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定于一月十二日回家的高铁票, 因为寻弋这档子事,酒妩把时间改晚了几天,除了一些cos圈里的事情,只要有空, 她就来医院里陪着他, 聊天也好,打情骂俏也罢, 总归是陪在他身边。
这期间, 酒妩也和寻弋的妈妈打过好几次照面。
兴许是看出了酒妩对寻弋的关心和喜欢是真心实意, 许韵慢慢地也放下了对酒妩的戒备心, 主动和她攀谈了许多。
许韵对酒妩想要摸个知根知底,那家庭情况和年纪当然是首先关心。
寻弋坐在床上,懒散地拨着橘子, 悠悠看个热闹。
许韵:“你家里是单亲家庭?”
酒妩坐在椅子上, 手放在膝盖上,摆出一个端正乖巧的姿态,“嗯,我爸妈离婚好多年了, 我一直跟着我妈妈。”
许韵继续追问, “那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酒妩:“老师。”
老一辈的人对老师这个职业有滤镜,即使工资不高, 待遇一般, 但至少在人前的社会地位还算体面。
许韵嘴角勾出了一弯真实的浅笑,
“啊, 老师啊, 老师还挺好的。”
“听寻弋说,你今年上大三了吧, 比他大一岁。”
酒妩:“嗯,我今年下半年就大四了。”
许韵:“今后有什么打算吗?想从事哪方面的工作,待在哪个城市发展?”
问未来的职业规划问题,酒妩当然不能直接回答做coser,四十来岁的阿姨对网红,尤其是对酒妩这种风格偏性感的网红接受度太低。
酒妩承认自己想在许韵心里留一个还不错的印象,于是乎,她选择隐瞒了,并搬出了另一个学业双全的杀手锏答案,
“我打算先考研,继续深造,今后就业找工作,能力和眼界都能有一个新的高度。”
许韵点着头,“考研是打算考哪个学校?”
酒妩:“打算考北城的院校,具体的话,还没有决定,毕竟现在才一月份。”
满分一百分,酒妩的背调在许韵这里,至少能拿六十分及格了。
虽然没有那么满意,但从没有错处污点的角度来判评,许韵已经可以放心地接受她了。
她回过头,正想再问问她儿子几句,到底对酒妩是不是真心喜欢,是否有长久发展下去的打算。
“儿子,你……”
许韵才开了口,只见寻弋把剥好的橘子一股脑地都塞进了酒妩的手里,还小声地跟她说,“这个好甜,你快尝尝。”
<a href="https:///zuozhe/pgn.html" title="病小灵" target="_blank">病小灵
许韵:“……”
咳,看来是不用问了。
以及,她这个亲妈待在这里貌似还挺多余。
寻弋:“怎么了?妈。”
许韵默默地提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提包,抚着裙摆,缓慢地站起身,
“没事儿,看着你们相处挺好,我就放心了。”
“医生说这几天你可以坐轮椅出去晒晒太阳,一会儿就让小妩推你出去吧。”
“我们家这几天客人也多,等这阵子闲下来了,小妩要是愿意,就跟寻弋一起来阿姨家里坐一坐,喝喝茶。”
酒妩微笑嗯声。
送走了许韵阿姨,酒妩绷着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她换了一副坐姿,懒懒靠着椅背,感叹,“我今天受到的社交伤害需要三天来治愈。”
寻弋:“我妈不挺好的嘛,还请你到家里做客。”
酒妩:“那是因为我说的好。”
“我要是说,我是个走性感风的女网红,她估计就不得意我了。”
寻弋笑了笑,不置可否。
酒妩坐在椅子上,吃着他给的橘子,回了一会儿血。
医院窗外的碧树绿影透过玻璃落了满地。
阳光舒适,安静,也温柔。
酒妩吃完手中的橘瓣,站起了身。
她把放在墙角的轮椅撑开,推到了病床旁边。
“走吧,带你下去晒晒太阳。”
医生说,寻弋的伤势需要住院半个月,半个月后看恢复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留院。
酒妩最多待到十八号,从进院到离开,只能陪他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
他之前说过,要跟她去川市见她妈妈,现在估摸也是一纸空谈。
不过也没所谓,只要他人还没事,今后的事情都能慢慢来。
酒妩把轮椅抵着床沿,一手扶着他。
他手上的力气很大,撑了一下床,就坐到了轮椅上。
但中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扯动了伤口,他还是忍不住闷哼了声,脖子上的一片筋肉全红了。
酒妩:“没事吧。”
寻弋捂着侧腹,缓了一两秒,“想不到,我他妈也会有今天。”
酒妩看着他后颈冒出的冷汗,湿润了发丝。
她抿了唇,一言未发,推着轮椅慢慢地朝病房外走。
住院部的楼下是一片宽敞的广场。
不少住院的病人也爱在这里活动散步,透透气,晒个太阳。
广场中央有个喷泉,小股的水流涓涓喷淌而出,注满在圆形的水池中,金阳下,波光粼粼。
四周是青雅挺立的绿竹和一些盆栽花卉,空气清新宜人。
酒妩把他推到喷泉边,一处有阳光的地方,自己就坐在台阶上,手搭着膝盖,望着远处的城市建筑出神发呆。
“地上凉,坐我腿上吧。"
非常宁静的氛围里,他猛不丁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酒妩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都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怼他好。
寻弋看着她无语至极的表情,视线不着痕迹地看向了别处,
“呵,开个玩笑……”
酒妩:“你就别开玩笑了吧,你现在上个轮椅都费劲,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寻弋本来也没想说什么,她这都否定他的身体能力了,他忍不住反驳,
“我想想都不行?”
“再说,咱俩约会那天都说好一起过夜,我礼物,酒店都准备好了,要不是他这一刀……”
酒妩语气自然地接,“那就改天呗,说的多遗憾似的。”
寻弋挑了下眉头,神色几分不可置信,她居然会主动说,要改天再跟他约,
“改哪天?”
酒妩:“当然是,下学期。”
寻弋:“……”
酒妩:“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寒假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明天应该就要回去了,照顾你到今天晚上,然后咱们下学期再见,再约。”
寻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絮叨,“你就留我一个病患孤孤单单的待在医院啊。”
曾几何时,这家伙还是以死不要脸,强势霸道著称,现在躺了病床,还开始走起了卖惨的画风,总跟她吐苦水。
酒妩:“不然,我不回家过年了?就陪你一个人。”
其实家里那边要是只有孟园,这个年不回去过也无妨。
反正她妈年年过年,既不拜亲戚,也不囤年货,就照平时一样的过,唯一的不同就是,要跟她算一笔年度总账,她这一年做成了什么事,今后一年要完成什么事。
孟园就像领导给员工画大饼一般,对她的过去清算和未来要求清晰地下达指令,酒妩年年都听着心哽。
但川市还有舅舅舅妈,和小宝,酒妩一年到头也就见他们两回,暑假一次,过年一次,所以,就算为了他们,她也不可能不回家。
寻弋当然识相,知道自己和她的家里人比起来,肯定是家人对她更重要,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好歹,给我留个纪念再走嘛。”
酒妩:“纪念?”
“我今晚上带你去夜店蹦蹦迪?还是去市中心坐过山车?”
寻弋:“……”
沉默片刻,他撑着脑袋盯着她,勾了她的手指捏了捏,声线也痞气低浓,
<a href="https:///zuozhe/pgn.html" title="病小灵" target="_blank">病小灵
“我不是要那个。”
酒妩:“……”
好的,懂了,他想要涩涩。
酒妩反手了掐了一把他的手心,“你是不是想死。”
寻弋势要把装惨路线演到底似的,收到她义正言辞的拒绝后,撒开了手,佯装失落地自叹,
“行吧,那就算了,反正我变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这厮就知道戳人死穴。
酒妩看着他,隐隐地,有一点动摇了。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没有深思,便脱口而出,
“不然,我再穿一次cos服给你看?”
当然,这只是她试探性地礼貌一问,以告解她此时的负疚之心。
寻弋眉眼中却涌出一抹得逞的痞笑,瞅着她,立刻回道:
“好。”
酒妩:“……”奸商。
“想看什么样的?有想法吗?”
寻弋直白地说,“你穿什么都好看,都行。”
酒妩:“医生装可以吗?”
呵,医生装。
鬼知道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短短的几秒钟,寻弋的脑袋里联想了多少不能播的颜色画面。
他怔愣了一会儿,视线在她身上梭训的同时,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痞坏透了的感叹,
“我去。”
酒妩:“……”
“看你这反应我还是换一套吧。”
“我要换护士的。”
她自认为,护士的衣服比医生的要严实一些,衣料也多,而且少几分严肃禁忌的下流色彩。
殊不知,这套衣服比起刚刚那套更容易教人浮想联翩,心浮气躁。
寻弋偏头咳了几声,清了清他痒热的喉管,语气克制地说,
“算了,你还是别换了,就医生装就得了。”
“我伤口才合上没几天,不能太兴奋。”
“等我伤好了,咱们再穿护士的慢慢看啊。”
酒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