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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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谢如闻见过谢清霜的第二日, 就去见了景山。

既然她和景山都是袁氏一族的人,那关于她的身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 一如之前那次,景山对于她的问话, 十句有九句都沉默不语。

她知道, 景山不能告诉她。

他武艺高强,为人虽内敛沉默心思却很深, 在揽月苑里的这些年,他若想要离开早就走了,而他既然愿意留下,哥哥也允许他在她身边。

那他们之间定是有着某种她不知道的交易。

所以, 景山才不能说。

当时,她和景山在院中石桌旁相对而坐, 问了景山许多问题他都不答, 一时间,她心生燥意,拿起石桌上的杯盏‘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茶水洒落, 杯盏碎开。

景山立时跪在她面前, 那一刻,谢如闻惊了,眸子放大, 直直的看着景山。

在来景山这里之前, 她一直以为, 景山该是她的兄长。

而景山跪在她面前, 让她意识到,或许他只是姓袁, 和她却没有直接的关系,她让景山起身。

随后,也不再逼问他,只神色微凝的看着他,既然问题他无法回答,那便说别的,她问:“若我要离开这里,你能带我走吗?”

是离开。

不再是出去别苑玩。

她让景山挖了那么久的地道,为的就是出揽月苑。

她知道,景山一直在挖,无念一直在堵,从前她想的也不过是能出去别苑玩。

玩够了就回来。

现在,她想彻底离开了。这几日,晓说裙814把16酒六3搜集整理发布,欢迎来玩她常常独自一人坐在那张木秋千上远眺着揽月苑里的一景一物。

她对它们熟悉的如同一体。

竹林里有几条石子小道,石榴林里共有三十二棵石榴树,果林里共有二十三棵桃树,五棵杏树,甚至上山的小道她闭着眼睛都能走上去。

她越发觉得这些无趣。

如同山中的那抹清泉,一年四季总在流淌,没有来路,没有尽头,看不到一点期待与希望,她有时会想,或许她真的至死都出不去这里。

谢韵与她讲过许多建康城里的趣事,可惜她有时连她口中所讲的画面都想象不出来。

她尚未及笄时。

期待与欣喜都放在了哥哥身上。

而现在,哥哥也不能给她这些,自谭氏与她说了那些话后,她在哥哥的第二人格身上也只能得到身体上的满足。

她的内心,依旧是干涸寂寞的。

尤其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能困住她的最后一抹心思也不见了。她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她要离开,去哪里都好。

那夜,她看着谢清霜作的画时,在心中思忖,抱着她的那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应是她的兄长罢。

那她,还有别的亲人在吗?

当时,景山听到她这样问,明显的眸中透出震惊,许久,他抬手问她:走去哪?

谢如闻未回他,只又问:“我还有亲人在吗?”

景山又有些沉默了,不过这回他回答了她:有。

谢如闻闻言暗淡的眸子亮了几分,本想跟景山问的仔细点,可想到他或许不会说,就只与他道:“带我去找他们。”

她想,她是北朝人,她的亲人定也在北朝,待回了那里,寻到亲人,或许她也会想起一切。

景山深井无波的眸子直直的看了她一会儿,意味不明,对她点头。

这几日里景山不止在为谢如闻寻找体内情药的解药,还联络了那些北朝的黑衣人,若他一人想要离开建康。

自然容易。

可有谢如闻在,谢玄烨定不会让她走,就算是离开了,也会被暗卫追赶,需要部署谋划一番,才能彻底离开这里。

谢如闻坐在八仙桌前抬眸看着景山,似是已深思熟虑过,对他道:“十月底。”现在还不能离开,她体内的情药每隔三日就需要他来解。

景山一直在为她寻找解药,可一连几日都未果。

只打探到这种情药虽药性极烈,却有时效。

服药后的第一月。

每隔三日必须与人欢.好,到了第二月,变为每隔十日,且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景山对她点头,抬手比划:好。最近暗卫盯我盯的紧,你要想办法打消他的疑虑。

谢如闻对他‘嗯’了声:“我知道了。”

景山离开了上弦院,谢如闻走至院中,下意识就要往鹅窝那里去,抬起步子后才想起大痴二痴早几日就已让哥哥帮她送给了谢韵。

她神色间染上几许暗淡,往鹅窝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她要离开,总归是不能带着它们两个的,把它们送给谢韵也好,谢韵喜欢养鹅,定能将它们都照顾好的。

想到这里,她神色温和几许,回了屋内,坐在她的小书案前,提笔练字。

这几日她日日跟着谢玄烨练字。

因着是用了心的,她的字和谢玄烨的越发相像。

那日,她虽与他说喜欢谢韵的小楷,让他教她。实则,她是想临摹谢玄烨的字迹,早几年,她是临摹过他的字的。

只是,无论怎么练习,都差点意思。

当时谢玄烨告诉她,她临摹出来的字迹与他的字迹,差的不是笔韵,而是笔下的力道与他落字时的习惯。

她那时听不太懂,后来也就不临摹他的字了。

如今重新去临摹,相比之前简单许多,她在他教她时,观察他指节间的动作,与落字间的力道,如今已有八分像。

再练上数十日,便可以假乱真了。

——

已是深秋,天气越发冷寒,谢如闻每日里依旧是在满月院的二层阁楼上练字,等着谢玄烨忙完后来这里。

这日,她正在书案前认真练字,听到木梯上有脚步声,神色温和,抬眸去看,却是浮生,不是哥哥。

浮生手中提了只食盒走上前,乐呵呵道:“十五娘,公子让给你买了洛水街上李氏铺子的点心,新出的栗子糕。”

谢如闻问他:“哥哥呢?”

浮生将食盒放下,说着:“公子出城了,怕是今儿夜里都回不来,让我跟十五娘说一声,不能来教十五娘练字了。”

谢如闻轻轻‘嗯’了声,她在阁楼上待了有一个多时辰,也有些饿了,打开食盒拿起一块栗子糕咬上一口。

随口问浮生:“哥哥可是去了寻问山?”

往日里她很少问这些的,今日也实在是随口一问,她话落,浮生抿了抿唇,有几分犹豫,这反而勾起了谢如闻的好奇。

她又问:“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浮生轻笑,回她:“公子是去了松露庵,去见贺家二娘子了。”

谢如闻刚咬在栗子糕上的贝齿顿住,片刻后才松开,又咬了一大口,在口中一点一点嚼着,浮生见她适才挺好奇。

这会儿反倒不吭声了,以为是他适才的犹豫让谢如闻不高兴了,继续道:“也没什么不可跟十五娘说的,就是公子是私下去的,不可让外人知。”

谢如闻抿了抿唇:“为何不能让人知?”

浮生想了想:“公子早些年和贺家二娘子定下过亲事,贺家二娘子出家后,这亲事也就算了,只后来退亲时,贺家老夫人说贺二娘只入空门五年便还俗,如今,已是第五年了。”

“若被人知,怕有闲话。”

谢如闻‘嗯’了声,不再问了,也不吃糕点了,擦了擦手后对浮生道:“我知道了,你去忙罢。”

浮生笑笑应是。

谢如闻回了她的上弦院,一直待在屋里,夜里也早早的歇下了,第二日辰时,浮生来了她这里:“十五娘,公子来了,让你去练字呢。”

谢玄烨适才刚走至二层阁楼上,便问了浮生,谢如闻今日为何不在,虽只有数十日,他也早已习惯,上了阁楼就能一眼看到她。

浮生只说不知,急慌慌的就来请了。

片刻后,他回到二层阁楼上,对他家公子道:“公子,十五娘说她不练了。”谢玄烨闻言抬眸看向他,浮生又道:“十五娘只说了这么一句,想来是天气越发冷寒,十五娘不愿出门了罢。”

谢玄烨未置可否,从书案前起身,下了阁楼径直来了上弦院,他长身玉立站在院中已是枯枝的古槐树下。

绿竹走出来,对谢玄烨行礼道:“公子,十五娘昨夜未睡好,正小憩呢。”谢玄烨抬眸往屋内看了眼,绿竹又道:“公子知道的,天气一冷,十五娘就要‘冬眠’。”

谢玄烨:“……”他应了声,吩咐绿竹:“照顾好她。”随后,他高大颀长的身影出了上弦院。

——

谢如闻再未去过满月院,一直闷在屋内练字,左右往年里她都是这样,冬日里不爱出门,谢玄烨也未再让浮生来唤她。

这样一来,也打消了他对她近来频频和景山见面的疑虑。

已是十月二十五日,离月底的日子越来越近,谢如闻坐在书案前,用笔在历书上勾出一个日子。

十月二十九。

正好是她需要‘解药’的日子。

与他做了这回,再之后,便是十日药效发作一次,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夜里,红梅侍奉着她沐浴后,回到寝居,谢如闻对绿竹道:“把我妆奁前的那只小箱笼拿过来。”

绿竹闻言应是,放下手里的活计就去拿,弯腰去提时,提了一下,没提动,再去提,还是提不动。

最后,只好她和红梅两个人一道搬了过来。

这只小箱笼并不大,瞧着也根本不重,是谢如闻专门用来放首饰礼物的,绿竹边用钥匙打开边道:“这小箱笼在那里放了有两年,如今却是重的都提不起了。”

说着,箱笼被打开,里面琳琅满目尽是珠玉金钗,满满一箱笼,形态各异,金饰玉饰,各不相同。

还有好几颗鹅蛋大的夜明珠。

都是这些年谢玄烨送给她的。

谢如闻在别苑中不喜繁杂,发间常常只戴一支玉簪,谢玄烨送给她的这些,往往都只戴过一两回,便让绿竹收起来了。

她趴在榻上,拿软枕垫在下颌,眸光来回游动,瞧了一会儿,对绿竹红梅道:“寻两支份量足的金簪出来。”

红梅笑着:“十五娘寻金簪做什么?平日里你不都喜欢戴玉簪?”

谢如闻只看着,不吭声。

于是,红梅和绿竹就在箱笼里来回比对,挑来捡去,最后比对出两支份量重的递给谢如闻,谢如闻拿在手中掂了掂。

份量确实足。

她又让绿竹红梅挑了些金珠子,金耳饰之类的小物件,都给装进一只小木盒里,她看着她们忙活,问绿竹:“绿竹姐姐,你可有什么心愿?”

绿竹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在别苑里一直侍奉十五娘,算吗?”

谢如闻:“……不算。”

不等绿竹再说,红梅故作不满道:“十五娘问绿竹,如何就不问问我?”她拿腔捏调,是绿竹最看不惯的作态。

谢如闻轻轻笑了下:“你的心愿是嫁人,我知道。”她伸出手去,在箱笼里取出一支上好的水玉簪,又拿了一颗夜明珠,递给红梅:“当我给你的嫁妆了。”

红梅愣住了。

谢如闻把东西塞进她手中,随后又取出同样的一对递给绿竹:“绿竹姐姐,你日后也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绿竹:“……十五娘。”绿竹看了她一会儿,心里已是若有所悟,她侍奉了谢如闻整整七年,看着谢如闻从年幼孩童一点一点长大,对于谢如闻是很了解的。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发现了她的不对。

绿竹并不多说,只接下东西后,给谢如闻继续收拾着她要的,最后,她看到箱笼里有一只别致的紫檀木盒,打开后问谢如闻:“十五娘,这枚竹雕,你要吗?”

谢如闻闻言看过去,这竹雕是她为北朝的太子太傅作了那副画,他给哥哥的,哥哥又拿给了她,她对绿竹点头:“要。”

——

这日午后,谢玄烨在书房里见了客后,浮生手中端了只木盘走进来,与他家公子禀道:“公子,今儿都二十九了,夫人说明日立冬,让人送来了两件狐裘。”

谢玄烨闻言抬眸,两件厚重的狐裘把浮生的脸都要遮挡住,其中一件白软如雪,衣领处绣的是红梅。

女子的样式。

浮生继续道:“公子,十五娘的这件,可要我现在给送去?”

谢玄烨眉心微动,吩咐他:“先放下罢,晚些时候我去揽月苑给阿闻送去。”他已有数十日未见她了。

哪能让她一直‘冬眠’。

他在书案前处理公务,至酉时,刚欲起身走进地道,浮生又进来禀道:“公子,老爷传话来,让您去他院中一趟。”

谢玄烨抬眸往窗外看了眼,已近冬日,天色暗下的越发的早,院中烛火已点燃,他对浮生应了声,大步走出了书房。

——

此时,揽月苑中,谢如闻用过晚食正在沐浴,待她从净室走出上了榻后,体内的情药已开始隐隐发作。

明明窗外落了霜,极为冷寒,她额间却隐隐溢出香汗,她看了眼小几上的沙漏,已经戌时三刻。

他还未来。

近来几回,他好像一次比一次来的晚了。谢如闻体内越发觉得燥热,问绿竹要了茶水,一连用了两杯。

身体里才觉得舒服了些。

沙漏一点一点在走,谢如闻倚在迎枕上,神色微凝,她在想那日在阁楼上浮生对她说过的话。

她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对于离开。

当然会有不舍。

而她的那点不舍,被那日浮生说出口的话都给压了下去。从前,就算谢玄烨不喜欢她,她依旧有着懵懂心思。

让他不要成亲。

她也不去嫁人。

这样,就算他们不能结发为夫妻,也能一直相守在揽月苑中。她知他从不会骗她,对她应下的事,总会做到。

那夜,她不让他娶妻,他说都听她的。

可,怎么可能呢?他是谢氏一族未来的家主,总有一日他会娶同为士族的高门贵女为妻,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而她,只要在揽月苑里一日,就始终摆脱不了第二人格对她的占有。是以,她在心里想,就算没有身世这件事,她早晚也是要离开的。

揽月苑已没有她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这样想着,窗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谢如闻回过神往屏风处望时,谢玄烨高大颀长的身影已走了进来。

谢如闻漆黑的眸子看着他:“哥哥,你怎么又来晚了?”她猜测,应是哥哥的五石散瘾性越来越弱。

才会让他出来的格外晚。

他走至榻边坐下,并不回她的话,深邃眸光注意到她额间已因情药溢出香汗,抬起冷白指节给她拨弄了一下垂在肩头的青丝,嗓音微沉问她:“这么出神,在想什么?”

谢如闻与他眸光相对,直言道:“在想那日哥哥去了松露庵,都做了什么。”她话落,他眉心微抬。

随后,他对她呵笑:“伤心了?”

他宽大手掌移至她后.颈,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滑腻的肌肤,嗓音低沉道:“要听吗?”

他眸光深邃,带着某种对她的不满。

谢如闻掀开身上被褥,如只小狐狸般灵动挪动位置,上前坐在了他腿上,双臂环抱在他腰间,语气平和道:“当然要听了。”

他瞬时冷了神色,修长指节掐住她的下颌,语气冷然:“本以为这些日子你学乖了,为何又要惹我?”

这些日子以来,谢如闻对他一直都很顺从,虽然她在他这里已得不到心理上的满足。可那夜在阁楼上,她已经尝到了被情药折磨的滋味。

不想再尝一遍。

她需要他这味解药。

谢如闻被他掐着下颌,含情美目抬起直直看着他,香软小舌却从口中探出,很自然的舔在他微凉指腹上。

一凉一热相撞,让他眸色瞬时一暗。

谢如闻边抬手用纤柔指节脱他衣服,边对他说着:“哥哥,我是真的想听,你给我讲讲好不好?”

话落,她已轻车熟路的褪去了他的外衣,将手伸进他中衣领口里,那双含情眉目依旧是直直的看着他。

他不言语,也不阻止她。

谢如闻就继续脱,此时,屋内点燃的两盆银丝碳已经开始热了起来,连着床榻旁小几上的安神香也已青烟袅袅。

他的里衣被她褪去一半,只露出半个宽阔的胸膛,他肩膀很宽,身上的肌肉线条格外的好看,谢如闻温热指腹落在他胸膛上。

顺着肌肉纹理一点一点挲动,如在拨动琴弦。

他对她开口,嗓音已是暗哑:“阿闻关心他有何用,他都去见了别的女子,你不该对他死心了吗?”

谢如闻不回他的话,她这会儿体内的药性越发的重,身体已不受控制,只想跟他靠近,本只是将他的衣服褪至胸膛。

又觉不够。

把他的上衣扯到了他腰腹处。

她在他腿上动了动,边往他身上靠近边道:“我是在关心你,你和哥哥用的是同一副躯体,”她眸中含雾看着他:“这副躯体不能有他人沾染。”

他的神色温和许多,宽大手掌落在她后腰处揽着她,俯身在她耳边咬住她的耳垂咬磨了会儿,低声道:“他若敢用这幅躯体碰别人,我就杀了他,阿闻满意吗?”

谢如闻闻言身子微怔,抬眸看了他一眼,她曾想过,既然是同一副躯体里的两个人格,那么,会不会有一日,第二人格彻底占据了这副躯体呢?

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已有了几分答案。

不过,这已不是她需要思考的问题,过了今夜,这一切都将与她无关。

谢如闻抬手解开自己寝衣上的系带,只是轻轻一扯,便开了。

随后她往他身上贴,本以为她身上已经足够热了。

可他身上,还是比她要热。

肌肤相贴上的一瞬,她身体里的情药得到了满足,不再那般的折磨她,而他,则腹.部一紧,呼吸都变得沉闷几分。

谢如闻感觉到屋内安神香的气息越发的重了,她双臂缠在他后.颈上,扬起下颌去亲吻他,他没有躲。

只是用修长指节挑开了她小.衣的系带。

蚕丝面料的小.衣很丝滑,在彼此紧贴的肌.肤中落下去,一时间,再无任何的阻碍,谢如闻还在吻着他。

情.药让她越来越不清醒,越来越渴望,时不时用身前的两团在他身上磨.蹭,很不满足的轻轻咬他。

嗓音低低道:“哥哥,别磨我了,我体内快被折磨炸了。”

谢玄烨眸光暗沉的看着他,抬手落下床.帐,随后伏在她耳边问她:“今夜的安神香为何与以往有些不同?”

谢如闻闻言心间一紧,极力让嗓音听起来淡然:“有吗?一直都是这样,”她心里不得不紧张,乱他心神道:“该不会是我磨的哥哥失了理智,连安神香都闻错了味?”

她的语气实在是挑衅,他也确实早已没有了理智,对她冷笑:“快被折磨炸了,那就,让我折磨吧。”

话落,他已拖住她换了位置,直接入了进去,谢如闻体内有情.药,身.下早已湿漉一片,这样直接坐下去。

一场炙火,瞬时被灭了大半。

此时已近亥时,窗外天幕越发暗沉,明日就要立冬,也格外的冷寒,绿竹身上染了寒气,悄悄走进屋内。

在谢玄烨落于地面的衣服上取走了他身上的一只墨色荷包,里面有他书房抽屉的钥匙,她急匆匆取走,于暗夜中交给了候在院外的景山。

小几上的安神香燃的越发浓重,青烟袅袅透进床.帐,谢玄烨已是越发的不清醒,适才只那一下,谢如闻得到满足的神色。

已让他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他总是这样被她的满足所影响,他愿意满足她,让她依赖他,也在与她欢.好这件事上,格外的沉迷。

尤其是,他在这幅躯体里醒来的时辰越发的晚了。

月影倾斜,青烟晃动,一场欢愉后,谢玄烨难得的拥她入怀,与她一道沉沉的睡下了。谢如闻在听到他平静的呼吸声后。

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轻声唤他:“哥哥。”安神香里加了迷药,他未醒来,谢如闻从枕上坐起身,垂眸深深的看着他。

取出床榻边小屉里她藏着的那颗五石散,轻轻放在他唇上,她俯身下去,用着他教给她的亲吻,一点一点,用舌尖撬开他的唇,然后是齿,探进去把药丸送入他口中。

她阖上眼眸。

吻在他唇上,许久。

随后,她离开他薄润的唇,在他耳边轻声与他告别:“哥哥,我走了。”话落,她起身,一滴热泪‘啪’的一下落在他鼻尖。

谢如闻未再有迟疑,起身后用绿竹早已准备好的热水简单清理了下身子,换上干净衣服挎上包袱就于暗黑中出了上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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