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很轻,一直持续着没有间断……
邹昊勤的两个合租室友平日里常常会带女伴回来过夜,所以他虽然清醒着听到了,却没有起身开门。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邹昊勤伸手拿过来一看,睁大了眼睛……
此时隔壁房间也有了翻身的动静,他赶紧跳下床,冲出去开门。
舒童正裹着一件厚厚的长款羽绒服站在门外,穿着一双毛绒拖鞋,缩着脖子,在门口来回踱步。
邹昊勤皱着眉头打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舒童立马从口袋里伸出一双冰凉的手,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直直的望着他,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我有没有告诉你,我已经有好多天没睡好觉了……”
邹昊勤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整颗心一下子就柔软了起来……
他领着她走进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和现在铺着的那张一样,看上去就不厚实,但也算是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唯一多出来的取暖设备了。
舒童往床上一坐,就冷不防打了个寒颤,深夜的风比傍晚那会儿还要大。
邹昊勤伸手朝里指了指,压低了声音说,“你往里面睡。”
等舒童终于躺进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邹昊勤又小心翼翼的将柜子往推门的大缝隙处挪了挪,虽然不能全部遮满,但也算起到些作用,大窟窿堵成小窟窿,屋外的寒风只能见缝插针的从小洞里灌进来,一时好像改善很多。
邹昊勤走到门口,抬眼看了看舒童,手放在开关上,向她示意,“关灯了?”
舒童点点头,在整间屋子重新回归黑暗之前,她坐起身脱羽绒服,浓密的长卷发越过肩膀垂在锁骨处,她正抬手脱衣袖,里面那件宽大的长袖t恤微微紧了紧,胸前勾勒出一个饱满的圆弧……
邹昊勤在黑暗中仍不忘撇过脸,红着脸低下了头。
他绕了一圈,走到床头坐了下来,随后脱鞋上床。动作之间,这张质量并不怎么样的床暧昧的“吱呀”一声,两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默契的闭口不言。
邹昊勤翻了个身,脸朝外,背对着舒童,他宽阔的肩膀像一块坚硬的铜墙铁壁,城墙一般将狂风骤雨都隔绝在外,为舒童在这个寒冷的小房间里守护住一方仅有的温暖天地。
舒童侧过脸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背,他穿着厚实的毛衣裹着单薄的被子,露在外面的肩膀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气。
舒童缩回了手,她的声音很轻,很软,“你很冷吧?”
良久,邹昊勤才答话,嘶哑着声音说,“不冷,”
“还说不冷,嗓子都哑了。”
邹昊勤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拉到颈窝处掖了掖,“不冷,快睡吧。”
舒童仰躺着,没有吭声。
忽然间,邹昊勤感觉到身上压过来一团柔软的重量,眼前一个闪现,舒童很快翻了个身过来,躺到他的外侧……
木板床又十分敏感的“吱呀”一声。
舒童只穿着一层单薄的棉质睡衣,才翻滚过来,便被从阳台上的小窟窿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打了一个激灵。
邹昊勤忙掀开被子,伸出手将她揽到怀里。
舒童缩手缩脚的任他抱着,还不忘抖着声音嘟囔一句,“还……还说不冷……”
女孩子的身体大概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柔软,细腻,丰腴,有弹性……
邹昊勤隔着自己厚厚的毛衣和舒童身上单薄的睡衣,都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光滑软糯的肌肤,起伏绵延的曲线……
他感觉到自己冰凉的身体瞬间由内而外都炽热燃烧起来,连忙把放在她腰间和脊背的手往上移,搭在她颤抖的双肩,却发现她连露在被子外的发丝都是凉嗖嗖的。
他沉着声音说道,“去里面,这边太冷。”
舒童窝在他怀里,抖的说不出话,却还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邹昊勤将手搁在舒童的腰间,使了使劲,将怀里的人整个抱起,翻转身体……
舒童意识到他又要将她抱到里面,不停的挣扎着,无奈他的力气太大,自己的反抗像是隔靴搔痒,毫无用处,她急中生智连忙伸手往他的腰间和腋窝挠了挠……
再强的人,也会有其软肋……
邹昊勤一时没绷住,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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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忆事 作者:苗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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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松开了手。
舒童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落在了邹昊勤身上。
两人身下脆弱的木板床随之传来一声巨响,隔壁忽然传来犀利的笑声,在舒童听来非常猥琐。
只听见那人用粗狂的声音调侃了一句,“兄弟,悠着点,憋再久也不能太急。”
一时之间,空气里一阵诡异的静谧,两个人都红着脸默不作声。
静默许久,舒童开口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你压着我头发了。”
邹昊勤轻轻抬了抬手臂,身下的床又尖锐的“吱呀”一声。
舒童忙按住他的手,她实在不想再听到隔壁的调笑声。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保持一上一下暧昧的姿势,不声不响,一动不动。
空气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舒童索性将下巴枕在他的胸口,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两人的脸正对着,挨得很近很近,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鼻息,热热的喷在脸上,麻麻的,痒痒的……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俊朗的五官,也感觉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良久,舒童伸出手往上轻柔的拂过他薄薄的唇,高挺的鼻,紧闭的双眼,轻声说,“你睡着了吗?”
邹昊勤声音暗哑,“嗯”。
舒童慢慢抬起头,闭着眼睛,吻过他的下巴,再一路而上锁住那张薄薄的唇,重重的吻了上去。
都说唇薄的人薄情寡义,她偏要知难而行……
唇齿间的纠缠与撕扯炽热浓烈,而他正值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舒童的双腿正搭在他小腹往下的敏感地带,她很快就感觉到那只蓬勃欲出的猛兽,正在摇旗呐喊,整装待发……
邹昊勤闷哼一声,猛的翻身将舒童压在身下,他的吻像火焰燎原一般由唇及下巴再到颈窝,灼热严酷,掀起皮肤表里一阵阵惊涛骇浪。他像是在弹奏一曲优美的天籁之音,举手投足间认真虔诚,他的手温柔的划过缠绕绵延的曲线,经过叠嶂峰峦,流过沃野平川,?时而跌宕起伏,时而溪水潺潺……
舒童像是在无垠的汪洋中漂浮着的一叶扁舟,任凭邹昊勤掌握行驶的方向,更像是一把雅致的琴弦,始终追随着他,依附着他,任由他弹出美妙的音符。
邹昊勤的手更像是一柄神秘莫测的魔法棒,所到之处暗潮汹涌,热流攒动……
意乱情迷之时,舒童沉着嗓子,忍不住从喉咙深处轻呼一声。
忽然间,邹昊勤猛的一下睁开眼睛,从舒童身上翻身下来……
演奏蓦地戛然而止,木板床又极其配合的放肆“吱呀”一声,他仰躺在床上,呼吸急促,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还不忘严肃的说一句,“睡觉。”接着便转身朝外,帮舒童遮挡住呼啸的寒风。
舒童此时浑身像煮熟的小龙虾一样,燥热火红,她颓然的摊开双手揪住被角,她分明已经感受到了他的隐忍难耐,他分明也是想要继续下去的……
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舒童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邹昊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微微笑了笑,良久才恢复平时清朗的声音,答非所问道,“不急。”
舒童妥协的闭上双眼,还不忘在黑暗中伸出五指调皮的做了个手势鄙视他。
今晚注定又无功而返了,毕竟她总不能说她很急,然后不管不顾的霸王硬上弓……
这一夜,邹昊勤睡的并不安稳,一方面美人在侧,他又不是柳下惠,总免不了分心;另一方面,他睡在外侧,风呼呼的灌进来,跟睡在大街上并没有多大差别。
一整晚,舒童都在发虚汗,因为担心她受寒,所以邹昊勤也跟着折腾了一宿,不断帮她擦汗。
舒童第二天醒来,大大的眼睛毫无神采可言,黑眼圈青紫一片,木着一张脸,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大哥,今天去我那里睡吧……”
意料之中,又被拒绝了。
舒童也不再劝说,安静的穿衣服,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冷静的说,“好吧,小弟弟,你不去我那里,那只好我过来陪你睡‘冰箱’了。”
说完,她便作势要出门。
邹昊勤沉着一张脸,头也没抬,清清淡淡的扔出一个字,“嗯。”
舒童笑了,她知道他妥协了,她微笑着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这是我家的钥匙,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我得回去看看我妈,回来我要第一眼就看到你,你记得忙完早点过去哦。”
邹昊勤接过那把钥匙,表情复杂,“钥匙给我了,你拿什么开门?”
舒童向他眨了眨眼睛,“放心,我还有,这把是专门为你配的。”
邹昊勤脸上又闪现出那弯醉人的小酒窝,“我算是知道了,这全都是你的圈套。”
舒童把着门不让他出去,同时撅起小嘴,闭着眼睛迎上前,声音软软糯糯,“亲我。”
邹昊勤伸出手掌,轻轻挪开她凑过来的脸作嫌弃状,趁她不备,及时打开门溜去洗手间洗漱。
等他回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看着床上已经叠好的两床薄被和铺好的床单,他又露出了左边脸颊上那个轻轻浅浅的小酒窝。
妈妈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催她回去吃饭,说是10多天的欧洲游都可以来回好几趟了,还不见人影。
虽然母女两很久没见了,但这顿饭吃得也不欢畅,在舒童告知她自己和顾尚楠彻底没戏了以后,妈妈对她的婚恋问题表示了深深的担忧。
舒童归心似箭,临走时不忘夸下海口,“下次一定带个优秀的男朋友回来。”
回去的路上,她绕到市中心的商场帮邹昊勤买了些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又特意去男装店帮他挑了件厚实的羽绒服,提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到小区门口时,已经月上柳梢头。
此时,他应该下班了吧……
舒童走出电梯间,直奔1301,由于提着太多东西,腾不出手掏钥匙,她站在门口,隐约听到家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于是尝试着按响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