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扶著殷素素回到木屋內,殷素素放下桃子,道:“五哥,你回去吧!”張翠山皺著眉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做聲。殷素素慢慢的坐在他身邊,道:“怎麼,有心事?”張翠山點點頭,道:“我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和萱兒說。”殷素素道:“五哥,我知她對你情深意重,你無需因為我,同她鬧僵。”張翠山搖搖頭,道:“素素,這不干你事兒。說來也奇怪,以前我就木訥不堪,根本就不知道情為何物,想不到現在,卻要腳踩兩隻船,我真的覺得自己,不像一個大丈夫!”說著,狠狠砸了桌子一下。殷素素道:“五哥,你莫要這樣,男人三妻四妾,其實也並無什麼不妥。只是,不知道,慕容姑娘願不願意同我一起伺候你。恐怕不會吧?峨眉是名門正派,慕容姑娘知書達理又那麼兩粒,五哥你也是一表人才。你倆,才是天造的一對,地設的一雙。我何必多此一舉,做著無謂的爭取?”說著,殷素素坐在一旁抹起了眼淚。
張翠山在一旁歎著氣,道:“素素,你教我,我應該如何同萱兒說?”殷素素搖搖頭,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怎麼替你拿主意呢?”張翠山皺著眉頭,點點頭,自顧自搖著頭,歎著氣走出門去。殷素素擦乾淚,心道:“解釋的清楚,就不是女兒家了。你不懂女兒心,又如何分辨善惡呢?”想到這兒,殷素素摸了摸桌子上張翠山剛拿來的桃子,心道:“我這樣對你,你若知了實情,又會將我置於何地呢?你對我,是真的愛么?玩弄你的請安,我這心裡,真的過意的去么?我當真,應該對你這般么?”夕陽漸漸下了山,殷素素望著夕陽,歎著氣。
張翠山下了山,金了武當,在松樹下看見了慕容萱。慕容萱看見張翠山,轉身要走。張翠山快步跑過去,拽住慕容萱:“萱兒~對不起。”慕容萱不做聲,張翠山想了想,慢慢抱住慕容萱沒到:“其實,打在你身,痛在我心。當時,確是一時情急,見你欺了素素,她一弱質女流,又不會反抗,我便為她出頭。”慕容萱依舊是不做聲,張翠山道:“萱兒,我知道,是我錯。我妄想齊人之福,我不願意拋棄你,因為你一直對我照顧有加,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我對素素也是真心。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取捨,你二人,怕是一個我也捨不得。所以,我,我別無他求,我只希望你日後對素素好些,你二人和平共處,可以么?”慕容萱看著張翠山,笑了笑,道:“你覺得,我峨眉女兒會和別人共事一夫么?她究竟有什麼魅力,讓你如此這般著迷!”張翠山搖搖頭:“我也不知打,只道是一見傾心。”慕容萱道:“一見傾心?天下之大,何來那麼多的巧事?只怕是有人有心刻意而為之!”張翠山道:“萱兒,你莫亂說。”慕容萱笑著搖搖頭:
心愛 作者:夢情涵心
”信不信由你。我慕容萱,絕不會和他人共事一夫!你若想享齊人之福,請另尋他人吧!“張翠山抓住慕容萱的手,道:‘萱兒!”
慕容萱轉過身,眼神堅定,道:“我意已決,絕無其他可能。你若是鐘情于她,我退出,成全你二人便是!”張翠山緊緊抱住慕容萱,道:“不,萱兒,我不能沒有你,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改變了好多。我知,你對我是真心,是你讓我知道了什麼是情,什麼是愛。我又豈會拋棄你?我應承你,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給你二人一個完美的答復。”慕容萱道:“你倆做過什麼,你心知肚明。”張翠山一愣,不做聲。慕容萱苦笑了一下:“只道我心繫孤舟,滄海錯付真心。”張翠山閉著眼睛,歎著氣,道:“我承認,我親了她。不知道為什麼,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看見別人欺負她,我就想保護她,就好像上次你被人抓住,我也擔心一樣。我念她自己孤身一人,她家弟又因為我們倆而死,所以,我想好生照顧她。”慕容萱無奈的笑著,閉著眼睛不做聲。張翠山道:“萱兒,你別這樣對我,你這樣對我不理不睬,我真的好難受。”慕容萱未等應答,滅絕在兩人身後大喝一聲:“混賬!”張翠山連忙撒開慕容萱,二人轉過身,張翠山低著頭,不敢看滅絕。滅絕背著手,走過去,道:“好你個混賬東西,竟然要我峨眉女兒和山村野姑一起服侍你?你何德何能?!”張翠山低著頭,不做聲,滅絕上去就是一巴掌,道;“又不做聲?走,見你師尊去!”張翠山捂著自己的臉,跟著滅絕和慕容萱走了出去。
張翠山跪在地上,滅絕坐在一旁,張三豐坐在正席,看著張翠山,道:“翠山,我武當弟子豈可優柔寡斷誤人前程?你到底作何打算,今朝,趁人齊備,你就明說吧!”張翠山看著慕容萱,慕容萱撇著頭,不做聲。莫聲谷帶著殷素素走進來,衝著張三丰點點頭,退了出去,關上門。殷素素衝著張三丰和滅絕行了禮,張三丰道:“殷姑娘,今日讓你來,無非是想理清你們三人之間的糊塗賬,我武當弟子,若是真的鐘情於你,我也不會攔著你們。只怕是一世情急,胡亂表明心跡,誤了你們的前程。”殷素素點點頭,道:“張真人所言,素素都懂。只不過,素素不願意做無謂的爭執,我不願意耽誤各位的時間,素素本來就是一山野村姑,高攀不起這道家的俊傑,素素也自知配不上五哥,素素,願意成全五哥和慕容姑娘,諸位不必再糾結。”
張翠山皺著眉頭,不做聲。慕容萱心道:“好你個野丫頭,以退為進,想在五哥和張真人面前裝大度?我偏偏不讓你稱心如意!”張三丰把頭轉向慕容萱,道:“萱兒,你是何想法?”慕容萱道:“殷姑娘有自知之明,萱兒很是欣慰,但是,萱兒也不是不講情理之人,若是五哥真的鐘情于殷姑娘,那,萱兒也願意退出,成人之美!”殷素素低著頭,不做聲,心道:“臭丫頭,竟然學我!好在我還有後手,這次,你贏不得我!”張三丰看了看張翠山,道:“翠山,兩位姑娘已經表明態度了,你豈可不做聲?快做決斷吧!免得污了兩位姑娘的前程。”張翠山看著殷素素,又看了看慕容萱,低著頭,皺著眉頭,喘著粗氣,在心裡不斷掙扎著,一個重情重義古靈精怪,一個知書達理溫柔可人,清理不可方物。滅絕敲著桌子,道:“大丈夫做事如此婆媽,成何體統?!”張翠山搖著頭,始終不做聲。
“師傅!”莫聲谷沖了進來,道:“師傅,山下來了一群人,說我武當劫了人家的閨女,讓我們速速將人送回去,不然就攪了六哥的婚事!”張三丰道:“何人所為?”莫聲谷看了看張翠山和殷素素,道:“那人自稱是殷姑娘的舅父,指名道姓,要尋五哥呢~”張翠山愣了一下,看了看殷素素,殷素素低著頭,滿臉焦慮。張三丰站起身:“走,出去悄悄~”莫聲谷引著張三丰走了出去。滅絕看著張翠山,笑道:“武當少俠,幾時也學會了擄人自享的勾當?滑天下之大稽,傳出去,恐怕是丟盡了武當的臉面了!萱兒,走~”說著,滅絕帶著慕容萱走了出去,慕容萱看了看張翠山,輕輕歎了一口氣,跟著滅絕走了。張翠山扯起殷素素,帶著她走到後門,道:“素素,你快走,讓他們抓了你,定要讓你回去做那齷齪之事,我不忍心。”殷素素搖著頭,道:“我不走,我若一走了之,你怎麼解釋?你這一世英名,都得毀在我手裡嘞!我不能這麼做。”張翠山道:“什麼英名不英名的,人生在世幾十年,要這虛名有何用?我願意用我一生功名,換你今生如意。”殷素素抬起頭,看著張翠山,張翠山微笑著,衝著她點點頭。殷素素頓時心生不捨,躊躇開來,張翠山也不多言語,拉著殷素素就要出門。殷素素看著張翠山,道:“五哥,這樣,真的值得么?”張翠山點點頭,應了一聲。殷素素拉起裙袂,快步跑了出去,一步三回頭。張翠山不捨的看著殷素素,關上門,歎了一口氣,衝著大廳奔去。
殷天正帶著一群手下,站在大堂內,張三丰道:“不知閣下有何貴幹?”殷天正掐著腰,滿臉怒氣,道:“張老頭兒,你也別怪我不敬你,你的好徒兒打傷了我的客人,還搶了我的閨女。這事兒,你武當做的也太不該了吧?我家的閨女做什麼,與你可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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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係?”張三丰搖搖頭:“確無關係。”殷天正冷笑了一下,道:“既然無關,啰嗦什麼,快把閨女還我!”慕容萱看著殷天正,只覺得似曾相識,卻又記不起來。張三丰未等答話,手下一囉囉指著張翠山道:“主子,他來了!”殷天正道:“張翠山,我敬你年少才俊,才以禮相待,想不到你這般虛偽奸詐,我先頭要找姑娘,同你好酒好菜的伺候著你不要,非要帶著我閨女走,還打上了我的客人,成何體統?”張翠山道:“你逼良為娼,我這是打抱不平,積德揚善的好事兒,我問心無愧!”殷天正道:“你休要推脫,你名門正派也奪人閨女,傳出去,只恐為天下人恥笑!”張翠山道:“素素已經離開武當了,你若要尋她,就請下山去吧!”殷天正跺了跺腳,道:“好你個無賴,你說不在就不在了?那我偏要搜來看看,若搜出人來,飛拆了你這武當,打得你七零八碎!”莫聲谷攔在面前,道:“你敢,我武當不是好惹的!”殷天正的手下,拿起武器,宋遠橋也帶著眾武當弟子擺好陣勢,雙方對戰,一觸即發。
“住手!”殷素素喊了一聲,快步跑了進來。張翠山攔住殷素素,道:“誰讓你回來的?”殷素素笑著道:“你對我有情有義,我豈能忘恩負義?”說罷,殷素素推開張翠山,走到殷天正身邊,轉過身,衝著武當眾人一鞠躬:“素素近日承蒙各位大俠照顧,近日一別,不知道何時何日才能再見,還忘各位多多保重,素素,定當將各位的恩情,銘記於心!”張翠山搖著頭,看著殷素素,殷天正粗暴的扯過殷素素,上去就是一巴掌:“臭丫頭,讓你胡跑!”殷素素捂著自己的臉龐,不做聲。殷天正扯著殷素素就要走,張翠山喝道:“且慢!”接著轉身衝著張三丰便跪下去:“師傅,那日,徒兒和殷姑娘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弟子一人做事一人當,弟子要娶殷姑娘為妻,還望師傅成全!”眾人愣在那兒,慕容萱頓時心如死灰,望著張翠山,仿佛掉進了萬丈深淵,張三丰皺著眉頭,不知說什麼。殷天正先是一愣,道:“好你個斯文敗類,帶壞我黃花閨女,你若要娶,我還不應呢!”殷素素始料未及,沒想到這呆書生會做出如此之舉。
殷素素回過神,道:“各位,莫聽五哥亂說,那日,我們二人並未越雷池半步,五哥只是為了救我,才會口不擇言,諸位莫要相信~”張翠山衝著殷素素搖著頭,示意殷素素別再說下去,殷素素搖搖頭,衝著張翠山笑了笑,留下兩滴淚,道:“五哥的恩情,素素銘記於心,此生所欠,來生再還!”張翠山站起身,想要拉起殷素素,殷天正已經拉著殷素素去了。張翠山還想追出去,張三丰喝道:“翠山!”張翠山皺著眉頭轉過身,眼裡含著淚:“師傅~”張三丰搖搖頭:“你二人緣分已盡,別再勉強。”張翠山看著門,閉著眼睛,不做聲。張三丰看了看,道:“及時快到了,收拾收拾,莫誤了婚事。”眾人四散開去,慕容萱看著張翠山,捏緊了拳頭。
殷天正帶著殷素素下了山,回到萬花樓,洛芙給殷素素換了身衣服,殷素素呆呆的坐在那兒,不做聲。洛芙推了推殷素素,道:“小姐,小姐?”喊了五六聲,殷素素仍未答應。洛芙思忖了一下,喝道:“張翠山!”殷素素站起身:“在哪兒,在哪兒?”洛芙道:“小姐,你怎的了?好像魂魄都不在了似的。”殷素素歎了一口氣,道:“我也不知怎麼會這樣的。”洛芙道:“小姐,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了張翠山了吧?”殷素素搖搖頭,又歎著氣,不做聲。殷天正帶著楊逍走進門,道:“素素,你看誰來了?”殷素素抬起頭,楊逍一抱拳,道:“素素,別來無恙啊!”殷素素笑了下,道:“幾年不見,你倒是英俊了許多啊。”楊逍笑道:“怎麼,只許你女大十八變,不許我多幾分男兒情懷?”
殷天正笑道:“好了,敘舊的話容後再說,先談要是。”楊逍點點頭,道:“鷹王已經和我說了你的計劃,我只覺得,如此一來,顯得我們明教太過拘束,他名門正派有何能耐,不如明搶的有趣。”殷素素道:“但是那倚天劍,我已經取來了!”說著,洛芙從身後拿出一柄劍,遞給殷素素,殷素素接過來,道:“不知你們還想怎的。”原來,洛芙在殷天正帶著人和張三丰在大廳對質的時候,已經私下潛進了滅絕的房間,換走了倚天劍。因為眾人在籌備婚事,又要應付殷天正,竟然無人知曉。楊逍接過劍,笑道:“只道是武當有個真武七截陣,我還想見識見識呢~明教本就不為他們所容,也不怕再惹次麻煩,姑且就在武當,揚次威,立次名!”殷素素看了看殷天正,殷天正點點頭,殷素素的心突然緊了一下,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