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年他都在找证据

113 / 204 章 · 2,514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车速很快,两人半晌没说话。

夜晚的路上车流渐少,微黄的路灯下,黑色的车行驶在路上,两旁是林荫大道,开满了大簇大簇的紫花。

夜风吹过,花瓣飘落了下来。

车厢里只有沈听肆浅浅的呼吸声,白幼微心脏紧了紧,“沈听肆,被吓到了?”

沈听肆侧眸看她,没说话。

不会吧,一向嘴毒的男人,现在不说话了。

“今晚睡不着的不会是你吧。”

她将手放在男人右手上,指腹轻轻触摸他手指上薄薄血管,一厘厘往上逗他。

沈听肆皱了下眉,滚动着喉结,一手打方向将车停在路边的一簇紫花树下。

路灯被遮挡,车内视线暗了下来。

白幼微狐疑,“怎么停了?”

沈听肆拉了手刹,侧身摸她头顶,“白幼微。”

又倾身靠近她耳边,声音出奇的沙哑。

“你怎么这么浪。”

男人解了安全带,一把将她提过来,跨坐在腿上。

“沈听肆,你干什么?”

男人拥着她,脸埋在她柔软的脖颈,声音更暗了,“本来想到酒店的,但现在我想解锁新地图。”

“到底谁是狗?”

“我又没说过。”他抵赖。

他的吻很温柔,哪都吻了,就是不吻她的唇。

男人拉过她手在自己身子上游移,一脸风情的样子。

男人长得好看,这波动作足以撩她动情。

男人很有一套,肆意的伸手探着,要弄不弄的吊着她,让她主动。

真狗啊。

她有些折磨,又有些期待。

他们还没有在车上来过,最终她勾住他的脖子亲吻他的下颌。

沈听肆指着自己深色西裤上那块带着靡靡之色让白幼微看。

他笑看她,“要不要?”

白幼微推开他坚硬的胸膛,起身就要走,她不喜欢这种逗弄。

沈听肆一把拉回她,强势入侵她的唇。

...

沈清棠离开海岛,知道大姐沈镜之在京城,他在医院呆了一晚,就匆匆跟上来。

帮沈镜之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沈镜之对他态度好了一些。

也有意将沈氏的事务交一些给她打理。

他忙完路过电影院门口,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他鬼使神差的开车跟了上来。

摩挲着手中的丝绒盒子,里面是迷人的珍珠耳钉。

他只想远远再看她一眼。

前面停在花丛中的黑色奔驰节奏均匀的摇晃着。

沈清棠的手紧握成拳,又松开,又握住...

晚风吹得更大,车顶是一片花海,花枝被风吹得发出细碎的声响。

紫色的花瓣儿微微张开,随着风一瓣一瓣坠落。

白幼微伸手关掉阅读灯。

身体又被人拉着一把往下拽。

完全的黑暗中,车晃荡得更激烈了。

白幼微听到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

视觉听觉触觉让她每一根神经都震颤着。

男人的强势让她无法动弹,她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爱意。

...

沈清棠眉头紧蹙,声音粗重长出了一口气,他的手扶在车窗上,慢慢地吸着烟。

车里很快就烟熏雾缭起来,熏得他咳嗽。

他将车窗开得大些,新鲜空气进来,他拧着眉骨抬眼看着前面晃动的车。

两片紫色的花瓣飘入车窗,他伸手抓住,将花瓣揉的粉碎才扔出窗外。

约莫四十分钟,前面的车子重新启动,驶出繁花大道。

白幼微侧身坐在副驾驶,闭目靠着,眼眸带着几滴珠泪,沈听肆一手将泪轻轻抹掉。

第一次在车里,他看着白幼微小脸慢慢涨红,白皙双腿颤颤发抖。

他没控制住分寸。

她的头撞在车顶有多疼,她痛喊的叫声就有多大。

白幼微侧头看窗外不理他,她觉得羞耻愤怒。

在车里做这种事,被人看到她还活不活。

她伸手揉着腰,好疼。

沈听肆的车在路上。

后视镜里一辆熟悉的宾利不近不远的跟着。

他淡笑,打了两下双闪,沈清棠的车才从另一个路口驶离。

地下室的时候,白幼微半眸微睁,身子几乎是挂在男人身上回去的。

“我不喜欢。”她说。

沈听肆微不可察的皱眉,放慢了脚步,夜深人静的地下室,声音清晰。

“不喜欢这辆车,下次换一辆。”

她哭哑着,“你无耻。”

她没力气和他争辩什么,当晚,他们几乎将电影里的动作都尝试了。

白幼微很累,全程迷迷糊糊的。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想抱身边的男人。

手伸过去,什么也没摸到。

白幼微掀开被子,晨光已经洒进来。

时间是早晨七点。

她洗漱了一番去找沈听肆。

总统套房里有一间很大的书房,书房里铺着暖暖的晨曦。

沈听肆坐在宽大的落地窗的案桌前,冷白修长的手指握着毛笔,安安静静的在米黄色的宣纸上抄佛经。

他的脸近乎苍白,带着点疲惫颓废的状态。

就算这样,他还是好看。

但他似乎情绪很低落。

她看了很久没出声,沈听肆专注于抄写佛经没有发现她。

他换了一页纸,揉了揉眼,继续抄。

他想多抄一些,这样地下的亡魂就能早日超度。

他的准姐夫唐城,在他二十岁生日那天,独自开他的车去实验室给自己带生日礼物。

唐城说,那是他研究了好久的机器人。

雨下了好久,唐城出去再也没回来。

他去实验室里找,有人说,唐城早就带着那个还在研究阶段的智能机器人走了。

他接到顾希月的电话,说唐城开车冲进江里。

他连夜赶过去。

顾希月正在水里挣扎。

救完顾希月后,只打捞出自己的车和一个泡水的机器人。

唐城不见了。

后来查出那辆车刹车是坏的。

本来这个车是他自己开的,结果是唐城开了,是唐城替了他去死。

过了五天,有人在江边的不同地方打捞出八块人体组织,通过dna检测,正是唐城。

姐姐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为什么?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要让他出去。”

“我才答应他的求婚,我就永远失去他了。”

“是你害死了他,他们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是想让你死,为什么不拦着他?”

“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你为什么不保护他?”

沈镜之哭成一个泪人。

从那之后对他的态度也变了。

直接将他赶到几千公里外的京城为唐城抄佛经。

他在寺庙的时候,姐姐也安排人对付他,他默默忍着。

有几次也差点丢掉了性命,姐姐要他偿命,他也是愿意的。

十年了,他以为他已经忘了痛苦,直到电影里女二亲手将男三的身体剁成几块。

他想起唐城当年是多么地绝望。

那场雨太大了,冲刷了所有的证据。

局子里抓到几个虾兵蟹将交了差,那些人的身上均有一个星星刺身。

他隐隐觉得主谋还逍遥法外,这十年他都在找证据,相信马上就能一网打尽。

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冷的汗,手也不自觉的颤抖。

佛经是没法抄了,他将笔搁回去,扶了扶眼镜,歪斜着身子倚在案桌上。

伸手解开黑色衬衫的两粒扣子。

衬衫的下摆齐齐整整的收进裤腰里,双腿很随意地叠在一起,

身侧是垂下的冷白手指,一颗一颗的捻着佛珠。

白幼微看着他情绪低落,有些心疼喊他,“沈听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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