哥,好樣的,好樣的!”張翠山笑了笑,衝著洛芙道:“姑娘,請出題。”洛芙愣了一下,道:“哦,好!公子若是能連闖十關,我家主子,就可答應你一個條件。”張翠山笑道:“若是在下有此運氣,再說。”洛芙點點頭,心道:“你若見了小姐,可就真的鬧了燈樓嘍~”

洛芙道:“嗯,第七關,還是個謎語聯,你若對的出,就可以去第八關了!”張翠山點點頭:“請賜教。”洛芙道:“壹口能吞二泉三江四海五湖水!”張翠山笑了笑,道:“孤膽敢入十方百姓千家萬戶門。”洛芙道:“對,對了!”張翠山笑道:“姑娘客氣了。”洛芙笑了笑:“是公子才高八斗才對!”慕容萱笑道:“太好了,越來越近了~好興奮!”俞岱巖笑道:“嘿嘿,這五弟,可是給咱們武當長了臉了!”殷素素在高閣之上,看著張翠山,笑道:“五哥果然是人中龍鳳,不枉我傾心一場。”

洛芙道:“第八關,可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哦~你要對上八個對子才行!”張翠山點點頭:“好。”洛芙道:“直接把上聯都給你,你慢慢想~”說著,拉下了橫幅,上面有八個上聯,分別是:獨角獸、此木為柴山山出、狗啃河上骨、天為棋盤,星為子,何人能下?風起大寒霜降屋前成小雪、藺相如,司馬相如,名相如,實不相如、北雁南飛雙翅東西分上下、磨礪以須,問天下頭顱有幾。張翠山看了看,思忖了一下,提筆分別對了下聯:比目魚、因火成煙夕夕多。水流東坡詩。地作琵琶,路作弦,哪個敢彈?。日照端午清明水底見重陽。魏無忌,長孫無忌,彼無忌,此亦無忌。前車後轍兩輪左右走高低。及鋒而試,看老夫手段如何?

洛芙愣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張翠山笑道:“姑娘,可否繼續?”洛芙點點頭:“好,第九關,來個集句和名勝對!還是八個!請聽題!”說著,又抽出一幅畫卷,上面寫了八個上聯:閑吟步竹石、窮愁但有骨、林花經雨香猶在、 身行萬裏半天下、爽氣西來,雲霧掃開天地憾、天上星,地下薪,人中心,字義各別、鐘鼓樓中,終夜鐘聲撞不斷、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張翠山思忖了一下,提筆對道:長醉歌芳菲。詩興不無神 。芳草留人意自閑。眼高四海空無人。大江東去,波濤洗盡古今愁。雲間雁,檐前燕,籬邊鷃,物類相同。金科場內,今日金榜才題名。浮雲長長長長長長長消。

看台下傳來陣陣叫好聲,張翠山笑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殷素素在樓閣上,也笑著頻頻點頭。慕容萱笑著拍著手:“五哥真是太棒了,我好幸福!”莫聲谷道:“幸福什麼?”慕容萱道:“幸福,我有五哥這麼一個好伴侶啊,能文能武,怕是天下所有女兒的如意郎君呢!”俞岱巖道:“你這小丫頭,好生不害羞啊,這麼快就稱我五弟為好郎君了?”慕容萱紅著臉:“三哥~”俞岱巖笑著,拍著肚皮,不做聲。范遙不時看看慕容萱,笑著點點頭,楊逍看著張翠山,牙根咬的直響,心道:“這個書呆子,我非宰了你不可!”

洛芙道:“這,可是最後一關了,若是這三個,你也對的上來,那,就可以去見我家小姐了!”張翠山點點頭:“請賜教~”洛芙道:“第一題:樹已半尋休縱斧!”眾人一愣,莫聲谷皺著眉頭:“這個應該怎麼對啊?”慕容萱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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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誒呀,這個好難,五哥會不會答不上來啊?”張翠山想了想,道:“果然壹點不相幹。”洛芙一愣:“這~”殷素素的聲音從上面傳了出來,道:“公子為何做此對,可否告知?”張翠山笑道:“這,應該是一個無情對。‘樹果蕭’皆為草木類,‘已然何’皆為虛字;而‘半壹’皆為數字;‘尋點’皆轉義為動詞;‘休不縱相’皆為虛字;‘斧幹’則為兵器。在下不才,以土語對詩句,不拘壹格。還望姑娘莫見怪!”殷素素點點頭:“公子果然好才華,小女子好生佩服!”張翠山衝著殷素素做了一個揖,表示尊敬,道:“姑娘能出得此對,也果然是才華橫溢,在下,愧不敢當!”

慕容萱笑著晃著莫聲谷的肩膀,道:“哇,五哥真是太棒了!”俞岱巖點點頭:“五弟果然是個書呆子,哈哈!”莫聲谷道:“快點兒,快點兒,還有兩題,五哥加油哦!”洛芙笑了笑,道:“公子,請聽第二題:壹屋壹櫞,壹粥壹飯,檀越膏脂,行人血汗,爾戒不持,爾事不辦,可懼可憂可嗟可嘆。”張翠山心道:“這姑娘,倒是也關心時政,如今蒙古統治漢人,江湖又血雨腥風,想不到,這大家閨秀,也有這般悲天憫人的心思。”便道:“壹時壹日,壹月壹年,流光易渡,幻影非堅,凡心未盡,聖虹未圓,可驚可怕可悲可憐。”洛芙笑著點點頭:“公子,果然不一般!”張翠山笑道,看著樓閣上的殷素素,道:“主人家能有如此胸襟,實乃是很多男兒不及,在下好生佩服!”殷素素笑著看著張翠山,微微頷首,表示謝意。

慕容萱道:“最後一題了~好棒!”洛芙笑道:“第三題,是個故事聯,說,某生家貧,向親友借貸,均被拒絕。中舉後,親友紛紛前來巴結,趨之若鶩。書生感慨萬千,在門口貼了壹副對聯,請公子對出下聯。上聯是:回憶去歲,饑荒五、六、七月間,柴米盡焦枯,貧無壹寸鐵,賒不得,欠不得,雖有近親遠戚,誰肯雪中送炭?”張翠山想了想,道:“那,倒是好生可憐,不如在下幸運,有這般好兄弟~”說著,看了看俞岱巖和莫聲谷,二人笑了笑,張翠山轉過身,笑著對道:“在下的下聯是:僥幸今年,科舉頭、二、三場內,文章皆合適,中了五經魁,名也香,姓也香,不拘張三李四,都來錦上添花。”眾人叫起好來,鼓掌表示慶賀。洛芙點點頭:“我真的服了你了~你贏了!”殷素素笑著,在樓閣上喊道:“公子,你贏了,不知,有什麼要求?”張翠山笑著仰著頭,道:“在下只是來湊個熱鬧,並無什麼要求。”慕容萱喊道:“五哥,你去看看她生的什麼樣子,下來告訴我!”張翠山回過身,道:“什麼?”慕容萱跳上臺,拉住張翠山的衣服,道:“你去嘛,人家想知道,這麼一個有才的大家閨秀,是不是比人家漂亮!”張翠山笑著道:“好吧,你這小頑皮!”

洛芙引著張翠山上了樓,張翠山衝著洛芙做了一個揖,洛芙笑著點點頭,退了下去。張翠山在門口,一抱拳,低著頭,道:“小生不才,還望姑娘現身,以真面目一見。”殷素素關上了樓閣的窗戶,坐在桌子邊,道:“公子若想見我真面目,還請對我一聯。”張翠山笑道:“姑娘的才情,在下已經領教了。想不到姑娘還有此等雅興,也好,在下,洗耳恭聽。”殷素素不再憋著聲音,朗聲道:“還望公子,以詩相對:挽弓若強一吋長,清羽飛過卒士莊。不見處處東風面,北望蒼山又一年。”張翠山細一琢磨,愣在那裡,這首詩,分明藏著自己的名字,而這聲音,也是極為熟悉。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一種溫馨湧上心頭,思忖了一會兒,道:“雪下成西又幾朵,依稀遠樹如飛絮。半青半紫誰知味,一紙巧聯鬥書生。”殷素素笑著打開門,道:“五哥~”張翠山愣在那兒,含情脈脈,道:“素素~”殷素素笑著低著頭,面色緋紅,把張翠山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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