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见过的,你还能记得谁?

108 / 204 章 · 2,676

白幼微不是傻子。

她能感受到沈清棠眼里映着淡淡的柔情,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

白幼微顿了一秒,“你...”

“别说了。”

她将纱布打成一个蝴蝶结,听见了屋外的动静。

应该是助理回来了,刚好可以结束这尴尬的聊天。

她抬头看门口。

这一眼,她瞬间窒息。

雨打在树上和屋顶上,巨石滚落,声响巨大。

闪电也劈了下来,又瞬间在雷声里暗淡下去。

就那一瞬光亮,沈听肆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雨里。

两个保镖一身黑色,又戴着黑色口罩站在他身后,显得格外鬼魅,像夜里勾人魂魄的幽冥。

沈听肆站在暴雨中,身穿着黑色雨衣连着帽子戴在头顶,只露出他一张惨白模糊的脸。

白幼微猛的起身,没用完的绷带顺着掉在地上滚到了火堆上,慢慢的燃烧。

火堆大了起来,沈听肆的脸更清晰了。

他全身都被浇透,利落的短发也塌了,湿淋淋的贴着额头,一双漆黑的眼眸没有温度,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不。

是看她和沈清棠。

他看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她刚才给沈清棠包扎,双手环过沈清棠的腰腹,身子挨的近。

而且,沈清棠还没穿衣服,她的袖子也丢了半截。

从门口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们像是衣衫不整抱着在亲吻。

这画面...

这眼神,怎么像是来抓奸的。

沈清棠也抬头顺着视线看去。

他不紧不慢起身喊,“三哥。”

“你别误会,她帮我包扎。”

门口巡查过来的助理见状一愣,站在屋外的房檐下没进来。

白幼微朝沈听肆走了两步,身体僵硬,心也跳,“沈听肆,你不是在出差吗?”

难怪刚才叶舒说沈听肆来了。

刚刚她还没信。

可是海面那么大的浪,他是怎么过来的?

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沈听肆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他右手拿着刀,血液顺着噌亮的刀面流下,猩红刺眼。

沈清棠见状制止,“三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冲动。”

“滚出去。”

沈听肆额头青筋毕露,突然朝着白幼微逼近,白幼微往后退了两步。

不至于吧!

要对她动刀子?

沈清棠大步跨过火堆,挡在白幼微前面。

沈听肆一把推开他,问白幼微,“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沈清棠又冲了过来,“三哥,她只是帮我包扎,你别伤她。”

“穿上衣服滚出去。”

沈听肆转头瞪着沈清棠,眼里是藏不住的恶意。

白幼微望沈清棠,“你先出去吧。”

她被逼着,一步一步后退。

男人停了下来,近距离地盯着她。

她伸手摘下沈听肆带水的雨帽,他皮肤白,脸上有淡淡的淤青,“你怎么过来的?我们坐的游船都沉了,你...”

沈听肆唇角浮起笑。

“我担心你,找了一晚上,看到你落水,我乘着皮艇翻过巨浪来找你,结果你给我准备这样的惊喜?”

白幼微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声音极度颤抖带着哭腔。

天气恶劣成这样,海面上巨浪翻滚。

他乘着皮艇过来,但凡有个意外尸体都捞不到。

再有本事,也得喂鲨鱼。

“你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沈听肆问。

沈听肆转头左右看看,破破烂烂,墙壁还在渗水,“野战吗?”

“我在京郊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一个不接。”

“在这和男人卿卿我我、亲密拥抱、有说有笑、深情凝视?”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白幼微心口扑通跳,手心汗涔涔的。

沈听肆捏着她的下巴,“你没想到我会来打扰你的好事是不是?你不往家的方向跑,你不会给我打电话,你却要和他在一起。”

“我警告过你,不要和他见面。”

“为什么不听我的?”

沈听肆压着怒火声声质问。

白幼微眼眶泛红,“你在出差,我想着你也回不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遇上他了。”

沈听肆正色,“你们有缘分是不是?因为你们年少时共患难见真情。”

白幼微摇头,“不是,我真不记得。”

“是啊,年少见过你的,何止他一个,你记得谁?你真是无情,白幼微。”

沈听肆挤出一抹苦笑。

“...”

“什么?”她问。

说得他沈听肆也见过她似的。

沈听肆将她逼到墙角,凑到她耳边轻声问她,“你喜欢他那一挂的,是吗?”

男人眼眸深邃,呼吸在她耳边,惹得她耳尖发红。

“你们第几次了?”

沈听肆刻意咬着字音,声音也嘶哑,似笑,似暧昧。

“是不是他那张脸更让你有感觉,他衣服下的身躯更让你敏感震颤。”

“啪——”

白幼微甩了他一巴掌,她用尽了力气。

男人潮湿的脸上多了些红印子。

“沈听肆,你混蛋。”

“别把我想得那么龌龊。”白幼微冷漠的看着他,心中又苦又酸。

她侧身就想跑,男人一把拽过来抵在墙上。

沈听肆没想到女人会打他,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她,眼中闪过厉色。

“手劲儿还挺大,打的我的心好疼。”

白幼微用力推他,“都说了我给他包扎,你不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有助理,要你动手包扎?”

他语气森森,捏着她的下巴,“好,和他没什么是吧,那你爱我吗?”

爱他?

白幼微的心狠狠一颤,鼻尖不知名地酸了起来。

她看着男人,他们之间有爱这个字吗?

男人低下头,“不说?”

“还是不爱?”

白幼微犹豫了两秒,想了想外婆,她毫不犹豫的说了,“爱。”

管他爱不爱,她现在只能这样说。

沈听肆缓缓抬起手中的刀,白幼微只觉得喉咙一凉,刀如冰块般,抵住了她温润修长的脖颈。

“沈听肆。”

白幼微全身僵住,湿漉漉的眼睛挂着两滴珠泪,她沿着刀刃抬头望去。

沈听肆身上气息凛冽,浮上了寒气,“这样呢,还爱吗?”

“爱,我爱。”

她一字一字地说着,极力抑制眼泪。

“以后还和他见面吗?”

白幼微摇摇头,抿了抿没有颜色的唇。

沈听肆盯着她一动不动。

白幼微用手轻轻推着刀刃,哄着,“真不见他了。”

“而且你不觉得他出现在这里太巧合了吗?”她随口将话题往别处引。

沈听肆没说话,就盯着她看。

她也摸不准了,就捡着他爱听的说。

“我不联系你是因为我怕耽误你工作,你不做事业怎么养我?”

“我最喜欢你工作时闪闪发光的样子。”

男人还是眸光深深的看着她,似有一种继续说的意思。

“你这么不要命地冲过来,有个闪失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你。”

白幼微腔调越来越软,声音越来越甜。

“你不在的日子我一张嘴就是你的名字,一闭眼就是你的样子。”

“我每晚都在家里等你回来啊。”

白幼微细白的手指拿开脖颈前的刀,“沈听肆,你下次别拿这个对着我好不好,我很害怕。”

她伸手扣着男人的掌心,“你应该把它对着敌人。”

...

白幼微还在里面在哄着这个吃醋发疯的男人。

沈清棠担心,往房里看了一眼。

看到沈听肆拿着刀对着白幼微这一幕,顿时就要冲进来。

沈听肆手一挥,刀飞了出去,穿过沈清棠的裤腿,又直立立地插在他脚边,要是再偏半分,就刺进沈清棠的大腿根。

沈清棠停住,“...”

助理呆住:这是要老板断子绝孙?

沈肆爷真狠啊。

在沈清棠的目光中,沈听肆一把按住白幼微的后颈,强势和她接吻。

沈清棠看着里面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背过身,站在墙外的屋檐下他轻笑,沉思良久。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