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乌荑被迫仰头承受这番亲吻, 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直到把衣服揉皱了也没松开,皱着眉头被撬开贝齿。
她压根退无可退, 腰肢被荆向延的大手揽住锁在他怀里,后背抵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相当于把她牢牢桎梏在了这一小小的空间内,几乎是动弹不得。
吻得太过用力, 甚至都快让乌荑感受到窒息的错觉。
不平稳的呼吸节奏和起伏的胸膛,以及两个人都各自凌乱却又交缠的气息, 落在耳畔边的恐怖电影音效都被她自动忽略,缠绵致死的暧昧氛围。
乌荑眼角被这亲吻磨得泛了红, 双唇红肿得失去了知觉,只能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顺着荆向延的引导微张开口, 循循善诱般被对方占据了主导权。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揽住了荆向延的脖颈, 给自己找了个支力点, 不至于从他怀里滑下去。
这是个无心的举动, 但荆向延这人最擅长恶意解读。
于是,揽着她腰的手更加用力, 眼眸一暗,如雨点般的吻顷刻间便疯狂落下。
眉眼、鼻尖、嘴角、侧颈、锁骨。
轻轻啃咬摩挲,直到拿处控制不住地泛了红,留下红痕后才满意地离开。
“骗子........”乌荑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出声, 但其实压根听不清楚,因为那点末音很快就会被荆向延吞没,“你根本........”
根本就是骗人的, 什么害怕看鬼片,压根就是个圈套。
明知道这情况不对劲, 可一看到对方装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就总是忍不住软下心,这就导致每每都会被得寸进尺。
更气的是,事后荆向延还要变得一脸无辜,要么就是更加厚颜无耻。
让她有气都没地方发泄。
乌荑心里憋着口气,在对方又一个吻落在唇上时张开口狠狠咬了他一下,在荆向延疼得直抽气时又顺势把他推开,起码两人中间隔开了一只手臂的距离,不至于再那么擦枪走火。
“你咬我。”荆向延捂着嘴巴,眼泪汪汪地望着乌荑控诉,估计是没控制好力气,咬到了他舌头,让他现在说话还有了点大舌头的感觉。
乌荑捂着胸口喘气,眼角还沁着泪,但在看到荆向延似乎真的被自己咬痛了,登时有点心虚,真怕他痛到或者出血,连忙凑过去扒开他的手:“我看看,流血了没有。”
“也就只有流血了你才来几眼,平常压根不管。”他呜咽两声,嘴巴仍旧死死捂着不肯松开,要不是乌荑强势瞪了他一眼,估计这幅扭扭捏捏的模样能持续一个晚上都不带消停的。
乌荑仔细端详了下,还行,没流血。
松了口气的同时还不忘冷笑一声:“活该,让你每次都不长记性,得寸进尺。”
“可是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啊。”荆向延故作落寞,“还是自始至终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乌荑不吃这套,面无表情道:“是你在自作多情。”
她实在憋不住,又添了句:“你压根不怕鬼片,就会在我面前装。”
“这叫适当引起同理心关注,”他丝毫没有自己谎言被戳穿的尴尬,反而满脸的怡然自得,如是道,“要学会利用当下的环境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乌荑懒得理他,重新把目光放到了大屏幕上,决定把这部电影看完。
起码在看完之前都不会再给荆向延一个眼神。
“不过,”荆向延半晌后突然缓缓出声,他牵着乌荑的手,漫不经心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说真话呢?”
“不像。”乌荑头也不转。
“哈,”他笑一声,“不会吧,我在你这里的信用有那么低吗?”
“你还想要多少?”
“亲一次增加五度好感点有没有?”
“..........八点了,别做白日梦。”
荆向延低低笑出声来,难得没有反驳乌荑的忍无可忍,他把手塞到了乌荑手里,接着没再去管对方的目光,头一歪就倒在了她肩膀上,开始专心致志地把剩下的电影时长看完。
乌荑略带疑惑地侧目瞥了眼,但见到荆向延这模样就知道在电影结束前让他起来是不太可能的了,干脆就让他照着这个姿势躺会儿。
下意识抓着他塞在自己手里的手腕时,乌荑指尖摩挲到了一处极为粗糙的皮肤,跟周遭格格不入,她顿了一下。
后知后觉想起,这块皮肤应该就是荆向延为了藏住伤疤而纹身的原因。
“很喜欢这里吗?”荆向延动也不动,老实说:“有点痒。”
“这是怎么来的?”乌荑不动声色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虽然之前荆向延给她纹纹身的时候有随后提过一次,但模模糊糊的,没有细说。
她只记得是因为火宅救人的事情,再深的原因,荆向延没有说。
闻言,他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对我的过去不感兴趣。”
“那是以前。”乌荑纠正了他的说法。
“好,以前,”荆向延点点头,继续调侃,“那怎么以前不感兴趣,现在反而觉得有意思了?”
听到这里,乌荑抿抿唇,原本还闷着的心脏就像是被戳破什么一样,她微张开口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一想到荆向延说的话时就又郁闷地闭上了嘴。
“.........以前是以前。”半晌后,她小声嘟囔着反驳。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小时候在火场里救了一个小女孩罢了。”荆向延风轻云淡,“我跟你说过的,这可没有添油加醋。”
“火场?”乌荑轻轻摸着他手腕的动作顿了下,“几岁?”
之前荆向延说的时候她没有在意,自然也就没有认真去听。
可这次不一样,在对方提到火场的时候,她沉睡了很久的记忆似乎也跟着慢慢苏醒了一瞬间。
乌荑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甩了出去,专心致志地听着荆向延的话,甚至急于求证。
“不记得了,那时候也太小,可能十多岁的时候?”荆向延调整了下舒服的姿势。
乌荑没答话,她垂下眼,翻涌的情绪险些将她全部吞没。
她不是很确定小时候那件事跟荆向延有没有关系,毕竟就像他说的,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就算是能记事的年纪,但大脑还想不想的起来是另一回事。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荆向延好笑地晃了晃两人浅浅交握的手,开玩笑道:“是我伤疤吓到你了?”
话是这么说,语气也还是乌荑所熟知的不正经。
但跟以往每次都不一样的是,他说这话的意图太过明显,握着她的手都忍不住悄悄锁紧,似乎觉得在等待乌荑回答的过程是个酷刑。
事实也差不多。
乌荑低着眼,细细将描绘了鲸鱼纹身的伤疤牢牢记在眼睛里。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能看清这道伤疤的机会。
乌荑呼出口气,她捧着荆向延的手递到唇边,低头在那处伤疤落下一个很轻浅的吻。
蜻蜓点水般的落吻在沾到伤痕累累的皮肤的那刻带着点酥酥麻麻的痒意,通过接触,霎时传遍了全身,荆向延瞳孔猛缩,震惊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指尖微微蜷缩颤抖了下。
“下次不要藏起来了。”乌荑慢吞吞地抬眼跟他对视,也缓缓地说出了个事实,“我小的时候,向家也发生过一起火灾,在那场火灾里,我的腿被倒下的书柜砸中。”
所以再也不能跳舞,向荟妍对她仅存的耐心也到此为止。
细想过来,她人生中总共有两个最重要的东西都被大火席卷而走。
第一个是为了讨母亲欢心的芭蕾,第二个是舅舅。
那时候她甚至在火场里想着,就那么死掉也不错,如果她的死能换来母亲后悔的眼泪,那也很值。
于是当时没想着挣扎,眼睛都快要认命闭上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火场的浓烟又大又呛,乌荑被熏的直流泪,看不清眼前人的容貌,只知道大概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听她说到这里,荆向延心一动,诧异道:“那个人........”
是我吗?
他想问出这句话,可在触及到乌荑含笑的眼眸时又把溜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荆向延是有点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也有点小时候的事到现如今产生闭环的念头。
乌荑则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心脏的跳动愈发的大,很酸涩,以前没思考过这些事,因为那件事后她也想去找救她的人,可都被向荟妍挡了回去,觉得没有必要。
久而久之她也就没再特意找过,但命运和时间老是喜欢开个玩笑。
明明记忆都快忘却的东西,老天却送到了她身边。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同一个人。
更好的消息是,横跨在他们之间的宿命比他们所认识的时间还长,这场相识或许从小时候的初见就先行下了铺垫。
片刻后,乌荑轻笑了声,她郑重其事地深吸口气,道:“谢谢。”
荆向延欲言又止。
乌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把没说完的话补充道:“我只是觉得目前没有比这两个字更能表达我心情的,所以,谢谢。”
荆向延了然,也顺着她的话笑着说:“光谢谢好像也不够,有没有实际行动。”
乌荑再次与他的手十指相扣:“当然。”
放映室的门被关的死死的,一丁点光亮都透不出去,吃完饭的小狸花坐在门口,歪头疑惑地想着自己刚才离开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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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玉凛订机票回到嘉陵向家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下午两点了,他的公司快要上市了,这次还算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赶过来的,连在飞机上都没睡够两个小时。
虽然户口迁了出去,但到底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说对这里没点感情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点感情到底是对向家,还是因为乌荑的爱屋及乌,这就只有向玉凛本人才知道了。
他一进门就瞧见了正在客厅里看给花束浇水,陶冶情操的管家,对方也注意到动静,在回头看到来人是谁后连忙放下水壶擦擦手走了过来:“小少爷?”
“我有点事找我父亲,他还在吗?”向玉凛言简意赅地问。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没报多少希望。
毕竟向从于本人的继承权早就被向老夫人取消了,这些年也一直活跃在国外,此次哪怕是回来借他争夺股份也不会久留。
所以管家的回答也在他意料之内。
果不其然,在听完这句话后,管家解释道:“先生前几日就带夫人飞a国了,您回来的时间有点不巧。”
这可真是巧了。
望着向玉凛有些无奈的神色,管家试探性地道:“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事。”向玉凛面色淡淡。
见他这样就知道对方不愿意透露更多,管家也就识趣地没有多问。
“那有没有他用过的东西,比如牙杯牙刷。”向玉凛换了个思路,不再要求向从于本人,而是退而求其次要了他亲密接触过的物品。
这话一落地,管家几乎立马就明白了向玉凛的用意,内心诧异的同时也没在面上表现出来,而是点点头:“我上去拿,您在这边坐会儿。”
管家的动作很快,向玉凛在沙发上坐了十五分钟不到就见他提着真空袋下来了,压缩在里面的是一把牙刷。
他把袋子递给了向玉凛,并问道:“不打算留在嘉陵吗?外头哪里有家里好啊。”
“这件事再说吧。”向玉凛浅浅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在转身的刹那又想起什么来,转回来犹豫了下还是跟管家说:“如果我姐回来了,你帮我把在我房间书柜最后一层的那本书拿给她。”
管家答应下来,表示自己会照做的。
见此,向玉凛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之后,管家一扭头就对上了正站在楼梯上的向荟妍,也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有没有全部听全。
被这么猝不及防吓了一跳,管家赶忙问好。
向荟妍却不在意那么多,她只在乎一件事:“阿凛把大哥的牙刷带走了?”
“对,”管家迟疑了下,问,“这事要不要知会小姐一句?”
“不用管她,”向荟妍淡淡道,“我本以为阿凛这孩子不是个主动的性子,倒是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傻。”
管家心如明镜:“明白,就当小少爷没回来过。”
“嗯,”向荟妍道,“大哥要是打电话回来,你就说不清楚。”
“明白了。”
向荟妍神色晦暗不明,本来是打算让谢远闵去把乌荑带回来订婚的,哪里知道乌荑没回来就算了,现在就连谢家都说有待商榷。
她知道谢家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平静,但向家需要跟谢家联手,不只是利益捆绑。
至于荆向延,既然他在家族里获得的权益不足以支撑向家的要求,那么从一开始他就不在向荟妍的考虑范围之内。
如果要选,她也并不介意那位私生子。
与此同时,谢家大厅。
谢远闵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接着把杯子推到了坐在对面的母亲跟前。
茶的香气随着热气在往上冒。
谢夫人只是看了眼,但并没有什么动作,把视线从茶杯上移开落到了谢远闵脸上,蹙眉道:“这次去郦城没把乌荑带回来?”
谢远闵也不着急,端起给自己倒的那盏茶,缓慢地喝了口,接着才不紧不慢地道:“也不是非她不可,人不愿就算了,不差这一个。”
这话惹得谢夫人不赞同,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是需要向家做遮掩,需要费那么大力气吗?你也是,那么久的时间连个订婚宴都没走到。”
谢夫人不屑:“她那母亲也是个蠢的,连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公然被女儿打脸,当人父母都这么失败。”
谢远闵听着也不反驳,左耳进右耳出,满脸专注地默默数着烹茶上升的温度,偶尔也是敷衍着附和了几句,对此也是淡笑不语。
他母亲向来是这样不赞同别人的教育观念,固执的认为棒棍底下出孝子,所以从小对他就是非打即骂,一开始他还会反抗,后来久了也觉得反抗没什么意思,倒不如顺从着,痛苦还能尽快减轻过去。
对像谢夫人这样的人来说,子女反抗,比杀了她还难受。
谢远闵深知这点,还小的时候也会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才会被如此对待。
不过很快这种想法就被他自己打破了。
谢家的人都是疯子。
谢夫人并不在意血缘,对她来说,只要这个孩子能带给她荣耀和利益,那么是不是亲生的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所以在那个母亲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被找回来的时候,谢远闵甚至站在旁边暗笑着围观,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弟弟踏入谢家的那一刻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
他没阻止对方回归谢家,如必要,他还可以大方地张开双臂迎接,作为欢迎礼物。
在此之前他调查过这个弟弟的背景,在郦城被收养的。
养父养母因爬山死去,被家暴过,基本靠吃百家饭长大,整个人就像刺猬一样,一碰就炸,脾气并不是很好。
在初中的一段时间倒是很好运地碰到了前来游玩的乌荑,得到了对方资助的承诺,虽然最后这份资助是由乌荑舅舅的那个朋友接手。
成年后就在资助人开的酒吧里当吉他手,还玩点上不得台面的乐队,更是在和乌荑重逢后恬不知耻地想要追求。
..........
在收到这些资料时,谢远闵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视线却控制不住地落在对于谢瑾风初中的那段描写上。
他这弟弟别的不行,运气倒是不错,遇上的烂好人还真不少。
记得最开始他亲自去郦城找谢瑾风时,对方的态度还拒绝的很明确,他并不想回归谢家。
这个回答在谢远闵的意料之内,他并不感到有多么的意外,作为被谢家从很小就开始培养的猎人,他有足够的自信和耐心。
谢瑾风不是喜欢乌荑吗?
可以,那就跟他说,你想进一步跟她接触那就得换个身份,一个可以与她旗鼓相当的身份。
他深知这个弟弟是孤儿,确认他并不会拒绝这个条件。
不出意外,对方答应了。
在带谢瑾风回家的那天,他在给母亲介绍弟弟的身份时,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鸷和不耐,却被伪装的很好,跟谢瑾风渴望的眼神不同,母亲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吩咐下人给他准备个房间。
至于是哪里,那根本无所谓。
事后他被训斥了一顿,理由是自作主张。
谢远闵忍着内心肆意的疯狂,面上却要装的一副不理解,说认为自己把母亲的亲生血脉找回来,还以为她会感到开心。
那天谢夫人嫌弃的神情,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记忆犹新。
她说:“你把这个人从乡下找回来做什么,我可没精力重新再养一个跟我没感情的孩子,更别提要把他那股穷酸气质消磨殆尽得花费我多大的金钱的精力。”
“远闵,我从小就教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全忘了?”
谢远闵简直想要发笑,这天过后,他大概知道谢家的日子是安静不下来了。
这正合他心意。
他要是闲着没事干还会去在谢瑾风面前晃悠,装成一个温柔知心的大哥,这是对他来说信手拈来地犹如家常便饭。
最开始真的骗过了谢瑾风,看着对方对自己吐露心声,把自己当成在这个家唯一可以说得上话的人时,谢远闵险些笑出声来。
找回来的这个小玩具是真有意思。
可惜,如果谢瑾风要是没在他面前拿出那条小项链,还露出一副害羞的纯表情的话,谢远闵不介意陪他继续演下去。
那个时候谢夫人已经在考虑要跟向家联姻这件事了,他见过乌荑的照片,说实话那一瞬间内心是有些触动,或许更多的是凌.虐感,他好久没有那么刺激兴奋过。
那张照片似乎是学生时代的她,面对着的镜头也并不爱笑,可一双眼睛却十分漂亮,她不是在看镜头,是在看镜头后的人。
漂亮、干净的气息跟他格格不入,这样的一个人,就该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折断,残破不堪地待在他身边。
就像他小时候的那些宠物猫一样。
............
“远闵,你发什么呆?”谢夫人不满。
“抱歉,”谢远闵回过神来,笑笑,“想起了点好笑的事。”
“你该把心思放到正事上,不是这些小事。”谢夫人敲打他,“你说的不是非她不可的人选是谁?”
谢远闵并不着急,当着谢夫人的面又喝了口茶,“总有人比她更好拿捏,只要给点好处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谁?”
“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
还不等谢夫人说话,谢远闵把放在一旁的文件袋拿起来拆开,取出里面的几张照片放到了谢夫人面前。
“这是?”谢夫人不解。
这几张照片拍的都是同一对人,里面的女生,谢夫人倒是稍微眼熟点,能勉强认得出来是薛家的小女儿。
“乌二小姐的前男友,”谢远闵淡淡道,“花了点钱从他嘴里翘出了点消息,不多但也够用了。”
谢夫人点点头。
“对了,我看瑾风最近.........”谢远闵试探性地提起了他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弟弟。
毫无意外,谢夫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就下意识皱眉,嫌恶道:“别理会除此之外的事情。”
“我说了你这是多管闲事,”谢夫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跟他那个早死的父亲一样,都是窝囊废。”
见此,谢远闵也没有反驳,颔首后继续喝茶。
也丝毫不跟谢夫人说谢瑾风此刻就待在角落里偷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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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荆向延没再那么忙,有更多的时间围绕在乌荑身边叽叽喳喳,两人也不怎么出门,除了偶尔带小狸花去楼下小区内散散步。
晚十点半,乌荑还坐在工作桌前给照片调色,那边的浴室里就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其中还伴随着荆向延让小狸花不要乱跑的喊叫,哐啷地落了一地的洗漱用品和瓶瓶罐罐的动静。
给猫洗个澡,怎么跟要把房子拆了一样。
乌荑叹了口气,起身把电脑关上,走过去敲了敲门:“怎么了?要我进去看看?”
“等一下!”荆向延惊慌失措的喊声从里头传来。
乌荑不明所以,扭动门把手拉开门的刹那间,小狸花猛地从里面跳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稍微侧身躲过了这波撞击。
小狸花顺势扑到了床上,全身湿漉漉的,宠物专用沐浴露搓出来的泡沫都还没冲散干净,就照着这样在床上打了个好几个滚,直到床单和被套都被水打湿,它倒是缩到了被子里把自己团成一团。
乌荑沉默两秒,被这瞬时的变化震惊的还有点回不过来神,她扭头看向正狼狈地从浴室出来扶着门框的荆向延,挑眉道:“你这是洗猫,还是猫洗你啊?”
可以看得出来,荆向延浑身上下被打湿得不少,本来就穿的薄,被水浸染一下,衣服便紧紧贴着皮肤,颇有种□□的美感。
脸颊的水也顺势下滑在下巴处凝聚成水滴,最后才滴落在地,偶尔还有几滴流进了敞开的领口深处,无端引人遐想。
乌荑不自觉地轻咳一声,有些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别感冒了,去换身衣服吧。”
“还没洗完呢,”荆向延给她展示小狸花在自己身上糟蹋的罪证,咕哝道,“你快看啊,给它洗一下就泼我一脸水,洗完出来我喝水都喝饱了。”
“那我来洗吧,”乌荑抽空看了眼已经完全不能睡的床单,叹了口气,“你去客房铺下床吧,明天我让人过来换套新的。”
“我先把它带进去,免得又在卧室里跳来跳去的。”荆向延撸起袖子就要朝小狸花走去。
小狸花似乎是提前感知到了危机的来临,在对方要靠近包裹自己床单的那一秒,它飞速蹬着脚从荆向延手里溜走,估计是洗澡带来的阴影太大了,接连在房间里跑了好几圈,连带着被子都被它踢到了床下,还顺脚打碎了好几个杯子。
荆向延:“..........”
乌荑无奈扶额。
没办法,乌荑只好先把电脑挪到一边,避免落入小狸花的魔抓里,接着才加入逮它的队伍里。
足足折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才彻底抓住它,把它摁在怀里冲下泡沫擦干,瞧着他的脸色还有明显的不服气,耷拉着一张脸,气鼓鼓的。
生气归生气,乌荑给它擦手擦脚倒是半点不反抗。
最后还给它把毛吹干了才送回猫窝里睡觉。
卧室是暂时睡不了了,一片狼藉。
乌荑干脆让荆向延去隔壁客房将就一晚。
熄灯,周遭的视线范围内陷入一片黑暗。
乌荑侧躺着没动弹,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抓猫累的。
过了会儿,另一边的被角被掀开,乌荑感受着床铺下陷,然后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抱住了自己的腰,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别闹了。”乌荑闭着眼低喃,她是真困了。
“冷,抱着暖和点。”荆向延继续贴过去。
“过两天回暖,冷就去睡大街。”她半点不惯着。
“你心好狠。”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只对你。”
“谢谢。”荆向延诚挚感谢。
“..........”
乌荑无语:“你是不是隐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属性?”
“你想开发?”
“.........不想。”
荆向延抱着她,把头埋在她脖颈里,鼻尖充斥着她头发洗发水的香味,笑了两声道:“我明天陪你出去采风?”
乌荑不为所动:“你不是没空吗?”
“工作也是有喘息时间的。”他用哄人的语气道,“怎么样呀,我可以当你的搬运工。”
这话说完,过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乌荑的回答。
正当他以为对方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一声极其小声的呢喃从怀里传来:“........说话算话。”
“求之不得。”他蹭了蹭她的发顶。
荆向延倒是说话算话,第二天乌荑在他怀里醒来时,对方已经提前代入搬运工的角色,一脸专注地问她要带些什么东西。
乌荑面无表情地推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把你人带上就行。”
采风毕竟不是工作,非要个说法的话,其实乌荑会更喜欢那种发现生活美好,记录自然的变化。
或许是因为有小时候火灾那件事的加持,最近几日的乌荑对荆向延的粘人程度格外有耐心,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于是就导致对方诧异两秒后凭借这件事更加蹭鼻子上脸。
包括起床后问她想吃什么,一路到公园的路程都在喋喋不休,乌荑也没嫌烦,竟然还觉得这样蛮好的。
她本来就话少,因此不介意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今天是周日,上午八点的太阳还没出来,天气并不炎热,甚至还有点凉爽。
所以这时候,在公园里带孩子出来散步的母亲不少,包括遛狗的主人或者一大早就出来约会的情侣。
乌荑找了个没人坐的长椅,带着荆向延先过去,让他在这里坐会儿,或者给她看东西也行。
荆向延没什么意见,比了个ok的手势就让她去拍照了。
他坐的这位置恰好处在树荫下,哪怕阳光逐渐展露也影响不到他,于是就干脆这么光明正大地盯着在自己视线范围内活动的乌荑。
她拍了很多东西,花、被风吹动的树梢、抱着孩子的母亲、玩泡泡的孩童,等等。
清晨的阳光柔和洒下,尽数打在了乌荑身上,她侧过身调试相机参数时,侧脸鼻梁高挺,嘴唇抿着,神色认真,逆着光,似乎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荆向延看得出神,觉得怎么看都不够,想拿出手机拍照,却又舍不得把目光移开。
他还喜滋滋地在欣赏着乌荑拍照的姿态,结果下一秒衣摆就被人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