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后,因为临近期末,方暮深的生活也逐渐忙了碌起来。除了在学校就是在画室,每周和林沂舟见面的时间也只有补课的时候了。
林沂舟方暮深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今天就不补课了好不好?
在他旁边的林沂舟此时正在帮他看先前的作业,顺便帮忙整理错题:那你想去做什么?
见他这么说,方暮深下意识地觉得林沂舟是答应了,于是立刻来了精神:只要不不补课,去哪里都可以!
林沂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既然你没想好,那干脆继续补课吧。说完,他将先前整理好的重点资料从旁边的袋子里拿了出来,摆在方暮深面前:背单词和背公式,你选哪个?
看着自己眼前的两本本子,方暮深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当即离开了椅子,跨坐在林沂舟腿上,双手也环过林沂舟的脖颈:林沂舟我能都不选么?
这是在色诱我么?林沂舟笑着反问。
方暮深点头眸中带笑,丝毫不见刚刚的颓废:所以林老师接受贿赂么?
先试试货。
说着,他也不再专注给方暮深整理复习资料了,反而一手搂着方暮深的腰,一手放在他脑后开始品尝他的贿赂品
在感觉自己即将要喘不上气的时候,方暮深及时止损,不知什么时候转为搭在林沂舟肩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让他们之间空留出一点儿距离:林老师觉得怎么样?
因为刚刚的亲吻,方暮深的声音染上一层情欲的味道,在叫老师的时候,尾音也不自觉地被拖长,就好像刻意勾引似的。
林沂舟凑上去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方暮深的鼻尖,亲昵道:再来一次?
方暮深觉得自己的理智就像是走在绳索上的小人,而他身边还有着无数只翩飞的蝴蝶。它们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只一心想让他坠入深渊。
最终,对背书的恐惧略胜一筹,方暮深将自己和林沂舟之间的距离又拉开几分,一脸严肃:林老师,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
见方暮深没怎么动摇,林沂舟暗暗叹了口气。他点了点刚刚交给方暮深的本子,开口道:自然算数。感觉不错,但是有待改进。背书去吧。
见自己色诱失败,再结合林沂舟此时的表情。方暮深觉得林沂舟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行贿成功,亦或者他就是在报复自己不让他继续亲下去。
这么想着,方暮深朝林沂舟恶狠狠地哼了一声,直接从他身上离开回了自己的椅子。
不过他的书本还没拿起,下一刻他房间的门就被打开。
听见方母的那一声暮暮,方暮深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禁开始庆幸自己没有答应林沂舟。
妈,你现在进我房间都不敲门了么。方暮深扭头幽幽道。
你就不怕自己一进门,就撞见自家儿子和你们请来的家教老师在接吻,亦或者更加少儿不宜的事情么?
当然,后面这些话方暮深自然是不可能直接讲出来的。
他爸妈虽然开明,但是要让他们突然接受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喜欢男人,还是太考验他们的心脏承受能力了。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他们自己找过来的。
只是方母丝毫不知方暮深的良苦用心:以前怎么没看见你这么注意?
以前他还是单身啊。方暮深撇了撇嘴,朝着林沂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方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我和你爸突然有个应酬,客户说要请客不太好推,今天晚上你和沂舟两个人出去吃吧。
知道了方暮深故意拖着长音,假装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书本上。
只是深知方暮深脾气的方母自然不可能被他这么糊弄过去,刚想再说教两句她的手机就响了。
方母看了眼屏幕,匆匆道:一会儿记得你请客啊,别让沂舟再给你掏钱。花了多少和我们说,晚上给你报销。
哦!
得了回答,方母又嘱咐了两句,见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立刻换了鞋子出门。
等听见关门的声音,方暮深这才歇了刚刚的装模作样,长叹一口气:还好刚刚我没有答应你。
虽然也理解方暮深此时的反应,但是林沂舟却故意叹了口气,假装一副暗自神伤的模样:暮暮我就这么拿不出手么?
方暮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林沂舟你是想挑战我爸妈的心理承受能力,顺便给我制造一个绝佳的出柜机会么。
见方暮深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林沂舟反而笑了:怎么会?我哪儿舍得。
切。方暮深丝毫不相信林沂舟说的鬼话,在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后,忍不住道,林沂舟我饿了,要不然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林沂舟看了眼刚刚跳到四点半的闹钟,而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方暮深的身上。
接收到林沂舟无声的质问,方暮深干咳两声理不直气也壮地说:今天的开销都可以报销,我就当是我爸妈给我的恋爱资金了!
最终林沂舟还是被方暮深拉了出来。
在走出家门的那一刻,方暮深特别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倘若别人不知道,怕不是要怀疑他刚从牢狱里被放出来,时隔不知道多少年才呼吸到这么一口代表着自由的新鲜空气。
林沂舟!我们去哪儿?做完很呼吸,方暮深扭头问。
林沂舟:暮暮这可是你带我出来的。
回想起之前林沂舟让他背书的说辞,方暮深点了点头,沉思片刻而后开口:要不然我们去网咖玩玩?或者之前去过的哪一家猫咖?
或许是因为尚未成年,方暮深总是想要偷溜去网吧开个机子,然后在哪儿玩上一整天游戏。
林沂舟叹了口气,故意揉乱了方暮深的头发:希望口袋能不介意我们俩偷溜出去见其他猫。
因为林沂舟的话,方暮深不由想起之前他们去过猫咖而后又去见口袋时的场景。
那次,一向对方暮深不冷不热地口袋,难得在他进门后就凑到了他身边,不断再他的身上闻,还时不时用自己的小爪子扒拉着方暮深的衣服。
一开始方暮深还没觉得什么,只以为口袋是在和他撒娇,于是便脱了衣服放在一旁,拿起逗猫棒陪口袋玩。
只是,一切滤镜在方暮深去完厕所回来后彻底破碎。
原因无他,方暮深一进门就看见口袋用爪子在羽绒服上划。他那天穿的还是件白色的羽绒服,一走进就看见那上面一片黄色的尿渍。
老实说在看到那一块黄的时候,方暮深的内心是崩溃的。只是相较于他的崩溃,周边的那些人可谓是笑得格外放肆。
那一刻,方暮深甚至有些想不好,应该是把在笑的人啥了灭口,还是先把口袋这个罪魁祸首拉出来大一顿。
最后自然是两个都没做。
林沂舟将那件外套留下了,说是洗完了再给他带过去,而当天下午方暮深则是穿着林沂舟的衣服离开的。
当时的那件羽绒服其实林沂舟已经洗干净还给他了,只是方暮深却总觉得能在上面闻到一股尿骚味,所以被他压了箱底再没有穿过。
后来方暮深才知道,口袋估计是在衣服上闻到了其他猫的气味,所以才背着他在上面浇上了自己的味道以示主权。
方暮深打了个寒颤:那今天就不去见口袋了,免得它再祸害我一件羽绒服。
你这么说,口袋知道估计更伤心。林沂舟咋舌,方爸爸怎么有你这样做家长的?
方暮深不甘示弱:谁让他都不怎么亲我,更何况林妈妈这不是还有你么。
两人一直玩到快九点,林沂舟才把方暮深送回去。回去的路上,方暮深甚至还买了串糖葫芦。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把你拽出来。出来玩儿总比在家待着复习好些。方暮深一边啃着糖葫芦外面的那层糖衣,一边开口。
看着他已经有些乐不思蜀的模样,林沂舟不禁摇了摇头:希望你下礼拜考试时也能像现在这么开心。
那些事让下礼拜的我苦恼去好了。方暮深耸肩。等他将糖葫芦的糖衣全部啃完后,便把那只山楂串往林沂舟手里一塞,林沂舟林沂舟你们应该已经考完试了吧?
林沂舟咬了口山楂:嗯,考完了。这两天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过年了。
真好啊方暮深仰着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什么时候我能和你们一样,这么早就放假啊。
等你考上大学吧。林沂舟答。
明明是回答了方暮深的问题,但是在自己说完后,林沂舟还是莫名收到了个白眼。
方暮深停下脚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林沂舟假装看不出方暮深的不舍:下礼拜吧,太晚赶上春运可能就回不去了。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方暮深赌气似的开口:哦!我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我想写破镜,不想看他们继续甜腻腻了!明明我自己都没对象!(单身狗的幽怨)
(我睡觉前,应该)还有一更~努力下一章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