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148 / 148 章 · 25,622

旧的一年走到了尽头,新年即将到来,冬雪累积,寒风依旧猎猎刮过,卷着冰冷凉意拂面而过。

平平和安安两个小娃娃一大早就穿上了红灿灿的新衣裳,林媛给安安梳了一个包包头,系上大红色的绸带,齐浩然替平平戴上了一顶小巧的西瓜帽。被打扮过的平平和安安看起来喜气洋洋又粉雕玉琢,直似画像上走出来的金童玉女。他们兄妹都是在除夕的这天出生的,连带着齐莺语与李璿的女儿璐璐,到今天正好一周岁了。

他们如今走路已经走得比较稳当了,不用人扶也可以走出去很远,话却还说得含含糊糊,不怎么的口齿清晰。平平喊安安妹妹的时候还好些,很容易就能听得出来,安安每次喊平平的时候便总是“的的、的的”地喊,配上她可爱的模样,直叫人捧腹。平平和安安喊林媛“娘”的时候也一样很好认,喊齐浩然的时候却总是“呆呆、呆呆”的喊,也是没有办法。

齐浩然和林媛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平平和安安的身边,被护在中间的平平和安安也一起牵着小手,和和美 美的一家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往荣华院过去,一起与齐铭晟、朱碧葱请安,顺便一起用早膳。

林妧找到合适的新住处以后便从奋勇侯府搬出去了,也没有再住原来的宅子。齐莺语和李璿在年节之前同样从郑国公府搬了出去,不过年节还是得回郑国公府去吃团圆饭,才没有办法带着璐璐一起来和平平、安安过生辰。

周惊鸿从被许念夕报复过了那次以后,大约是被自己的母亲训斥过了,并没有再去纠缠许念夕。新年一过,许念夕便要及笄了,亲事上还没有什么眉目,她自己倒是不着急了。林妧自己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也不敢着急,只想着挑准了。他们年节也不是母子三个人单独过,而是去四公主府与林浩、林璟等人一起。

一切似乎都彻底变得和乐融融起来,叫人能够全身心沉浸在新年的喜悦气氛当中。

从南溪院到荣华院的一路上,平平和安安都异常的开心,大约是因为穿上了飘亮的新衣裳。见到他们的祖父与祖母,平平和安安两个人乐呵呵的跑上前喊喊“堵复赌复,堵母堵母”,越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齐铭晟和朱碧葱两个人一人一个将平平和安安抱到膝上让他们舒舒服服坐着,高高兴兴的与他们说起话,只说了一声“坐下用早膳”便将齐浩然和林媛晾在了一旁。平平努力的与自己的祖父和祖母交流,不时还看看自己的妹妹。

和自己的祖父、祖母说了会话以后,平平才指着妹妹安安与齐铭晟、朱碧葱费劲地说,“妹妹,今天,好太,好太。”夸安安今天很好看,很漂亮。安安眨巴眨巴眼睛,明白过来自己哥哥这是在夸奖自己,顿时间笑眯了眼,露出两个和林媛一样的漂亮酒窝,也挥着手臂回谢自己的哥哥,“的的、也好太,也好太。”

两个小家伙咯咯咯的笑起来,围着平平和安安的齐铭晟、朱碧葱、齐浩然、林媛连着等着服侍的丫鬟婆子们都跟着忍不住笑。平平和安安的到来,让原本和睦温馨的家庭变得更加充满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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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媛的大姨母,当年的惠妃如今已经是皇太后了。别的什么暂且不去说,到底新皇登基不久,很多事情上都低调谨慎一下总是不会错,林媛出入宫里比过去更加的方便了。坐上了现在的这个位置,已不再似过去那般需要时刻小心,王太后才算是过上了舒心一些的日子。

王太后对自己现今的生活没有太多不满意,她虽然从过去到现在都不喜欢宫里,但也明白得到了一些别人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至少已没有人再压在她头上,她若是觉得闷了到行宫里去小住,完全不是问题。心态上好,便不会不满足,也不会只盯着自己不喜欢的地方看,而更能够过得自在轻松。

平平和安安这一对双胞胎兄妹,王太后很喜欢,因而新年过后,林媛与自己的婆婆朱碧葱一起入宫朝拜的时候,王太后便传了话,让林媛把平平安安一起带上了。平平和安安两个快活的小家伙初次进宫便兴奋得很,到了宫门处换了轿子坐着往宫里面去的时候,俱是不住的往外头看,又兴奋得直拍手,脸上灿烂的笑容便没有停歇过。

见到了王太后,平平和安安等不及慢慢的走,便想要拖着正牵着他们的林媛或者朱碧葱往前冲。可惜两个人都是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有些费劲,比不得林媛和朱碧葱两个人,到底还是没有能够靠自己将她们往前面带过去。

王太后坐在主位上,尽管笑容满面依然掩不住身上那一股上位者的强大气质,她冲着平平和安安伸出手,不拘半点架子,便招呼着他们到自己的面前来。平平安安两个奋力走到王太后面前,便松开朱碧葱或林媛的手,扑到王太后的怀里面。

“好孩子,喊一声姨姥姥来听听。”殿内没有其他的人在,王太后对着两个孩子更是随性。林媛看一眼自己的婆婆,见朱碧葱没有觉得不妥,便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说扫兴的话。真的算起来的话,便是这么喊了,也不是多么值得计较的事,孩子们这么小,自然还没有办法理解到很多复杂的东西。

平平和安安两个人仰起小脸,露出两排皓齿,乖乖巧巧地喊道,“泥(姨)脑(姥)脑(姥)。”虽然喊得含含糊糊不清楚,但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只是傻乎乎的笑。王太后却听得很高兴,欢欢喜喜应了他们一声,从宫女手中拿过厚厚的红包,送到他们的面前。

两个小娃娃没有立刻收下,而是齐齐扭头去看着自己娘亲。林媛笑着点点头,平平安安才乐呵呵地从王太后手里接过红包,又乐呵呵的道过谢。收到了厚厚红包的平平和安安,转身便去找他们的娘亲林媛,一道儿将红包往林媛手里面塞,还没忘记说一句,“存起来,存起来。”这几个字,倒是都说得分外的清楚。

“好,娘帮你们存起来。”林媛从平平安安的手里面接过了红包,平平、安安两个越发笑嘻嘻的,模样可人。王太后瞧着这么一幕,想起来林媛小时候的事情,便笑道,“阿媛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新年从长辈那里送到红包了,便乐呵呵地送到自己娘亲面前,说要存起来。”

“一转眼,已经有平平和安安要将自己收到的红包存到你那里去了。”

林媛顿时佯作惊讶的模样,乐起来,“原来平平安安这是从我这个娘亲这儿学来的么?”平平和安安不懂是什么意思,却拍起小手附和,平平大力的鼓着掌,十分用力,安安瞧见了也跟着同样下大力气。一时间两个人较起劲,两个人都直把手心拍红、脸蛋因为过分用力而涨红。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林媛又忙让他们停下来,别这样了,平平和安安两个人便一起大笑了起来,小小的脸蛋越发红扑扑的了。

一众人正乐着的时候,一名身穿五爪蟒袍,腰间束着白玉镶金腰带的小小男孩从外边大步走了进来。他此刻嘴角噙着笑意,走至殿内,便与王太后行礼,恭恭敬敬地说一声,“孙儿皇祖母。”

王太后看到李贤便扬起了眉头,“太子殿下这会没跟着陛下接受朝臣拜见,怎的还跑到哀家这儿来了?”李贤顿时不见之前严肃的样子,嬉皮笑脸了起来,“孙儿已经跟着父皇见过大臣们了,好不容易能歇会便想来见皇祖母,可见孙儿一片赤诚之心。皇祖母说,是不是?”

李贤自己陶醉完,不等着王太后说话便看向了在一旁的平平和安安两人。对平平他兴趣不大,对安安则是一下子两眼便似放了光。李贤转身几步走到了安安面前,凑近去好好的瞧了瞧安安,似乎十分好奇的模样。

安安往自己哥哥平平身后锁着身子,平平更是英勇的护到了安安前边,李贤这才收回自己其实不大礼貌的目光。他走回到自己皇祖母的身边,一副偷偷偷摸摸的样子,可分明那声音叫殿内的人没几个听不清的。

“皇祖母,这是可爱又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呀?表妹吗?”

王太后一点头,道,“论起来,倒确实可以说是你的小表妹。”李贤闻言便又是笑,一脸“我明白”的样子。他再挪回了安安那儿,冲着安安伸手,“可爱的小表妹,咱们一起去玩么?”依然缩在平平身后的安安一手牵着自己的娘亲,似乎是明白李贤话的意思,当即摇头,模样坚定。

李贤顿时间好似十分受伤,唉声叹气便又回到了自己皇祖母的身边,可怜巴巴的说道,“皇祖母,孙儿好似被嫌弃了。”逗得王太后发笑。

后来,皇后、原本的六皇子妃如今的王妃、两位长公主都来了王太后宫里,带着孩子们一起,李贤便还是与其他人一起带着平平和安安到御花园里面游玩去了,留下了一众的大人们说话。尽管如此,平平和安安只与李妍的孩子玩在一处,仍旧不怎么喜欢李贤的样子。

偏偏是这个样子,反而叫李贤越是坚定心思,要将安安讨好让她愿意用笑脸对着自己。李贤叫太监去拔了几根青草过来,亲手快速地编出来了一只螳螂,搁在手里放到安安面前,得意洋洋的看她,问,“喜欢吗?”他对自己这样本事十分得意,觉得安安没道理不喜欢。

安安看看那只丑得不行的奇怪螳螂,又看看李贤的脸,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满心以为安安绝对会喜欢的李贤对这个突然的变故感到手足无措,他又从未哄过人,安安哭得停不下来他越是慌乱而笨拙得努力哄着安安。

到最后,实在没有法子,李贤干脆一瞪眼,眉毛扬了起来望着安安,严肃地喊了一声,“齐之安,不许再哭了!”安安一下子被他吼得止住声音,怔怔地看着李贤,却在一瞬之后,比之前更加大声、更加卖力地哭起来……

李贤看着安安这般,彻底地傻眼也彻底地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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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这一天,许念夕和许云得到了林妧的同意,相携着出门赏灯花、猜灯谜,到京城的繁华大街上玩乐去了。这是许念夕在京城里过的第二个新年,却是许云第一次在京城里过元宵节,倒是没有比许念夕更清楚什么。

许念夕本来就是姐姐,知道自己弟弟错过之前的那一次,这一次便主动充当起向导准备带着自己弟弟好好的玩上一场。元宵佳节的长街一如往年那般的热闹,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更有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弟弟你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许念夕吩咐着仆人又去买了两份小吃过来,接过便递到许云面前,邀请着他试试看一看。许云自不愿意看自己姐姐扫兴,很配合地尝了一口,点头附和,“好吃。”又就着自己的这一份连吃好几口。

许念夕看到许云真的喜欢,当即笑得开心,也一起出了起来。他们走走看看,并不着急,因而玩得十分尽兴。看到卖天灯的一溜儿小摊,想要为新年许愿的许念夕当下便拉着许云一起走去又说,“弟弟,咱们一起许愿吧,新的一年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许云笑起来调侃自己姐姐一句,“姐准备许什么愿望?姻缘么?”许念夕瞪他一眼,却不在意,“不求姻缘求平安,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可不准备同你说的,不过你放心,姐姐不会忘记你的。”

“还有娘亲。”许云补充道,许念夕便点点头,表示同意。她一面和许云说着话,一面瞄中了一盏天灯,便伸手过去抓,一时间三心二意反倒没注意周围的其他人。一个不小心,与别的也挑中了这盏天灯的人手碰在了一起。

两个人温热的肌肤相触,由于是异性而从那相触的一点滋生出的别样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几乎同时、几乎同样以极快的速度,两个人都缩回手。看向对方时,许念夕的脸上还带着惊讶,对方却已低下头,冲着许念夕抱拳鞠躬道了个歉,“非常抱歉,在下惊扰到小姐了。”

许念夕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也看不清对方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可对于首先道歉的这个行为让许念夕觉得这个人不错。她脸上的惊讶之色很快消去了,被微笑所替代,许念夕回了这个人一礼,“不是公子的错,也是我没有注意到,应该道歉的人是我。”

那人忙摇头,许念夕却不在意,抬头看到远处有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正探头看着这边的情况,便猜测是不是这个人的妹妹之类的。许念夕这么想着便又问,“公子可是帮别的人买这天灯来的?”那人仍旧并不抬头,回答了许念夕一声,“是。”

许念夕点点头,与这人说,“既然公子先挑中了这个,那我便到别处再看看。”也不等这人多说,许念夕便带着许云又往其他小摊上过去了。等到许念夕走出一段距离,这人才抬了头又扭头看向许念夕离开的方向却只能怔怔看着她的背影。

呆滞不过一瞬而已,他回过了神,将挑中的这个天灯付了钱,便拎着回去找自己的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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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午后平平和安安都要睡个长长的午觉,元宵节的这天他们却玩得不肯休息,于是天才刚刚黑的时候,两个人终于困倒,沉沉睡去。因为这般,林媛和齐莺语用过了晚膳才能够相携着出门凑上个热闹。往日碧衣碧纱、明言、明行都在他们身边服侍,出门之前林媛和齐浩然却分别特地放了他们的假,允许他们随意去玩。

繁华长街车水马龙,热闹至极。林媛被齐浩然护在身侧,伸手替她挡着叫其他的人都近不了她的身,免得行人不小心将她撞着了。齐浩然的细心和温柔让林媛心中满溢出甜蜜,连带着眼前的景象都变得美丽了几倍。

十八岁的林媛褪去了身上的少女气息,脸蛋完全长大,变得越发漂亮了起来。她未戴面纱,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齐浩然看在眼里,终究不喜,却不言不语让仆人去买了面纱过来,亲自替林媛戴上,以挡去一些行人不断投过来的窥视视线。

林媛知晓齐浩然的心思,便由着他替自己戴上面纱又坏笑着吩咐仆人去买个斗笠过来,一副让齐浩然也和自己将脸藏起来的架势。今天服侍在他们身边的并非是熟悉林媛、齐浩然之间互相调笑的仆人,又不敢怠慢了,听到林媛的吩咐便撒开腿跑去办事,齐浩然都没来得及喊住他。

“要公平。”林媛得意的留下这么几个字,便先一步笑着继续往前走去,被齐浩然三两步就追了上来,握住她的掌心捏捏她的手掌,低声说了一句,“瞎闹。”语气却唯有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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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很快将斗笠买了回来且追上林媛与齐浩然,林媛看着仆人手中的斗笠笑着不说话,齐浩然又暗暗捏了捏她的手,与那仆人说,“用不着了,你自个拿着戴吧。”仆人当下傻了眼,却听话的将那斗笠给戴在头上了,反而一下子又将林媛给逗笑了。

“哟,巧得很。”齐莺语一拍林媛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她和林媛一样,脸上也蒙着一块面纱。齐莺语看到转过脸来的林媛和她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便又道,“巧上加巧,巧得不得了,你也被要求……”还握着齐莺语手的李璿略微用了点力气,齐莺语便话锋一转,继续笑说,“瞧瞧,没有特别约好也能碰着,这缘分可真是挡都挡不住,是不是?”

齐莺语说着,还特地斜了自己哥哥一眼。齐浩然同样看了齐莺语一眼,没等林媛开口已先对着齐莺语和李璿说,“确实巧,我们去那边看看,你们随意。”直接拉着林媛便走了。林媛被拉着亦步亦趋跟在齐浩然身后,转头去看齐莺语,却见她也被李璿拉着走了,只得放弃了与齐莺语、李璿一起的想法。

被李璿如同自己的哥哥齐浩然拉着林媛那般拉着走,齐莺语到底忍不住抱怨一句,“为什么呀?刚刚碰到四公主和四公主驸马也是,打个招呼就算完,多没劲。”李璿扭头看一眼齐莺语,认认真真的同她说,“我只想与你两个人。”齐莺语的脸,“唰”的一下就变红了,又嘟嘟囔囔一句什么,李璿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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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纱和明行到现在已经互相都确定了对方的心思,既是元宵佳节,又双双被放了假休息,而林媛和齐浩然的意思也十分明显了……他们没有浪费这个大好机会,都好好的收拾过自己,也一起出来长街感受佳节的热闹气氛。

送走碧纱出门,知晓她与明行之间已经将婚事定下来了,心里说一点都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如今仍是孤身一人,也没法子一个人出门去玩,倒是唯有待在屋子里了。想着自己之前绣的那个荷包只剩下最后一点就做好了,碧衣便将荷包拿了出来,继续做起来好消磨消磨时间。

碧衣正专心着这件事时,不觉外边有人敲门,顾妈妈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匆的去开门。顾妈妈笑容满面站在门外,看到了碧衣便和蔼得与她说道,“姑爷身边的那个小厮明言在院子外头,说是找你有事,托我来与你传一声话,你快出去看看吧。”

顾妈妈的话让碧衣心思微动,抬眼看向外头到底这个角度看不见站在院门外的明行。她谢过了顾妈妈,才往院子外头走过去,走出去几步,又想着自己刚才将发饰都摘下来了,觉得自己会不会打扮得太过素净了,又不好折回去……碧衣侧过脸见顾妈妈回屋了,这才抬手稍微整理了一下发髻又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咽了咽才有点紧张地继续朝外头走过去。

碧衣刚刚跨出院门,原本背对着这边明言便转了身。他上下扫了碧衣一眼却看不出是什么情绪,越叫碧衣紧张起来,又听到明言问她说,“可有其他事情要忙?要是无什么事情,同我一起出趟门可好?”

不意明言说得这样直接,即便心里本就是在期待着这个,碧衣到底还是觉得欣喜又惊讶。她整个人一下子都好像变得灵动了一些,却小心地拿眼看着明言,与他确定,“你是说要我同你一道儿出去?”心“砰砰砰”跳得很快。

明言一点了头,直接给了碧衣一个肯定的答复。碧衣心下激动,面上还是按捺着,越是紧张,想到自己的此刻等于是没有半点都没有打扮,便让明言等他一会,飞快地折回房间里面去换下身上的衣裳又重新挽过了一个发髻,戴上首饰,还特别化了一个淡妆。

反复确认过自己打扮成这样不会太差劲了,碧衣扫到被自己丢在榻上基本算做好了的荷包,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带着了。明言等了碧衣好一会,却未有半分的不耐烦,脸上也不见半点辛苦的样子,叫碧衣心里感动。

出府之后的一路上,碧衣时不时忍不住去偷看明言几眼,她之前因为激动和惊喜而没有想到太过不愉快的事情。到这会却实实在在的想了起来,自己是被退过亲的,也觉得自己比不得碧纱机敏漂亮讨人喜欢,而她听说过了三月明言和明行就会出去自立门户的事情,欢喜的情绪渐低一下子就便变得惆怅和不确定了许多。

明言却轻易将碧衣此刻的心思看破,他没有不作为而是在发现碧衣的心思后,便直接同她说道,“我过去也订过一门亲事,不过,那人和别的男子私奔了,这门亲事就作废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无用?”

碧衣过去听闻过这件事情,可到底只是听说罢了完全不及此刻听明言自己说出来。听到明言问她的话,碧衣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怎么会?你……很有前途的。”她意识到自己是回答得太过着急,忙和缓了语气,却又觉得自己这会真不对劲,平时的那点子端着的样子可真是一点都找不到。

“你不会那么想,所以我也一样。”明言又再与碧衣道。

碧衣微愣,脑子一转便明白了明言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越发愣住,终究还是没有遇到过被别的男子一下子就看穿了心思的事情,何况这个别人还是明言。碧衣心中为自己的无用而叹气,低着头与明言问道,“你这样的话又是怎么讲?”哪怕明白,她也希望明言说得清楚一点,而不是含含糊糊的来句什么,叫她自己去体味。

又一次看破碧衣心思的明言眉头轻蹙继而松开,坦然说道,“我年前便已托世子爷代我向世子夫人提求娶你的事情,世子夫人在那个时候便同意了。”

碧衣没听说过这桩事情,现在听到明言说了出来,心里头越是惊喜越是感动也越是不可置信。她呆呆的看着明言,却止不住翘起嘴角,杏眼忽闪忽闪看着明言。感觉自己太过直接,碧衣低下头,低声道,“我现在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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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晚时,各买了一个天灯的许念夕和许云两个人又跟着其他人一起到空地处去放天灯。愿望已经提前写好在了纸上,许念夕没有给许云看,许云便也藏自己的藏起来,同样不给许念夕看,算是与自己姐姐闹了闹。

放天灯的人又不少,大家热热闹闹、热火朝天的一边讨论一边在同行的人帮助下,顺利点亮了天灯,选在自己觉得合适的时机将它放飞。一盏接一盏的不同天灯慢慢向空中飞去,越飞越高也越飞越远,火光跃动越叫人觉得是一道美丽风景。

许念夕准备好了,便同许云说,“我们待会一起放,好不好?两个人一起放,感觉比一个一个更有意思。”许云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自己的侧前方,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与许念夕说一声,“看到一个我的朋友。”跟着便上前去打招呼。

安素薇夹在其他欢欢喜喜放天灯的人中间,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没有放飞过天灯的她看起来便显得有些寂寞了。隔着一段时间没有见许云,在这里碰到,难免觉得意外。看到许云手里拿着的玩意,她“扑哧”便笑出了声,指着他手里的天灯问许云道,“你竟然也玩这个?”

许云低头看看那天灯,对安素薇的话只笑了笑,回答道,“我姐说想放天灯许愿,让我和她一起。许许愿望,多新的一年多点期待,不是挺好的么?”他说着,将手里的天灯递向了安素薇,问,“你要不要试一试?许一许愿望什么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真了。”

“不用了,”安素薇很快就冲许云摆了摆手,“你自己留着玩吧,不是还得和你姐一起吗?”似乎怕许云误会自己这是不接受他的心意,安素薇少有的特地解释了一句,“只是不怎么信这些,所以不用了。”

许云了然点头,却与安素薇说,“行,反正我自己没有什么愿望那就帮你许一许好了。”他自顾自地做出决定,又与安素薇说,“三月份的时候,我会离开京城,已经确定下来了,三月初十的那天出发。”没有说出口的是邀请安素薇与他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想要说出口的是希望安素薇与他一起走……可是许云知道,这不可能。

“你与你娘亲说过了?”安素薇倒是有一点惊讶,之前许云和她提过这个事情,可是她没有当真,没有想到许云是真格的。因为你说过想四处云游,许云在心里默默说道,却只是再次与安素薇点了点头。安素薇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事情,却又与许云说,“我定亲了,也是三月份出嫁,比你走的日子玩上几天。”

许云的表情有片刻的僵滞,却借着夜色掩藏住没有让面前的人注意到,很快许云就对安素薇说,“那恭喜你,希望你将来的夫君能待你好。”语气诚恳仿佛是真心祝福。安素薇笑了笑,点点许云的额,“过了新年你也才十二岁,哪里来的这么正经又老成的话。”

躲开安素薇的手指,许云也笑了笑,不再多言便与她告辞,回到了许念夕身边。

天灯飞上夜色苍穹时,许云仰头看着自己放飞的那离他越来越远的天灯,终究还是在心里多许下了一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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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说碰到了熟人走开的这会,许念夕才注意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之前买天灯时遇到的那人也在。可惜这周围还是不怎么亮,那人又在与自己的妹妹低头说话,越发看不清正脸。许念夕看了看,很快移开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弟许云,错过了那人转头看向她的一瞬间。

和许云一起放过天灯,看着天灯已经飞向了夜空,许念夕与许云又再随着其他人一起离开。重新回到长街,繁华的街道上游人变少了许多,许念夕觉得时辰不早了,和弟弟许云一合计便准备回去,免得晚了叫他们娘亲担心。

他们的马车停在长街的那头,因而必须走过去再乘马车回住的宅子去。有人骑着马从远处冲了过来,许念夕和许云听到声音便避开,哪知道那马在跑过他们附近时不知怎么的,脚下似乎一个打滑便往许云和许念夕避开的方向撞过来。

许念夕和许云反应不及眼看就要被那马狠狠的撞上了,在他们的身后却有一股力量将他们用力从那个地方推开了,跟着自己也赶紧避开。马摔倒在地上,突然浑身抽搐起来,马背的人被掀翻在了地上,头上磕碰了个口子,鲜血从他的额角流了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滑落。

其他的路人还有路边的小贩连忙过来看怎么回事,将他们团团围住。许念夕和许云逃过了一劫,惊魂甫定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只是稍微擦破了手掌而已,并没有受什么伤……许念夕去找那个救她和许云的人,却再次看到那个已经变得有点熟悉了的身影。

那人有点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起来情况并不大好,他却在许念夕和许云都过来的时候,抢先与他们道,“我没事,我没事,你们没事就好,不用太在意。”许念夕没说话,只是稍微拉了一下那人看起来不怎么好的胳膊,顿时间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样还叫没事?”许念夕盯着他道,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我哥哥叫叶铭远。”跑到叶铭远身边的小女孩怯生生的对着许念夕道。

叶铭远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许念夕,到底没有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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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来转去,到最后齐浩然带着林媛到了离长街不太远的运河旁。河岸的灯火将河面照亮了一些,两岸有不少出来游玩的人在放花灯,随着未结冰的河水缓缓往下流流去的花灯将河面点缀得越发夺目璀璨。远处被放飞的天灯排着队往未知的地方飞了过去,与天空的那一轮玉盘圆月互相映衬成妙丽风景。

林媛感觉周围的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幸福笑容,气氛真是无以伦比的好……她依旧被齐浩然护在身前,林媛这会主动往齐浩然的身上靠了靠,又偷笑着悄悄看齐浩然。齐浩然却不在意周围的人,直接伸手揽住林媛的腰,带着她越贴紧了自己,又低了头凑到她耳边问,“想做什么?”

“没有想做什么。”林媛缩了缩脖子,连忙回了齐浩然一句,想要离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被捉了回去。正闹着的时候,“咻——”、“咻——”的声响一瞬间突然冒了出来,伴随着那声音,烟火升至半空中,又“嘭——”地一声炸裂。

绚烂而夺目的烟火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众人纷纷抬头去看,为烟火的美丽而惊艳。巨大的声响却震得人耳朵发疼,林媛正想伸手去捂自己的耳朵,齐浩然却先她一步,抬手将她耳朵捂住,再将林媛往自己怀里带直让两个人重新贴在了一起。

林媛抬手覆住了齐浩然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一如既往令她安心。她仰着头看烟火,莫名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兴奋。她偏过头去看齐浩然的表情,看到他同自己一样嘴角有笑。林媛的心底生出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有点冲动,却让林媛更加感到兴奋。

不再继续将视线投在半空中的烟火上面,在心底的想法的驱使之下,林媛转过了身,正对着齐浩然。她仰起了头,望着齐浩然的一双眸子里面似盛着万千星辰的光辉,在这刻,她想起了很多很多——

临行前小心翼翼而郑重虔诚亲手替她戴上的梅花玉佩。

一封又一封从边关送达京城的信件以及各式各样或特别或精致的小玩意。

十三岁的夏天,逆着光忽而出现在围墙之上的少年身影。

十四岁生辰的那天夜里,伴随着一场烟火,两个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小心翼翼的亲吻。

十五岁除夕之夜忽然除夕在窗外的新年惊喜。

洞房花烛夜的温存与怜惜。

危险时刻,谁都不愿抛弃谁的互相帮扶。

令她惊艳无比的花房。

得知她有了身孕时齐浩然的欣喜。

不得不暂时分开的舍不得。

终于归来的激动难以平息。

还有,还有。

从过去到现在到将来都不会停歇的无限温存。

数不过来的小事情还有太多太多,面前的人,带给过她无数的感动,无数的惊喜,无数的美好——

与齐浩然的相遇,林媛觉得是她这辈子独一无二的幸事,无可替代,无法言语。

她很好,每一天都过得很好,不仅仅是因为齐浩然在,却绝对是因为齐浩然在。

林媛轻掂脚尖,示意齐浩然凑过来,似乎是有话要与她说。她却眼疾手快,勾住齐浩然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再飞快逃离,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无辜看着齐浩然。

“齐哥哥。”

“嗯?”

“我爱你,一直一直都爱你。”

“我也是。”

——我也是,和你爱我一样地爱着你。

*

后记

阳春三月正是春光好时候,初十的这一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许云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全部东西。林妧好不容易才接受了这件事情,也听了自己父亲的劝,同意许云出门远游,只是好不容易将许云找回来,如今又要和小儿子分开,终究还是难受又伤怀。

许念夕和自己弟弟好谈过了一回,又有身手好的小厮跟着许云,许念夕即便担心也只能放心。她明白且理解自己的弟弟,刚刚听说的时候一样不接受、不想接受,可冷静下来到底不愿意拘束了许云,尊重他的想法。

“娘,没事的。”

早早起身的许念夕安慰着自己娘亲,又指挥着丫鬟们把早膳摆好,等着许云过来一起用早膳。

林妧抹着泪,点了点头。她不想让许云看到自己这幅伤心难过的样子,叫许云的心里头有负担,如果那是自己孩子想要过的生活,如果那样他才会真的自在快乐,林妧还是更希望许云去追求而不是被她困在了身边。本就亏欠许云良多,哪怕只多一点点,林妧也想要补偿他。

许云看起来比林妧和许念夕都淡定得多,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娘亲和姐姐、不停的承诺每年都会回来看她们,会时常写信给她们之类的话。用过早膳,便真的要出发,不能多耽误了,林妧与许念夕一起乘着马车,送许云出城。

清晨下过一场绵绵春雨,空气里充满着腻滑的感觉,长街的青石路面还泛着湿意。路边的桃树上正当盛放的桃花被风雨打落了一些,零零散散铺在地面上,却只有被踩又或者被车轱辘碾过的待遇,到这时越发与泥土混成了一体,早瞧不出来原本好看的样子。

既然是送别,哪怕林妧和许念夕希望这路变长一些、再变长一些,可终究还是要走到尽头。城门外,几株桃树盛放着一树的粉色旖旎,抽了新条的垂柳柔软枝条随着春风摇摆。太阳刚刚升起,冲破清晨薄雾,为新的一天填筑更多生机。

“娘、姐,不用再送了,就到这里吧。”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林妧和姐姐许念夕恨不得一直这么送他下去,许云不得不主动出声道。

许云停下了脚步,林妧和许念夕一时间只得跟着停下了步子。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是不明白……林妧和许念夕都心知确实不能继续送下去了,越是这样,只会越不舍,越是不愿意许云走……许念夕轻轻拉了拉自己娘亲的衣袖。

林妧握住许云的手,便要落泪,又忍不住叮嘱起许云来,说得再多,终究还是觉得不够,总觉得有遗漏的地方。许云应着自己娘亲的话,不忘寻找机会宽慰林妧,又在林妧稍微停顿的时候,忙与自己姐姐许念夕道,“等姐要出嫁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送姐姐的。”

“好。”许念夕笑着与许云作了约定,“你自己说的话不能反悔。”

叶铭远到底好还是不好,许念夕自己也说不明白,不过她想给这个人一个机会。叶铭远没有给她任何承诺,让自己却定下了期限。如果叶铭远在她划好的期限内没有能够求娶到她,她便做其他打算。许念夕觉得,自己并不必想着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她不后悔,这就足够了。

许云点头,三个人之间又是沉默,演变至最后,便是许云又宽慰着林妧、许念夕且与她们再次告别。这次许云真的上了马车,也是真的要与自己的娘亲、自己的姐姐告别了。

车夫挥着鞭子呵斥着马匹往前,车轱辘滚在地面发出声响,许云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林妧和许念夕,她们也紧紧盯着许云看……直到再也看不清楚许云的脸……直到马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直到只剩下了几道车轱辘滚过的痕迹在眼前,林妧和许念夕只能够接受许云真的走了这个事实。

马车一直顺利走出了京郊的地界时,突然间停了下来。许云坐在马车内,听到外边的小厮与他禀报说外面有人将马车拦下来了。许云正欲下去看看,却听到根本不可能的声音在马车外面一样响了起来。

“终于给我等到了,要不带我一起走吧?”

许云蓦然掀开马车的帘子,安素薇笑吟吟站在马车外面,手里拎着一个包袱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

身份本就不算是仆从又升了官的明言和明行终于在三月十三的这天从奋勇侯府搬出去自立门户,宅子、宅子里头的一应家什已经置备好了,只要搬进去便可以住。明言和明行两人的宅子正好挨着,很多事情倒也就方便了。

在他们搬出去的第二天,碧衣和碧纱都出嫁了,林媛身边的大丫鬟也换了两个。现在的这两个大丫鬟是朱碧葱拨给她的,之前也帮林媛做过些事情,用起来相对便宜一些。只是跟在身边十来年的丫鬟出嫁了。林媛虽不至于有嫁女儿的心态,但到底还是觉得不习惯也觉得感慨。

可是,碧衣和碧纱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往后也不再丫鬟了,到底是好事情,值得高兴。

碧衣和碧纱出嫁了的第二天,觉得有点不习惯的林媛坐在廊下,看着平平和安安被奶娘牵着满院子疯跑,夕晖倾洒在地上,照出一地的光芒。齐浩然放衙回府,从外头笑容满面地走进了院子里,平平和安安立刻察觉到,便又往齐浩然那边跑。

林媛站起身,笑着迎上去。

(完)

作者有话要说:码到半夜三点,总算好好的码完大结局了。非常开心!

番外更大概一万二的字数,写写孩子们长大了以后的事情。

从八月底开坑到现在赶在2015年到来之前大结局了,第一次一篇文写了这么多字数,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总觉得写文是一件寂寞的事情,特别是当更新了连一个评论都看不到的时候,甚至连续十多天都看不到一个评论(←此处绝对不是趁机抱怨,看我的眼睛+_+),很容易产生自我怀疑。后来看到偶尔冒出来一个评论,真是各种惊喜QAQ论抖M的养成

写文两年多了,累加起来不知不觉也写了300多万字了,两年前绝对不敢想。

在很多事情上我都容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唯独写文这件事,真的算是坚持了下来。回头看最开始的时候,一个收藏、几个点击都很高兴,刷到一条评论就感觉和中了五百万一样,还是进步了很多的(进步的方向大雾)。

一直都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还需要更加努力,希望新的一年,我还能够踏踏实实的写,勤勤奋奋的更天赋不够,勤奋来凑,希望以后还能够在自己的文下看到大家=3=

最后希望自己写出更多人喜欢的好文!

感谢支持到最后,你们都是我的动力,虽然不冒泡~~~~(gt_lt)~~~~ ,但是还有人看,没有觉得糟糕得看都没法看,我就还有动力写。么么哒,真的感谢,爱你们!

穿越种田的新坑在一月初就会开,开坑之后日更。不看种田的话,以后还会写宅斗类型的,其实已经在酝酿一个重生复仇的文了,不过是不同类型,女主比较心狠手辣一点,暂时思路还不够顺,只能先放在后面开。

如果对我以后可能写的文还有一丢丢丢的期待,可以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到时候开了新坑就能知道了。

最后还是给种田新坑打个广告吧,感兴趣可以提前收藏,很快就开坑了。

文案:

作为一名农学类专业的本四学生,

一朝遇难竟然穿越古代,还是走的种田路线,

胡喜儿哭笑不得:专业竟然就这么对口了?!

上有父母奶奶,下有弟弟妹妹,几亩田地,背靠大山……

胡喜儿摩拳擦掌,

生活再难也挡不住人有知识有技术,

拼她也要拼出来一条康庄大道!

娇女 第148章 番外

严寒隆冬,大雪纷飞,街道上行人稀少,都因着这天气而躲避在家中。重重叠叠的达达马蹄声在这略显得清冷得长街里飘荡,便难免突兀,也叫人没法不注意。从远及近似又远了的马蹄声最终陆陆续续在一座大宅子外头消停下来。

穿着绣金边暗云纹斗篷的少年动作敏捷的翻身下马,簇拥在他周围的其他人个个面容严肃,少年将手中的马鞭一丢,接过自己带来的东西,待得府宅的仆从迎出来,他便随意的摆摆手,大步迈进了宅子里。

“在哪?”

见到熟悉的管家迎上来,少年直接对其问道,待管家指了个方向后,也不多言便脚下步子更加迅速,朝着哪个方向走了过去,连管家的话都懒得听个清楚,跟着少爷的那些人亦都连忙跟了上去,似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少年轻车熟路走到了一处书房外边,仆人们都被遣了下去并没有看见,书房里头传来少年少女阵阵的欢乐笑声。不知是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站在门外的少年不自觉勾了勾嘴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将斗篷的帽子摘了下来,检查了一下手中拿着的东西之后才示意其他人待在外头,径自推开书房门迈步进去。

书房内有七八人,无一不都是漂亮好看。因有人进来而打断交谈,他们一时间都看过来,等看清是谁后,其中一名少女当即笑嘻嘻的走上前,到得少年面前。

“表皇兄,这次你又带什么来了?”林从蕊好奇的看着李贤手里的东西,却终究没法子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李贤笑着觑一眼林从蕊却道,“好奇也不告诉你。”一副蔫坏蔫坏的模样。

林从蕊不怒反笑且不客气的说道,“这屋里头的人哪个不晓得你是准备送给谁的,表皇兄我同你说,没关系,我想知道就能知道的,且等你将东西送出去了。”说着又斜眼看向了另一名笑容甜蜜的粉裳少女。

“你就知欺负安安。”李贤略板了脸,斥了林从蕊一句。林从蕊却半点不怕他,又走回齐之安的身边,拉着安安的手,笑嘻嘻看着李贤道,“皇表哥,我可没有欺负过安安,你可不能这样冤枉人。是不,安安?”

齐之安倒是并没有推开林从蕊的手,可也没有认同她的话,反而看向了另一名同她眉眼相似的少年,喊了一句,“哥哥”,又说,“前头我新得的那玩意哪儿去了?可是被哪个看中了的人给抢走了?”玩笑的话语让其他人都低笑起来。

林从蕊假怒的摔了齐之安的手,转而向另一边与她年龄相当的少女李惜语寻求安慰。李惜语推开林从蕊的手,笑着道,“这会儿您不如去找太子殿下哭诉一下,找我有什么用处呀?我也没法子帮你欺负回去不是?”

一时间,林从蕊真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最后愤愤的走到自己弟弟身边,不开心的揪了揪林玉泽的耳朵。她是半点都没有弄疼林玉泽,林玉泽却哇哇哇的大叫起来,越是让林从蕊立场尴尬,李惜语的弟弟李向书见状,出来替林从蕊解围,总算让林从蕊略有点发烫的脸温度降下去一点。

李贤不管其他人,只走到齐之安身边,将带来的东西献宝似的送到齐之安面前,笑容满面与她说,“我让御膳房做了你最爱的点心,刚出炉我就给你带来了,估计这会还热乎着。你尝尝看。”齐之安没有去接,杵在旁边坚决不走的齐之平伸手接过了,也是笑容如似春风。

“多谢太子殿下的一片心意,我代妹妹收下了。”说话间,齐之平已经极为自然的从李贤手里接过了点心。到这个时候,齐之安才看一眼那点心,与李贤说道,“既然点心还热乎着,便正好拿出来让大家一起享用了,殿下觉得如何?”

即便心中腹诽那是我给你带的东西,可齐之安的话,李贤没有什么不答应的,便乖觉的点了头。齐之安笑起来,看向自己哥哥,齐之平便自去吩咐丫鬟,反倒给了李贤和齐之安说两句话的机会。如此一来,李贤又觉得自己也不亏。

其他人虽同在书房里头,但到底不是互相聚在了一起,稍微分散开来了。这会儿人多了一个又更加热闹,都聊着天便格外的热闹,压低点声音说两句话悄悄话倒不担心被人听了去。李贤动作神态都极为自然走到齐之安的身边,低声问,“风寒好透了?”

才病过了一场,如今完全恢复了,正精神着的齐之安见李贤关心自己,只学着他一样压低声音点头说,“好透了呀,谢谢太子殿下关心,前几日还特地派了太医来替我瞧。这两日庄子上又送了些味道特别不错的果子来府里,太子殿下不嫌弃的话,晚些带点回宫慢慢吃?”

齐之安的声音似她娘亲那般的好听,落到李贤耳朵里更是动人。他听到这话,立时间顺杆儿往上爬,便道,“倒是不好带走,左右我想吃了便来找你,你记得替我留着些许便好。”回想着自己这话,一下子找到个常来奋勇侯府的好理由,愈是欢喜。

“那大概是不成。”齐之安却直接泼了李贤一盆冷水,“今天还有,明天就不知道了呀。留不住,吃着吃着就没了。”她说得很认真,嘴角还带着笑意,叫李贤都不觉得她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

两人在这边说着悄悄话,齐之平吩咐完丫鬟又回到书房里头,同他一起的却还有别人。齐之安看到叶嘉叶歌两兄妹来了便丢下李贤迎了上去,她执着叶歌的手,笑道,“可算是来了,叫我一通好等,你且先告诉我,恩恩是不是要回来了还是已经回来了?”

叶歌虽只比齐之安小了几岁,但辈分却是差了一辈,齐之安提到的恩恩也是,和叶歌同辈却比齐之安要小上一辈。只是年龄相仿,倒不会特别去计较辈分的问题了。林玉恒看到叶歌和叶嘉来了,终究碍着自己男子的身份没法子似齐之安那般与叶歌随意而亲密,只得与关系不错的叶嘉打起招呼。

“恩恩得年节才回来,这还有些日子呢,你着急个什么劲。”齐之平看自己妹妹一脸急切,便忍不住打击一下她的热情。

齐之安略嘟了嘴,同自己哥哥说,“恩恩说今年会给我带好玩意呀,我都等了一年了,能不着急么?”

叶歌这个时候才说,“我听我娘说是还得过些日子呢,所以大概还得等一等。”算是给了齐之安一个答复。

李贤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等什么好玩意?说来听一听?”

齐之安没注意到他走近,不觉被吓了一跳,身子都抖了三抖,反叫李贤暗自懊恼,嘴上却说,“安安你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这样都能被吓着了?下次我走路大点声,叫你听得清清楚楚的好吗?”

林从蕊逮着机会,便替自己“报仇”,“那可不行,万一又吓着安安了呢?”毫无畏惧地回看李贤,眼神里还透着得意。

“是我自己的问题,同你也没什么关系。”安安见此情况,反而偏向李贤叫林从蕊再得意不起来。

林从蕊又一次因为李贤而受伤,不由笑骂了偏心的安安一句,又再挫败的去自己两个弟弟那里求安慰了。李惜语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主动安慰了林从蕊一句,“你这是何必呢?你看看我,就不主动去碰钉子呀,有的人,其实很护短的,可没有你想的那个样子。”

“有的人”听到了李惜语的话便扭头问自己哥哥齐之平,“禾丰哥哥怎么还没来呀?是不是差不多也该到了?”李惜语顿时间没有了声音,只眼神哀怨的看着齐之安,又双手合十、一脸求饶的样子拜托她放自己一马。

林从蕊点点李惜语,便笑她没有出息,李惜语弱弱的替自己辩驳,“你要是我,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林从蕊两手一摊,笑容灿烂,“我不是你呀。”终于从李惜语这里替自己找回了一点自信心。

众人正闹得开心,又有人走了进来,做的是小姐的打扮,偏偏手里端着一盘子李贤带来的点心,不知道演的哪一出。林彤一出现,齐之安、李惜语、林从蕊、叶歌等人都拥了上去,林从蕊先接了她手里的点心盘子,齐之安和李惜语将她请到座位上坐下来,叶歌则在她们的后边乐呵乐呵的跟着。

“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的话,我琢磨着都该让我哥哥亲自去请你才好了。”

“我可以让我弟弟陪平哥哥一起去请。”李惜语附和着齐之安的话。

林从蕊一笑也凑热闹,“我可以派两个弟弟。”

“我也有哥哥。”叶歌笑呵呵说道。

林彤看她们一圈,憋不住笑意,也知道自己来得略晚了,却不编什么其他的理由,只实话说,“我服侍祖母用早膳呢,本来换好了衣裳,我笨手笨脚,又不小心弄脏了,只得重新换过,就来迟了点。”

大家都知道林彤的祖母年岁已高,手脚不怎么麻利。听到她这样说,便都道无事免得林彤真的自责。

·

他们这些人今天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齐之平与齐之安的娘亲的生辰将近,他们两个想要给自己娘亲送一份惊喜,找了其他人过来帮忙出出主意。林彤既比他们年龄都稍长,平时又最有些新奇的主意点子,自然便被其他人寄予了不少期待。

从小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玩在一处了,上学的时候更是一起,关系想要不亲近都难。无论是什么时候,但凡凑在了一起,现就是说不完的热闹。这会林彤也到了,那便只差一个张禾丰便就整齐了。

齐之安、李惜语等人围着林彤说话,齐之平作为这侯府的小主人,自去吩咐丫鬟在书房里摆上三桌,只等张禾丰一来便凑齐了三桌麻将,大家一边玩一边聊,两不耽误,又让丫鬟将点心送到了齐之安等人那边,提醒她们再不吃就凉了。

事实上,李贤并不在齐之安与齐之平邀请的人员当中,毕竟他是太子的身份,没道理让他来掺和这些事情。可没有办法,他知晓了这事儿,自己跑来了,总不能赶人,也不能摆出一副你怎么来了的样子。大家都明白,就算不请,李贤也会来的,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了,想要不习惯都没有办法。

李贤作为太子,明明白白的是下一任的储君,更是皇帝陛下一直都重点培养的人物。从小时候起就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面,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说少也不少,李贤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派和威严,并不是什么多么不稳重的人。

只是无论李贤在宫里头的时候是多么气派、多么威严的一个人,到了这奋勇侯府、到了齐之安面前,便彻底摆不出来,还得想着法子收敛起来。论理说,李贤既是太子的身份,何愁身边没有女人呢?可惜偏偏对上了那个人,就再没有法子了。硬的是绝对不敢来的,不说别人,单就她皇祖母便第一个不会允许他做。

其实哪怕没有安安这一层原因,他也是乐意同这些年龄相近,互相不总拘着身份而能热热闹闹玩在一处的人好好相处的。别的暂且不提,至少林从蕊、林玉泽、林玉恒三个都是宗室的人,本就同他有一层亲近的关系在。

丫鬟将书房稍微布置了一番,摆上了三桌,送上热茶、点心和新鲜果子,再扒拉扒拉烧得暖烘烘的火盆,待无什么事情了便极有眼色的很快退下去。屋子里头的十一人稀稀拉拉坐下来,李贤眼疾手快抢到了齐之安身边的位置,如愿以偿坐到了她的旁边。

论起来,他出宫一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每每都要解决完许多的事情,才能得了自己父皇的同意,得了出宫来见见安安的机会。只不过,李贤从不在齐之安面前提起这些。

他并不为别的什么,只因是自己愿意便不想要将这故意摆出来一副博好感的模样……最重要的是,安安足够的聪明,聪明到只要她愿意去想就可以轻易明白,而如果她不愿意去想,那只是因为啊不在意自己,也没有其他任何的缘由。

李贤、齐之安、林从蕊和齐之平凑在了一桌,林玉泽、林玉恒同叶嘉、叶歌一桌,林彤与李惜语、李向书三个人还得差个张禾丰才能凑齐,只是大家都自发在李惜语旁边留出了一个位置来给张禾丰。

待到坐定了以后,李惜语瞧着自己旁边空着的位置,而另一边坐着的是自己的弟弟,反而没法子使唤个别人坐到自己身边来。她又不乐意露了怯,倒似自个怕与张禾丰挨得近似的,便不提这茬,只与林彤两个人搭起话。

倒是众人坐定后不多时,张禾丰姗姗来迟,一出现便又掀起了一阵的热闹。张禾丰是他们这些人里头年龄最大的一个了,也从来都是大哥哥般的照顾他们,有什么事儿、需要出什么主意他向来是极耐心的,加上丰神俊朗的好皮相和温文尔雅的好气质,越是给人好感,因而除去李贤之外的其他人多少有些敬着他。

张禾丰入了座,瞧一圈便笑了起来,“这倒是三缺一只差我一个人,原是耽误了你们的热闹,叫我也不好意思了。”

“听到丰哥说出来这种话,可真是稀罕。我瞧着丰哥往日也不大喜欢这种热闹的,怎么今日倒有些不大一样?”林彤与张禾丰也是很相熟的,中间多少牵了一点亲戚关系,说起话来便难免松泛些,调侃起来也无什么可畏惧。

张禾丰略看林彤一眼,对她这调侃也未上心,却因这说漏嘴,道,“想来是今日听到一桩欢喜事情,难免心情好些,叫你有了这般感觉罢。”只那脸上,越是显出了笑意来,也不知是否为着那所谓的欢喜事情。

李惜语当下两耳朵都竖了起来,盼着林彤追着问问是有什么欢喜的事情,又怕她不肯问,使劲儿拿眼神暗示,一时下的劲过狠了,便似翻白眼般。李向书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扭头便问自己的姐姐,“姐,你哪儿不舒服?眼睛怎么了?”

一句话,引得张禾丰立刻看向了李惜语,便也跟着问道,“怎么了?”

李惜语本被自己弟弟出声问那一句已是尴尬,待到张禾丰看过来更是变得窘迫,只得胡乱说了一句,“不知怎么的有点不舒服,也没有什么事,这会好多了。”眼神却胡乱飘着,没去看张禾丰是什么样脸色。

却不知道张禾丰是没有看出李惜语的窘迫还是如何的,越是瞧着她这般模样,越是凑了上去,关心的说,“给我瞧一瞧,要是真不舒服,还是得找大夫看一看才行。”一时间,与李惜语的距离越发近了。

平时从来是大大咧咧一个人,也很有些什么都不怕的模样,李惜语到这个时候算蔫了。她乍见张禾丰凑上来,慌忙躲开去不给他瞧,脸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又慌忙解释,“没事没事,已经没事了,真的。”

张禾丰“哦”了一声,缩回身子重新坐好,目光却还落在李惜语身上,待她略略坐正之后,又兀的对着她来了一句,“你脸怎么红成这样?莫不是发热?”说着,便又要凑上去,吓得李惜语一下子就彻底慌神了。

林彤和李向书坐在那看着他们两个,全然是在津津有味的看好戏,见到李惜语这般模样,乐不可支。

·

其他两桌的人一时间倒没有特别注意李惜语和张禾丰两人,只是当下突然听到一声响,便都望了过去,只见李惜语不知怎么的,涨红着脸站在桌子旁,那玫瑰椅都被她给推倒了。玫瑰椅是不轻的,倒地的声响自就很大,只是被她这么弄倒,多半是起得急了又动作大给闹出来的。

大家这会都在确认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反而没有一个人说话或闹出点别的响动来,越是叫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李惜语心里叫苦不迭。她见众人都看过来,忙说无事,自己将那椅子给扶起来,张禾丰瞧瞧李惜语,又和其他人说没有事。

“惜语,你慢着点儿。”齐之安远远的同她说道,李惜语求助的看她一眼,终是只得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这话,明白安安这分明是在她提醒她,不要害怕也不要胆怯,放轻松些。只是这么一来,李惜语反而更加在心里暗自的垂泪,哀戚地想着,我也是想要端着点、不这么慌慌张张的,可哪成想他就那么凑上来了呢?!

不多一会儿大家都重新坐好,李惜语偷看一眼张禾丰又忙移开视线,涨红的脸却一时半会好不了了。张禾丰这会视线落在桌面上,等到李惜语移开了视线,他才也看了李惜语一眼,却未多说什么话,招呼起其他人一起玩牌。

三桌子的人一起玩起来,林彤也是瞧着李惜语先前那般样子,有心让她好好的缓一缓,一边摸着牌一边远远的与齐之平与齐之安两个人说:“前头还说是有正经事情,到这会反倒不提了,人也来齐了,不如便商量着吧。”

齐之安没有接话,做哥哥的齐之平自觉把话茬接过来,便与众人解释了起来。

“我同安安也是先问过了祖母的意思,祖母给我们出了一个大的点子,倒是不在人多人少,也不在乎排场不排场的问题,心意到了便是最好。这话说着委实空泛,要说具体一些,便是说,不必请那么多人,只请那顶相熟的便好,人可以少,但场子必须热闹起来。没有那个外人在也没那么多的忌讳,倒是闹腾些也无妨了。”

“依着祖母的意思,到时候安排仆人到别院去搭个台子,也好防着母亲提起知道。咱们要做的呢,便是准备准备届时到那台子上表演几个节目,便算是圆满成功了。我和安安听着,倒是觉得不错,才找了你们来一起讨论讨论。”

齐之安点点头,附和着自己哥哥的话,“我准备到时候往那台上一站便来上一段单口相声,我同祖母说了,祖母也说好呢。”

朱碧葱常常来了兴致,便与自己孙子孙女来上一段单口相声,齐之平说不上多么喜欢,齐之安却分外感兴趣,每次都捧场得很。到了现在这样的年岁,反倒是学成了个七七八八,便是单独来上一段,要把人逗笑也完全不是问题。这在场的人大约除了李贤之外,便没有人没听过安安的单口相声的。

林彤便是第一个表示赞同意见的,“这主意不错,听着就觉得喜庆,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玩起来,定然能够办得特别好。不过先说说看,得出几个节目才好?别的我未必会,弹个琴、来段舞,倒是差不多的。”

“想来还是要节目各不相同才好呢。”林从蕊听着也来了劲,也兴致勃勃发表起看法,又特地扭头看李惜语,问她,“惜语,你觉得怎么样?”

李惜语被点了名,一下子又招了众人的注意,连手里要打出去的牌都收了回来,苦着脸看林从蕊,丧气地回答,“点子确实不错,我却是犯了愁,这让我怎么办才好?难不成上去舞一段剑么?琴棋书画我也不会呀!”

叶歌悄悄凑近自己的哥哥叶嘉,低声问,“哥哥,我也觉得我什么都不会,怎么办?”叶嘉轻拍拍叶歌的脑袋安慰着她,“没事儿,重要的是心意,还可以慢慢商量。”叶歌便点了点头,放心下来。

林从蕊见李惜语好玩的样子便忍不住抿嘴笑着,“要是说平日里的话,总归是有唱唱戏之类的,现在咱们是代替了那唱戏的也表演个什么……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要是咱们跑台上去唱个戏,一抹脸发现竟是咱们几个,也是够不错的呢。”

“那你这不应该叫惊喜,分明是惊吓。”李惜语被逗笑起来,将之前的尴尬抛在了脑后,“不然也唱个曲儿什么的?可是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努力想了想,竟就没想明白哪里不太对劲。

李向书在一边悄悄说,“姐,唱曲那都是青楼里的姑娘玩的路数,这种没法子。”叫听清楚了的李惜语终于发觉哪里不大对劲,一时间斜眼看自己的弟弟,却抓住重点便斥他一句,“你才几岁,那些事儿倒是挺明白,回头我和爹爹好好说说让爹爹好好管管你才好。”李向书顿时间噤声,半晌才替自己辩驳道,“没吃过猪头还见过猪跑呢,这和那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林玉泽和林玉恒又说他们要是不会什么特别的东西,倒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众人一起讨论了起来,反而将麻将的事情搁下了,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齐之安不停看向自己的哥哥齐之平,见他就是不说话,便没忍住笑了又笑。李贤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话,事情是听明白了,却不好说什么意见……就冲着他的这身份,都没可能同他们一样能上台去玩闹一场,自就没有什么发表意见的机会。

只是这会瞧见安安不停的笑,又不知她到底是在笑些什么,便凑上去笑问道,“怎么这么高兴?”周围有些噪杂,话又不能够张扬着说出来,安安便凑到李贤的耳朵旁去同他说,一下子两个人贴得很近,叫李贤眼底不断闪动着欣喜的情绪。

齐之平瞥见这样的一幕,当下也并不再憋着话,朗声与众人说,“要说起来节目的问题的话,祖母倒是也提供了一些参考的,还专门写下了个单子出来,让咱们挑一挑,分一分照着练一练。”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且人人都有份……

他这话出口,众人立时间又是一阵儿不满,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于齐之平这故意挖个坑给他们跳了下去。

“原是早就安排好了,那浪费那许多的时间,倒不如一口气说明白了。”林从蕊当即便道。

林彤也跟着说,“既早就想好了,安安倒是也好意思说便等着我来,说得我顶重要,真是叫我这会子心都碎了。”听着像是在指责,可又没有多少真的指责的意思。

安安只是笑替自己辩了一句,“那话是蕊姐姐说的。”轻眨眨眼,狡黠又顽皮。

这么一下子知道那节目已经定好了,众人反倒不着急了,也不想着赶紧瞧瞧都是什么,只是安安心心打起了麻将来,念着凑在了一起总要玩个痛快再说。

·

摸过几圈下来,众人的话题渐渐便往其他方面转了过去了。林从蕊见着李贤,想问的话倒有不少,不过有些话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她便只拣几件没关系,自己又顶在乎的,问出了口。

“我前头听说皇表兄明年要下江南一趟,可有这回事情?”关乎到李贤行踪的问题,本不适合张扬起来。只在座的人想要知道都不难,真的说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关系。现在这儿坐着的,除去林从蕊这个皇帝陛下的外甥女之外,无一不是家中父亲是朝廷重臣,都是被倚重的人。

李贤自己也没有多么避讳,他要去那一趟江南却不是为着办什么大事,不涉及到朝堂上的重要事情,略提一提,自然是无妨的。因而他便略略颔首,应答了林从蕊的话。林从蕊一下子眼睛亮起来,便追问,“我也想去,能行得通么?都说江南很好,钟灵毓秀,人杰地灵,可真是叫人没法子不想去瞧一瞧。”

“我是没法子带人的,可你这么说,要是想去倒是不如回府去好好磨一磨皇姨母才是正经的出路。我便是能带你又能如何?”李贤一笑,自将重要的问题抛回给了林从蕊,对她这出口的话没怎么在意。若是四公主同驸马答应了,还拜托他照看着,那他定然是没意见。过不了这一关的话,他乐意也只能变成不乐意。

林从蕊一下子没了声音,安安却默默的摊了牌,道,“自摸,清一色。”让林从蕊又一下子傻了眼。她慢悠悠的,到了这个时候才就李贤、林从蕊方才讨论的话题,接上了一句,“我之前听恩恩说起过的,江南不仅风景好,男才女貌,各色的美食也是不少。”

“宫里头倒是有江南来的厨子,你要是想吃什么,也不难。”李贤话出口,便觉得不妥当,果然是这般。

安安与其他人一起洗牌又与李贤说,“那怎么能一样呢?在那个地方、赏着那样的风景、瞧着那样的人再吃着那样味道的东西,才觉得什么都是合理熨帖的,光是那种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她略略沉默再道,“好似一个人烫火锅吃与一家人一起烫火锅,那种感觉截然不同是差不多的道理了。”

李贤便只是笑。

“你这么一提起恩恩,倒是叫我羡慕得紧了。”林从蕊略有些感慨,“她从小就在外头也不常回京城,一年就呆那么两三个月最多了,待得最长的那一次,还是因着身体不大舒服没法子。”至于恩恩的母亲林从蕊是没见过的,哪怕是这屋子里头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见过。原因么,其实没有人清楚,只是大家明面里从来不问不追究。

恩恩人长得蛮好看,又不太像她父亲,那多半便是像母亲了,可见恩恩的母亲长得顶不赖,可惜从来没有机会见到。不知道是什么缘由,总归恩恩的母亲从来不见客,基本上可以说不在他们这些人包括父母面前露面,倒是别有一股神秘。大人的事情,很多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去打听的,大家便都自觉忽略掉那些。

“能够到处游玩,见识不同的风土人情确实值得羡慕,还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不过,怎么说呢……如果是我的话,大约还是更喜欢安定平和的生活,像我爹和我娘那样的。”

李贤将齐之安的话听到心里,若有所思,便听得林从蕊再笑说,“姑姑和姑父之间的感情确实叫人羡慕得很,便是咱们这些小辈,也没有不清楚的。不说你觉得好,我也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呢。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也不愁什么,有个真心疼自己的人在身边。哎呀,我想说,我可是真喜欢那个花房还有那个动物园,实在太漂亮有趣了。”一迭地话,说不停。

“到时候咱们就在花房的那别院里头搭台子表演,想来应该是蛮不错的。”齐之安见林从蕊说得两颊都红艳艳的,笑着道。

林从蕊便喜滋滋接话,“那敢情好呢,可是选了个好地方。”

将一桌子的牌重新打乱洗好,稀里哗啦一通响,再哒哒哒垒上搁好,便又是新的一局。

正当此时,一个模样清秀的小丫鬟从外头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到了齐之安身边,便凑上去压低了声音说,“小姐,兰姑娘来了,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在外头等着想见您。”齐之安略看了丫鬟一下才点了头,对着桌上其他三个人道,“我这有点儿事情,得先去看一看。”

其他人自让她去忙说等着她回来,齐之安才起身出去了。

见齐之安出去,齐之平又起身不知去做什么了,林从蕊抓紧机会凑到了李贤的身边,眼光扫一圈,才似提醒又似好奇的与李贤说着,“皇表哥,你听到安安是怎么说的啦?我姑姑姑父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姑父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单是这一点,你要怎么办?”

李贤没有很快就回林从蕊的话,不知是否是在思考,他沉默了一会,眉眼一抬,才同林从蕊道,“若没那种决心,我又何必煞费苦心?”

·

齐之安从书房出来,走到隔壁的屋子便看到了冯如兰。见她两眼发红,一时间也是惊讶,忙就问,“怎么了?眼睛都红了?受什么委屈了?”走上前去拉着冯如兰在榻上坐了下来,准备先将事情弄明白。

冯如兰握着安安的手,想起来那些个事情,一下子眼睛又红了红,便感觉有泪要落下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才看向齐之安,同她说,“我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烦得我不行了,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时说着气就涌上来,却多少给人赌气的感觉。

“不是说今天出去玩的么?这是怎么?竟还跑来找我吐苦水,他做什么了,叫你这样说的?”齐之安晓得冯如兰说的是谢思博,谢思博比冯如兰大上一岁,两个人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对对方的事情、脾性都很了解,关系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过的。冯如兰已不是第一次来找她抱怨,齐之安并不太当真,只觉得是两个人之间闹别扭,这会在气头上,说的话自然不那么好听些。

冯如兰一下子却是话匣子就被打开了,一通话便跑出来。

“原是约好了一起去赏梅的,时间也定了,该准备也都准备了,临了走到一半了,便说要不去冰钓不赏梅了。我瞧着他一脸的雀跃欢喜,又不好灭了他的兴趣,何况赏梅也罢,冰钓也罢,我也是都无意见的,虽觉得这般都走到了半道才来改主意不怎么好,终究是同意他的话了。”

“就这么,走到了半道又换了方向,只是东西都没有准备好,只得忙命了人回府去取,我们也就先往地方过去了。谁知道,那处地方不说其他的,连个亭子都没有,天寒地冻,还下着雪呢,竟就只能这么等着,叫我没得烦躁。等了那半天,不知道他是发什么神经张口又是说,不如不等了,还是去赏梅罢了。这要是又去赏梅,那我等了这么半天算是什么事啊到底?”

“我也是一下子便来了气,受不得他这个样子,这样的事儿不是一次两次,这一次接着一次的,谁能够受得了?定好了不改不就是了,偏是一会一个主意,一会又一个主意,我哪里招架得住。脾气上来了,我听着他那些话是烦得很的,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倒好叫他说我的不是了。我是什么都没做,倒成了我的错?这是什么道理,我就不明白了,说到底他要是不改主意后面哪里会有那么多事情冒出来,偏就成了是我无理,我是没法子忍受。”

冯如兰越说越气的样子,一双手将安安递给她擦擦泪的帕子绞得扭曲,又撇撇嘴,有些伤心的说一句,“便算他能说,看到我都不高兴了,也不知道哄一哄我,偏就硬着要和我争,真是不将我弄哭就不开心。”

她说着手上松了劲,将那帕子展了开来,好好的擦了擦眼角的泪,叹了口气,便再说,“罢了,他乐意怎么样便怎么样了,我又能有什么法子?左右还是这么个年龄,往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他要是觉得我脾气不好、性格也不好,往后去找个好的便就是,不是多么难的事情。我也不是嫁不出去,不求着他这个人。”

齐之安耐心听了半天,也是不好劝,到后来听到冯如兰说出这么些个话来,倒没法子不开口,便只得道,“谁没有个缺点呢?其实这事情也不难,若是觉得他的缺点可以忍受,不碰到的时候自过得舒服,碰到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若是觉得没有法子忍受,那想来怎么样都不太行了,只怕还是得想个解决的法子才好。不过,你可以直接同他说说看,两个人多交流一下,大约也是好的?”

“我哪是没有想过要同他好好说说呢?可他那样的性格,听不得我说他半句不是,自就不乐意同我说也不乐意同我谈,那我能够怎么办?”冯如兰叹气,又知自己不该这般同安安说话,便再道,“没关系,我自己心里都清楚的,只是烦躁的时候还是很烦躁,觉得没办法忍受。”

齐之安听到这般的话便敢确定冯如兰只是来同她诉诉苦便罢了,一时放心下来,劝她,“吵吵架有什么呢?我娘同我爹也吵架的,虽然次数很少,但确实有。想来也是的,难免总有那样的时候,可不妨碍什么。”齐之安只感觉每次自己爹娘若是吵架了,便没有见过自己爹爹赢的,每次都得反过来哄自己娘亲,也因为这般,越是让她感觉自己父母的感情很好,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冯如兰听了安安的话只点头,安安便再顺势说,“今天有不少的人过来玩,要不便一道儿?大多也是你熟悉的,来了没有什么事情,不如便多坐一会,大家一起热闹。”冯如兰正要再点头,房门又被人大力而急切地推开,闹出来不小的声响。

齐之安与冯如兰一起转头看过去,只见谢思博虽是沉着脸,但脸上掩不住的着急和担忧,看到冯如兰红着脸,阴沉的脸色柔和了一些,着急的神情也淡下去,担忧却不减反增。正主已经出现了,齐之安知道自己再呆在这里反而是误事,这种事情他们自己可以处理好的,便起了身冲着撇开脸的冯如兰使了个眼色,终于出去了。

回到书房,没有人问齐之安是去了办什么事,大家又高高兴兴的打起了麻将。过去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没有听到隔壁房间有争吵的声音,倒是又有个丫鬟进来同齐之安耳语了两句,却是说冯如兰与谢思博两个人走了这件事情。安安点点头,知他们多半继续赏梅去了,便笑一笑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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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人热热闹闹的玩过半天,李贤出来得久了,不似其他人,还得回宫去,便第一个告了辞。本该众人一起送他的,只李贤道不必,便是齐之平与齐之安两个人送他。李贤刚刚走出来书房,隐在暗处的那些护卫便一起出现,簇拥在他的周围。

李贤想同齐之安单独说话,可有齐之平在,又没有法子主动赶他离开。雪早就停了,已不是他来时的样子,地面上没有积雪,大约是被仆人及时地清理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晴,沉沉云霭中,露出个略有些模糊的太阳,可那不大灿烂的阳光是实实在在的。

若并非安安单独送他,李贤便不愿意安安走这一路,且她没有穿着斗篷出来倒是担心她会受了冻。一时间摇摇瞧一眼天色,李贤便与齐之平、齐之安告辞,也不要他们送了,跟着便大步离开,不多停留。

安安早先叫丫鬟打包好了果子,知自己会忘记,便叫丫鬟记得提醒着自己,没成想连丫鬟也忘记了。等到李贤都走出去一段路,安安自己先想起来,便脱口出一声,“忘记件事情了。”撇下还站在廊下的齐之平,也不多解释,便追着李贤去了。

李贤也是走出一段距离,想起来自己还有样东西忘记交给安安的,一时想着要不要回去给了,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说不得要等到江南回来,那日子可就长着了。他自己说不准,因而还是决定回去,便又顺着路往回走了。

这么一来,反而赶巧的两个人都往对方那赶过去,没多会便远远都瞧见了对方。安安看到李贤了,便招呼他两声,喊着,“太子殿下”,李贤瞧见安安才是惊喜,一时间连忙应了又见她一路都小跑着,忙叫她慢着一点,自己却是小跑了起来。

看到人还没有走安安便不着急了,不再小跑,改成了快步走,只是有李贤这个动作迅速的在,两个人很快重新碰了头。见安安没有还是没有穿斗篷,李贤便解了自己的斗篷给安安披上,将她裹紧。他的衣服裹在安安身上定然是大的,多少不大合身。可看到安安半点不抗拒,李贤脸上便有笑,怎么止也止不住。

“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样子?”

安安仰着脸笑着看他,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好似盛着漫天星子般闪亮,“说好送太子殿下果子的呀,差点就忘记了。”脸颊粉红粉红的,衬着光滑的皮肤,分外的可爱。

李贤脸上越有笑意,冲着安安点了头,心里却想着,这双眼睛要是能一直这么看着自己就好了……

安排了两名护卫去抬果子,将落下的礼物交到安安手里,李贤才同她说,“不知道下次得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个便先给你了。”

安安拽紧李贤给的东西,点了点头,将身上裹着的斗篷解下,掂着脚尖替李贤披上,又说,“总会见到的。太子殿下快些回宫吧,别是惹皇帝陛下不高兴了。”反倒是催促着李贤离开。

李贤抬手本欲捏一捏她的脸颊,终是越过去落到她的发顶,揉了揉安安的头发,也颔首,再次转了身。

安安站在原地,直到李贤走远到背影都瞧不见了,才转身往书房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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