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打起人来也这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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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医生给郁风峣做了检查,确认暂时没有危险。

徐楚宁半信半疑,不是对医生,是对郁风峣那人。

他私底下问了一下医生,如果说伤不算很严重,为什么会流血流得那么吓人。

医生说,头部的伤口是挺吓人的,但拍过片子做过检查,擦伤比较多,里面倒没怎么伤到。

徐楚宁道了谢,不知道在想什么。

提起这话茬,一旁的几个医生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那地方年年有人摔下去,尤其是这几天,那边篝火节不是……”

“吓死人了,去年有个女人直接翻下去了,本想着拍照呢,结果摔下去命都没了,好可怜的。”

“哎,不是我说,那地儿出过几次事儿就该重视起来了,谁知道镇里怎么想的,那下面的露台还是今年年初才修的呢。”

“要我说与其修露台不如把栏杆修高点。”

“那还不如直接禁止在瀑布口办篝火节,换个地儿也能办不是,那多危险啊……”

医护们聊得起劲了,拉着徐楚宁说:“哎我跟你说,你朋友是真幸运,那个台子是刚修的,要不是接了一下,他现在也得躺在白布下面。”

“那台子原本就不是为了安全,就是为了防洪的,你朋友福大命大,才崴了脚而已,没丢命……”

徐楚宁勉强笑着,却无意识攥紧拳头。

今年年初才修的露台……所以说,那男人不知道这个事?

他不是在演吗。

回到病房,床上的人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吃东西。

“今天我们还是要去礼佛。”郁风峣说。

徐楚宁不认可,“你死在半路上怎么办?”

“那就直接把我的尸体送去寺庙里请僧人超度。”

徐楚宁:“……”

郁风峣看着他的脸色,伸手,又抓住他的手腕。

昨天闹了那么一通,男人手臂上的针孔都肿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血管,护士来拔针的时候还有点生气,问他是不是之后又动手上的针头了。

郁风峣满脸无事发生,淡淡说:“不知道,可能是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徐楚宁对他谎话张口就来非常不齿。

护士给他手背涂了药,简单包扎了一下,这会儿没了点滴管束缚他,他活动起来更加方便了,不由分说扯着徐楚宁的手臂,拽着他不让他走。

“你又发什么疯?”徐楚宁抬手想要打开他的手,目光扫见他后脑勺上的纱布,抬起的手还是放下了。

“你要走。”

“不。”徐楚宁有点心烦意乱的。

“你撒谎,我不相信你。”郁风峣抬眼,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看不清里面到底蕴藏着什么情愫。

“又不相信我是吧。”徐楚宁笑了一下,声音尖锐起来,带着愠怒,一把扯住他病号服的领子,直接把人拽到窗台边,“我再把你扔下去好不好?”

被按在窗台上的时候,郁风峣有点头晕,干呕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仍然执拗地扯着徐楚宁的袖子,哑声说:“宁宁,我不喜欢被拽着领子。”

“我管你喜不喜欢。”徐楚宁搡了他一把,把他甩到一边。

郁风峣现在受着伤,尤其是腿,几乎是没有还手反抗的能力,徐楚宁也有阴暗的报复私心。

“就你这样还去凑纪缥缈的热闹,有病。”徐楚宁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他想起之前纪缥缈听说他坠崖,那个不在乎的神情,还说什么要找人替代郁风峣的位置,徐楚宁就觉得难以理解,不可理喻。

徐楚宁对朋友都很好,他不介意付出更多,他习惯付出和分享,不介意让自己在意的人感受到自己的爱。

他会给邵羽非买礼物,会从忙碌的工作里立马抽身陪他去看医生,会陪着他做一些很无聊的事,看见朋友脸上的笑容,徐楚宁心里也很高兴很温馨。

可纪缥缈和郁风峣根本不是那种认真对待亲密关系的人,徐楚宁原本以为郁风峣不爱他,才随意对待他,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完全冷血。

他也不在乎纪缥缈,不在乎湖边小屋的主人,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不在乎自己的姐姐,不在乎自己的父母。

他不在乎白夏川,否则也不会轻飘飘的就对自己说爱。

他在乎的人,信任的人,只有他自己,无可救药的自恋狂。

“你心疼我?”郁风峣轻笑着问。

“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你别把所有事都扯到自己身上。”徐楚宁对他这种自我意识过剩的行为感到无语。

“可是现在就只有你和我,你先说我的事。”

“无赖。”

“我真无赖起来,可不止这样。”

“你现在已经够无赖了。”

“那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你好像还很骄傲?”徐楚宁气笑了,对这种低劣的品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郁风峣真是脸皮厚到家了。

“为什么不能骄傲?”郁风峣云淡风轻地反问了一句,“无赖说明一有手段,二对目标咬住不放,三有毅力和韧劲。”

徐楚宁颤声怒吼:“希望你被无赖缠上的时候也能这么说。”

“亲爱的宝贝,哪个无赖会缠上我?”郁风峣挑眉,歪着脑袋笑。

徐楚宁心口都在疼,嘴里念叨着:“无耻的东西,不可理喻……”

看他脸色变差了,似乎是在生气,男人愣了一下,还是沉默了。

慢慢走过去,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感受到怀里身躯躁动的颤抖,呼吸还很急促,似乎是真的气急了。

“抱歉,宝贝,我为刚刚说的话道歉。”

“道歉有屁用!”徐楚宁吼了出来,嗓音沙哑:“你这种无赖只会道歉,从来都不会改,纪缥缈说的一点都没错……”

话没说完,男人皱了眉,把他的肩膀扳过来,虎口扣着他的下颚,不由分说吻上去。

徐楚宁的嘴唇上还带着之前强吻留下的伤痕,被他咬破的,现在结了痂,这下又裂开了,有些刺痛。

“不许你说别人没错。”郁风峣把他按在墙角,低头抵着他的额头,“不能提别人,你只能想着我。”

“我想你赶快去死。”

“你不诚实。”郁风峣指腹用力揉过他带着血渍的嘴唇,眼神深沉带笑:“你要是想我死,你现在就会从这跳下去,你知道我会跟你一起跳。”

徐楚宁抬眼,死死盯着他,眼里有恨也有泪,“做错事的又不是我,为什么我要去死?”

郁风峣稍怔,看着他,瞳孔慢慢放大,竟然渐渐染上兴奋。

他声音高兴得发抖:“太好了,太好了。”

徐楚宁有点被吓到:“放开我。”

郁风峣不放,甚至更用力地抱住他,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医生说你有自杀倾向,现在你终于不想死了,我又可以把你关起来了,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了,真好……”

徐楚宁身躯僵直了一瞬,而后渐渐失去力气。

原来……

这段时间郁风峣忍着不做他不喜欢的事,原来都有后手啊,在这等着他啊。

这是在干什么,宠物有了异常行为,就纠正一下,然后继续栓起来。

真他妈的搞笑。

徐楚宁猛地推开他,一耳光上去,十足十的力道,抽在那张他曾经爱慕到极致的面庞上,立刻浮起鲜红的指印。

郁风峣也愣了,脑袋一歪,旋即几乎是本能地,下意识反击,猛抬手掐住他脖子把他按到墙上。

“不要……跟我动手。”男人声音卡顿,却还是压抑不住字句间急促的呼吸,昭示着巨大的愤怒。

拳头和耳光可不一样,郁风峣可以接受前者,断不能接受后者。

宠物可以咬他,可以把他咬到血肉模糊,但不可以爬到他头上。

否则就要打断腿。

被掐着按到墙上,徐楚宁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惶恐,又立刻恢复过来,微微仰头,沉默地接受他赐予的暴力,嘴角甚至微微勾起,噙着嘲弄的笑。

明明比男人矮一些,两人对视的时候,徐楚宁甚至还要仰着头。

可现在视线交错的刹那,男人脊背凉了,明明是仰视的角度,但那个眼神却像是在看地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轻蔑,不屑,厌恶。

“你在看什么?”郁风峣震惊的问,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下去,比冰还冷。

徐楚宁呵了一声,带着笑意,颤声说:“我他妈想往你脸上吐口水。”

“你在看我吗?”郁风峣轻轻桎梏着他的脖子,手上的力气突然加大,听见痛苦的呼吸,才骤然松开,往后退了半步,“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种,毫无爱意的眼神。

徐楚宁被松开,什么也没说,淡着神色理了理领子。

郁风峣凝视着他,又突然上前,低头吻他,徐楚宁全盘接受,没有一点反抗。

敷衍的乖顺态度又让男人非常不满,掐着他的腰与他深吻,窒息,纠缠,混着血腥的津液顺着唇角流下,逼迫他的宁宁抬起头,看着他眼中迷离的色泽,才冷静下来。

“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在反抗。”郁风峣沉着脸说,而后低头,侧脸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颈侧,百般柔情,“但我还是会跟你道歉,不该冲动。”

“你真的好懦弱。”徐楚宁都笑了,拳头攥紧,毫不犹豫地一拳砸到他颧骨上,勾唇看着他,眼神冷漠:“承认你想打我有那么难吗?我他妈也想打你。”

郁风峣眼前都在冒金星,差点没站稳,唇角是吻留下的伤,颧骨又飞快地肿起来。

他指腹抹了一下唇角,缓缓低头,望着攥拳的青年,突然笑了起来,“宝贝,没想到你会拉琴会做饭会给我**的手,打起人来,也这么有魅力,我真的爱你爱得快要疯掉了。”

话音一落,男人猛扑过去,掐住徐楚宁的后颈,将他压在狭小可怜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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