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有些强硬, 赌气的意味浓重。
酒妩拧开了药瓶,捏着棉签。
寻弋以为她不可能愿意坐,也就是嘴上开开玩笑。
结果,她走到他身前, 真跨坐到了他腿上。
寻弋本来靠着椅背, 姿势懒散。
她一上来,他浑身瞬间紧了, 背离开靠背, 大手下意识地抬起, 停在了她腿旁虚空的悬着, 要碰不碰的,耳根子也在几秒之间红透了。
张开的双腿,雪白, 绵软。
紧压在他修长有力的大腿上, 姿势有几分色情。
她比他想象中大胆。
寻弋看着她,眼瞳眯了一会,逐渐深暗涣散,像燃起了一场暗火。
刚才气恼的事他已经全然拋在了脑后, 只有现在, 当下,她坐在他身上, 眼波流动, 青涩又妩媚的模样。
他悬空的大手不知不觉,鬼使神差地放在了她的腿上。
酒妩表现的很镇定, 她用棉签蘸了药水, 去搽他的伤口,一点一点, 从眼尾搽到髋骨。
痛感刺激神经。
他的手也微微动了动,摩挲着她的皮肤。
然而,她像是默认了他可以摸她的腿,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真的在补偿他似的。
寻弋微微收紧手掌,捏了一下她大腿的软肉,眼睛紧盯着她的反应。
她的呼吸似弦般收紧,脸上飘了一片颓红,眼瞳变得迷离了,却依旧没有开口斥责他。
寻弋笑了,“你这意思是我哪里都可以摸了?”
她眼神微空,反问他,“你想摸哪?”
酒妩的问法与语气,好似意料之中一样。
她想,反正是个男的都会好色,他也一样。
生气了,让他亲一下,摸一下,就能一笔勾销。
他说,“我想摸你的心跳。”
酒妩媚眼如丝,眼尾斜翘的弧度撩人,懒懒冷冷地说:“你想隔着衣服摸,还是伸进来摸……”
寻弋:“看你喜欢哪个。”
酒妩:“我喜欢你,隔着衣服摸…”
她这个断句,把他弄得心脏乱跳。
他的大手虚放在她的心口前,滞了一两秒。
然后才珍重地落在她的左胸口。
他没有揉,也没有捏。
他嘴角有笑,双眼是深沉的浓黑色,看着她,深情又坏意地对她说,
“你心跳好重啊。”
酒妩盯着他,似乎有些诧异,对视静止的一秒被无限拉长。
不知怎么,她眼角一滴泪滑落。
寻弋皱眉,心里一紧,很不解,“怎么哭了?”
“这不是哭,是,”
她说不出个所以然。
寻弋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收回手,捧摸着她的脸,“我不占你便宜了,别哭。”
一看她掉眼泪,他的语气柔和地一塌糊涂,动作小心翼翼地。
他以为是方才的举动太过头,冒犯了她,让她感到不舒服了,才委屈落泪。
酒妩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他旁边。
“怎么哭了?”
酒妩的手放在胸口,不知道怎么说。
她以为他会趁机在她身上做坏事,像许多她见过的男生一样,好色重欲。
但他没有,他先在意的,是她的心跳声。
“有点惊讶。”她讷讷回应。
寻弋开玩笑,“合着你惊讶的时候是掉眼泪,跟正常人还不一样。”
酒妩别开头,说:“你不懂。”
他哼笑一声,“我是不懂。”
“我只知道我的手放在你心口,摸到你心跳得这么重,我就想,你肯定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a href="https:///zuozhe/pgn.html" title="病小灵" target="_blank">病小灵
“其他的么……”
他坏坏地看向她,视线在她胸脯起伏的线条上瞥了一眼就滑开,吊儿郎当道:
“也摸到了。”
“不过,没有你的心跳重要。”
酒妩:“……”
“我在意内在,跟那些喜欢未成年的老男人不一样。”
刚还挺悸动的,他这阴阳怪气的一句话又给打回了原形。
酒妩纠正:“我刚刚说的是,我高中暗恋他,不是他高中喜欢我。”
虽然真相是徐清燃高中时就喜欢她,但她不能那么讲。
寻弋:“哦。”
酒妩:“你该走了。”
寻弋看着她,俯近过来,又摸了下她的眼尾,“没哭了吧,刚刚哭的我心疼。”
酒妩非说:“那不是哭,是眼睛自然分泌出了h2o”
寻弋:“你再分泌一个给我看看,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酒妩:“……”
他笑笑,站起身,“行,我走了。”
酒妩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她扶着门框,看着他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做好决定,记得告诉我。”
“别摇摆不定的,今天跟我好,明天又跟别人好,我接受不了你这样。”
正常人都接受不了,何况他那么傲气的一个人
酒妩自知理亏,点头说好。
寻弋垂眸看着她,盯了片刻,又补充道,
“我是没法对你凶,不代表我不会拿别人出气,比如你那个初恋对象。”
提到徐清燃,他语气和表情都变冷了些,天然带着一种敌意。
眼皮上那道伤口涂过烈性的酒精,猩红醒目,也让他看起来跟刚刚那副温柔的样子很不同,戾气颇重。
酒妩垂着眼,反应淡淡,“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
领完书,第二天一早八点钟,北城大学的开学典礼,浩浩荡荡的一万多人站满了校区的中央露天体育馆。
其实这种活动不去也可以,班长点名不严格,每个班里缺几个人也没所谓。
但酒妩还是到了,站在队伍里干晒太阳。
花季就站在她前面一个,微微侧着身,偶尔小声地跟她说几句话。
今天没有课,只有上午的开学典礼,新生下午集合军训,他们明天才正式开课。
主持人做完了开场词后,校长又接了一段又臭又长的讲话,听得人昏昏欲睡。
花季:“下午去超市吗?西区超市打折。”
每逢开学季,学校的超市都会有一波大动作。少则满减活动,打点折扣,多则买一送一。
校内住宿的学生每个学期基本都会赶这个时间段囤点生活必需品,比网上先涨价后减价的双十一活动划算不少,还不用等发货和快递。
当然,酒妩其实没必要赶这个便宜热闹,她虽然不像某些做直播,接代言的大网红那么有钱,但手里还算小有资产。
不过跟花季去逛逛也不亏,反正明天开课,今天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好啊。”她面带微笑,轻声答。
花季:“估计人挺多。”
酒妩:“新生多嘛。”
这种大会一般不让戴帽子和口罩,四周又都是人。
酒妩素着一张脸,肤白玉貌。
即使她衣着普通,在人群中也像自带光芒般夺人眼球。
自从她掉马之后,本专业的人倒还好点儿,惊艳归惊艳,但他们上课开会,天天都待在一起,看得时间久了,也就慢慢接受了她这张美得惊人的脸。
隔壁的工科专业和尚班,却还没近距离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
许多男生都在往她这边看,目光灼灼,一脸惊艳,或者偷偷摸摸,假装不在意。
总之,一个个表现得都很不自然,
“哇靠……”
“靓女。”
“这是新媒体的吧。”
“酒妩,校花。”
说到校花,讲台上校长讲话完毕,主持人正好cue到今年的校园大使沈羽发表讲话。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身材纤细,黑色的长直发松软的搭在胸前,眉眼清丽干净。
开口第一句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来自艺术学院,舞蹈专业的大四学姐,沈羽。”下面就一片欢呼起哄。
特别是那些刚进学校,在充斥素颜与臃肿校服的高中校园里熬困三年之久,还没怎么见过美女的大一新生,就属他们叫的最欢。
反倒是大二大三这一块,几乎没什么声音,可能是审美疲劳了,每年都看沈羽穿差不多的裙子,说差不多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感谢学校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做为北城大学的学生代表,来发表讲话……”
花季还在和酒妩聊天,丝毫不关心台上的人是男是女。
周围的人听了好几part,早无聊爆了,也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
“她每年都讲一模一样的,太无聊了。”
“为什么不是酒妩上去,今年宣传片不是她选上了吗?”
“这谁知道,估计沈羽和老师关系好呗。”
“要么是酒妩有点问题吧,学习,人品,作风肯定有一项有问题。”
<a href="https:///zuozhe/pgn.html" title="病小灵" target="_blank">病小灵
“她看着其实有点妖里妖气的,没觉得吗?”
“呵,是有点。”
幸好他们声音小,隔得远,酒妩这边没听见。
典礼结束后,花季和她先去吃了个午饭,然后直奔西区的大超市。
超市一共三层楼,比学校对面商区的地下超市还大一些,花季和她推了一个购物车,从一楼到三楼慢慢逛。
花季买了很多东西,寝室生活必需的卫生纸,洗涤用品,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堆了小半辆车。
反观酒妩,拿的全是吃的喝的,一次性的东西。
超市里的人确实多的离谱,收银台前排了长长的队。
前面是穿迷彩服的新生,后面也是。
他们看到酒妩,眼睛吃惊地瞪大了一圈,仿佛在说,我靠,大学里美女都这么多吗?开学典礼上一个,逛个超市又能遇到。
酒妩低着眼睛拨弄手机,没注意到他们。
花季:“你一会去图书馆吗?”
酒妩:“我直接回家,又没作业,去图书馆也没事。”
花季:“你这学期不是要考教资么。”
酒妩差点忘了,她妈的死命令,今年必须把教师证考到手,不管今后教不教书,都要考一个放着心安。
一个月前,她已经报了笔试三科,现在距离考试时间也就一个月多点。
“……唉。”
花季看她的反应,直笑。
她们班里早有人考过了教资,据她所说,笔试还算比较简单,就是面试,要求绘声绘色,活泼生动地讲课。
还要对着几名面试老师假装有学生上课,演绎互动,尬得她脚趾抓地,跟演了一出戏似的。
不敢相信酒妩这样的人,去考这种面试会是什么样?
酒妩似乎也不怎么想面对这些,毕竟她对当老师确实没有兴趣,“过几天再说吧。”
两人出了超市后,花季拎着两大包东西,回了寝室。
酒妩手里也有一袋东西,她坐校车出北门,回了出租屋。
到家之后,算算考试时间,她确实也有点心里没底。
所以,趁着时间还早,她学了一会儿教资。
晚饭时间到,订的闹钟也响了。
酒妩停下手中的笔,关掉了闹钟,揉了揉僵硬的脖颈,慢慢起身,打算去北门对面的美食一条街买点吃的。
街上有很多摆摊的店家,烧烤摊前坐了一堆鱼龙混杂的人,吵吵嚷嚷地。
酒妩停在一家卖凉面的摊子前,叫了一碗凉面。
灯下,她的脸格外动人,红唇白肤,美艳又慵懒。
有几个男生一直盯着她。
她摘了口罩之后,日常就是被人盯,被人看,酒妩通常选择视而不见。
老板拌好凉面,给套好了袋子,递给她。
一股酸鲜的香味飘过来,
酒妩接过袋子,往小区走。
不巧,她正好要从那堆男生面前路过。
她走的很快,余光里,他们中有一两个男生正在打手势,笑着互换眼神,似乎想要找她搭讪。
酒妩越过他们后,他们站了起来,朝她这边走,在她装看不见的反应下,身后一声声的美女,荡进耳内。
酒妩有点儿烦躁。
这种人自我意识过剩,你要是答应他了,他立马就能直接代入“你这是愿意跟我谈,跟我上床”的意思。
要是不答应,伤了他的面子和自尊心,他能想方设法地整你,当年的龙江,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酒妩有时候宁愿装看不见听不见,被人说傲慢,高冷,也不愿意正面拒绝,平添麻烦。
她走的快,身后的男生也跟的紧,还在叫她。
从广场的台阶下来,酒妩没怎么注意路,脚下扭了一下,前面的人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稳当。
她抬起头,刚要说声谢。
看见他的脸后,她表情僵硬,立马又往后退。
那人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拉,让她扑进了他的怀中。
他长臂扣着她的身子,压住了她所有的挣扎,还在她耳边温柔地说,
“听话,等会儿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