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姐的魅力征服了哦——司徒羽丸(已黑化)。
一点点迷人啦~
梁子枢认很干脆:“是啊,那怎么办?”
司徒羽丸还没说话,梁子枢接着一句:“我付费。”
司徒羽丸知道她指代什么,低声回一句:“我没有那么……爱罚款啊。”
梁子枢没说话,低头点两下,司徒羽丸手机响。
“p绒时宠物简约logo块面几何第六稿1”发来一个红包。
司徒羽丸看了一眼,抬头笑:“我只值两百啊?”还没点开,她就知道。
梁子枢:“按时薪算的,只有两分钟。”
亲朋友明算帐。
“完啦梁医生,你可以给我两块,可以给我两百万,但是两百——”司徒羽丸:“我是真的会收。”
她手一动,领取红包。
梁子枢笑眼抬一抬眉。
这里有人平白无故丢了两百块钱,但她反而开心。
怎么忘了那时候谢思杭转了多少,还真的很认真在回忆。
但司徒羽丸将她勾回来:“你是按什么的时薪算的?”
梁子枢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迂回着说:“你很厉害。”
司徒羽丸:“这么突然?”
梁子枢挺诚恳:“嗯。”
司徒羽丸正经些许:“专业性的东西就是不懂才会觉得厉害,我看你打针的时候我也觉得你很有魅力。”
梁子枢:“我是说专业……还有心态。”
司徒羽丸手握上桌面水杯,她喝一口水,还是温的。她知道梁子枢说什么了,放下杯子的时候她平静地总结说:“一种唯命是从半死不活的牛马感。”
梁子枢没法接,大致意思是这样,但这话太糙了。
司徒羽丸倒不以为意:“情况遇多了,就习惯了,比这更恶劣的也还有呢。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没办法的。”
她说着说着话,杀个回马枪:“不过梁院长是难得的好鸟。”
梁子枢:“这话没有很好听。”
过了会儿,“你和我想的不一样。”她说:“因为我工作这么多年也还是没办法顺利地接受很多事情。”
司徒羽丸:“比如有人嫌贵不肯给猫治病。”
梁子枢默认。
司徒羽丸斩钉截铁:“她付不起钱不是你的问题。”
梁子枢:“我知道。”
她蹙了蹙眉,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嗫嚅一回,到最后欲言又止。
司徒羽丸见她反应,更是柔声轻笑说话:“不是所有人对待一只猫都要像胡枕对待胡椒一样掏心掏肺倾尽所有。因为除开人类之外的其他东西,都介于生命和物品之间,人对宠物的态度就是很主观的。”
“你很好。”她坦诚直视梁子枢:“因为你能这么想,说明你始终保有对生命的敬畏,无论是大生命还是小生命。我还挺高兴的,因为这样,我把三一五交给你,我才会放心。”
司徒羽丸:“子枢,我并没有教人什么大道理的习惯,而且你比我年长比我成熟比我经历更多, 你能自己排解,我清楚你也不需要我同你说太多冠冕堂皇的话。”
她拿起桌面那株翠绿罗汉松。
梁子枢养得很好,她放在电脑旁边,天晴的时候会悄悄摸摸带它去寄养室晒太阳。
“和你说这些——”司徒羽丸说:“就像我送你这株绿植一样。作为朋友,聊表心意。”
梁子枢一双杏眼很含蓄,她的情感时常不及司徒羽丸外露得凶猛,于是只能安静地被灌输被扎根。
她发现司徒羽丸这个人像绵羊但又像狼,第一眼看软软弱弱,某一些瞬间一转态度会变得侵略性很强,这时候才意识到她有点小瞧了司徒羽丸这个人的心性。
之后司徒羽丸站起身来,她将罗汉松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拿起自己的电脑说道:“我去买杯咖啡,给你带椰青冷萃。”
梁子枢:“好。”
107诊室的门出去一个人,门关上,静得出奇。
良久,梁医生坐在猫家长位子,对面空着她的座位,她低喃一声:“朋友……”
与此同时,shock咖啡店玻璃门开,门上铃铛响动。
进来一位穿着上半身绿色西服外套下半身条纹运动裤的女人。
司徒羽丸在哼歌:“朋友一生一起走~”
这一周,司徒羽丸都很忙,她面上应得很轻松,实际上改方案让她焦头烂额。
她每天早出晚归,咖啡店坐一会儿绒时坐一会儿,一天喝两杯咖啡早一杯午一杯。
工作强度一上来,职业病就会犯,她时常在位子上转脖子揉眼睛。
哪天早晨来到医院,要去储物柜拿水杯,开柜门一看,里面眼药水和蒸汽眼贴。
司徒羽丸表示大受鼓舞。
她说蒸汽蒸汽争气!
忙过这一阵,周五下午司徒羽丸把新方案发过去,周末闲下来,她带三一五来打针。这次甚至连号都没挂,她把猫放在寄养室,跟梁医生说今天啥时候方便给他来一针得了。
两人在寄养室对着三一五盘算的时候,司徒羽丸说着说着话嘴角翘起来。
她觉得这次走后门的体验感极佳,感悟:如果有人走后门没有爽到,那一定是门开得不够大。
你看看三一五多像那种学校里教导主任的儿子。
这个寄养室里有司徒羽丸的猫和其他小猫。
梁医生会特别关照你哒。
三一五,真羡慕你,有个这么有人脉的妈。
又是午休时间,两人出寄养室往走廊走,经过休闲区,阿庆和林蔷吃着饭,桌上平板放个低成本古装下饭电视剧。
两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司徒羽丸扫一眼,忽然兴致勃勃,她说:“浩空?”
梁子枢偏头看她一眼。
阿庆林蔷回头,阿庆乐了:“你也看啊?”
林蔷:“嚯,我们浩空也是好起来了,我还以为很糊呢,他不会真的要变成流量了吧。”
浩空,十八线男演员一名。
司徒羽丸:“他不是马上有戏要上了吗。”
林蔷:“顾少——”
司徒羽丸附和,异口同声:“七十七日情人!”
这两人,一种同担偶遇的相见恨晚。
阿庆:“什么啊?”
梁子枢更是无语。
“诶呀,也是这个男主的新戏。”反正林蔷是很投入还蛮激动:“十二点了没有?”
司徒羽丸反应过来:“今天是不是要出预告啊?”
林蔷:“对对对对,先导预告。”
阿庆:“那就看看呗,好看吗?”
司徒羽丸很真挚叫座着:“看啊,看。看起来就很好看。”十分贫瘠的应援。
平板画面跳转到先导预告,小成本甜宠剧,开头字幕演职人员依次弹出。
领衔主演:文文,浩空。导演:唐玦。
司徒羽丸站在林蔷和阿庆身后。
身旁梁子枢分一道目光给她,司徒羽丸垂眼看着桌面上的平板,言谈不算激动,但她压抑不住一些期待,人沉浸在预告片里面,眼中闪烁着欣喜。
她像林蔷像阿庆,为屏幕中一男一女的互动眉开眼笑。
浩空铁粉。
梁子枢弄不懂司徒羽丸对朋友的定义,想起来最初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之后她说我不是。
八月初,司徒羽丸给爸妈转生活费。
其实她的父母并不缺这大几千块钱,这不过是一种对于成年人生活状态的畸形考核,考官是她那些个一大家子亲戚,成绩单是所谓成功人士的牌匾。
这个月司徒羽丸是晚上转的账,睡醒看手机消息显示顾臻已经退还,妈妈让她好好吃饭,自己照顾好自己。
司徒羽丸感动了一下,两人上演了好一出母女情深。
结果下午,顾臻发消息过来说不小心让司徒樟看见她们的聊天记录,事儿没兜住,下一秒司徒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司徒羽丸察觉大事不好,带着手机提着心吊着胆出门去接。
半自动玻璃门打开,司徒樟在电话那头质问她为什么丢了工作。
司徒羽丸深呼吸酝酿半天措辞,刚要开口,一个音节没出,对面叫她立马回家。
于是整通电话她只说了两个字——好的。
她不动了,站在门口挺着胸脯仰头望,那个看过无数遍的落点。
尘埃落定了, 死到临头了反而松一口气。
说也压抑不说也压抑,她对着父母总是在一片其乐融融之中喘不过气。
直到上晚班的梁子枢出现在门口,站到她身后。
门口只有两个人。
社交距离的边缘,能够感知到双方存在的程度。很神奇,她们每一次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对方在靠近。
“我也像你一样,因为敬仰,忍耐了许多事情。”司徒羽丸。
这句话落得很奇怪,没有前文,不对后语。
梁子枢只是随着她的视线抬头去看那个块面几何简约logo,不说话。
司徒羽丸的心环绕在这里,话语潺潺而过,“你知道吗,设计落地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儿。创造本身就很有意义,它从没有到有,是因为我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我看着它的时候总在想,我希望它能说话,说它的背后是司徒羽丸。”
“我要回家一段时间,很累的点在于,我知道他们一定不会理解我。因为我心里想的和他们想要的不一样,我的梦想真的很简单——”
所有深情缱绻都是因为她的心血,这个logo做出来挂上墙之前是无数张草稿,是重复再重复的头脑风暴,它不只是一个平面形状,那些弧度、比例、留白都有价值。
“它在这里,只要有人多看一眼就好了。”
司徒羽丸收回视线,转头望过来,目光交汇,她在阳光中泛起一抹笑。
那一瞬间,梁子枢只看得见司徒羽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