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求我

35 / 73 章 · 1,731

第二天醒来,全身痛得快要散架,但烧算退了。方亦锦瞥了眼床边崭新的衣服和内衣内裤,眼眶再次湿热。

她很容易受伤也很容易感动,jero既狠狠地伤害过她又深深地感动着她,她真的不知道对他抱有哪种心情才是对的。

穿好衣服将温暖的被子折叠好,洗漱完出去,发现jero在逗着ax玩,ax依旧对她吠叫,尾巴摇个不停。方亦锦很怕这种大狗,往後一个劲地缩。

jero笑得不行,“他是喜欢你才这麽兴奋的。”他揉了揉axchu壮的头颈,像对人说话似地问向ax,“对不对?”

ax狗模狗样地哈哈两声,似乎表示赞同。

jero拍了拍它,“去花园玩会吧。”他松开ax的刹那方亦锦吓得眯起眼,可ax没向她扑过来,而是摇头摆尾地往楼下冲。

jero在她面前站定,温柔地开口,“身体舒服一点麽?”

方亦锦望着他深邃而清亮的灰眸,想起昨晚温暖的茶杯、现在身上崭新的衣服,呆呆地点头。

“我爸找你有事,你先去吃午饭,吃完了去下他的书房吧。”jero指了指二楼最边上的一间房。

午饭是一碗清粥,jero家自己腌制的黄瓜。jero妈妈给她倒了一杯橙汁,坐在一旁看她吃饭。方亦锦被她打量得浑身不自在,轻声细气地说,“谢谢,这样麻烦你们真的很不好意思。”

jero妈妈微楞,随後不冷不热地说,“这是jero的家,他带谁来我都没意见。”

这话听来有些怪,但jero妈妈又催着她喝橙汁,说补充点维生素对身体好。方亦锦小心地瞥着她,女人长得十分娟秀,脸很小,五官也小,像古人形容的小家碧玉。只不过作为jero的母亲真是太年轻了。然而方亦锦即使充满疑惑,也不敢问出口。

吃完饭,她有些紧张地敲了敲书房的门,她没有见过jero爸爸,也没有头绪他找她有什麽事。

“进来吧。”书房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方亦锦打开门,礼貌地转身关上,在看清男人的瞬间有些失神,他和jero长得好像,同样的棕色头发,同样的高挺鼻梁,尤其那双薄唇,让人看一眼就难忘的迷人唇弓如出一辙。

只不过男人的眼眸是灰绿色的,眉毛更淡些。眼尾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男人看到她的时候也沈默片晌,他将身体往靠椅上仰,温煦大方地说,“随便坐。”

方亦锦乖巧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伯父好。”

“身体好点了麽?”他很自然地问。

似乎jero一家都知道她病了,不过也合情合理,否则jero留她睡在客房多奇怪。

“嗯,好多了。”

男人淡淡地点头,似乎示意寒暄到此结束,他开始翻文件,边翻边说,“你父亲的case由我接手了。”他从书桌上的名片夹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到方亦锦面前。

方亦锦看着名片心里小鼓乱敲,原来jero爸爸是程钧贤所在的律师事务所创始人兼高级合夥人。

“我现在手里有你父亲还有这个case的所有材料,昨天看完後,我想对你说,打赢这场官司我还是有把握的。”

方亦锦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男人笑笑,开始向她解说相关法律,方亦锦懵懵懂懂,男人也尽量解释得浅显易懂,如果被判行驶不当造成他人伤亡,可能会坐25年的牢。这个案件的特殊x在於被害者是个六岁的小孩,这个特殊x像把双刃剑,社会舆论造成的压力对被告显然相当不利。但法律也有规定,如果是小孩突然在案发现场出现而导致驾驶员无法控制,那就不能算careless drive。在材料收集中掌握有利的信息,就能转化危机。

方亦锦听着心跳加速,程钧贤说过一般这样的案例都以刑牢收尾,只不过是轻判还是重判的区别。但现在jero爸爸说可能不用坐牢,那是本质的区别。

男人又说,如果协调成民事赔偿,数额会比较庞大,也有因为没有赔偿能力而放弃调停选择坐牢的。

方亦锦眼眸黯淡下来,她沮丧地说,“我见过被害人家属,他们……”

男人突然打断她,“这些是我们律师和检察官之间的事,你不用顾虑或者过多参与。我们都是凡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你还是个学生,就该完成学生需要面对的事。总之,请相信法律的公正。”

方亦锦听了连连点头,比起虚华的承诺,jero爸爸说的话更令她心安。

男人瞧着她不语片刻,最後站起身说,“下周一我会保释你爸出来,你不用担心保释金的问题。”

方亦锦怔在那,怕自己听错了都不敢眨下眼睛。

男人对她笑,那个笑有些说不出的苦涩,“我儿子很少求我,我也希望他这次出发点是认真的。好了,你出去吧,我还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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