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没有正面回答。
在云溯心?中, 有些事情还是北极光亲口讲出比较好。
即便自己知道实情。
她刻意规避北极光的注视,自顾自地问起:“再?过几天,是?不是?要去陵墓献花?”
“嗯。”
北极光没有否定, 回应也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好?像已经预料到云溯会这样?问。
“舰长?, 是?妈妈告诉的你,有关枝知姐的事情吗?”
“对, 是?纪舒阿姨。所以,这就是?你想加入第三舰队先锋队的原因吗?小时候被纪舒救下的事情……”
北极光和自己不同,她是?带着目标和梦想加入先锋队的。
云溯一遍遍的提醒自己。
她是?高尚的,正如极光点亮夜空。
和自己的自暴自弃完全不同。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北极光的家人们挤进房门。
“爸爸妈妈, 还有星,你们来啦!”
北极光并没有忽视云溯的询问,回答完家人后, 她又送给?云溯一束坚定的目光。
没有侵染任何杂欲,这是?她单独为云溯展现的。
“光, 你醒了!”
云溯起身为北极光的家人们让出路线。
凑上前去的只有纪舒和北城瑞,北极星选择陪在云溯身边。
她还有些话要与云溯讲。
“云溯姐, 你也在这里盯了好?久了, 去休息会吧, 姐姐已经醒了。”
“好?。北极星,你的同学朋友,现在还好?吧?”
“她们可好?了, 云溯姐你不用担心?她们……云溯姐, 倒是?你,你看起来很疲惫, 这是?学校教的放松运动,我抄了一份给?你!”
北极星塞给?云溯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并非是?什么运动方式,而是?一处地址。
精神疗养院——一所精神病医院。
右下角还写着敏字。
云溯正欲问些什么,北极星却赶到北极光身边。
看样?子?她不愿再?多?透露什么。
家人聚在一起的场面莫名刺伤云溯的双眼,她开启腕机,为自己重新安排好?住宿。
会议最终定在两日后。
算着时间,也该开始准备了。
临行前,她再?次望向北极光,低心?下意。
被母亲追着嘘寒问暖的北极光还是?注意到那股炽热。
那份珍藏的炽热穿透冰川迷雾,一股强留在心?底的欲,强行舒展北极光皱紧的眉头?。
她觉得喉咙烫烫的,想要说些什么挽留,但到了嘴边却变为了莫名其?妙的询问。
“舰长?,你要走了吗?”
最先回应的并非云溯本人,而是?守在床边的纪舒。
“你这孩子?,还不让你领导走了?云溯,你去忙吧,这里还有我们呢。”
“妈,我不是?不让舰长?走,我就是?……”
“你们谁是?北极光的家属?”
护士的出现打?断谈话,北城瑞举手回应。
北城瑞跟随着护士前去办理出院手续。
“这么快就要出院了吗?不应该再?休息一段时间吗?”
北极星对枪伤没什么概念,她眨巴眨巴眼看向自己病床上的姐姐。
北极光从不吝啬分享自己的知识,她轻笑着告诉自己的妹妹:“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啦……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甚至都可以做农活了,净化土地,我来啦!”
纪舒并不认同女儿的言论,她打?断道:“今年不需要你做那些了,净化土地的事情交给?我和你爸就行了,你妹妹也能帮上些忙,你就安心?养伤。”
不需要自己帮忙?
北极光并不理解自己母亲的意图,前几年,哪怕有自己的协助,每次土地净化工作也是?忙的焦头?烂额,还都是?擦着种子?播种时间完成的。
“啊?妈,你没有发烧之类的吧?”北极光手背搭上母亲的额头?,这下惹得纪舒不再?考虑北极光病号的身份,她轻轻一掌打?退北极光的右手。
“你这孩子?,就不能盼你妈点好?吗?”
纪舒见北极光一脸疑惑,最后还是?悉心?解释道:“你忘了导出的图片啦?上面可都标着污染土地呢,不用费力?的人工寻找,省事多?了!”
讲到这,北极光突然想起能源问题,她挠挠头?解释道:“那个,妈妈,下次用谷物联合收割机的时候,你记得多?加些油,还有,抽时间给?它保养一下吧,我怕它,就是?报废……”
在没有合适的能量来源下,强行使用容易造成机器破损,还有就是?,容易出故障。
“怎么就报废了?什么意思?啊?”
很显然,纪舒女士还没有搞清楚农用机甲的状况,如果?为她悉心?、耐心?的解释后,以后,农场中将再?无农用机甲可言。
或者说在北极光本心?的要求下,也不会再?有农用机甲的出现。
太?耗费能源、太?耗费机器。
尽管驾驶机甲是?她的梦想。
再?待下去也没有什么理由和借口,云溯礼貌一笑,转身离开病房。
这次会议,注定是?孤独之旅了。
她心?中想着。
太?阳西?斜,树影斑驳。
风起,带动树影摇曳,一片落叶扫过云溯肩头?。
她已经许久未见季节交替的场景,虚幻屏再?怎样?模拟计算也不能仿制出真实的感觉。
云溯站在原地,任由清风吹拂。
她开始正视自己的感情,那份怅然若失的感觉惊醒麻木。
最开始的自己绝不是?这样?的。
她从未期盼过什么,也从未排斥过孤独。
好?像一开始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一个人也从未想象过、渴求过什么。
如果?从未起过期盼,那失落也就不会出现。
她不得不承认,北极光正一点一滴地渗透自己的生活,润物无声,唤醒病态的自己。
可这份期盼又是?从何而起呢?
云溯入座树椅,静观医院人群来来往往。
倏的,她的双耳搜寻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修长?的身影漫过树椅,盖过身后的夕阳。
“舰长?。”
呼唤领云溯走出思?考的海域。
答案近在眼前。
北极光笔直坐到云溯身旁,双手随意敲打?着膝盖,她没有看向云溯,垂眸自己讲道:“我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家里的农务不需要自己的帮助,而且家里人也不让我碰那些重活。所以,还像最初说的那样?,我陪舰长?一起去会议,做好?舰长?的人工笔录。可以吗?”
直到最后一刻询问,北极光才侧过脸去观察云溯的神态。
云溯点点头?。
既是?对北极光的肯定,又是?对自己的答复。
为何会有期盼呢?
因为面前的北极光,从不会让自己的期盼落空啊……
“宠溺”堆砌出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