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继续做你的老公

85 / 90 章 · 3,299

“没什么大碍,”赶来的医生对苏晨阳说,“就是太累了,免疫力低下导致的发烧,还有点贫血和轻度营养不良。”

“怎么会贫血和营养不良?”苏晨阳问。

给沈珈叶检查的医生正是marius的学生,姓潘,他道:“应该是那天给您输血以后没有及时补充上营养。”

“输血又是怎么回事?”

苏晨阳动手术那日,潘医生正好在三楼值班,他把情况大致说明了一下,便要安排沈珈叶去楼下治疗。

“别那么麻烦了,”苏晨阳说,“在我这里多加一张病床。”

护士很快就在苏晨阳的病床隔壁推来一张移动病床,潘医生给沈珈叶开了输液的方子,待他们忙完出去后,苏晨阳打了个电话给苏晨昼。

“那天是他跟我一起抽血,”苏晨昼回忆道,“本来应该爸的,但是爸的年纪大了,沈珈叶的血型刚好可以用。”

苏晨昼在参加会议,他推开门出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输血的事?”

“他来医院了,正在发烧,”苏晨阳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人,“医生说他贫血,还有点营养不良。”

“那应该是没休息好吧,你做完手术以后他每天都待在医院里,跟个望夫石似的。”苏晨昼靠在墙壁上,想起沈珈叶那样也觉得于心不忍,“哥,你既然没事了就好好地跟他在一起吧,别再折腾下去了。”

挂了电话,苏晨阳在沈珈叶的床边坐下。

先前就是为了不让沈珈叶担心,他才选择了隐瞒,却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更想不到的是沈珈叶当天就追了过来。

即便苏晨昼不说,他也能想象到这些天沈珈叶是怎么熬过来的。手指轻抚过那张滚烫的面颊,苏晨阳俯下身,在沈珈叶的眉心处吻了一下。

被亲的人似有所感,放在腹部的手指动了动,抓住了薄被,嘴唇也微微张合。

苏晨阳靠近了些,可惜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不过他应该是做梦了,眉宇蹙起,神色并不安宁。

在手机的播放器里找了一首模拟下雨声的白噪音,苏晨阳放在沈珈叶枕头边上循环播放。

雨声淅淅沥沥,轻轻地拍打在屋檐和地面上,也抚平了睡梦中人不安稳的情绪。傍晚时分田鸳来了,为了不吵到沈珈叶休息,两人去医院的餐厅坐着。

“你的状态好多了。”田鸳打量着对面的男人,经过半个月的修养,苏晨阳气色红润,人也比上次见面看着强健了些。

“这段时间一直躺着,想不好也难。”苏晨阳笑了下,随即表情淡了下来。

田鸳问道:“在担心他?”

苏晨阳并不清楚田鸳已经知晓了自己和沈珈叶真正的关系,言语间有顾虑,便只点头当回答。

喝了一口热咖啡,田鸳说:“珈叶跟我姐挺像的。”

苏晨阳说:“您指他的容貌吗?”

“不是,”田鸳抱着手臂靠到了椅背上,目光直视着对面的男人,“我指的是他对待喜欢的人的态度。”

苏晨阳安静地与田鸳对视。

“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世,也应该知道我姐和沈闻达的故事吧?”

苏晨阳说:“他和我提过。”

“其实我以前怀疑过,我姐是不是被骗到那种地方去结婚的。”

田鸳望向了窗外,医院的前庭草木葱郁,夜晚风涛拂过,时不时会有沙沙的回响,偶尔能看见一两道身影从通幽的小径穿过,只需一眨眼,便会消失在浓密的树影间。

“一个从小接触现代文明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留在那种孤僻落后的地方结婚生子?不过后来看到了珈叶和珈南,再听他们说了小时候的事,我才打消了疑虑。”

田鸳仿佛陷入了回忆里,始终凝视着那片植被茂密的庭园。她与田莺是同卵双胞胎,沈珈叶曾说过见到她就像见到了田莺,苏晨阳也专注地看着她,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和我姐是两个极端,我不相信感情,但我姐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感情。”

“珈叶的性格也遗传了她,”田鸳转动脖子,看向了苏晨阳,“也许这话由我来问不太合适,但他已经没有父母了,我作为长辈,不可能看着他受欺负。”

田鸳没有道破,但苏晨阳已然听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认真的,”苏晨阳神色肃穆地回答,“您不用怀疑我的诚意。”

打开随身的提包,田鸳拿出了一只牛皮纸袋,推到了苏晨阳面前:“这个你怎么解释?”

文件袋里只有一页纸,苏晨阳看完以后放了回去,解释道:“当时找他签这份协议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那时候我确诊了恶性肿瘤,怕他不肯回到我身边,才用了这种激进的方式。”

田鸳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苏晨阳:“那你要怎么证明现在说的是真的?”

苏晨阳回到病房时,潘医生正在给沈珈叶做检查。

沈珈叶已经醒了,不过他精神不太好,眼神呆滞地看着右侧的方向,对自己的呼唤也没有反应。

苏晨阳问怎么回事,潘医生表示沈珈叶的烧还没退,再多休息休息就会好转。

等人都出去后,苏晨阳在沈珈叶的床边坐下。

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杯,苏晨阳打开盖子,插了一支吸管进去,喂到沈珈叶的嘴边说:“喝点吧。”

淡淡的柠檬香气飘来,沈珈叶的嘴唇都干到起皮了,却闭上了眼睛。

拔掉吸管喝了一口,苏晨阳俯下身,捏着沈珈叶的下颌,将这口柠檬水渡了过去。

沈珈叶来不及接,水顺着嘴角流出大半,打湿了领子,不等他生气,苏晨阳就喂了第二口。

他抓着苏晨阳的手腕,唇被迫松开,这一回接稳了。柠檬水滋润过干渴的喉咙,瞥了一眼他舔嘴唇的动作,苏晨阳继续用嘴喂给他,一杯水很快喝完了,沈珈叶的衣领也湿透了,脸颊和下巴上都是水渍。

抽过纸巾帮他擦拭,苏晨阳看着他比刚才更红的脸色,说道:“还渴吗?”

扭头去看旁边,沈珈叶不肯回答。

湿掉的纸巾丢在了床头柜上,苏晨阳脸埋到他高热的颈窝里贴着:“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沈珈叶的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苏晨阳继续说道:“之前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没想到还是害你担心了这么久。”

“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苏晨阳抬起头看着沈珈叶,“就是别不理我。”

沈珈叶仍旧望着旁边,但从他隐隐颤动的眼睫毛能看出来,他在忍耐着情绪。

抬起手按住一侧太阳穴,苏晨阳低低地“嘶”了一声。

躺着的人果然被他的动静吸引住了,问道:“头痛了吗?”

苏晨阳半阖着眼,装作虚弱地应了一声。

沈珈叶撑着床垫起来:“我去叫医生。”

他掀开被子,还没下床就被苏晨阳拽到了怀里,那人的双臂穿过腋下,将他紧紧抱住。

“你——”沈珈叶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苏晨阳的唇贴在他耳朵上,用他很熟悉的,耍无赖一样的语气道:“还好我活下来了,才能看到你这么在乎我的样子。”

说话时的气流爬进了耳道深处,沈珈叶咬住嘴唇,想掰开身侧的手,却被对方扣着后脑吻了过来。

这一吻不同于刚才喂水,苏晨阳舔着他嘴唇的形状,舌头挤进唇缝里,轻而易举就尝到了他的滋味。灼热的气息霸道地挤占了他的呼吸,彼此的唇齿紧密贴合,似过往每一次情动般激烈地向他索取。

沈珈叶本来就烧得头晕,这会儿愈发呼吸困难,脑子里仿佛有一面大鼓在不断敲响震荡,心脏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不过比起被强吻激起的冲动感觉,此刻却有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逐渐填满了饱胀的心房。

苏晨阳不再是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模样了,这个人真的逐渐康复了,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像从前健康的时候那样渴望着自己。

这是不是代表他不会再失去这个人了?

眼眶浮起滚烫的热度,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苏晨阳感觉到了,松开唇瓣看着他。

沈珈叶垂着头,他喘着粗气,嘴角还挂着来不及咽下的痕迹,整个人狼狈不堪。在苏晨阳想捧起他的脸看一看时,他拍开对方的手想下床去。

苏晨阳再次抱住他,抓着脑后的马尾逼他面对着自己,继续蹂躏那双红肿的嘴唇。

束发的皮筋被苏晨阳扣住,沈珈叶扭动的时候,满头浓密的青丝便从皮筋里扯了出来,滑落在后背上。

指尖缠绕住他的发丝,苏晨阳顺着嘴角亲到了侧脸,最后停在耳垂上。

塔菲石的耳钉表面冰凉,沈珈叶的耳垂却充血滚烫,将耳钉与耳垂一道含进嘴里,苏晨阳口齿含糊地道:“怎么又戴上了?”

沈珈叶敏感地想往后躲,苏晨阳咬了一口他的耳垂,待他吃痛了才放开:“就这么喜欢我送你的耳钉?”

眼泪已经止住了,沈珈叶抹掉脸上湿润的痕迹,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人。

虽然苏晨阳可以看清他了,但是想起之前那段无法被看见的日子,他忍下心头酸涩的情绪,道:“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你无权再拿走,就算用骗的也不行。”

他一脸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表情,看得苏晨阳忍俊不禁,在他唇上啄吻了一下:“那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沈珈叶不为所动:“你已经没有信誉了。”

“真的没有了吗?”苏晨阳慢慢靠近,近到沈珈叶觉得他又要亲自己的时候才停下来,语气极近温柔地哄道,“再给一次机会吧,我想继续做你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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