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队长边给他们教激光枪的使用方法边解释。
“现在最严重的是这些流民中有人被感染成为了人形异种,外表和人类没有差别,只能用专门的检测仪才能检测出,不少人都被它们感染了。”
“但流民人数太多了,机器测不过来,而且被感染者还有48小时的潜伏期,前一天检测通过的人很可能后一天就变异了……”
对讲机里有人在叫他,背景声音一片嘈杂,队长听完后骂了声脏话,说了句马上到。
他示范着激光枪加快了语速。
“这个射程范围50米,别乱按……所以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巡逻,一旦发现有混入的异种格杀勿论,顺便帮着医护人员安置伤员……不用的话按这块就关了,学会了吗?”
几人异口同声道:“会了。”
即将入冬,偶尔吹过的风尖锐刺骨,宋秋打了个寒颤,换了个手拿枪。
这一片难民营足足有上千个帐篷挤在一起,宋秋和队里的其他人分散开巡逻。
远处隐约传来人类的哀嚎,声音断断续续。
过了几秒,一声短暂的枪响后,声音消失了。
四周开始出现低低的啜泣声,与呼啸的风声诡异的融合交织,像是生命终曲的悲怆奏鸣。
宋秋心脏猛的一抽。
又出现了,那股悲伤情绪。
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里不该是这个样子。
“喂,那边的士兵,过来帮个忙!”
旁边的帐篷里传出声音,显然是把他当成军区的士兵了。
宋秋小跑了过去。
掀开门帘,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在里面,他身前躺着个紧闭双眼的omega少年。
“快帮我把他按住,不然没办法做手术。”医生对宋秋道。
“好。”
少年的小腿处长满了褐色的根茎,与皮肤融合在了一起,宋秋避开他的皮肤,小心的按住了他的胳膊。
刚一握紧少年就下意识开始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医生看了眼他:“会不会帮忙?使点劲!”
宋秋只得用力压紧。
医生取出光刀,消完毒后对着少年的皮肤割开。
宋秋感到手下的身体紧绷,少年开始剧烈颤抖。
“还好,没扎进血管,有的救。”
宋秋问:“什么意思?”
医生看了眼他的胸牌:“军校生,一年级的?”
宋秋点头。
“这是寄生型变异植物,你们下学期的课程里会学到。”
“大部分宿主被变异植物寄生后就会当场死亡,也有一小部分情况,只要寄生后及时切除就没什么危险。”
医生动作利落的切除掉所有根茎,喷上药后包了起来。
“谢谢了小同学,这里没什么事了,忙你的去吧。”
临走时宋秋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少年已经醒了,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格外的亮——
里面盛满了泪水。
“这样的人很多吗?”宋秋问。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医生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休息了,语气有些重,“都到征集军校生来帮忙的程度了,能不多吗?”
他匆忙收拾好工具包又赶去下一个地方,宋秋也继续投入巡逻。
感染者在异化的过程中是极为痛苦的,人类与异种的意识在脑海中对抗纠缠,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为人的一方落败。
他们清醒的走向灭亡。
当天夜里,又有一处贫民窟被新出现的污染区占领,大量流民被送往附近的难民营,宋秋和舒典刚躺下又被叫起来去工作。
枪声接连不断的响了一个晚上,最终在黎明时分消退。
换班的士兵对他们道:“辛苦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下午还有的忙呢。”
“走吧,我快要不行了。”舒典累的都睁不开眼了。
几人拖着身体回到安置军校生临时搭建的简易房,宋秋喝完几管营养液回头一看,舒典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哪怕是睡梦中,他的手指还在重复开枪的动作。
宿舍房间是八人间上下铺,面积极小,宋秋在地上展不开身体。
他现在的身高已经接近一米九了,躺床上腿伸不直,只能侧着身体将腿蜷起来。
半梦半醒间,宋秋感到有人轻声进了宿舍,上铺向下陷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无声。
下午宋秋醒来时发现枕边有支营养液,上铺的位置已经空了。
舒典穿好鞋靠在门口:“走了秋儿,得换班了。”
宋秋将营养液揣进兜里跟了上去。
“来了。”
下午士兵们在难民营发现了一位无症状感染者,受感染程度非常深,已经无药可救了。
无症状感染者是前一晚实验室提出的新异种类型,它们常常上一秒还是人类,下一秒就会变为异种,危险度比普通异种更高。
那是一个小女孩模样的omega,躲在alpha哥哥身后不肯出来。
alpha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露出尖齿对着士兵。
他像个护犊子的野兽般将omega挡在身后:“我妹妹不是异种!”
“哥哥!我怕……”小女孩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双眼充满了不安,犹如受惊的野兔。
检测仪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显示出刚刚受到检测的少女是异种。
这种场面士兵见过的太多,同样的话他们也重复过无数次,说的都不耐烦了。
“她已经不是你妹妹了,她是人形异种。”
“你们骗人!你们这种区内的上层人,根本不会在乎我们的生死,不许带走我妹妹!”
说完他就冲向士兵,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大喊道:“妹妹快跑!”
小女孩跌跌撞撞的向外跑,身后的男孩被士兵狠狠摔在地上,脑袋瞬间涌出鲜血。
“哥哥!”她惊叫着回头。
男孩用身体拖住士兵的腿,“别管我……快跑!”
小女孩哭着往外冲,男孩使劲睁着被血模糊的眼睛,目送着她的背影。
就在她快要跑出去时,门外出现两个士兵,挡住了出口处的光
男孩流下一滴染了血的泪,沉重的闭上了眼睛。
……
刚换完班,宋秋领了枪往难民营走,路上遇到了两个提着笼子的alpha士兵。
笼子里是一个昏迷的小女孩,身体瑟缩着蜷成一团。
宋秋走了过去。
“她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