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1 章 · 61,111

?不念(兄妹文)

作者

雪中

內容簡介

哥哥因为交了坏朋友,而自己的妹妹不幸被侮辱。

他看着妹妹受到伤害,成了他多年以来的梦魇。

可……他竟禽兽不如的对她产生了变态的心思……

兄妹文

非双c

暴躁男主×淡漠女主

通常是一个生闷气,一个像是在看戏(笑)

BG狗血爽文甜文

“欢迎……”

光临二字没能出口,脸上和煦的微笑在看到堵在门口那高大的身影时便消失殆尽。

“怎么,是我就不用欢迎了么?”来人的表情似笑非笑。

“当然。”她说完放下手里的刻刀,藏羚羊还没刻上嘴,看着十分非滑稽,“有什么事吗?”

他很高,往门口一站光都不剩多少,屋子里变得有些暗,只剩工作台灯将她柔美的脸照得一览无余,落在他眼里却还是如往昔一般冷淡,不好接近。

心里堵着一口气,本来他准备了许多好话要与她说的,也都说不出口了。

“妈说她想你了,让你回去吃个饭。”他闷闷地说完,然后等着她回话。

“是么。”她在心里微哂,每次总是用妈来当借口没话找话,真是十年如一日的无趣。

“我知道了,今天还有一个单子,等人家来取货后我就关门。你先走吧,我会自己过去。”她又重新拿起刻刀,开始作业。

这下连脖子都有些僵硬了的他站在门口,瞪着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他还愣着,她微挑了眼皮,不咸不淡道:“怎么,担心我不认识路,还是怕我会不去?”

她赶人的意味太明显,于是他连‘我等你一起’这样的话都没能出口。

“知道了。”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挽留他的打算,却在他走后不久,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

江年一路沉闷着回到了车里,坐上驾驶室,看着右手边放着的礼物袋,顿时更是气结。

当然是气自己。

什么妈想你一起吃饭,都是屁话。只不过……是他想她了。

手机铃声将他飘远的思绪拉回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起眉头:“是我,有什么事?……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将情绪整理好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傍晚六点,江念把订单整理好,交给了前来接班的李如幻,“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抱歉,临时有个约。”

李如幻今年不过才二十出头,来这家店也挺机缘巧合的,因为名字叫如幻正好和这家店同名,就被老板看中了什么的……

她看着江念,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念念姐,你有约啊?”

“别想太多,是和我爸妈一起吃饭。”江念一眼看出这小姑娘是想八卦什么,无奈的说道。

“噢……”李如幻是挺失望的,她认识江念也有两年了,比起那个不靠谱的时不时还失踪的老板,这位显然更像这家店的负责人,雕刻技术超高不说,每次设计出来的手工品还受到了广大粉丝的热爱——别看他们这小破店从老板到员工只有三个人,其实在某宝上他们都算是一家网红店了,因为卖的东西都是老板和江念手工制作出来的,特别是发簪发钗什么的,极受欢迎。

“好了,就麻烦你看店了,我先走了。”

“念念姐拜拜,路上小心~”

江念回了个微笑,便拉开门离开了。

留下百无聊奈的李如幻姑娘,她真的时常羡慕江念和老板,一个虽然挺神出鬼没的,但看得出真不用为钱发愁,另一个就更不用说了。她呆呆地看着江念离开的方向,良久才叹了一下。

虽然江念常来,但人家不是干这个的,江念的本职工作……是法医啊!真是帅到没朋友,和她这个考研狗不一样,明明大家都是人类,可有的人仿佛什么技能都点满了,而她就是来人间凑数的……

不过……李如幻托着腮:念念姐看起来没什么私人时间的样子,每次见她似乎都是从警局直接过来,然后很晚了才回自己家,警局太忙的时候她会给自己打电话,简单交代几句为什么最近来不了,可但凡是警局放假的时候,那必然都是在店里坐镇的。

……明明长得那么美,居然都不出去散发魅力吗,真是不懂诶。

江念点开江年给她发的定位,出门便招了一辆出租车,告知了目的地。

她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景物飞快的后退,天渐渐暗了,外面的灯光反射到玻璃上,将她的面容映照出来——无奈中带着点好笑。

她今年二十八岁了,但还是要去参加那对随性的父母举办的随性的聚会。

从江念和江年的名字中就能看出来,那对曾经的夫妻到底有多随意了,似乎都不想费心,听说她的名字还是要给她上户口时,她母亲一拍两岁儿子的背便决定了的——既然哥哥单名一个年,那妹妹就叫念吧。值得一提的是,江年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是因为生日在春节罢了。

毫无逻辑可言。江念的眉间带了点笑意,她想起江年以前和她吐槽,说幸好爸爸没有一拍脑门给他取名叫江春节,或者江炮仗。

那时她揶揄他,说叫炮仗也不错啊,毕竟他那容易一点就炸的性格。

回忆着以前的事,没过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她打开车门,不期然的看见了早就等在酒店门外的江年。

“……进去吧。”他垂着眼睛对她说。

白日里因为背光的缘故,其实她没怎么看清他现在的模样,现如今面对面站着,灯光璀璨,这才看清楚阔别两年的兄长。

他的右眉上多了一道疤。

俊朗的面孔似乎更加坚毅了,怎么说呢……更添野性?

毕竟他的性格一向也很野。

可偏偏在面对她的时候,像个锯嘴的葫芦。

真是……好叫人烦躁。

江念也不看他,抬步走上阶梯,擦过他的身侧,径直走进了饭店里。

江年在原地怔了一下,鼻尖还萦绕着刚才擦肩而过时,她身上清淡的香水味,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捏紧,然后猝然放开,只剩下空荡荡的难受。

之所以说他们随性,是因为今天本来压根就没有这个聚会的。

这是他们的常态了,想见面了从来不提前打招呼,动不动就来一次离异家庭的再重逢。

江念和江年的父母多年前就离婚了。那时江念十四岁,她判给了父亲,兄长跟了母亲。

话虽如此,但那两人都不是很在乎这个事,通常一方没有时间时就把孩子往对方那一塞,便自己忙自己的事去了。她常想,他两离婚和没离婚,只区别于那本结婚证。

于是十六岁之前,她和江年从来没分开过。

到了父母所在的包间,那对离婚了的塑料前夫妻不出意料的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爸,妈。”她打了招呼,眼看那两人便站了起来,一人过来拉她的手,一人去拖椅子——弄得她像什么了不得的贵宾一样。

“宝贝来啦,最近工作辛苦吗?”

“念念快过来,坐爸爸旁边。”

每到这时江念都会觉得很有趣,是什么让这对夫妻重新聚首,是因为怀念么?不,是因为无处安放的表演欲。

不可否认,他们对她的关心是真的,但演得也是真的浮夸。

总之也能算是父母有趣可爱的地方吧。

可晚了江念两分钟进来的江年就没有这样的待遇,江之毓竖眉道:“让你去接妹妹,你跑哪里去了! ”

“我……”江年看了一眼保持得体微笑的妹妹,心下觉得无奈,却又不好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让父母不要再做作了吗?这种蹩脚的演技江念早就看穿了。

只能默默翻个白眼,自己坐到一边。

而江父江母则仍旧对着江念嘘寒问暖,左右献殷勤。

“宝贝,你看看你又瘦了,是不是警局太忙了?哎哟,当时就不该让你去学什么法医,又累又脏,多委屈自己啊!”曲芙盈看着女儿,心疼地说道。

曲芙盈一直不是很满意女儿去当什么法医,她认为女孩子应该做的工作最好是什么老师啦,秘书啊这些坐办公室的,不然搞搞艺术也挺好。

但当初江念很坚持去读,他们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

“还好,您别担心。”江念答。

“你们分局不是才破获了一起碎尸杀人案么?”江之毓问道,虽然他心里也不放心,却还记得之前和前妻商量好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之前和你们局长才吃过饭呢,他说你工作很出色,这次的案子能破你功不可没啊,没事,只要念念喜欢,咱们就做这工作,不想做了再说嘛。”

江念笑了笑,避重就轻:“这次破案,更多是靠局里的同事。爸爸妈妈,我们好不容易见面,就不要一直聊工作上的事了,你们看,我带了一瓶老白干,是拜托周也上次出差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她将袋子里酒拿了出来,将瓶盖扭开,屋子里顿时酒香四溢。

“这……有点年头了吧?”江之毓闻了闻,还真一下把他的酒虫勾了出来,盯着女儿手里的酒。

曲芙盈给了前夫一个白眼,还是个老酒鬼!

可女儿亲自为她斟酒,她不能不给面子,也眉开眼笑道:“还是我们家念念有心,记得爸爸妈妈喜欢老白干。”

江念替父母斟好了酒才转头看向江年,“哥哥要不要也喝一点?”

她模样很温柔,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和之前冷漠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想,不只有父母才会演戏,而江念的演技比他们都好。

不过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听到她叫他哥哥了。

“不了,我待会还要开车。”江年婉拒了她。

何况他怎么敢喝酒呢?那会发生什么事,他不敢想。

“对对,这小子不配喝这么好的酒,他还得负责送咱们回家呢。”曲芙盈笑盈盈的端起酒杯,对着女儿说道。

江念也立马端起酒杯敬自己的母亲,“是,那待会就麻烦哥哥了。”

“跟你哥哥说什么麻烦?他当然该照顾你了。”江父自然的接了一句。

可江念却只是笑了笑,仰头喝掉了整杯白酒。

“不错不错,念念像我,喝酒这么爽快!”江父十分的开心,主动给女儿倒了酒,然后轻轻和女儿碰了一下,“来,祝我们念念事业有成!”

“谢谢爸爸。”

一场看似其乐融融的家庭聚会就这么进行了下去。

最后,除了江年,都醉得差不多了。

以曲芙盈为最,她一喝多了就开始掉眼泪,劝也劝不住,抱着江念不停地哭:“念念,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不好!去他的工作!去他妈的!我该好好照顾你,念念啊……我的宝贝女儿……”

江之毓扶着额,倒是醉得不算厉害,可到底年龄大了些,再也拉不住前妻了,只能干着急:“你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不是说再也不提了吗?”

而江念更是醉得睁不开眼睛了,被母亲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地枕着曲芙盈的肩膀,面色酡红。

倒是一副酒醉后的天真懵懂。

“妈,你先放开念念……太晚了,该回去了。”

江年叹着气试图让母亲放手,好让他送江念回家。

“你才撒手!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曲芙盈哭得更狠,而江年则因为这声怒吼而沉默下去,眼神变得暗淡。

江之毓见状不好,只有强行掰开前妻的手,然后给司机打电话来接人,最后吩咐江年:“你别愣着,扶着你妹妹,我送你妈回去,念念交给你,知道吗?”

“……您放心。”江年揽住妹妹的肩膀,然后惊觉她比看上去更加消瘦。

司机很快赶了过来,和江父一起把哭得头晕的江母扶走了。包间骤然冷清下来,江年坐在椅子上,江念则靠在他的胸口。

“念念……”他轻轻的唤她,极尽眷恋和思念,就在他想抬手抚一下妹妹的头发时,江念兀地睁开眼睛,从他的怀里撑了起来。

“你……”江年愕然。

“我没醉。”江念冷静地说道,眸子确是一派清明,“我要是清醒的,爸妈又怎么能放松呢?”

江年的心口钝钝地一痛,他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走吧,不是要送我回去吗?”

——————————城市的夜景是十分好看的。江念把窗户摇了下来,将胳膊肘撑在车窗边缘,轻轻托着腮,夜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她很专q27 47 311037心地欣赏窗外。江年偶尔从后视镜看她两眼,觉得她虽然表情淡淡的,可眼尾却多了一份妩媚,顾盼间肯定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可惜,她不肯看他。

“喝了酒吹风,小心明天头疼。”他轻声提醒道。

江念却不予理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你恨我吗?”

“……什么?”他以为他听错了。

“爸妈总是刻意的忽略你来体现对我的好,你心里会不舒服么?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讨厌不平等的关系。”

“不是……”江年的手握紧了方向盘,他想跟妹妹解释清楚,却死命的不肯吐出半个字。

“或者我换个问法。”江念终于扭头看他了,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里的光尽数熄灭。

“江年,我在你心里,是个累赘吧。”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声,车子猛然停了下来,江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咬紧了牙关,想要狠狠抓过妹妹的手腕,然后将她锢在怀里。

可是不行,他害怕她会觉得疼。

江念等了很久没等到他回答,最终只能轻叹,看着窗外,“往前走一段路就是我住的地方,你不用送了。”

说完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说是不用送,可江年始终不紧不慢地驱车跟着她。

江念进了小区,他就目送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他们的关系似乎一直是这样,行到途中,一拍两散。

他在车上待了很久,脑海里思绪纷纷,却都是江念。直到车窗被人轻轻敲响——竟是江念回来了。

“念念,我……”他欲开口,可江念先他一步:“江年,那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她似笑非笑,唇色在这寒冬中冷得有些发紫,“我讨厌你看我的眼神,就像……你是我的囚犯。”

江念说完那番话就没有再看江年,再次转身离开。

可这次他却快步追了上来,扣住了她的手腕,“江念,你不是我的累赘,我更不可能恨你!我……”

“但你总是害怕面对我。”江念看着他焦急的神情,一字一顿道:“江年,什么时候你把你心里那根刺拔了,我们再来聊吧。”她看清他眼里的慌乱,然后轻轻挣脱了他的手,颔首示意后便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江念靠着门站了好一会,手指不自觉的抚摸过他刚才握住的手腕,好似那火热的掌心温度还有残留一般,从她的肌肤抵达了心脏。

她想,是时候帮他拔掉那根刺了。

——————————————

长宁分局是整个北城破案率最高的警局,近年来不仅破获了许多重大刑事案件,连陈年旧案也接连有了新的突破口。

“我们警局一直跟着党的步伐,走好打黑除恶,为法为民的每一步。随着科学技术还有刑侦手段的提高,我们的破案率也随着提高,而这些都是和我们每一个在职公务人员都脱不开干系的……”

“老李这官腔打的够好听啊。”一群人围在电视直播前,眉开眼笑地看着自家领导讲话。

“李局这不是咱们门面嘛,哎哟,不枉费累死累活的,老李没忘了咱们就好。”

长宁为了破案那是出了名的不要命,上上下下都牟足了劲抓犯人。长宁警局的李局长简直是把女人逼成男人,男人直逼野人来用。但效果也是明显的,长宁的治安和破案率并驾齐驱,成为本市的佼佼者。

“看什么呢?”

“郑队。”“郑哥。”“郑队早上好。”众人回头,见来人是正是长宁分局的刑侦支队队长,郑寄洲。

“看咱们李局呢,好家伙,上了电视就是不一样,和平常判若两人,拾掇得多好嘿。”

郑寄洲无奈地笑了笑,“别背后编排领导啊,小心你的工资。”

“咱李局可没这么小心眼不是?”

几人正打着机锋,没多久却有警员急忙过来报告:“郑队,有人报案,说是凤阳路那边出了起车祸,后备厢里有一具尸体!”

郑寄洲迅速反应,组织起人手来:“都跟我走,阿娴电话通知江法医那边,我们三分钟后门口集合,速度!”

“是!”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就到达了现场。

“江儿,你先去看看尸体。”郑寄洲看着玻璃全都撞碎了的这辆路虎,皱皱眉,回头对江念说道。

“知道。”江念点头,带着助手便过去了。

郑寄洲查看了一圈车子本身的情况才走到她旁边,问道:“怎么样?”

“初步鉴定死者的死因为窒息性死亡,死亡时间为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但奇怪的是死者没有挣扎或是捆绑过的痕迹,不排除是先被迷晕之后再被杀害的可能,这还需要做进一步的鉴定。”

“行,辛苦你了,多费心吧。”郑寄洲拍了拍江念的肩膀,顿了一下笑道:“还没恭喜你升上副主任法医,等案子结了请你吃饭,叫上队里那几个一起。”

江念先谢过,再道:“那我先带着尸体回局里,你忙吧。”

“成。”

在江念即将要离开那刻,警员将车主带了过来,那人一开口便十足的不耐烦:“警官,我的车前两天就被偷了,我还报案了呀,现在有人死在里面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郑寄洲打量着面前这个妆容精致,长相漂亮的女人,觉得她姿态高得有些做作了,要么是没事找事,要么就是……有事儿。

“林青云小姐是么,请您过来是为了辨认一下车子是不是就是丢的那一辆,以及希望您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谁知林青云没有理会他,目光放在了江念的身上,露出讶然的神情:“……念念?是你,你当了警察?”

江念在林青云出现的第一刻就认出了她来,“嗯,好久不见了,青云。”

“是很久。”林青云有些复杂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郑寄洲低声问江念:“认识的?”

江念道:“初中同学。”然后她对林青云致意,“我还要回局里工作,失陪。”

——————————

郑寄洲本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杀人抛尸案,在江念过来和他汇报验尸结果和总局突然来人之前。

“你说什么,尸体里有东西?”郑寄洲诧异道。

江念的表情颇为凝重:“是,我本来是想检验被害者胃里是否有安定残余,却没想到发现了十粒直径为三厘米的白色包装药丸,我检验了成分,发现是海洛因,而且纯度十分的高。”

“那这么说……”郑寄洲话音未落,手机便响了起来,他想江念道:“是李局打来的,抱歉你先等等……喂,李局,是我……现在吗?知道了。”挂了电话,他的表情严肃不已,“这事看来不小,上头下来人了,让咱两现在去开会,李局已经在等着了。”

“好。”

他们一到会议室,李满局长就向他们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刑侦支队的队长郑寄洲和我们的副主任法医师江念。阿洲,江儿,这位是缉毒警的刘警监和江警督。”

刘警监依次和他们握了手,笑道:“果然是年轻有为,对了,和我们江警督一样。”

江念看了眼那昨晚才见过一面的人,倒是有些意外会这么快再次见到他。

尽管这也不是在双方主动的情况下。

“没工夫寒暄这么多,情况紧急,李局长,请允许我们简单介绍一下现在的情况。”江年见妹妹压根没怎么想搭理他的样子,心里有些闷,也无计可施,且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案子。

“我说了,我不知道这事,你们让我回来协助调查,我也配合了,你们打算让我什么时候走?”

“她开始警惕了,怎么办?”

江年和郑寄洲等人站在审讯室外,看着林青云被审问,不由得气氛低沉。

这件案子原来不仅仅牵扯到人命,还有贩毒和走私。江年他们跟了将近三年的一个毒枭,好不容易才在他们之中安插了卧底,也就是今早在路虎后备箱里发现的尸体,他原本也是一名公安干警。

“这个女人跟首脑的关系匪浅,我们有证据证明她就是联系东亚地区的负责人,但在她背后,还有数不清的黑手。”另一名缉毒警官狠狠地砸了桌子一拳,看向江年,“头儿,难道又要让兄弟们白死吗?”

“郑警官,如果你们这边也没有她就是杀人凶手的证据,就先麻烦你们放人吧。”江年冷静地开口。

“头儿!!”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是么。”江年没去看不甘心的手下,目光仍旧沉静:“如果没有,那就放人。”

郑寄洲点点头:“确实,时间拖得越久,那边就会越警惕。”

不得已之下,他们只好先放了林青云。

“林小姐,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多时间,但如果您有什么关于案子的线索,请务必联系我们。”郑寄洲送林青云离开,毕竟江年他们不能露面。

林青云不置可否,只是目光越过了他,像是在人群里找什么人一般。

“林小姐?”郑寄洲虽然心里有了想法,但还是装作疑问的样子。

林青云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没事,那就告辞了,郑警官。”

“慢走。”

等送走了林青云,郑寄洲却是先去找了江念。

“江儿,忙着呢?”他凑过去,发现江念正在做什么实验。

“我在被害人指甲里提取到一种粉末,还没弄清是什么,但说不定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辛苦辛苦。”

江念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他是来问什么的,于是便一五一十道:“林青云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们当初挺要好的,但十六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今天是十二年来第一次见面。”

郑寄洲笑道:“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噢。”

“不开心?你怎么会这么想。”江念把手里的试管放下,脱下手套,将数据传入资料库中开始比对,“我跟她很多年没见了,一时间还论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

“我不是说她,我是说那个江警督,你看见他就有点情绪。”郑寄洲摸了摸下巴,奇道:“能让我们小江法医有情绪波动的人可不常见,你们认识?”

江念笑着摇摇头,“郑队慧眼如炬,的确认识,他是我哥哥。”

“噢,难怪名字这么像,仔细看看,长得也像。”

江念颇有些无奈,“还以为你是想问我案子上的事,怎么问起我和我哥来?”

郑寄洲拍了一下大腿,“你哥可是英雄人物啊,三年前在金三角捣破最大跨国贩毒案的事可是全国知名的,而他功不可没咱们内部都是知道的。”

江念没有接话。

郑寄洲挠挠脖子,低声道:“怎么,和你哥有矛盾?你不喜欢他?”

江念却摇头,笑道:“不,他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

江念和江年之后没再见面,因为案子的事江年得赶回总局去开紧急会议。

江念则在警局忙到晚上八点,将对比出来的结果和更全面的尸检报告发给郑寄洲后才下了班。

她自己虽然有车,却不怎么开,因为当时为了上班方便,她的住处离警局只有十分钟的路程。

却在走到小区门口时遇上了林青云,坐在轿车里喊她:“念念!”然后打开车门走到她的身边。

“你终于下班了,我都等你好几个小时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林青云不在意的笑了笑:“既然知道你在警局上班,这种事随便查查就清楚了,怎么样,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去。”

江念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便应允了下来。

“念念,我们真是很久没见了。”林青云笑着给江念倒了酒,感慨不已,“我真的想不到你会去当警察,我还以为……”话戛然而止,林青云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抬眼看着江念,而她只是端着酒喝了一口,仿佛什么也不在意的模样。

“怎么样,很辛苦吗?”林青云很快换了话题,问道。

“我是法医,不参与外勤工作,不忙的时候也还行。”

虽然他们警局很少有不忙的时候。

“真挺好的。”林青云转了转酒杯,她看着江念,“念念,我很为你开心。”

“谢谢。”江念举杯示意,喝完酒后问道:“你呢,现在在做什么?”

“嗨,我么……”林青云避而不答,只道:“一点小生意罢了。”

江念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之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青云才又开口道:“念念,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江念看向林青云,听她说完了她的请求,垂眸思虑了一会,道:“你要我把被害者的尸检结果给你,但如果被发现,我会被吊销法医执照的。”

“怎么会有人发现呢?”林青云压低了声音:“你放一万个心吧,你只需要吧尸检报告给我就行,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你要尸检做什么?”

林青云抿了抿唇,“这你就不用知道了,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江念低笑了声,“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你的请求我就当没听见,再会。”

她起身准备离开,林青云却叫住了她。

“江念,你现在的生活很好吧,你也不想以前的事再次被人知道吧?”

江念顿住了脚,听林青云继续说道:“念念,你想清楚了,你现在的生活或许被一毁殆尽也说不定。”

江念回头,只见林青云的表情冷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一般。

“青云,你今天来找我,仅仅因为这件事吗?”

林青云楞了一下,移开视线,“是。”

江念颔首,“我知道了,我会再联系你。”

——————————————

走出饭店,外面停着一辆等了她许久的车。

江念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都听到了么。”

郑寄洲点了点耳麦,“放心。”然后发动车子离开了。

“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上你,说明被害者身上的确有什么证据。”

江念点头,“而且她的态度太绝对了,就像……”

郑寄洲冷了脸色:“警局里有内应。”他又皱眉道:“那她也可以让内应直接把尸检给她啊,为什么要特地找上你呢?”

江念把车窗摇下来,轻轻吐了口气,“她的本来目的应该是让我帮忙销毁证据,但这么要求可比给一份报告危险得多,我不一定会答应,她是想一步一步来,犯了一次总会有下次,她拿住我一个把柄,就想拿更多把柄。”

郑寄洲看了眼她柔美的侧脸,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念念,她说有你的把柄,能毁掉你的生活?”

江念转过头来,对他轻轻笑了笑:“放心吧,我如果害怕被人知道,那我就不会干这行。”

江年的脸色十分难看,怒气积攒到了极限,沉着声音道:“你们的意思是说,让她去做卧底?”

刘警监点头:“林青云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突破口,既然江法医能接触到她,我觉得可以一试。”

“试一试……”江年怒极反笑,“用她的命去试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在面对的是毒贩!是全天下的犯人里最没有人性!最可怕的罪犯!”江年的双眼赤红,情绪如同一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你告诉我,你怎么担保她不会有事?”

“江年!就因为他们穷凶极恶,我们才必须抓他们,你难道不是最该明白这一点的吗!”刘警监严厉道,“江念固然是你妹妹,但她同时也是个警察!”

江年忍无可忍,抽翻了桌子上的水杯,发出了极大的声响,“所以我出生入死就是想把他们绳之以法!你要我做再困难,再危险的任务都可以,但你凭什么拿她的命冒险?她只是一个法医,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你他妈有种你就自己上,别拿别人的命去赌!”

“江年!注意你的态度!”

李满眼见气氛剑拔弩张,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都冷静一些,刘警监也是想早日抓到犯人,但小江说的也不错,那不然这样吧,我们先问问江念的意愿,尊重她的选择,再汇报给上级,给她测试一下,如果江念不具备这个能力,那我们确实没必要让她去做这个卧底。”

江年眉心一跳,按这种处理方式那她去当卧底就真的板上钉钉了。

他低沉道:“够了,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什么卧底,按照我本来的部署也能抓着人,你们再节外生枝打乱我的计划,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们倒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那牺牲了的同事们找谁说理去?”

“江年,你是想搞一言堂吗?你别忘了你是个警察!”

刘警监其实是有些不满江年的,因为江年有过几年的卧底生涯,养了一身的匪气,纵然这么多年来破获了许多重案要案,也年纪轻轻就升上一级警督,但这次上头把他调来共事就是想磨磨江年。可他一来就发现几乎手底下的人都听江年的话,他这个警监就像名存实亡一样。

所以他打算这次让江年的妹妹去做卧底,便是要敲打敲打江年,顺便培养起自己的威望来。

可谁知这个江年如此油盐不进,不仅当众驳回他的决定,还如此顶撞。

刘警监冷哼了一声:“总之我已经报告给总局,总局也已经支持了我的决定。”

李满虽然也不想让江念去冒这个险,可这个刘警监话都说到这份上,他再多说无益,只得认下这个事来,他欲开口:“那就……”

谁知江年先冷笑道:“好啊姓刘的,你给我记住了,但凡我妹妹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这话说得极阴狠,发红的双眼让人望而生畏,刘警察内心有一瞬的不安但也立即被拱出了火来,一拍桌子怒吼道:“江年!”

江年却毫不客气地回道:“可以让她去,但有一点,我必须是她的联络员,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让什么时候终止任务就什么时候终止任务,”他一字一顿道:“你放心,我会亲自向总局申请。”

刘警监被气了个仰倒。

————————————

江念知道这个事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江年头痛得快要裂开了,“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人吗?一旦被发现,你早上解剖的那具尸体就是下场,而且这还算好的。”

江念看着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兄长,道:“这件事是谁决定的?”

江年想起姓刘的那副嘴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是刘淳治,他也是为了针对我,连累你了。”

“总局批了?”

“……嗯。”?号2 74731 10 37

“我的任务如果顺利,你们破案是不是就更容易?”

“……算是。”

“江年,你不让我去当卧底,有私心吗?”

江年狠狠皱了眉,可看着妹妹平静的双眼,那股子怒气又慢慢消散了下去,他承认道:“有。”

江念点头:“那就结了。江年,我也不是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人,但我好歹也是吃这口饭的,上头既然指派了,那我去做也无可厚非。”

“什么叫无可厚非,你非得看着我发疯是吗?”江年只要想到她之后会面临那些毒贩,就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冻住了,他从来不怕自己面对黑暗和危险,可只要想想会将她置于危机四伏的境地,就会十分痛苦。

江念听他说完,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他的身边,用手掌贴住了他的心口,感受着他那颗剧烈跳动着的心,柔声道:“哥哥,你在害怕吗?”

江年看着近在咫尺的妹妹,似乎低头就能吻到她的发顶……他握住了她放在自己心口的手掌:“你要我怎么放心得下?”

“可是我不觉得恐惧。哥,你一直都是我勇气的来源。”江念抬着头,看着兄长微微楞住的面孔,露出了重逢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你知道么,两年前你在金三角受伤,我其实去看你了。”

江年有些恍惚,这才想起来,原来那不是梦。

在他危在旦夕之时,见到的原不是她的幻影。

“我照顾了你一个星期,我每天都在想,你会不会选择坚持下去。”

江年心道怪不得,他就说哪有全天二十四小时照看他的护士,虽然那时候他在昏迷,但后来听队友说有一个护士几乎是扑在他床边照顾他,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所以活过来后他还想感谢那个护士的,可惜一直没找到人。

他有些闷闷的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江念摇摇头:“告诉你,你又要觉得愧疚了是不是?”

“我……”

“江年,我那个时候想,你会选择死去,还是活过来——当然,你能活也是因为救你的医生医术精湛,可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你受伤昏迷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你想企、鹅、号②7④⑦3①①0③7起了我,是觉得累了,想就这样放手死去,还是……江年,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的累赘,你能明白了吗?”

江年的眼神有些复杂,明白了过来,于是十几年来第一次主动拥抱了妹妹,心疼不已:“念念,我想到了你,每时每刻都想到你,我出任务的时候只想着要活着回来见你,那次受重伤也一样,我想活,哪怕下半辈子你还是那么不待见我,我也想能再……”

抱抱你,和你说说话就好。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明白如果再说下去,他就会忍不住把肮脏的一面展现给她看了。

“所以江年……”她靠进他的胸怀,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叹道:“我也一样。我不害怕,因为你就在我的身边。”

事态果真如江念之前预料的一样,林青云自以为拿捏住她的把柄,便肆无忌惮的让她做事。

从拿报告到销毁证据,一样不落。

江念的卧底工作一直在进行中,可她的联络员也就是江年,恨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不睡,就是为了每时每刻监听妹妹的情况。

“停。”江念无奈了,“我也是要睡觉的好吗,就算我不睡,毒贩也不睡么?”

“总之你别掉以轻心。”江年绞尽脑汁的提醒她,生怕她出点什么意外。

江念却只想叹气,觉得自家哥哥毛病甚重。

“你再这样,我就和上面申请换联络员了。”

“不行,别人来我不放心。”江年皱眉,“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江念转头想到了什么,古怪地看着他,“你全天二十四小时监听我吗?”

江年严肃道:“当然,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那你什么都听见了?”

“什么全都……我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好?”

“别解释了。”江念扭过头去,“假公济私。”

江年有些脸红,辩解道:“这也是卧底行动中正常的一环,你别想的那么……复杂。”

江念冷笑着看他,直把他看心虚了。

“好了好了,我之后会注意的……快来吃饭。”江年说完,把锅里的菜一盛,招呼妹妹道。

“为什么不点外卖?”江念抽了对筷子,坐在饭桌前问道。

无他,本来一开始江年端上一盘鱼香肉丝的时候江念还挺新奇的,味道也很好……可再怎么好连着吃一个多月也是会腻的。

江年理直气壮道:“上面批下来的经费有限,而且我们这是安全屋,什么叫做安全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念听闻便悄悄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你不是挺喜欢吃这道菜吗?”他还特意去学的呢。

“我现在也挺喜欢方便面的,明天能吃方便面吗?”

“……那不健康。”

行吧,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吃了两筷子,江念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抬起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看着他,搞得江年也谨慎地停下手,以为她是有什么卧底工作上的事想问。

“为什么我不用写卧底日记?”

江年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瞪了她一眼道:“你以为在拍TVB剧吗?!”

江念轻哼了哼,“毫无卧底体验感。”

“……”虽然知道她是故意开玩笑来活跃气氛,可江年还是叹道:“念念,这真的很危险,所以一旦我觉得这个任务有危险我就会终止你的卧底行动。”

江念给自家哥哥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里的胡萝卜,“一旦有危险,我先撤,好不好?”

吃完饭后江念去洗碗——这和从前完全反了过来,那时因为父母忙碌,于是江念从小就学会了做饭,通常是她来做饭,而江年洗碗。

“念念过来。”等她收拾完,江年便让她过去,而在桌子上摆满了枪械的零件。

“我教你怎么用枪。”

他模样很是严肃,眉目间全是平时少见的认真,口吻严厉道:“必要的时候,这既能救命,也可杀人。”

说罢,江年便仔细的讲解起枪支构造,并如何组装与拆卸。

“明白了吗?”江年凝视着妹妹的眉眼,心里翻腾过一万句不愿意,他总是不希望她接触这些冰冷又凶狠的玩意儿的。

可事已至此,他至少要让她有自保的能力。

江念只是点了点头。

“没关系,这也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你先组装一下给我看看。”江年放缓了口吻,担心自己太严厉反而吓到她。

江念看着桌上的零件,问道:“规定时间吗?”

“给你三分钟吧。”江年心想这应该足够了的。

然而……

仅仅过了十四秒,一只组装完毕的手枪就出现在江念手里,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江年错愕的脸。

“啪。”江念轻轻笑道:“三分钟也太久了。”

“你学过啊……”

“嗯,但是看你这么认真的教学,不忍心打断你。”

江年满脸无语,“看我自以为是的说教,让你不耐烦了吧。”

江念放下枪,眉眼笑意盈盈,“我可巴不得你天天教我学习,江教官。”

他之前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官。

江年没有抑制住笑意,俊朗的面孔变得温和了些,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得到了短暂的松弛。

但他转念一想,又皱眉道:“这是谁教你的?”他的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不可避免又隐秘的带了点醋意,“是那个郑警官?”

江念懒得搭理他,哄他开心真是白费心机。

“就是他吧,你们很熟吗?”江年努力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大哥,“上次还听见他叫你江儿。”

“但凡是警局里资历比我高的人都这么叫我,你高兴的话你也可以叫。”

江年被噎了一下,没完没了道:“那上次林青云联系你,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呢。”

怎么不来找我?难道一个外人还比我靠谱?

“……这些都是必须要向联络员汇报的是么?”

江年咳嗽两声,严肃道:“没错。”

江念忍无可忍,“你真是个糟糕的联络员。”

【林青云今天要我去一个饭局见什么人。】江念用着江年教她的密码编辑了短信发送出去。

很快便收到了回信:【见机行事,保持联络。】

江念收起了手机,整理好晚礼服便走出了卫生间。

林青云就在外面等她,看见她时由衷笑道:“你越来越漂亮了。”

她所言不虚,江念确是十分冷艳的长相,色调偏暗一些的口红涂在她唇上便也让人觉得移不开视线,妩媚动人的姿色和高挑的玲珑身段,着实值得被人迷恋。

“不过你还缺了这个。”然后林青云亲自为江念戴上了一串珍珠项链。

她轻轻握住江念的肩膀,赞道:“很合适你。”

江念葱白纤长的手指捻起那泛着光泽的珍珠,想起了一些往事,她抬眼看向林青云,“我很喜欢,谢谢你,青云。”

江念的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剔透的褐色瞳孔,平静得如同一汪澄净的冬湖,有些冷冽又觉舒心。让林青云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她八岁第一次见到江念,那时的江念也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在她鼓起勇气上去问能不能交个朋友时,才露出一个她至今都没有遗忘过的笑容。

干净,清冽,让人心生亲切和安定。

林青云此时此刻却害怕再次看到江念那样的笑容。

她有些狼狈地撇开眼神,“走吧,客人等得有些久了。”

林青云兀自向前走去,便没有看到江念伸出的,来不及拉住她的手。

——————————————

“你说,这个女的是个法医,你要我怎么相信她不是个卧底呢?”

江念面上看起来没有波澜,实则内心暗自提防起来,果然林青云今天带她来见的人不是什么善类,那双自从她走进来就一直在审视着她的眼睛,看起来着实不好糊弄。

她想,江年是不是已经开始着急了,他真的会不管不顾的闯进来么?

江念希望他不要那么做,至少再多给她一些时间。

林青云闻言有些不高兴:“我带来的人,你有什么意见么?”

那人没有告诉真名,江念只知道他被叫做六哥。

六哥轻轻一哂,轻蔑地看着林青云:“妹妹哪里话,关心你……还有生意罢了。”

林青云的脸色彻底不好看起来,“你别忘了,这次都是因为你处理那个卧底没弄干净惹出来的祸,我可是替你摆平了这件事,其中念念更是出力不少。”

六哥摆摆手,表示不耐烦听这些,“好了好了,也没说什么,不过这位江念小姐要加入我们,当然得有些诚意才是。”

江念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感觉,而一直注意这里的动向的江年更是命手下直接待命,准备强行突破。

“我最近呢,新得了一个人才,请他来为我们表演助兴。”六哥打了一个响指,一个六十多岁的瘦小的老头便从另一道门里进来了,六哥接着吩咐道:“来吧。”

那人点点头,便在一张桌上铺开油纸,从手提箱里取出许多仪器来。

随着他的动作,江念逐渐明白这个六哥究竟想干什么。

不多时,一碟用玉盘装着的白色粉末就送到了她面前。

六哥对她说道:“请把江小姐,一点心意。”他分明是笑着,可眼里算是冰冷的疯狂与歹毒。

在江年即将克制不住自己,要冲进去一枪崩了他的时候,却听江念平静道:“好啊。”

不仅江年心跳漏了一拍,连林青云都有些轻颤,“江念,你……”

江念葱白的指尖拈起一些白粉,慢慢研磨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将白粉撒到了那老者脸上。

“但拿这种纯度不高的次品,也敢丢人现眼么?”她毫不畏惧地与阴沉着脸的六哥对视着,略一挑眉,“未免也太怠慢我了。”

“臭娘们儿!你!”那被糊了一脸白粉的老头有些惊骇,赶紧又是闭气又是搽脸,生怕吸入些白粉进去。

谁知六哥却制止道:“看来江小姐很有自信,只用纯度高的白粉?没关系,我这就……”

“用不着这么麻烦。”江念微微仰头,居高临下的姿态如同一只骄傲非凡的天鹅,指着那套仪器说道:“就用这个,我可以用更短的时间,做出比他精纯一万倍的粉。”

六哥不怒反笑,“江小姐,你知道夸海口会有什么下场么?”

江念冷声道:“是与不是,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而江年听到这里,便知道妹妹是暂时稳住了局面,让人又撤了回去……但他提起的心始终没有放下。

而后江念带起手套,果真在更短的时间里提炼出一碟白粉来。

动作优雅娴熟,倒是更让人不自觉着迷了些。

她将白粉端到六哥面前,“六哥,您应该知道这一行做菜的人从不自己试菜,以免弄坏脑子和手,现在,您可以亲自检验一下了,我的手艺是不是比别人更好。”

江念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她轻靠在沙发上说完了这番话,语调轻松间带着热络,仿佛真是在邀请别人品尝自己做的美食一样。

六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然后低沉的笑了笑,端起碟子便吸了一口白粉。

“好!好!”六哥突然大笑起来,吸入了白粉的他瞬间剥除了伪装,癫狂外露,抑制不住的大笑,“你很优秀!你确实比他更好啊!”

可在下一刻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拔出手枪便射杀了那名原来的制毒师。

江念微微蹙起眉头,倒是没太多反应,反而是林青云白了脸色,身子狠狠颤了一下。

六哥满不在意道:“没用的废物当然就得扔掉了啊,”他笑着看向江念,竖起大拇指,“不过江小姐不一样,您是高端人才,我佩服!佩服!”然后才对林青云说道:“你这次终于找了个有用的回来,来吧,江小姐做的粉果真是上品,你不想试试吗?”

林青云吸入了白粉,状况也飘飘忽忽起来,她一会在笑,一会看着江念发呆。

六哥他们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并告诉江念会再联系她。

房间里只剩江念和林青云。

江念看着林青云,轻缓地说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林青云彻底瘫软在沙发上,然后开始大笑,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你看到了,一个瘾君子,一个毒贩,我就是这个样子!”然后她缓缓地,佝偻着向江念的方向爬过去,撩开一直披散着的长发,露出耳后的一道疤。

江念是法医,一眼便看出这是被火烫的,皱眉道:“怎么弄的?”

“我爸,我上大学之后他做生意失败,整天在家喝酒,不高兴了就打我妈,有时候连我一起打。”林青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这件事,可面对江念她却想要倾诉,她委屈,她愤恨……并且觉得江念和她一样。

“你知道吗,有一天我回家,家里有好几个来收债的男人,我爸被他们剁了手指,他们让他还钱,他没办法……就把我卖给了他们。”林青云脸上满是惨淡,愤怒和绝望占据了她的双眼。

“后来,就成现在这样了,你看,”她掐住了江念的手腕,恨声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然后抬起发红的双眼,盯着江念,“念念,我其实不想拖你下水的,可是……可是我那天看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就……”

就忍不住,也把她一起拖进深渊里。

江念抽回了手,没说什么,只劝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不!不!!”林青云抱住了江念的腰,哭泣道:“念念,现在你和我一样了,我也只有你了……”

“林青云,放手。”江念的眼神冷了下去,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你是不是因为以前的事怪我?”林青云喃喃道:“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其实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江念拉开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问道。

林青云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那天我去你家找你了,我看到那个男人就躲在你家门外。”

江念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缓声问道:“然后呢?”

林青云时至今日还觉得恐惧,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凶狠的模样让她根本不敢开口。

“他让我滚,告诉我……如果我敢出去乱说话,他就杀了我全家。”林青云知道,他一定说的是实话。

“他腰间有枪,我不敢跑,我不敢叫人……我好害怕啊。”

林青云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道。

“那个男人怎么会有你家的钥匙呢……我看见他打开门进去了……你们家传来很多恐怖的声音,我听见你哥怒吼:‘别碰她!’”

江念的耳畔突然响起那天被摔碎的鱼缸声,她养了许久的小金鱼摔在了地上,因为缺水而挣扎了许久。

林青云泣不成声:“我……我真的太害怕了……我想跑……但是……不知道怎么了……”

她竟然悄悄的往门里看去,满地的玻璃碎片,江念的哥哥满脸都是血,被捆在了一张椅子上不停挣扎。

而江念就在江年的面前,被那个男人压在桌上……

“江念,我听见他说,让你哥哥好好看着……我看见他……他对你……对不起,我不敢……我真的……”

“他的确是冲着我们兄妹来的,不过是报复我们罢了,你只是个意外。”江念喝完了手里的酒,平淡地说道。

林青云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她似乎看不清江念的表情了,一豆火光在她的指间挣扎着燃烧,忽明忽暗。

泪水在她的脸上凝结,一半是伤感,另一半却是扭曲的快意。

“还有一件事。”林青云抖了抖烟灰,香烟滚入肺腑,让她获得短暂的镇定。

“那件事后我回到家就病了,断断续有一个多月,而我回到学校又过了一个月你才回来。可你回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林青云眼里全是疑惑,她至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江念遭遇了那种事还可以一如往昔。

对她笑着,没有半点阴霾和痛苦,江念牵着她一起在校园里散步,还送了一个雏菊样式的发卡给她。

“青云,你上次说喜欢雏菊吧,这是我第一次学雕刻做出来的,送给你,你喜欢吗?”

江念那时候很瘦,她本来就瘦,经过那种事后更是孱弱了许多,一阵风吹过来就能把她刮跑一样,可偏偏是这样柔弱的江念……

“喜欢……”林青云那时候这样回答,但脑海里却想着,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能笑得出来?

江念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兀自向好友分享自己的喜悦:“青云,我哥他要去考警察啦。”

“你哥?不是说……他经常在外面混吗?”

江念笑了笑,“那是之前,他都改了,我相信他。”

林青云至今还记得那时江念的表情,是那么单纯的欣喜着。

她没有作声,却在内心渐渐烦躁起来。

直到她从老师那里听到,江念即将被提前选拔进首都第一舞剧院,那种嫉妒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她和江念一样学跳舞,可从小到大江念的天赋和努力都在她之上,一次次获奖,一次次登上更高更好的舞台,她是为她开心的!

本来是的……

过了没多久,江念被强奸的消息就在校园里传播开了,加上江念本身就很出众,学校压根捂不住,一传十,十传百……江念便陷入了狂暴的舆论中心里,同情的,嘲笑的,甚至下流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江念,你恨不恨我?”林青云问道。

江念却从始至终平静的听完整番话,林青云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情绪,是愤怒么,是失望么,还是不想再回忆那时的不堪。

其实江念都没有,甚至觉得好笑。

“为什么你们总觉得我非要怨恨谁不可呢?”

“什……”林青云话还没说完,便被江念打晕了。

因为下一秒,江年就踹开了门,脸色冷戾的走了进来。

“江年。”江念拦住他,皱眉道:“你是一个警察,现在还在任务执行当中。”

江年咬紧了牙关,握住手枪的手仍旧没有放下去,江念不得已,只好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叹道:“好了江年,她被我打晕了,你别再节外生枝……哥哥,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驾车回去的一路上江年都是沉默着的,他的脸部线条本就硬朗,这下更像一块冻了许多年的寒冰了。

江念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捂热了。

但,事在人为。

“前面停一下,我想买点东西。”

江年看了一眼路边,只有一家药店还开着门,他当即刹了车,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江念揉了揉腰肢,道:“刚才扶林青云的时候好像撞到了桌角,有些疼。”

“我去给你买。”江年说完便解开安全带,却被江念拉住了袖子。

听她无奈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好像是要去抢劫一样,我怕吓着人家。”

从饭店出来到现在,江年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再说,我自己也算是个医生,该买什么药还是我清楚。”

安抚住了哥哥,江念便自己打开车门然后走进了药店里,没有耽搁太久便提着纸袋回来了。

江念重新坐上车,温声道:“你饿不饿?”

其实因为要监听江念的缘故,江年从下午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过,可他却没什么胃口:“我不饿,你要是饿的话我去给你买吃的。”

江念点点头:“好啊,不过还是一起去吧,我记得我们以前常去吃一家烧烤店,就在这附近,我还记得路呢,去看看还在不在好吗?”

幸运的是过了这么多年,那家烧烤店还开着。

将近凌晨一点,烧烤店里的客人已经很少了,而吃的也所剩无几。

他们把剩下的各捡了几串,便坐着等了。

江念的模样倒是有些开心,“没想到这里还开着呢。”

江年抽出筷子,用纸巾擦了擦,放到了江念跟前,点头道:“我其实前两年还来过。”

“一个人来的吗?”江念倒是看不出江年是个没事会故地重游的人。

“嗯,一个人。”还不是想找她一起,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的缘故。

好像那一天他们又因为什么事而不欢而散了。

江念难得揶揄他:“怎么,没带女朋友来过吗?你不是说这么好吃的店以后一定要带女朋友来一次?”

江年瞥了她一眼,心说女朋友没带来过,只不过心上人倒是和他来过很多次就是了。

“你呢,这么多年没有再来过一次吗?”他反问道。

“没有。”江念有些无奈,“上大学又不在本地,回来之后进警局就更忙了,平时又要去店里待着,更是没什么时间。”现在想想竟然是做卧底的这段时间是她最悠闲的时候,也是和他十二年来见面最多的一段时间。

江年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问道:“念念,你当初说不再跳舞了,是因为林青云么?”

“那你也把她想的太重要了。”江念笑道,“我知道那天她就在门外,可是就算她那时候报警也不会改变什么,也知道是她背后把消息透露出去的。”于是那么多年她便没有再联系过。

“哥,我不跳舞了不是因为学校撤销了我进中央舞剧院的名额,也不是因为好友的中伤,是因为我自己真心想做法医。”

她语调轻柔,而江年终于直视她的眼睛,发现那双清澈的眸子正将他清楚的倒映在里面,仿佛心里也只有他一人那般缱绻温柔地注视着。

江年的心又疼又悔。

和林青云又有什么关系,间接导致江念被伤害的人是他不是么?

如果不是他从前太混蛋,怎么会招惹到那个流窜的毒贩,又怎么会让江念替他吞下了所有的恶果。

“好了,东西都好了,吃完我们就回去吧。”

“嗯。”

江念吃了两串,感慨道:“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呢。”抬眼去看江年,却发现他没怎么动,“怎么了,觉得不合口味了吗?”

江年摇摇头:“没有,你吃吧。”

“我记得以前你总喜欢和我抢着吃,”江念失笑道:“所以那时候吃什么都好吃。”

“以前太幼稚了。”江年抽了一张纸巾,替妹妹擦了擦嘴角的辣椒,也笑道:“不过有的人到现在还是有些马虎的样子,吃东西还会沾到嘴角。”

江念低声道了谢,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你明明就可以当做没看见。”她递了一块有很多辣椒和盐的烤肉给他:“不逗你了。给,我让老板特地烤的。”

江年接过吃了一口,楞了楞,看向妹妹:“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做的菜总是拿捏不准放盐的程度,别人做菜都是趋于稳定,而你是忽上忽下的。”江念叹口气,“为了迎合我的口味,你最近做的菜自己都吃不出来什么味道吧?”

江年笑了笑,不怎么在意:“也没什么,但下次我要是做的太糟糕你记得要告诉我。”

“你的味觉,为什么退化了?”江念看着他疏朗的眉眼,觉得心口有些堵。

“执行任务总是有很多意外的。”江年认真地看着她,眼里是不容忽视的坚定:“念念,哥能当警察觉得很高兴,我能多抓住一个毒贩,就会少一桩悲剧,可同时,这真的非常危险,所以我不想你也遭受……我不能再让你被伤害。”

“我知道。”她回望他,轻声道:“我们今晚回去,好好谈谈好吗?”

江年的内心颤动了一瞬,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觉得嘴里发苦得紧,又觉得该是这样。

无非两个结果,要么他们从此不再见面,老死不相往来,要么……

————————————————

回到家,江念先去洗了澡,而江年则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事,从小时候和江念的一点一滴,到长大后他对妹妹畸形的爱恋,从十几岁开始,他就爱上了她啊……

为了逃避对江念的感情,他逐渐放纵自己,去不学无术,去堕落,只求能让自己忘了对江念那无望的爱。

然后才会结识了那个毒贩,也才会让他从小就乖巧娇弱的妹妹被摔碎了。

江年的拳头紧握了起来,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可控制的出现那一日的记忆。

他眼睁睁的看着妹妹被那个人打了一巴掌,白皙修长的脖子被死死地掐住,被撕开衣服,被狠狠地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江念!

他绝望地看着那一切却无法阻止!

而江念却为了他从始至终都忍着痛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只是为了能减轻他的痛苦。

他总是让她在付出。

“哥。”

一只冰凉的手掌贴上他的侧脸,他睁开眼睛,她姣好的容颜出现在眼前。

顿时脑海里蔓延着血色的痛苦回忆都烟消云散了般,他喃喃地唤她:“念念。”

“我在。”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她柔声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去休息吧。”

他握住她的手,低下眼睛:“不,我不累……不是要谈谈吗?”

江念笑道:“你这幅要上刑场的模样,倒叫我这个刽子手有些害怕。”

“我……”江年语塞。

“还是请你先帮我搽药吧,我看了下位置,正好在后腰,我不方便用力揉开瘀血,得麻烦你来了。”

江年接过药,看着妹妹略显无辜的眼神,只得道好。

他跟着她回了卧室——这是从十七岁后他第一次进她的卧室,和以前母亲给她布置的风格大不相同,这里几乎只有三种颜色,黑、白和灰,极为简约。

看着还真是像一位严于律己的女法医。

她撩开一段衣服,然后反扑在了床上,看向他:“好了,你来吧。”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面红耳赤,好在房间里只开着床头台灯,昏暗的环境应该是看不出他的脸色的。

他在内心唾弃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靠近了她。

她的腰肢纤细极了,他的两只手差不多就能握住,她的肌肤白皙柔嫩,所以那淤青在她身上就格外扎眼。

“哥?”江念见他迟迟没上药,便疑惑地开口叫了他一声。

江年的魂这才给叫了回来。

“嗯。”他实在是不知道回她什么好了,将药酒瓶子拧开,倒在了手心里揉匀,可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碰妹妹的腰。

可再耽误一会,江念就该察觉到他不对劲了。他几乎是自暴自弃一般,将手贴了上去,而他也察觉到江念轻轻地颤了一下。

江年想,她大概也是不习惯让人碰自己吧,还是腰肢这样敏感的地方。

“你……你这样用劲,瘀血能散吗?”江念有些郁闷,他那轻柔的力度直把她给搅得心神不宁,不像在上药,简直是在调情。

“……抱歉。”明知不会,可他还是怕太用力就把她纤细的腰肢给弄断了。

他暗自深呼吸着,手上才开始用力。

可她的肌肤触感实在是太好了,又嫩又滑,贴着他的掌心时不时地轻颤,腰窝又深,而再往下……江年几乎是六神无主,可欲望还是被挑逗了起来。

这药上到最后,两人都是一身的汗。

“好了。”江年的声音有些低沉,帮她把衣服拉了下去,盖住了赤裸的肌肤。

可他没有动,他怕江念看出他不齿的境况。

江念觉得自己手脚都有些发软,她缓缓支撑起身体,双颊绯红的回望他的脸,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他更不苟言笑的一本正经着。

她突然就笑趴在了床上。

“……”江年颇为无语,可随即也笑了出来,“你笑什么?”

“笑你啊,假模假样的。”江念回答道。

是啊,假模假样,可不就是他么,明明对她有心思,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彼此,明明从以前开始就对她有畸形的欲望,又要装出一副刻板的模样。

真是……假到了极点的人生。

江念突然把灯关了,然后凑近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哥,你想看看现在的我的身体吗?”

“江念,你……”他被她捂住了嘴,震动的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而江念继续道:“嘘,听我说……”

“江年,你一直记得那天吧,我最后失血过多已经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可是你抱我去的医院,我那破破烂烂的身体,你也看到了。”她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不能逃避她的眼神,温柔又残忍。

“可是,那已经过去十二年了啊……你不想看看我吗?我的身体再也不是原来那样,伤口也已经愈合了,那条疤早就不痛了……”她目光中带着怜悯和悲伤,“可你却一直不敢看我,也一直替我痛着。”

她语气冷静:“现在我就在这里,江年,你打算逃避我到什么时候,下半辈子你还想和我互相折磨吗?”

——————————————?号2 74731 10 37

作者:看我这断文的地方妙不妙?

下章开始就要开启黄暴模式了,男主的心结被解开,就要开始变态了嘿;)

女主本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两绝非小清新!

“哥……”她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小小的,也很乖。

而他的手在她的后脑上轻抚,就像小时候那样,彼此拥抱,亲密无间。

“我想你。”她轻轻地吐气,好一会了才说出这句话来:“很久很久的时间里,我都很想你。”

她从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某些时候她也会粉饰太平,只需要维持现有的模样。

可这样,也是会累的。

累的时候她就会管不住自己了,会想他,很想。

江念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力道更大了些。

她攀上他的肩膀,然后指尖慢慢地紧扣,“你呢,总是想着丢下我。”她实在是忍不住的委屈,让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是我不好。”他闷着声说,妹妹被他完全拥在怀里,他才惊觉她到底有多柔软、瘦弱。

“我不想再和你分开。”她喃喃着,窝在他的颈间,带了几分不舍,几分惶然。

可他张张口,却什么保证也许不下。

哪怕不因为他们是亲兄妹的关系,也有他工作的原因,生死往往都在一瞬间,他怕给了她希望,最后又守不住自己的承诺。

“我是你哥,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不管你。”

听他说完这模棱两可的话,江念沉默了许久。周围只能听见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江年,我不会永远停在原地等你。”末了,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江年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住,又极快地松开,既难受又空荡,他忍了忍,道:“嗯,你应该去过正常的日子,那样……那样才好。”

“那样才好?”江念喃喃重复了几遍他的话,“好。”

她撑起身来,拉开与他的距离,好似终于死了心一般,“既然这样,你走吧。”

“我就在客厅,我现在不能离你太远。”他说完,便毫无留念地放开了她的身体。

“江年,你混蛋……”在他即将关上门时,他听见她压抑着,嘶吼着的声音,然后彻底卸力,尾音带了点颤泣。

对,天底下没有比他更混蛋的人了。

她能认清他……很好。

————————————

第二天,江念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神色如常地从卧室里走出来。

而江年却是一晚没睡,他按了一下眉心,低声问道:“我去给你买早餐。”

“不用了,我去局里吃。”说话间,她已经穿好了鞋子,对着他略一颔首:“我先走了。”

“好。”

她的家离警局只有十分钟路程,步行就能到,也不用他特意送。

等她走了,江年便从窗户外向下看去,目送她的背影。

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是看她一眼便少一眼,哪怕她的模样早就被他刻在了心里。

江念其实似有所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总是能很快发现落在她身上的他的目光。

她一直是知道的,他习惯偷偷地对她好,偷偷地关心她,连看她都不敢光明正大,只能用这种方式。

江年……你真是不可理喻。

她停下了脚步,沉默了一时,到底没有回头看他。

*

哪怕在执行卧底任务,但警局的工作也还是脱不开手的,特别是江念的师父,陈江河老法医师去全国讲座去了,于是整个分局的解剖工作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其实也好几天没有回过家了,要么是待在警局加班,要么是去安全屋和江年待在一起,手工坊更是一次也没去过。

所以郑寄洲有时候真怕江念会过劳死。

“请你喝咖啡要不要?”

江念刚下解剖台,他就从门外进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别担心,我不要紧。”江念很快从老搭档眼中解读出关心,笑道。

“唉……”郑寄洲挠了挠脸颊,“眼瞧着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

她拿起试剂晃了晃,然后观察反应,并不在意:“就当你是夸我了。”

“我认真的……”郑寄洲满脸写着心塞。

但毕竟考虑到局里可能还有内鬼,有些话他也不能明说,只能隐晦的关心她一下。

“我真的没问题。别忘了我的体能测试一直都在警员的标准之上的。”

这倒是真的,江念一直很注重身体锻炼,而他们之所以会变得熟稔,其实还有郑寄洲是江念的师兄的缘故——他们是同一个武术老师的徒弟。

不过他这个师兄更多时候都是陪练和人体沙包罢了。

他仔细打量了江念,感慨道:“确实,你现在的体格虽然还是瘦,但是一点弱不禁风的感觉都没了。想起当年你刚来老师那里的时候,我都怕太用力会折断你的骨头。”

郑寄洲想起往事,不由带了些怀念的笑意,末了他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我一直没问过你。你当初怎么那么拼命地练武术,改善体格?”

江念拿着玻璃管的手顿了顿,然后带了些倔强,也不知到底是说给谁听:“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累赘。”

郑寄洲还想问些什么,无奈江念正好有电话进来,他只好先告辞,给江念接电话的私人空间。

“妈。”

打电话来的正是她的母亲,曲芙盈女士。

“宝贝,你在忙吗?”

江念将电话夹在肩窝上,嗯了一声,手里继续着她的实验。

“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还是多睡觉的,这是抗初老知道吗?……”

眼见曲女士又有停不下来的势头,江念默默叹气,只好插嘴问道:“妈妈,您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曲芙莹一拍大腿,恍然道:“哎对!是这样的,宝贝,你还记得妈上次和你说的你澜姨家的儿子吗?他正好从国外回来了嘛,想着你能不能抽个空,去吃个饭?诶,妈妈不是逼你哦,你想去就去哈。”

话都说到这份上,江念再怎么样也听得出她母亲这是又给她张罗相亲了。

“好,您把时间地址发给我就好了。”

以往她从未答应过去相亲,都是能敷衍就敷衍,能推脱就推脱,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倒是让曲母猝不及防。

“哦哦,好啊宝贝,你放心,妈妈一定给你准备妥当!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妈挂了啊!”

挂了电话,江念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毕竟国内大部分有闺女的家庭的现状,过了二十五岁还没结婚,各位老父亲老母亲们屁股底下都像长了火盆,一刻不安宁。江念的父母也不例外。

笑过之后她又敛下了眸子,她知道,那人监听着她。

那么她就努力去做他口中的正常人。

十一

父母离婚之后,一直是江年在照顾她。

那时江父江母的事业都处于一个上升期,一个忙着上山下乡造福社会,一个忙着拍戏拿影后。而分给他们兄妹的时间实在是太少太少。

江念其实一向是不怎么在意这些的,父母不在也没什么,她有哥哥就好了。

对,江年一直都是江念的全部。

他保护她,爱护她。而她也是他的软肋,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坚硬的外壳下,熨帖了五脏六腑,让他没有泥足深陷,把他拉回正轨。

江年混过一段时间,那时因为他和江念是江书记和曲影后的儿女,从小就备受关注。妹妹被送去学跳舞,因为天分好,格外被青睐。不,应该说江念没有哪里不好,在他的眼中,在所有人的眼中,她一直都很优秀。

而江年却不耐烦别人对他的打量。因为他的父母,就来要求他做他不喜欢的事,让他无比烦躁。于是逃学、打架、当小混混,就没有他不干的坏事。

结识了毒贩也是那时候的事。

后来想想他可真是蠢到家了,那些人不过是看中他江书记儿子的身份,才算计让他去带毒的,如果被抓到了,江父一定会保他,就算不保,那么顺便抹黑一把江家,也是一桩美事。

……如果不是被江念识破了的话,他应该早就废了。

那天他带着粉,坐在指定交易的地点,烦躁不已的抽着烟,感觉到有人靠进,抬眼一看却不是买家,而是自己的小妹。

“你……”他愕然不已,而江念的眼里都是怒意。

但在那一碰就会溃散的怒气之下,藏着害怕和伤心。

他一向是见不得她哭的,顿时心慌意乱起来。

他更害怕她对他失望了。

“跟我走。”江念压低了声音,拉起自家兄长,快步离开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

“念念……”他轻唤她的名字,却等来她用劲全力的一巴掌。

江念打了他,却顷刻泪如雨下,她狠狠咬着下唇,压抑着自己失控的情绪,直到她柔软的唇瓣被咬出血珠,江年才如梦初醒,赶忙抱紧了妹妹,“对不起!对不起!念念,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别对我失望。”

有的人做错事到万劫不复只在一瞬间,但迷途知返,痛改前非,或许也只需要一个眼神。

“……回家吧。”江念牵起他的手,哑着声音道。

“好。”

哪怕他烂到了泥里,她都还愿意接纳他,带他回家。

后来他们兄妹为了摆脱这些人,特意向公安机关举报,将这伙毒贩一网打尽。

可他们还是年纪太小,做事不够干净利落,才会让人有机可乘。

江年无数次的回想当年的事,恨自己不够缜密,才会害江念被伤害。如果他能再谨慎一些,那么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

“林青云今天要带我去见她的大老板。”江念坐在化妆台前,她仔细地给自己上妆,而她的哥哥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后,紧锁眉头。

“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不开心么?”她抹上鲜艳的口红,回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个妖冶的弧度。

江年的心好像漏了一拍,有些狼狈地不敢和她对视,只好移开视线:“只要还不到尘埃落定的时候,我就不能有半分松懈。”

江念似是轻笑一声,“是么。”她起身,走到他跟前,仿佛就是要迫使他看着她一样,口吻依旧冷淡:“请江警官帮个忙好吗?”

“……你说。”

她转了一个身,撩开乌沉沉的长发,露出没有拉上拉链的雪白裸背,江年呼吸一窒,他觉得他再多看一眼,就要失控了。

是因为压抑得太久了吗?

“麻烦你帮我把拉链拉上吧。”她请求道。

江年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趋近平稳: “好。”

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拉链,轻轻地往上提,直到衣物严丝合缝,彻底遮盖她娇嫩的肌肤,可他还来不及松口气,江念便突然回身,玉臂勾住他的脖子,红唇落在了他的唇上。

娇软莹润的触感让他脑子轰地一响,他的思绪彻底混乱,明明应该马上推开她的,可怎么也下不了手。他唾弃自己的无用,不过是贪念她的美好。

她软软地含着他的唇瓣,丁香小舌试探性地伸进来,触到他的坚硬的齿,没办法进去,迟疑了一下,然后只好委屈失落的往后撤退……

江年此刻却不管不顾了,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然后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纠缠,凶狠不已的互相亲吻着。

终于吻罢,江念身躯轻颤,软倒在他胸膛。

他搂紧了她,尽管一言不发,可他无比希望时间就此停下,让他能永远将她拥在怀里。

可这次却是江念推开了他,她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都是轻蔑:“江警官看来也很久没碰过女人了。”她修长的大腿轻轻往上蹭了一下,笑道:“硬成这样。”然后回到妆台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还有些潮红,眼神却冷得像雪原:“害我又要重新补口红了。”

十二

江念想,命这回事,其实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林青云带她来参加的宴会,里面大都是走私贩毒的行家,随便揪一个出来,都能拖出去枪毙八百回那种。

“你待会就待在我身边,别乱跑,不然我也帮不了你。”林青云在她身侧,虽看不清神色,可她的语气透露着些局促不安。

江念颔首,她自然明白今天来的不会是像六哥那样的货色,不用林青云提醒,她自己也会乖觉一些的。

——本来是的。

“你长大了啊。”

当她见到那所谓的大老板身边的男人时,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些。

而在监听里听到这个声音的江年,狠狠捏碎了手里的水杯,玻璃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淋漓。

那曾让他们的年少时代都笼罩着阴影的男人,就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很是玩味。

江念没说话,任由他打量自己。

大老板心知肚明,笑着摆摆手:“江小姐是我们的朋友,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那个男人不置可否,对江念招了招手,就像对待某种小动物似的:“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林青云其实也把他认出来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落,心脏止不住地狂跳着,她勉强地笑了笑:“江念她怕生……”

话没说完,那个男人的脸色就阴冷了下去,让林青云身临其境地回想起当初是怎么被他威胁的。

而江念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不用担心。”然后从容地走到了他的身边落座。

“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江念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和他对视着,平静的眼眸剔透得像一对黑色琉璃珠。

“名字?”那个男人灌了一口酒,哈哈一笑:“谁知道呢,早就不记得了。”

大老板在一旁说道:“你就叫他二爷吧。”

江念见他的酒杯空了,主动为他倒酒,轻柔的唤了一声:“二爷。”

直叫人酥到了骨子里。

男人却地狠狠掐住江念的脖子。

林青云克制不住自己,喊了一声,急忙想制止,却又不敢动。

大老板皱皱眉:“老二。”

“你的眼睛还是这么漂亮。”他意味深长地说道,粗糙的指尖在她嫩滑的肌肤上摩挲,“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没杀你吗?因为我舍不得。你看你现在多漂亮,越来越漂亮……”

江念看着他,良久竟缓缓地笑了起来:“我也,一直没有,忘记你。”

男人掐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周围渐渐聚拢了人,大部分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被他现场残杀。

兴奋疯狂,血液沸腾。

男人癫狂不已地笑出声,目光贪婪:“我带她去房间了,放心,不会玩死她的。”

江念被扯着离宴会厅,好在她被掐住前就把窃听器放进了林青云的包里。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不会放过她,而她今天的目的是等到这些人交易的时候,通知江年第一时间抓人。

希望江年能顺利地将他们绳之以法。

*

江年渐渐就听不到妹妹的声音了,在那个男人说要带她回房间后,已经过了一个钟头。

一个钟头,会发生什么?

但是他不能行动,现在行动只会功亏一篑,对不起死去的同僚和所有人长久以来的付出。

他只能等着,等那些畜生真正交易的时刻。整个会议室没有人说话,连大气也不该喘,有人偷偷地用余光瞄着江年,只见他十分地平静——如果忽略他血肉模糊的手掌的话,

其中以刘警监为最,毕竟是他提出要让江念去当卧底……他此刻如坐针毡,可他真的想不到江念会被人带走啊!

终于,监听器里传来的对话,似乎在暗示交易的内容。

“头儿!”不少警察激动地看向江年。

江年知道他们的想法,却制止了他们,他毕竟当过很长时间的卧底,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佳的行动时机。

他额上的青筋暴起,眼球布满了红血丝。

一分钟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所有人屏息等待,终于在听到他们口中脱出某个词后,江年毫不犹豫地命令道:“行动!”

抓捕开展得雷厉风行,很快控制了整个会场。

而江年再无暇顾及其他,紧握着枪,枪托狠狠砸在大老板的头上,鲜血溅了出来,他冷着声问:“说,他把江念带到了哪里?”

他好像从地狱里爬上来恶鬼,哪怕是亡命天涯的毒贩都有些胆寒,更别说警察,没有一个人敢阻止他。

得到了信息后,江年一刻也没耽搁,他深怕晚一会儿……就会永远失去江念。

“江念!”他踹开房门,目光四处寻找江念,精神即将接近崩溃。“我在这。”

耳畔传来她温柔的声音,没有半分痛苦勉强,他怔了一瞬,寻着声音走过去。只见江念坐在椅子上,手里有一只香烟,火星一抖,辛辣又铿锵。

而那个男人,面朝床铺趴着,一动不动。

“别担心,我没事。”江念吸完最后一口,将香烟按在烟灰缸里熄灭掉,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衣物,听她一声打趣的笑:“好歹是个警督,怎么这么不注重形象?”

“你有没有受伤?”他沉着声音,双手紧握她的肩,温热的肌肤触感让他终于冷静了些,“他……”

江念却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受伤的掌心摊开,低声叹息:“我没事,反而是你受伤了。”

不过还有别的警察在,她没再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不紧不慢道:“他带我进屋子里后问了我一些问题,一边问一边喝酒,然后可能是毒瘾发作了,就开始吸毒,可没过多久他就抽搐了起来,我立马给他急救,可惜,他吸入过量的毒品,而且年纪也大了,当场就死亡了。”她看着江年的眼睛,平静道:“当然,这只是我身为法医和第一目击者做出的初步判断,具体的还起要等专业法医解剖过后才能下判断。我知道规矩,我会配合调查,带我回局里吧。”

十三

此后,贩毒案告一段落,而江念也接受了三个月的调查,最终判定她无杀人嫌疑。身边的人几乎都是相信她的,郑寄洲很卖力地调查,还特意请来了很权威的老法医师做解剖,最后确定她无嫌疑后,直跑到她跟前喊累,一定要她之后请客吃饭补偿。

江念笑着答应了。

只有曲女士知道女儿去当卧底又变成了嫌疑人后怒不可遏,先把江年骂了个狗血淋头,又狐疑地看向前夫——江书记表示投降,他的确早就知道了这个事,但女儿很坚持,他也没法子。

于是父子两人一起挨了打。

鸡飞狗跳后江念表示自己累了,谢绝了再来关心她的各位亲朋好友。而局里为了奖励和安慰她,又给了她一个月的假期,让她调整好状态再返岗。

江念就又回了手工作坊,每天刻木头。

“江大小姐,好不容易放个假,你就不能出去旅游吗?不要这么宅好不好?”

和她说话的人是她三岁时就认识的发小,也正是这家手工坊的老板,周也。

说是老板,其实这人的主职也不是雕刻师,而是……

江念眼皮子都没抬:“像你一样三个月见不到一次人影吗?”

周也撇撇嘴,知道是劝不动她的,抬着头看了会天花板,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道:“念念,你告诉我,你从来不往人堆里跑,是不是因为……”

“是。”江念放下终于刻完的那只藏羚羊,抬头回视好友:“从那以后,我不想去任何地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我才是最安心的。”

周也皱起了眉头,她一直觉得江念只是工作忙,个性又喜静,没想到……

“可我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我爸妈和江年,如果他们知道了,会比我更痛苦。”江念叹了叹气,“你知道吗,那件事发生后,江年疯了一样读书,我妈也不拍戏了,每天陪着我。有一天晚上,我妈睡熟了,可我怎么也睡不着,就悄悄跑出了卧室,等我到客厅里却看见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然后他狠抽了自己一巴掌。”江念按了按自己的额头,有些疲惫的模样:“他们每天都因为我的事自责,你说,我怎么能不振作起来。”

周也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么些年来她第一次在江念脸上看到阴郁,听见她冷冷地说:“我从来就没有放下过,也没有走出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了,雨水像一粒粒铜豌豆似的,拍在玻璃上,发出极大的声响。

“不过,现在好些了,因为我亲手做到了……”

周也突然有点冷,跑去关了大门。也没听清江念在说什么,只是再看着她时,发现好友的神色又恢复到往常那样温和。

话已至此,她也没什么能说的了,只好拍了拍好友的肩:“喝酒不?我这次回来又带了些好货噢!”

“好啊。”

江念的酒量很好,可比起周也来还是略逊一筹。

两人喝光了所有周也带回来的酒,江念终于两眼发直,软在桌上。

周也同样飘得不行,可还是看着比江念清醒一点,推了推好友的肩问道:“今晚留下来呗?”

江念反应了半天她的话,然后摇摇头,努力组织语言:“不要。”她将脸埋进臂弯里,闷声闷气地说道:“我要江年……”

“谁?”周也没听清。

“江年,我哥哥。”

好吧。

周也摸出手机,从列表里拉出几百年没联系过的江年,祈祷了两秒对方没删好友,然后给他发了微信。

【你妹妹喝醉了,现在在我手里,速来,记得带上钱赎她。】

周也属实也是喝大了,放在平时给她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和江年开玩笑的。

很快,江年回了一串省略号过来,然后是简短利落的五个字:【十分钟后到。】

周也嗤之以鼻,然后点开计时器开始计时。

瞎几把吹牛,待会就打你脸!

然而她料错了,江年真分秒不差地踏进了店里。

“……”她索然无味地关掉了手机,然后踹了踹江念:“来了来了。你哥来了。”

江念闻言抬起头,喝过酒后的脸颊红润,眼睛也亮晶晶的,在看到江年时顿时欣喜起来,可只有一瞬,又暗淡下去。

她委屈地开口:“这不是我哥,他不会来的,他不要我了。”

听得周也怪心疼的。

“念念,是我,我带你回去。”江年在她耳边低声哄着,然后把妹妹扶起来,另一只手捞过她的手提包,向周也道谢过后就打算带江念回去了。

周也的目光扫过桌面,突然拍了下大腿:“等等!那只羊也带走,那是你妹给你做的生日礼物。”

江年怔了一下,然后看见了桌上的藏羚羊,不知想起了什么,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藏羚羊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扶了扶妹妹越来越沉的脑袋,哄道:“回家再睡。”

江念脑子里不清不楚的,只是无意义地嗯了一声。

算了……

江年把她抱起来,让她靠得舒服些,然后走出了店里,带她回了家。

“念念?”

他把江念带回了她自己的家,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醒醒,去洗个澡再睡吧,不然你明天一定要嫌弃自己身上的酒味了。”

“……江年。”她似乎清醒了些,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嗯,是我。”

下一秒,她的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尽管她喝醉了,没多少力气可言。

“你还管我干什么?”她冷冷地问。

江年也不在乎被她打了,只揉了揉她的手,“我得送你回家啊。”

“要你多事么……”她推开他,走进了浴室里。

夜很深了。

江年一直注意听着浴室里的动静,怕她不小心滑倒什么的,不敢大意。

没多久,她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也没看他,直接回了卧室睡觉。

江年不想吵她,打算自己悄悄地走就好了。可走到门口,他又迟疑了,万一江念晚上需要人呢?喝多了容易出事的。

这么想着他又回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打算再守她一晚上。

十四(这章开始,每章hhh)

半梦半醒间,江年觉得有温暖的事物轻碰自己的脸颊,然后随着下颚线触到了喉结,软糯濡湿的感觉让他绷紧了小腹,很快驱走了睡意,睁开了眼。

“念念,别闹了。”他嗓音有些低哑,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无可奈何。

“可你明明是一副享受的表情。”在黑暗中,江年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出她话里的嘲讽。

可不多时又听见她的笑声,“哥哥,你不是很久没有做过了吗?我帮你吧。”

那还得了。

江年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可他忘了自己的小妹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她软弱无骨的玉手轻轻在他胸膛游移,然后慢慢往下,解开了他的裤头。江年的心简直砰砰跳了,他的喉头轻滚了一滚,想要制止她,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微凉的手指已经触到了他的性器,轻柔的抚摸,如同对待一个活物,尽显温柔多情。

他下一刻就硬了。

也是够没出息的,江年想。

感受着他的雄姿勃发,江念靠在他的肩头,缓缓道:“我见过很多男人的性器官。”

江年:!!!

“虽然看见的时候他们都死了。”

江年:………

“大部分都是软的,也有例外——盎格鲁人欲望,一种死后勃起。我是想说,我解剖过的尸体,似乎都没有你的大。”

江年听她一本正经的说着,内心一阵无语,但还是笑了出来,“该感谢江法医夸我?”

“不用谢。”她抬头对视上他的笑眼,问道:“我经常碰死人的手,用来碰你,你会恶心吗?”

说实话,他现在能拼命克制住把她压在身下的欲望就已经很不错了。

快感几乎占据了他的全身,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在她的抚慰下,欲仙欲死。

“别说是碰过死人……”他轻笑道:“哪怕你现在是要解剖我,我也硬得起来。”

江念只是哼了哼。

汗水从江年的额头滑落,他觉得小腹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偏偏挑起这一切的人还在用清醒,柔冷的目光看着他。

“念念……”他痴迷地低喃她的名字。

“嗯。”她手上的动作有多淫靡,脸上的表情就有多平静,眼里还有隐隐的笑意,“哥哥,你舒服吗?”她这是明知故问,从手里那粗莽的家伙就可以看出来江年此刻有多享受。那棒身凸起,盘踞着鼓胀的筋,时不时跳动一下……

“哥哥,那你希不希望我给你口呢?”她状似好奇,问些让他理智崩盘的话:“或者是脱了衣服,用乳房夹着它弄?”

“……”

江念失笑:“那就是都喜欢。”

她说完,从他肩头直起身,跪坐在他两腿间,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纤瘦匀称的身体,大片裸白的肌肤,以及……丰满的,如水蜜桃般诱人的丰满白嫩的胸乳。

江年觉得自己是不能盯着妹妹的裸体看的。

q27 47 311037

可他移不开视线。

江念托起自己的乳房,然后将他的性器插入乳缝之中。江年几乎是同时闷哼一声,脑子里更是纷乱无比。

不仅如此,她还埋头含住了他性器的顶端。

!!!

江年从来没有那一刻如同现在这样既满足又心痛,满足于这毁天灭地的快感,心痛于她一直对他的付出。

这么淫荡的事,她做起来真是又温柔又引诱不已,他已经没办法靠自己挣脱了,下坠是注定的事。

他已经输了……

江年没有压着精关,感觉到了,他就赶快捏住妹妹的手腕,主动将性器从她乳缝里撤出来,一把将她按在怀里,不让她看见自己射了出来。

江念轻声问:“……你痛快了吗?”

“嗯。”他还有些喘着粗气,把她抱得很紧,哪怕那肉杵还没有疲软下去,可他此刻也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就想这么抱着她就好。

“那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样的吗?”

江年听她这么说,一开始不明所以,直到江念握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裙摆下伸进去。

“念念你……”他的手指很快触到了内裤的布料,然后她亲自拉开,让他的手指按在了她的阴穴上。

“你弄一下,好么?”

听见她这么软和地和她说话,什么对不对好不好全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他的拇指往上压住了她的阴蒂,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中指慢慢往穴里插,他的另一只手往上捏住了她的乳房,寻到小巧玲珑的乳珠,埋头去舔舐吸吮。

可慢慢的,他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江念平静地说道:“江年,我没有感觉。”她垂了垂眼皮,“你碰我也好,我碰你也好,我都没有性冲动。我似乎……是性冷淡。”

他哑口了一瞬,然后试探性的往她的穴内更深处探了探,果然只有轻微的润感,但动情的程度是远远不到的。

“你怎么……”他急躁地开口,却又咽了回去,立刻把手都收了回来,心疼的帮她穿好衣服,握住她的肩膀,沉着声道:“没事的,我之后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我不去。”她眼里全是厌恶和拒绝:“你想让我被人问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你要我告诉别人,我曾经被强奸过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急忙解释,“好,不去就不去,没关系。”

她咬了咬下唇,眼角湿润:“没关系?什么没关系,我没有快感没关系,还是你上我没关系。江年,我们之间一点也不公平,现在我能让你满足的机会也没有了,你更加会离开我了吧?”

江年立刻道:“我不会!”

“江年,我好痛。”江念有些发抖,深深地,疲惫不堪地说道。

只这一句话,就让江年无比的煎熬。他低声说:“我在。”

“可你会走。”她抓紧了他肩头的衣物,她好像走在一片虚无缥缈的地方,掉不下去,也爬不起来。

“江年,你每次都把我推开,又再回来安慰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像小猫小狗,你高兴了可以随便哄一哄?”她像是在哭,倏忽又笑了,冷厉讽刺:“妈催我嫁人了,你也觉得很不错吧?我可以明天去相亲,下个月就嫁人,明年生孩子,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对吗?”

他皱起眉头:“念念……”

她呢喃着,越说越痛苦,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江年,你对我只有愧疚吗?只有你所谓的责任对吗?我算什么,只是一个你连看一眼都避之不及的破烂吗?”

“江念!”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吼她。江念的眼睛如同深沉的潭水,执着地看着他:“早知道你就不要救我,好过这十几年我没有指望的活着。”

他愧疚地,轻柔地捧起她的脸:“你死了,难道我还能活?”

她没有接话,气氛开始变得沉闷而苦涩。

“是我杀了他。”

在万般静默下,她缓缓说了这句话。

“我以为我亲手杀了他,我就会好些了,可是没有……所以现在我也不想骗你。你或许也清楚是我杀的人,只是没有证据,如果你觉得我错了,就抓我回去,我不反抗。”

江年叹了一下,抬手摸她的脸:“真傻,我也一样会动手,我没想过让他活着被抓。”

他替她擦掉眼泪,“乖,不哭了。我不会走,从今天开始,我会守着你,永远不离开。”

江念却没感到开心,内心还是一片荒芜,她哑着声音问:“因为我杀人了,你怕我会失控么?”

“不……自从那天你被带走,让我差点失去你。念念,我以为我能放手让你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可我还是做不到,不管是以哪种方式,你离开我,我都无法忍受。”他笑了笑,有自嘲,也有病态的执着:“你愿意的话,那就让我们一直纠缠下去吧。”

她不发一言,在相信与崩溃之间挣扎,直到江年的吻落下来。

“我是个混蛋没错。”他吻着她,坦白道。

十五

那天之后,江年便搬来和江念一起住了。没办法,江警官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回本市不是住警局就是租房子,自己压根就没房子。

所以只好死皮赖脸的来吃妹妹的软饭,且他本人乐在其中。但还是觉得妹妹的屋子少了些烟火气,于是开始置办更多的家具和摆件。

他忙里忙外的布置,江念却老神在在的刻木头,不置一词。事实上那天他表明心意后,江念的态度一直是冷冷淡淡的,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念念,除湿器摆在你屋子里好吗?”

“嗯。”

江年心安理得,反正他也要睡她的屋子。

“这个画你觉得放在哪里好?”

江念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买了一副抽象得要命的画,色彩斑斓,看不出画的到底是什么。

其实江念一向被好友周也吐槽,虽然雕刻手艺好,但上色却极其糟糕,要是让她自己来,一准只有一个颜色,对色彩十分的不敏感。

所以她对这种画作是不发表任何意见的。

“随便你。”

“那就挂客厅吧。”解决了画,他又开始安装各种家电,等江念认真刻好最后一笔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好像换了个屋子。

他竟然连墙壁都挂上了各种装饰品。

江念:“……”动手能力真强啊他。

“你刻完了吗?我这就开始做晚饭了。”他曲起食指在新买的双开三层大冰箱上敲了敲,笑道:“给你存了不少吃的,鸡鸭鱼肉蛋制品,蔬菜水果,鲜奶酸奶罐头,基本都是你爱吃的。”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忙起来是不着家的。放久了就要过期了。”

江年并不赞同,“诶,那是你以前不上心,现在存着它们,你心里记挂着,就不会吃了上顿没下顿了,哪怕是为了食物不过期。”他笑了笑,走到她身边,亲了她的脸颊,温声道:“而且还有我呢,我的食量可比你大多了。”

说得好像他很闲似的。

江念回头再看了眼客厅,看见那应该有150寸的电视机,无奈道:“有必要装那么大的电视机吗?我不怎么看电视的。”

他从她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慵懒道:“买大点有什么不好,你也不喜欢出去玩,那咱们就在家看看电影,有的时候我还能看球赛呢。”

“……那你在那边装个摇篮椅干嘛?你觉得我喜欢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吗?”

江念不同于别的女孩子,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妹妹是不喜欢坐秋千的。

但这个椅子就是他的私心了。

他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之后你就知道了。”

江念扶额,最后指着墙壁上的相框问:“干嘛把我小时候的照片也放上去。”

“不止有你小时候的,你现在的也有,我偷拍了不少好看的,还没洗出来,等弄好了我再挂上去。”

偷、拍?

眼见妹妹抿紧了唇,满脸的无奈,他实在是忍不住笑意,掐了掐她的脸颊:“是你说都随便我的嘛,好了,你再待一会儿,我去做菜。”

江念只有妥协了,叹了叹气,说出自己唯一的要求:“别再是鱼香肉丝了。”

江年:“……”

晚上江念洗好澡出来,看见那人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手里拿了一本书,见她过来便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曲起书本一页,做了个记号,便合上书,放在了床头柜上。

“过来啊,站在那做什么?”

她沉默地走到过来,坐在另一边,“只是有点不习惯。”

江年搂住她的腰,一把就把她带躺在了床上,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以后就习惯了。”

她撇开眼神,漫声应了一声。

“来,试试我买的香薰,我再帮你按摩一下好不好?”

江念觉得这人甚是殷勤了些。

“你有事吗?”

江年无辜地看着她,“怎么会?我是觉得江法医工作太辛苦了,帮你放松一下。”

她沉默着任由他把自己翻了个身,褪下衣物。

他买的香薰是果木香,她不算喜欢,但也不觉得难闻。

“放松一点。”他轻轻揉着她的脖颈处,手上的力道倒是恰恰好。

江念难得地觉得舒服,于是这才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平时是不是太绷着了。

闭着眼静静地让他按了一会儿,真的舒缓了不少疲劳。

“江年,别让我这么习惯你。” 她轻声说完,就像羽毛落在雪地里,静谧无痕。

“为什么不呢?”江年伸出手,抚了抚妹妹的头发,然后缓缓拥住了她,炙热的吻落在她的雪颈上。

让江念有一种被烫到了的错觉。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她抬起头,瞳孔黑漆漆的,有一丝诡异的美丽。

“我是要让你习惯有我。”他承认,唇角有一抹笑,“念念,平常的情侣都是这样的,我们有什么不可以的?”

平常的情侣。

江念仔细咀嚼过这几个字,让后略讽刺地笑了笑,“我们算什么贴心的情侣吗?”

他握住了她的手,缓慢又无比认真地开口:“我这一次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可她抽回了手,“随便你吧,我要睡了。”说完便拉过被子盖上,背对着他。

倒是一点搭理他的打算也没有了。

尽管这样,江年还是压制不住的开心,因为从今天开始,他每天都能拥着她入睡,然后睁开眼,见到的都是她。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于是也钻进被子里,从她背后拥紧她,轻声道了晚安。

江念叹了一下,以免自己明天落枕,只好妥协地将自己的头枕在了他的胳膊上,人类贪图舒适的本性让她在他的怀里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他的怀抱的确很宽敞,也很温暖。所以她十多年来才舍不得离开。

然而温情不到几分钟,江念就觉得有什么又硬又烫的东西抵住了自己。

“……”

江年也不想的,可她的体香往鼻孔里钻,身体又那么柔软,最重要的是,她是他最心爱的人啊。

“你要是想,可以用润滑液,我会装得逼真一点。”江念不紧不慢地开口。

听听这叫什么话?

他低声道:“难道我和你在一起,是贪图你的肉体么?”

江念斜睨了他一眼。

好吧,也有一部分……但他保证那是最少的一部分。

江年凑在她的耳边道:“这种事,要双方都尽兴才是最妙的,念念,我们会有机会的。”他顿了一下,笑道:“你先睡,我去解决一下再回来。”

说罢真的放开她,作势就要起身,却被江念拉住了衣角,她神色不变,却执拗地看着他的眼睛:“既然是情人,那就不要去别的地方,我难道不可以帮你解决吗?”

他楞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我巴不得……”然后俯下身,亲吻她的唇瓣。

于是江念也勾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她不知道其他人在接吻时是怎么样的,可这几次江年吻她,每每都让她思绪变得混乱,越想冷静,反而急躁,就像溺水的人拼命挣扎想往上浮,却只有往下越陷越深的份。

“……从哪里开始?”吻罢,她微微气喘,和他耳鬓厮磨过一阵后问道。

江年叹了一下:“我怎么舍得再让你辛苦。”他让她侧躺着,从她背后拥抱她,然后勾下了她的内裤。

他的嗓音也越来越低哑,快要压抑到了极限:“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

她轻嗯了一声,然后就察觉到那粗硬的棍子挤进了她合拢的双腿缝隙里,贴着她的小穴缓缓摩擦。

江年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她腿间的肌肤实在是滑嫩极了,性器插入的瞬间惹得头皮一阵发麻。“念念……念念……”他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抽动着,他的棒身很明显的感觉到擦过她小穴的滋味,那处既温暖又软和,如果插进去,他一定会满满地撑开她的肉穴,而那里也会严丝合缝地包裹着他的肉棒。

光是想想都是绝妙的滋味。

江念抱着他横在她胸前的手臂,将脸颊贴在了他的掌心里。

她这一乖巧的举动更是让江年内心喜欢得紧,忍不住问道:“念念,你真的没有感觉吗?”

江念轻轻摇头,“没有。”顿了一下,又有些赦然道:“…也不是,至少你在我身边,我很开心。”

他简直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她才好。可心底又觉得不甘心,到底是委屈了她。

“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也说不好,我平时一直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和想法,偶尔思念你的时候……想做,但高潮不了。”

他轻咳了咳,“你自慰过?”

“……嗯。”

“想着我么?”他语气里的笑意太明显,让江念有些恼羞成怒,“不许问了。”

心情自然是影响性欲的,在极端愉悦的状态下,他的性欲又攀升了不少,顶着她的动作也变快了,直撞得江念的身子有些颤。

“……你,你轻一点。”她面红耳赤,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这个人的放浪。

可他此刻是停不下来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握住她的玉乳一通揉捏,带着厚厚老茧的指尖剐蹭着她的乳头,希望借此能刺激她的性欲。

“念念,我也一样会想着你……”他声音又低又沉,还有疯狂地占有欲:“在你十四岁的时候,我就想了。”

“……变态。”她低声说一句。

他佯装叹气:“你现在才认清我,实在是太迟了。”

十六

“说起来我看你这几天也闲得很,不用回警局吗?”

江年本来在阳台锻炼,听她这么问就立刻回头看她,笑了笑道:“在接受内部调查。”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今天天气真好。

江念放下刻刀,蹙眉望向他:“怎么回事?”

江年三两步走到她身边,“小事,姓刘的看不惯我的德性,和上面告状呢。”他丝毫不在意,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其实不用他费心费力,我也不打算再干这一行。”

“……为什么?”

“就不想干了呗。”

“我要听实话。”

他蹲下身,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念念,我说的就是实话。这些年来我出生入死也数不清多少次了,见惯了死亡和人性,我怕我再干下去,就不能再做一个为国为民,奉公守纪的好警察了。”他轻轻摩挲她的脸庞,叹道:“况且我现在得惜命啊,因为我还有你。”

江念沉默不语,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刻刀,过了许久才点点头:“我知道了。”

江年反倒是乐了,牵过她Q274 7311037的手,将她揉进怀里:“还以为你会骂我一通呢。”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么?”她抬手攀上他的背,轻声道:“江年,我也会陪着你。”

有她这句话,就足够了。

“你放心,哥哥会很快赚钱养你的。”他笑着亲了她的唇,保证道。

她有些脸红,推开了他,“谁担心这个了。”

“当然要担心,没有物质条件,我怎么敢碰你,我可舍不得让你和我一起吃苦。”

她抬起姣好的脸庞,眼睛如同一泓冬天的湖水,轻声问:“你真的决定好,和我一辈子了?”

“除了不能给你一本结婚证,我什么都是你的。”

他话音刚落,她就率先吻住了他。

如同涸辙之鲋,从对方那里取得活下去的希望和动力。

有泪水从她脸庞滑落,被他轻轻拭去。

*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今天一大早,江念就被江年带出了门,还给她蒙上了眼罩,神秘不已地和她说,给她准备了惊喜。

然后就被塞进了车里。

“马上到了。”

江念叹了一下,“那至少让我把这个取下来,让人看见得多奇怪啊。”

“诶,别摘,乖了,摘了就没有惊喜了。”

“……”他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让江念好生无奈,但也只好把手放了下去。

“小心一点,注意台阶。”

“……”

江念被他搀扶着,一步步地上楼梯,他倒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到了。”

江年想帮她摘下眼罩,却被她制止,她抿了抿唇,问道:“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已经猜到了?”他轻抚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从我家里到这里两个小时的车程。楼梯有十二阶,一共上七次……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忘记。”她自己抬手摘下了眼罩,眨眨眼适应了光线,那熟悉无比的大门就出现在她眼前。

“念念,我们回家了。”

江念的手指轻微痉挛了一下,连勉强笑一下的力气都欠奉。

“进去看看好不好?”他握紧了她的手,慢慢哄着她。

“如果我说,我不想呢?”她垂眸,恐惧已经毕露。

他缆过她的身子,抱在怀里安慰:“不怕,有我在。就看一眼好不好?要还是不行,那我们就走。”

她望向他的双眼,从里面读到了坚定的温柔,缓缓叹了一下,点点头。

于是江年取出钥匙,拧开了房门。江念本以为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会是到处蒙着白布,染着灰尘,多年没有人踏足过的屋子,可她没想到,竟然一切恍如昨日,就像她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再平常不过的开门回家。

“……怎么回事?”她的嗓子哑了些,问道。

他牵起她往里走,于是江念的视线一一掠过那些熟悉的陈设,父亲常坐在窗边读书的那把椅子还在,母亲的钢琴还在,江年当年喜欢打篮球,那颗篮球经常被他丢得到处是,现在也静静地待在角落里,而她的小金鱼……也在鱼缸里欢快地游着。

“还记得这个吗?”他拉着她到门框旁边,边上有几道划痕。

“你和我的身高记录线。”她轻轻地回答他,手指摩挲过那些痕迹,“你是直线,我是虚线。”

“有段时间你居然长得比我高了,吓得我天天吃鸡蛋喝牛奶。”江年想起从前的自己,也忍不住觉得好笑。

“你现在可比我高多啦。”江念微微比划了一下,她现在只能到他的胸口。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晦涩,终究这间屋子承载了他们太多欢欣,可同时他们最痛苦的记忆也遗留在这里。

江年和她十指相扣,“来——”

他慢慢拉着她到了那张红色雕花木桌前,这其实是他们的爷爷亲手做的。 可也是在这张桌子上,江念被伤害……

她突然觉得有些头晕,止不住的恶心起来。

江年眼疾手快地抱紧了她,支撑她不倒下去,“念念……”他不是不心疼,可事到如今,他们也该面对了。

江念却推开他,紧紧抓住桌子的边缘,慢慢蹲了下去,脸色是江年从未见过的苍白。

那些回忆也不断在他脑海里闪回,极度的痛苦让他饱受折磨,脑海里仿佛一把钢刀,不停地拉锯着他的神经。

他咬咬牙,终于狠下心来。

江念察觉到他暂时离开了,没过多久就有拖椅子的声音回响在耳畔,她仿佛已经麻木一般抬头,眼眶中却还有泪水在打转。

欲坠未坠,惹人怜恤。

江年把椅子拖到她跟前,缓缓开口:“念念,你还记得那件事是怎么发生的吗?”

不顾江念越来越崩溃的势头,他选择说下去:“那下午放假,我们两个人独自在家,我为升上高三在做学习准备,你刚刚拿到了爷爷送给你的刻刀,在雕一只羊,你说……你说做好以后送给我。突然我在房间里听到一声巨响和你的尖叫声,我冲出来,那个毒贩已经挟持住了你,匕首就抵在你的脖子上。”

“别说了……”江念脸上血色尽褪,喃喃道。

江年握紧了拳头,悔不当初:“他有我们家的钥匙,是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偷配了一把去,可我什么都没发现……他威胁我,如果敢报警,就立刻让你没命,然后他抓着你的头发,让我来捆住你的手。”说着,他伸手握住妹妹的皓腕。

江念再也忍受不了,剧烈的挣扎起来。

“对,就像这样——”他真的拿过绳子,再一次将她的手紧紧束缚起来,然后把她压在了桌子上。

惊恐惧怕已经完全侵袭了江念,她死咬下唇,狠狠地盯着他,泪水模糊间,将他看成了当年伤害自己的那个人。

他随即冰冷地说道,“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就杀了你哥哥。”

听到这句话,江念便放弃了挣扎,如同当年一样。她好像一个死寂的人偶,仍旧美丽,可眼神空洞得厉害。

哪怕江年的心疼到快要扭烂了,还是继续了下去,他走到鱼缸前,拔出自己的匕首,用底部狠狠砸碎了玻璃,哗啦一声响,一切在眼前破碎开来。

金鱼在地上挣扎,苟延残喘。

“你很漂亮,这样好了,我就在你哥哥面前要你,谁让……你们兄妹得罪我了呢?”江年说出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十几年的那句话,阴冷残暴中又带着变态的兴奋感。

说罢,他用力撕开她的衣服。

江年曼妙的雪白胴体出现在他眼前,她全身都毫无瑕疵,除了腹部有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疤。

他俯下身,亲吻了那道伤疤很久很久。

江念无助地呜咽着,她记得一切,被撕开衣服后,那个人先用匕首的刀把捅进了她的下体,直弄得鲜血淋漓,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妄为,掐得全身没有一块好肉,最后他捏住她的腿根,狠狠地贯穿了她……她很痛,痛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大声哭泣,她怕江年见到她的泪水,会比她更痛苦。

可此刻她的脸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小心翼翼的吻,“念念,是我,我是江年。” 他似乎也带了些哭腔,“对不起,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江念眼前恐怖的影像破碎开,一切重新聚合起来,成了他的模样。

“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他抱紧了她不住颤抖的身子,向她忏悔:“你知道吗,那个时候我看着你被伤害,除了痛苦,我竟然也对你起了欲望……”他竭力压制,却还是让疯狂的本性暴露无遗。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总能梦到那一天,梦到……强暴你的人是我。”

看着江念惘然的神色,他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庞,“这就是你爱的人,不过是一个下贱的畜生。”他说着,手伸到了她的下面,用拇指挑逗她的阴蒂。

江念还没有回过神,被他猛地这么一碰,不自觉便喘息一声,小腹收紧。

他的手指也渐渐感受到一股湿意。

“念念,你有感觉了。”他笑了笑,然后用更极致的手法弄她,因为工作原因,他十个手指的指纹都磨掉了,起了一层厚厚的茧,这样剐蹭着她娇嫩的阴蒂,直让江念不停的扭摆着细腰,香汗淋漓。

“不要……不要……”她脸色变得红润,眼神迷离了不少,这样陌生的感觉让她惶恐,又难以自拔。

江年把她的双腿分得更开,美穴紧紧闭合成一条缝呈现在他眼前,他不发一言地蹲下去,用口舌抚慰起了这勾魂地。

“啊!!!”被他舔弄着阴蒂的刹那,江念的脑海好像炸开了般,什么都顾不得去想,很快沉浸在他给的快感里。

她的穴软得一塌糊涂,他灵活的舌头一寸也不放过,尽情地舔舐着娇小可爱的阴蒂,直到阴蒂充血到像一颗小樱桃,而她的身子也越颤越厉害,一股蜜液缓缓流了出来。

江念还不知怎么是好,就察觉到他又开始往穴内攻去,舌头顶开两片饱满的肉瓣往里深入,滑过娇软的肉壁,用舌尖轻轻地刺着她穴里的敏感点。

“哥哥!求求你……不要……”她疯狂地摆首,眼泪流得满面都是,可他紧紧钳制着她的双腿,让她连后退半分都做不到。

渐渐地,她觉得她穴内越来越热,小腹阵阵收紧,一道白光在脑海里炸开,那种毁天灭地的快感又在她身体上出现。

“江年!!!”她不自觉地呼喊出他的名字。

在他的口舌下,她终于获得了高潮。

江年放开她的双腿,开始脱下衣物,用火热的躯体拥住了她。

她立刻勾住了他的脖子,委屈道:“不许离开我,你答应过的。”

“嗯,我答应你。”他吻了她的侧脸,然后将她横抱起来,走进了她曾经的卧室。

或许在这里,她更有安全感。

被放在了床上,江念的鼻尖嗅到被褥干净的气味,脸红着小声问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

从那件事发生后,他们就搬出这个房子了,距今十几年了。

“有一阵子了。”他揉了揉她的脸颊,吻住她的眉心:“念念,和我做好不好?”

她觉得自己的心口颤了颤,然后点头,柔声道好。

“啊!”他插进来那刻还是让她觉得痛,可这一次却能在他怀里尽情哭泣。

他硕大的龟头往她小穴里捅,裹着她的蜜液,肉棒塞进她窄小紧致的穴里。

温暖又裹得厉害的小穴让他克制不住,理智瞬间丢光,挺腰便开始抽插她的柔嫩的身子。

他掐着她的下颚,明明是最见不得她的眼泪的,但此刻却因为她的眼泪而疯狂。

“哭大声点。”他扛起她一条玉腿,肉棒更深入了些。

他用力极了,一次次顶到她的宫口,但肉棒依然没有完全插进去。

“江……江年……”她说出的话都破碎成灰,字符再回弹到她身上,大雨滂沱朝她挟裹而来。

泪眼婆娑,同时酣畅淋漓。

欲念纠缠着两人,一同没入没有尽头的河流。

十七

平时越冷静的人动情起来才越炙热。江年在自己妹妹身上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

“啊……”她坐在他身上,轻轻扭动纤细的腰肢,眼波流转,温柔和风情并存。

她的小穴含着他的巨根,慢慢的抽插,蜜液顺着缝隙渗出来,欲望狡黠地盘旋着。

“你很舒服吗?”她眉梢眼角都是妩媚的笑意,慵懒的嗓音直要把人往她眼里勾。可不等他回答,她自己先低声承认:“我也是。”

江年掐着她的细腰,觉得她好像一条要人命的美女蛇。

“周末就打算和我在床上度过?”他有些好笑的问她。

江念眨眨眼,“你不愿意?”

他叹一口气,又快又狠地把她压在身下急急地捅了好几十次,才道:“怕你受不了,明天上班没精神。”

她喘着气,用纤纤玉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啐他道:“假正经。”

这话倒是说得没错,在这样下去,他迟早让这个小妖精把魂都给吸没了。自从江念能动情后,不说每天吧,他们一个星期四五次还是有的。

毕竟动情这件事,只要彼此一个眼神就能会意。

“那就别投降。”

“管好你自己。”

事毕之后,他总喜欢抱着她在床上赖一会儿的,肢体纠缠到极致,心也贴得最近。

他绕起一缕她的长发把玩着,怎么也看不够她似的。

而江念也枕在他的胳膊上,良久轻笑了一声:“怎么,怕我明天就消失不见吗?”

“是啊,”他喟叹一下,“谁让你长成这样,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叼走了,我能不看紧些吗?”

说得她像只小肥羊似的。

尽管已经累得手指都要抬不起来了,可她还是愿意和他说说话,算是补偿了那若即若离的十二年时光。

“说不定呢,江年,万一有一天我要离开你,怎么办?”

“不会有这种万一。”他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平淡,可眼神却是极其执着的。

“明天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她微微侧头吻了一下他的手背,眼里闪烁着细微的光,“爸妈知道了,一定会让我们分开。”

“我会处理,不会让他们烦心。”

“可我杀了人,总有一天纸会包不住火。”

“那我就带你走。”

她笑了笑,紧接着一声叹息:“江年,我让你变得这么没有原则吗?”

“不是。”他揽她入怀,“你就是我的原则,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江念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绪,只觉得眼眶变得很热,紧紧地埋首在他怀中,闷声道:“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和爸妈说好不好?”

“好。”

就在她快要在他怀里睡着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上次说请寄洲他们吃饭呢,你一起来吗?”

郑寄洲啊……

江年的脑子转了转,自然而然的答应了。

*

“来,谢谢我们江法医今天请客。”郑寄洲笑着端起酒杯,敬了江念一下。

“别这么说,我也没好好谢谢过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

“哎呀,江法医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就是嘛,我们警局一向是相亲相爱啊!”

郑寄洲笑着摇摇头,对江念道:“听到没有,再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江念又敬了他一杯,诚心道:“谢谢师哥。”

两人这一来一去,别的队员就开始起哄:“哎哎,咱们江法医和郑队还是师兄妹呢?”

“不仅是师兄妹,还是好搭档,就说咱们江法医和郑队搭档以来,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有人小声说:“就是嘛,可是郑队也太不争气了……都多少年了还没让我们改口叫江法医嫂子呢。”

郑寄洲扶额:“越说越离谱了啊,别坏了我们江儿的名声。”

“听到了吗?郑队说‘我们江儿’,恐怕还是您一个人的江儿吧?”

江念看着明显有些喝醉了的大家伙,无奈地笑了笑,也知道队里上上下下总有不少人喜欢把自己和郑寄洲凑一对,虽然上班的时候他们交流不少,可私底下却没怎么联络过,不过江念一向是谁也不联系的。

她也就懒得搭理同事们拉郎配的热情了,但她也没忘了今天跟她来的另一个人,轻瞟了一眼,见江年跟大家伙一块笑着,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那应该是没吃醋吧?

于是江念也就没再留意他那边,只是轻描淡写的把话题岔开,互相寒暄一阵,酒过三巡。

有一个女警官实在是不胜酒力,捂着嘴跑了出去,在场的女性只剩下江念和另一名女警官,可惜她也已经喝趴在了桌子上。

江念向郑寄洲和江年打了声招呼,就赶出去照顾人了。

郑寄洲将目光从江念的背影上收回来,轻笑了一下。

按按额头,他好像也喝多了些。

“郑队,我们好像还没单独喝上一杯呢。”郑寄洲听见江年叫他,应了一声,立马端起了杯子:“是,一向听闻江警督的大名,今天终于能和你好好喝一杯了。”

说完两人碰了一下,仰头喝光了酒。

江年摇摇头道:“我不做警察了。”

郑寄洲楞了楞,然后道了声可惜:“上次和江警……江先生共事,总觉得还有机会再合作,没想到你不打算做这行了。”他给江年倒上了酒,真诚道:“祝你以后一帆风顺。”

“多谢。”

酒罢,江年轻轻转了一圈杯子,笑道:“刚才听大家开你和江念的玩笑。”

郑寄洲摆摆手:“真的只是玩笑而已,你这当亲哥的可别介意啊。”

“她都这么大了,没有人追才是不正常的,也没什么。”

郑寄洲听罢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笑,“也是。”他的眼神有一刻的不甘:“可惜走不进她的心里,也没办法。”

江年听到了,却没说什么。

等江念扶着人回来后,大家也都该散了。

江年叫了相熟可靠的人来当代驾,把喝得不醒人事的同事们送回家,送走最后一个警员后就只剩下他们兄妹和郑寄洲了。

郑寄洲看起来醉得不算厉害,也表示自己不用送。

既然他这么说了,江年看向自己的妹妹,“在这等我,我去等代驾过来,然后再来接你。”

“好。”

“你呢?要我帮你打车吗?”她询问郑寄洲道,“真的没喝多?”

郑寄洲笑着伸手,本想揉一下她的头发,可中途改成了拍她的肩膀,语调轻松道:“别担心了,你师哥的酒量好着呢。”

江念颔首,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郑寄洲平静地开口道:“刚才他们说,咱俩搭档以来没有破错过一桩案子,不管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都被我们抓回来了。”

江念看着他的眼睛,笑了笑:“师哥想问什么?”

郑寄洲深吸了一口气,初冬冷冽的寒风滚过他的肺腑,头脑更是清醒不少:“念念,我从来不觉得你会骗我,就给师哥一句准话吧,是不是你?”

在他的压迫下,江念面色自然,缓缓地摇摇头:“不是我。”

郑寄洲心底那颗石头放下了,余光也看见江年的车开了过来,于是和她道别:“好了,那我先走了,明天局里见。”

“嗯,师哥路上小心。”

郑寄洲转身离开,于是没有看见江念变得冷淡的目光。

坐上了车,江年和江念并排在后面坐着,她轻靠在他的肩头:“好累。”

“我们回家。”

十八

还没等他们兄妹向父母坦白,就先等来江书记和曲影后再婚的消息。

还印了结婚请柬,送到了他们两手里。

江年看着请柬啧啧称奇:“这可真是人生不可多得的经历啊,还能有机会喝爸妈的喜酒呢。”

江念没搭话,继续刻她的木头。

江年撑着头看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要不是每天晚上在床上见到她另一面,饶是谁都觉得小江法医是个冷清惯了的冷美人呢。

“说起来,你看着一点也不惊讶啊?”江念抖了一下木屑,淡声道:“迟早的事。”

江年点点头:“也是,他们离婚就像没离似的。话说回来,我说妈怎么没天天催你相亲去了,原来是自己好事将近。那待会咱们出去给爸妈买新婚礼物呗。”

说罢,他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江念觉得他真是幼稚极了。

抬起眼皮觑了他一眼:“你有想法了?”

“算是有吧,你说咱们买套宅子送他们怎么样,庆祝他们老房子着火。”

江念嗤了一声,“让爸妈听到了,一准和你断绝关系。”

他凑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反正他们也不待见我很久了。”

她懒得理他,只是放下刻刀,想了想:“其实爸妈年纪也不大,爸今年五十二,妈才四十九呢。”

江年摸摸下巴,寻思着是这样的,别看他今年也三十了,可父母的确岁数不大,只因当年结婚太早……或者说搞出孩子的时间太早,所以到了后来各忙各的事业,沟通少了,加上年轻气盛才离了婚。

不过眼看这都年过半百,再有气也都烟消云散了吧。

江念起身去拿外套,顺便把他的大衣递给他:“走吧,虽然你的话不中听,但买宅子也行,我记得爸妈以前说过想要一个带花园和地窖的房子,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他三两下穿好衣服,握住妹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好,听你的。”

*

说是给爸妈看房子,可江年却处处问她这个喜欢吗,那个怎么样?

看着像给她挑房子的样子多些。

“你好好挑别墅,我近期没打算换房子住。”她翻看着别墅介绍,希望能找到一个让父母满意的房子。

“我迟早是要给你换房子的,提前看看也没坏处啊。”

她看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笑问道:“江先生原来这么有钱?”

他挑了挑眉:“养你是绝对没问题的。”

江念点点头:“那就好,看来咱们可以给爸妈换个大一点的别墅了。”

江先生见自己妹妹居然是这么冷淡的反应,撇撇嘴,然后凑近她,非要和她看同一本册子。

江念拗不过她,且她一向身为妹妹却有一颗姐姐的包容心,于是主动递过去一半。

谁知他得寸进尺,从握着她的手直接到揽住她的腰,笑得好不得意。

江念不得不警告他:“在外面,你收敛一些好不好?”

“怕什么,好歹我们这是贵宾室,没外人。”然后眼见妹妹的眼神越来做具有威胁性,他咳了咳,便不再闹她,乖乖看起册子来。

“这个吧,有个花园,还有游泳池,三层复古别墅,挺不错的。”他指着一个风格同民国时期老洋房一样的别墅道。

江念却摇摇头:“不好,这个位置偏僻,而且从房子构建的角度来看,客厅日照时间太短,阴暗了些。”

江年咦了一声,笑道:“你还懂建筑?”

江念点头:“跟着周也听了不少,略知一二嘛。”

江年回想了一下周也祖上是做什么的,恍然道:“原来是这样的,她现在还全国各地到处跑吗?”

“嗯,前两天又出去了。”

“一个女孩子,也怪不容易的。”

“她也乐在其中就是了。”她一边回话一边看,终于眼前一亮,指着图片道:“这个不错,风格明朗,是妈妈会喜欢的的样式,叫人进来带我们去看具体情况吧。”

“成。”江年也没看图片,既然她说可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要说这两兄妹做事也颇雷厉风行,从看房子到敲定下来总共也就用了三天时间。

“哎呀,真是没见过江先生江太太这么爽快的人,希望以后还能合作。”中介满面的笑容。

江念见他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心想大概是这两天他们的举止确实亲密,又是看房子,很难不让人误会成新婚夫妻。

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江年先笑着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钥匙:“之后我们还会买一套婚房,少不了要麻烦你。”然后转头看向江念:“是吧老婆?”

江念回以微笑:你说是就是吧。等中介走了,江念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等爸妈结完婚过段时间,再和他们说我们的事吧,不然怕是他们要没心情了。”

“好。”江年握了握妹妹的手,眼神里有安抚之意:“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我待会先送你回家,我要去见一下老朋友,和他有合作。”等上了车,江年道。

江念系好安全带,“那你送我去延安路吧,正好我读博时的师姐找我有点事,等你办完事再来接我。”

q27 47 311037

“什么事啊?”他怕她觉得自己是在限制她的自由,解释道:“我一直没告诉你,林青云跑了,所以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所以这些天他天天跟着她,上下班接送不说,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待在一起的。

江念莞尔一笑:“不用担心,我去的是我师姐工作的军医院,有军方背景,比我们警局都安全。”

江年回想了一下那个军医院的情况,确实如她所说,于是点头道:“好吧,我一办完事就来接你。”

下了车,江念和他挥手作别:“待会见吧。”

他降下车窗,把头伸出来:“不亲一下再走?”

他这副样子,不知怎么的,让江念想起去金三角看他那次,那时他受伤太重,面无人色,紧闭着双眼,偏偏在昏迷中轻声唤了她的名字。

那时她正在给他换药,眼泪突然便落了下来。

离开的时候她在他额头留下一个吻。

那是只属于她的秘密。

其实江年没想真要她亲一下的,只是习惯性逗逗她,可江念望着他,两只眼睛太干净了,如同两面镜子似的,清清楚楚地把他印在里面。

然后她便亲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来,很轻,如同一片雪花落下来,一点凉意后便消失不见。

“好了,待会见。”

江年克制着自己把她扯进怀里好好亲一通的冲动,笑道:“嗯,等我。”

告别了江年,江念收敛笑意,抬步走进了医院。

“师姐。”她在实验室里寻到了要找的人,轻轻叫了一声。

“啊,是你。”那人回过头来,向她笑了笑,柔美的脸庞尽是温和。

“怎么有空过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

江念颔首:“没什么问题了,说来都多亏了师姐。”

“一点小事,不用在意。”

江念从包里把剩下的半瓶药递给她:“还剩下不少,不过我觉得可以再改进。”

“怎么说?”

“抑制性欲的周期太短,只有10到12个小时,我期中抽血化验了下,含量却高出数值了。”

“这倒是值得研究。这药你也参与了研发,还让你亲身实验,真是辛苦你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江念的态度十分的恭敬,其实这个人说是她的师姐,可她入门的时间晚,老师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师姐在带着她做实验的。

“哪里,是因为我也需要这个药罢了。”江念道。

“念念,你看起来比以前更有人情味了。”

江念怔了一下,然后释然的笑了笑:“是嘛。”她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那人的嗓音也是极温柔的:“总之恭喜你,得到你想要的了。”

她惭愧的摇头:“师姐以前劝我,我却始终没有做到,我的对他的执念太深了。”她慢慢抬起头,眼珠黑得渗人:“我不允许他除了我,还拥有其他的。”

那人将她落在脸侧的发别到了耳后,宽慰道:“我自己都做不到放下,又怎么能苛求你。你是个好孩子,别难过了,一切都好起来了不是么?”

在她洞悉一切的眼神里,江念慢慢红了眼眶。

“来看看你的老朋友吧,那个药在她身上反应不错,估计再过不久她就能离开了。”

她们走到一间病房前,打开了门上的窗户往里往去,只见一个女人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然后慢慢抬起头,脸颊消瘦,双目无神。

赫然就是林青云。

十九

江念碰上林青云其实是三年前的事了。

那时她去金三角看望江年,却意外救下了林青云。被毒贩控制多年,她早就生不如死。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林青云从病床上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竟是江念,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工装,长发编成一根辫子垂在胸前,既英气又好看。林青云心里却堵着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只有声声余恨和叹息。

“我没有那个闲功夫。”江念修长的手指摩挲过手腕上的珊瑚手串,这是江年前些年给她的生日礼物。

“长话短说吧,林青云,帮我做件事,我就帮你戒毒,并且摆脱那些人。”她轻描淡写地开口,却让林青云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她笑起来,却不是从前那样的温婉,迎面扑来的锐利和侵略感让林青云轻颤了一下,只听她继续说道:“既然给你换一种活法你不要的话,还想继续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也随便你。”

林青云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死死盯着江念,她就端坐在那,明明和自己一样大的年纪,却是十分的沉稳内敛,眼睛深邃得像海,不可测,不能探。

林青云口干舌燥,最终她听见自己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江念看着她,朱唇轻启:“用你的身份接近一个贩毒团伙,最后把他们引到我身边。”

有些事,她始终要自己亲自解决。

林青云十分的动摇,惊惧不定的看着她:“这太危险……况且你一个人怎么对付一个毒窝?”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她伸出手抚了一下林青云的头发,笑道:“我当然不会是一个人做这些事,你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好好考虑清楚,这里是我朋友的基地,安全得很。你想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被林青云叫住:“你说……你说能让我戒毒,是不是真的?”

*****

后来种种,不过是林青云在配合她演戏罢了。

江念布局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也按照约定那样,在江年行动逮捕时,提前找人带走林青云,然后送进医院,帮她戒毒。

“这个药研发出来就是为了帮吸毒的人的人解决毒瘾,现在看来,成效不错。”

“谢谢师姐愿意把这个药给她用。”

“你都开口了,我没有不帮你的道理。”

江念拉住了她的手,认真道:“师姐,真的谢谢你帮我那么多。”

“好啦,我也不是白做工啊,这不是经常让你帮忙做实验吗?”她笑着,三言两语便将所有的事轻描淡写地揭过。

江念看着她,是这么多年来除了江年外,最让她放松的人了。

“对了,这个信封里有她的新身份,护照和五十万的银行卡,拜托师姐在她能出院后交给她。”

“怎么?不亲自见她一面?”

江念摇头道:“恐怕她不愿再见我的。”

师姐玩味道:“念念,当年我给你准备了那么多可用的人,可你偏偏挑中了她。我以为你总有想当面告诉她的事。”

江念偏头最后看了一眼年少时最好的朋友:“只是想拉她一把,就像当初师姐你拉我那一把一样。她以后的日子还长,而且换了种活法,就不需要再为前事纠结。”

*

没过多久江念就接到了江年的电话,告诉她已经到门口了,等她出来。

于是江念向师姐道别,约定好下次再见面。

“给你买了你以前爱吃的那家桃酥。”她刚上车系好安全带,江年便递给她一盒桃酥。

江念莞尔:“你还记得啊?”

“有关你的事我一件也没忘。”

江念虽然不作答,但手指摩挲着点心盒上的花纹许久。江年从后视镜看到妹妹低着头,笑道:“怎么,太感动了?”

“嗯。”江念坦率承认道:“哥哥,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太好了。”不管她经历过什么,埋藏着什么秘密,能和他相爱相守,就是她最大的幸运。

“能在你身边,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他所幸,没有弄丢了她。

刚回到家,江年还没来得及把大衣脱掉,她就扑进了他的怀里,迫不及待地吻他。

“哥……我想要……”她的语气变得迷离,痴缠地看着他。江年的眼神顷刻一暗,抱起她就往卧室走。

衣物是在互相疯狂亲吻时剥掉的,江念赤裸着贴着他火热的胸膛,盘着他的脖子,紧闭着眼。

“念念……”他压着她柔软的身子,热吻不断落在她身上。

从肩颈到胸乳,不放过一寸肌肤。

她的十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仰着头呻吟,眼前发昏。

胸前那被性欲挑逗起来的两个小乳珠怯生生的翘着,红得鲜靡,然后被他舔吮进口中,用牙齿轻轻地磨。

“啊!不要……哥哥……”这样的刺激让她浑身过电了一般,刺得头皮一麻。

“你怎么这么甜?”他笑着把她抱在怀里,分开她的玉腿,“还香得要命。”

老是被他这么调戏,江念有些不甘心,指甲轻轻剐蹭过他胸前的红点,挑逗道:“你不喜欢?”

江年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喜欢得不行。”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娇穴,见已经湿软得一塌糊涂,便不再墨迹,扯开裤头,巨根立刻挺立出来,蓄势待发地顶着她的穴口。

他笑道:“念念,今天有人说我们是夫妻呢……叫声老公来听听?”

她张了张嘴,始终叫不出口,脸色越来越红,直把头撇到一边。

他轻掐着她的下颚,逼迫她看着自己:“怎么害羞了,老婆?”

“你……你还做不做了?”她的语气实在是软极了,配上红得滴血的小耳朵,让人恨不得欺负死她。

“等不及啦?”

江念没好气地瞪他,说得好像他能忍多久似的。

他掐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然后一个挺腰便插了进去,惹得江念娇怯不已地喊出声来。

她的穴里水嫩多汁,肉壁又紧致,含着他的性器就是不要命的吸啄,真是一个不小心就要被这个小妖精夹射了。

他疯狂地抽插着她,江念的身子被撞得不成样子,攀着他的肩膀细细的呜咽,好不可怜。

“你慢一点……我受不了了……”她忍不住开口求他,可落在江年耳朵里这样软的语气和求着他干她是没区别的。

暂时拔出性器,然后把她翻了个身,反扑在床上,江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他就又快又狠地再次了插进来,听得噗嗤一声,蜜液还溅出不少。

后入式可插得更深了,江念于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和呻吟。

江年捏着妹妹手感极好的翘臀,越插越快,越快越爽,沉着声道:“念念,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任何人觊觎她都不行,她注定要和他纠缠一辈子。

随着快感累计到爆炸点,他狠狠往前一顶,全都射给了江念。

二十

他们父母的婚宴弄得十分盛大,邀请的宾客更是络绎不绝,毕竟二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这是曲大影后的要求,因为两人年轻时结婚那次办得很低调,生完孩子后她才到的结婚年龄,又忙于工作,于是只是先扯了结婚证。

江之毓承诺过要给爱妻一个像样的、盛大的婚礼,只是没想到一迟就是三十年。

站在镜子前,江父正整理着袖口,余光瞥见一旁百无聊奈的儿子,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生气。

“我这几个月忙着,还没来得及问你,为什么辞职了。”

“不想干了。”

江之毓冷着神色,一副你骗鬼也别来骗你爹的样子。

这个眼神江年常在江念脸上看到,不然怎么说女儿肖父呢?

想起江念,他突然就乐了。江父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不能在自己的大喜日子和这个混账生气。

“走吧爸,您快看了半个小时了,别让我妈等久了。”

“你懂什么……”江父突然嘀咕起来:“你妈可是许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大明星,你知道我在热搜上挂了几天了吗?压都压不住,一群人说我年老体弱,配不上曲影后。”

江年简直后悔没把这段录下来,到时候放给妈妈和江念看。

说实话,江之毓今年才五十二,头发都还是黑的,长相斯文,整个人看着就是城府极深那一类人,网络上攻击他最多的其实是当年为了名利抛妻弃子。

真是天大的冤枉。

母亲活在聚光灯下江年是知道的,所以他几乎没有和母亲一起出门的记忆,包括这一次他们再次结婚,曲影后才被扒出来原来早就有了两个小孩子……

说起来江念也被带着上了一次热搜。

前些天陪着母亲试婚纱,被无孔不入的狗仔给拍到了,传到网上引起一众闲的没事干的网友的好奇心。

她和母亲一样长得很美是毋庸置疑的,恰巧又拍到她本来高冷地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然后蓦地抬头一笑,眸光潋滟,明媚动人。

这也是个误会,她不高冷,只是坐着没事干而已,抬头笑了是因为看到江年过来了。

没拍到江年是因为狗仔被他发现了,然后狗仔迅速地跑路,留下好生无语的兄妹两人。

事后江年点开妹妹的这条热搜,几万条评论里大都是:“姐姐好美,求嫁!!!”

“卧槽,为什么人家的脸和我长得就不一样??”

“好家伙,从此言情小说里高冷美人的脸就有带入了……”

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就这也能爆?哪里貌若天仙了?”

江年淡定地回复:别计较了,就这,国家不也给你发了身份证了吗?

然后他的回复还被赞到比原楼还高。

尽管如此,江年还是不希望妹妹被人评头论足,于是找人删除了热搜和相关信息。

然而他低估了网友们的无聊程度,有人把江念十几年前参加舞蹈比赛的视频翻了出来,甚至顺藤摸瓜找到了她的大学,扒出来她现在在当法医。

自然又是新的一轮热度。

他抱着江念躺在床上,一边翻手机一边吐槽:“这些网友不去干刑侦真是可惜了。”

江念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尽管这几天去上班总是有意无意的被人围观。

大都沾了母亲的光罢了。

在江念那个舞蹈视频的底下,有评论在惋惜她没有继续跳舞,因为看得出她的功力和天赋都很好。

大概是他在这个界面停留的时间太久,江念便察觉到了什么,从他手里抽走手机,“别看了,快睡觉吧。”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伸手关了灯。

一片漆黑中,他们彼此拥抱着。

“你别那么在意,我之前说过了,不跳舞是因为我自己不想。”她伏在他的胸口,轻声细语道:“那个时候,其实我想过放弃生命。”她察觉到江年的身子一僵,便拥他更紧。

“但我遇到一个大姐姐,就是我的师姐,她告诉我还有另外一种活法。所以我选择了一条看着很难,但却到现在我都不后悔的路。”她抬头吻了他的唇,“也因为你,我舍不得离开你的。”

“念念……”他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

没过多久她又轻快地笑出来:“而且你忘啦?虽然妈送我去学古典舞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肚皮舞啊,肚子上那么丑的一道疤呢,我可嫌弃死了。”

这大概就是反差吧,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人,居然最喜欢肚皮舞。

然后江年脑海里回想起江念当初跳给他看过,把黑浓的长发盘起,曼妙的身躯舞动,如同蛇一般诡秘而夺人心魄。

他心底有点痒。

察觉到他动情了,江念好生无语,“不是说好今天休息?”

江年懒得管那么多了,当即就把她压住,“谁让你勾我?”

结果自然是两人折腾到很晚才睡。

回到父母结婚的现场,在江父确保自己今天光彩照人后,才领着儿子出去接妻子。

江年心情复杂,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么小心翼翼就是了。

由于他之前是缉毒警,所以最后还是没有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婚宴现场,只是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婚礼进行。

可不管他站得多远多偏僻,江念的目光总能找到他,静静地,柔柔地放在他身上。

害得他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硬了。

于是在女儿的陪同下,江之毓和曲芙盈完成了多年前没有说过的结婚誓词。

而江念眸光流转,远远地朝着自己的心上人微笑。

或许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和他步入殿堂,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彼此陪伴,不离不弃,就够了。

二十一

等婚礼过后就是新年了,江念他们买的别墅也正巧装修好,便陪同父母一起住了进去。这是曲影后的要求,毕竟现在是明正言顺的一家子了,又是新年,所以便想着过个团圆年。

连江之毓都推掉所有工作,打算好好陪着妻子和孩子过年。

除夕夜前一天,江之毓和江年在家整理花园,而江念母女俩则出去购买年货。

江年被指使着里里外外地搬花盆、松土、撒种子……真是被折腾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就这样还要被自己爹嫌弃:“你快点弄,等你妈回来看到还没弄好,一准骂死你。”

江年悄悄翻了个白眼,松土的姿势越发粗糙。

“种子撒均匀点,这是你妈最心爱的海棠,来年四五月就能开了。”江之毓脸上出现了笑容,“我和你妈是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我和她说,以后一定送她一座种满海棠的院子。”

江年噢了一声。

真是不好意思,房子是你女儿买的,院子是你儿子修的。

江之毓踹了江年一脚,冷哼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江年拍了拍肩上的灰,“是没想到老头子你和我妈还是青梅竹马呢,难怪下手这么早。”

“说话也不知道说好听点,我下手不早还能有你和你妹妹?”江之毓所幸连装样都不装了,直接坐到一旁的躺椅上喝了口茶:“唉,这么想想,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都是和你妈妈一起度过的,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爱她了。”

江年搓搓手臂,觉得有些肉麻。

“你呢江年,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想当个混不吝多久?”

“我?我也一样啊。”他心说自己所有的私人时间都给了江念,所有人生重大时刻,她几乎也都参与。

江之毓觉得儿子在敷衍自己,于是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终于弄到最后一个花盆,可江年没有继续撒海棠种子,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小袋种子来,细心的撒在了盆里,再慢慢松土。

江之毓见状咦了一声:“那是什么?”

江年头也没回:“蔷薇,江念喜欢。”

江之毓笑了笑:“还行,还能记得你妹妹。”

等江年终于将花园弄干净,那母女二人也回来了。

“老江,请个保姆吧!”曲大影后疲惫不失优雅地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听你的,听你的。”江书记自然立刻鞍前马后地为妻子端茶倒水,然后问道:“都买了些什么?”

“也不多。”曲芙盈呡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我和念念没拿完,后面会有人送来的。”

江之毓眼皮一跳,看向一旁神色无奈的女儿。可江念能说什么呢,还是她拦着,不然她的母亲大人能把百货大楼搬回来不可。

曲芙盈笑了笑:“江书记会报销的吧?”

“当然。”江之毓正直地点点头,然后故作惋惜道:“就是刚才阿年还说可惜没和你一起出去呢,要不然还能帮帮你的忙。”

江年刚搬完土,转头就听见自己爹把一口锅扣在他头上,还不能反驳,只能真诚地笑道:“是啊,妈。”

曲芙盈眉开眼笑:“早说啊,下次一定带你啊。”

江年悄悄向江念投去一个委屈的眼神,惹得江念侧过身偷偷地笑了。

江年:……他在这个家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喝完了茶,曲芙盈起身拉过女儿的手,头也不回地吩咐那父子两:“我的美容师待会就过来帮我和念念做美容,你们继续收拾吧,把我们买的东西放好,晚饭也做一做,我和念念好不容易做了指甲,不想下厨房。”

江念只好向自己哥哥展示了一下母亲非要拖着她去做的美甲。

江之毓自然是满口答应,江年却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等母女俩上了楼,他的老父亲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对着他:“会做菜吗?”江年:“……会吧。”

“好儿子,那就交给你了。”说完江之毓就摆摆手走了,到花园里继续品茶去了,毕竟他的宝贝女儿前些天刚送了他一饼太平猴魁。

认命了的小江先生只好开启任劳任怨的田螺姑娘模式。

等他忙前忙后,好不容易搬完了东西——他可算明白江念被拉上楼前投给他的同情眼神是为什么了。然后又开始煮饭烧菜,等夜幕降临,那母女俩终于做好了美容spa下楼来了。

“饭还没做好?”只听曲影后有些不耐的声音响起。

江年赶忙把四菜一汤端上桌。忙完这些事他说不上累吧,就是想仰天长叹的程度。

“看着还不错嘛。”江之毓点点头,评价了一声,看向儿子苦逼逼的脸,笑道:“终于学会一门手艺了,没给爸丢人。”

江年在心里大翻白眼,寻思着您老人家并不会烧菜好吗?

虽然他爹不会做,但会吃,还是很挑剔那种吃。

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眼瞧着他的父母从动筷子开始就没停下来数落他过:“诶,这笋子炒得,忒老。”

江年:“这不是怕您咬不动?”

“哎哟,这鱼汤不够鲜呀?”

江年:“外面的鲜鱼汤都是怼味精怼出来的。”

“你做的这是西红柿炒鸡蛋吗?蛋呢?”

江年:“我给您整只鸡进去得了。”

他们夫妻从来的乐趣就是怼儿子开心。一顿饭下来只有江念安安静静地在吃饭,因为她向来话少。

小的时候江之毓曾用一整天来逗女儿说话,结果她说的句子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为此曲芙盈担心女儿是不是自闭症,还带她去医院专门检查了。

后来发现,她真的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

那夫妻俩虽然嘴上嫌弃儿子,但其实早就笑得开怀了,菜也没少吃,毕竟不管好吃不好吃,都是一番心意。

“那我们让念念评评理,这菜好吃不好吃呀?”

江念盛了一碗鱼汤在轻轻吹着热气,闻言淡声道:“没我做的好吃。”

江年扶额,差点没给气个仰倒。看着他这灰败模样,江念的眼里都是笑意,放下碗道:“所以明天的年夜饭还是让我来做吧,拜托哥哥给我打下手。”

江年重拾活着的希望,他就知道她是心疼他的嘛!

“好好好,我们也好久没尝过念念的手艺了。”

比起上次的各怀心思,这次的一家子坐在一起吃饭,才是真的其乐融融。

***

晚上江念刚洗好澡,正擦着尚还滴水的头发,突然有人从身后紧抱着她,捂住了她的嘴。

她想也知道是谁。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便听到他的轻笑声从头顶响起,也放开了手:“没吓到你?”

“我有这么容易被吓么。”她扯下头上的毛巾,回头看他:“爸妈虽然在二楼,我们在三楼,但是也算他们眼皮子底下,这么明目张胆的来爬我的床,不好吧?”

她刚洗过澡,浑身还是围绕着一股氤氲的水汽般,双眸清澈见底,潋滟的目光如同林间清晨的泉水,泛着凉意和甘甜。

“我可忍不住,而且明天除夕,爸妈肯定拖着咱们一起守岁,我哪有机会和你亲近?”他握住了她的手,向她控诉这一整天是怎么被折腾的,这是找她讨安慰来了。

江念轻笑:“那么江先生要我怎么安慰您呢?”

“嗯。”他故作思考:“按摩是最好不过的了,按按肩,捶捶背,揉揉腰……最好是,能亲一下。”

她的眸子越来越沉,轻轻推了他一下:“那还不躺好?”说着脱下了本来就只围着的围巾。

江年刹时血脉喷张,就差流鼻血了——看了她裸体那么多次,还是让他心猿意马得很。

“江法医,你这按摩看起来不正经。”话是这么说着,他却早就在床上躺好了。

她迈着修长的双腿,轻盈地走到他身前,然后慢慢爬上床,撑在他的身上,好整以暇地看他:“江警官,不是越不正经,你越喜欢吗?”

他严肃正直地点头:“嗯,江法医果然了解我。” 江念微凉的手指顺着他的锁骨一直轻轻地往下划,直到腰腹处,然后滑进了衣服里,贴在他火热坚硬的腹肌上轻轻摩挲:“说好了,我们最好小声点,别吵醒爸妈。”

“好。”他答应得爽快,满目都是对她的渴求。

她的手一会向上一会向下,翻着花样戏弄他,然后笑得优雅:“这样按,江先生满意吗?”

他咬牙,简直恨不得把她压在身下狠狠操个几十次来解解馋。

江念见撩拨他得起劲,愈发胆大,解了他的裤头就开始给他抒解欲望,素手在那巨根上慢慢来回抚摸,指甲剐蹭那盘起的青筋,玩得不亦乐乎。

“江警官,已前也做过这种服务按摩吗?”她突然开口,看似有些漫不经心。

江年心中却警铃大作,谨慎开口:“我向来洁身自好,不去这种风月场所。”

江念莞尔一笑:“当卧底的时候也没去过?”

“去过。”他话刚说完,江念的手突然用了点劲,江年以为她这是要把他骟了。

她的眼神有点凉,同时也很吃味:“江警官最好不要想着在外面偷吃。”

江年见逗她逗得差不多了,克制不住笑意,握着她的手道:“除了你,我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小猫?”

她手上的动作加快,江年便轻哼一声,少许白浊从铃口渗出来,被她用拇指抹了,送到殷红的唇边,轻轻舔舐。

“不算难吃……”

江年哪里还忍得住,搂住她的腰就把她按在了床上,“小猫,又不乖了?”

江念见他双目赤红,眼神狡黠,蓦地笑道:“那么……主人要惩罚我吗?”

主人二字她说得极轻极柔,变成千万丝线来缠他,直把他拖进她的深渊。

谁是谁的猎物,尚未可知。

江年用力地捧着她丰盈的双乳蹂躏,埋头去吸咬,“你的奶长得这么大,平时有没有人偷偷看你?”他一边说,一边用牙齿咬她的乳头,弄得江念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心知这是才报复刚才的事呢:“什么人?死人吗?”

她见死人的时候,可比见活人的时候多。

“我不爱更活人打交道。”

他笑起来,他本就阳刚,现在更是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我的乖小猫,哥哥疼你,也只有我才能疼。”说罢勾起她的腿弯,扶住肉杵抵在了她的穴口,果不其然,已经湿透了。

江念低低地娇喘一声,“……插进来。”

对于她的一切要求,他都满足,挺身一送,再次把性器插入妹妹销魂的穴里,不管不顾地奸起她的身子来。

目光不自觉放在了那道疤上,她的腰肢本就纤细,这伤痕看着就像把她拦腰斩断过。可是很奇怪,这明明都是他们痛苦的事,但江年每次看见这条疤都爱不释手,一次又一次温柔地抚摸。

我爱你,便是连你的伤痕也爱。

怕吵醒父母,两人都是竭力压抑着,结果就是动作越来越疯狂,连骨骼都要纠缠在一起。

江念自己勾住腿弯,方便他入得更深,一时眼泪迷蒙,思绪混作一团。淫声不绝,江年全身的肌肉都隆起,只恨不得把这小妖精操死在床上才好。

他的肉棒实在是太粗莽,每入一次江念都觉得自己要升天了般,她紧咬下唇,高潮一波接一波,然后被他温柔地揉过脸庞,吻压了下来。

迷蒙中她想,这人莫非是连她赖以生存的空气都要夺走不成?

好吧……谁让,他就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支柱呢?

哪怕他喂来的是砒霜,她也会饮。

二十二

晚上江年实在把她折腾得太狠,导致除夕这天江念睡到中午才幽幽转醒,洗漱过后下楼去。

父母正在客厅闲聊,她的心上人刚洗了水果从厨房端出来,见着她便笑道:“我们家小懒猫起床了?”

“……”他以为这都怪谁。

曲芙盈嗔了儿子一眼:“我们念念平时那么辛苦,放个假多睡一会怎么了?”然后向女儿招手道:“宝贝快来,你哥哥刚买了车厘子,可甜着呢。”

于是江念懒得搭理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乖巧地走到母亲身边坐下,捻了一颗饱满的车厘子送到嘴里。

那鲜红的汁液刹时染上她的柔唇,知道他在看着,江念故意轻舔了一下唇瓣。

就是要勾引他。

避免在父母面前露相,江年自告奋勇的去贴对联了。

“还挺勤快……”江书记瞥了一眼儿子,说道。

江念咬咬唇,把那笑意藏下去,轻咳两声:“我去帮他吧。”

曲影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他笨手笨脚的,可别让他贴歪了。”

“左边一点。”

“太左了,往右。”

“不正,左手抬高点。”

“哎呀,我看错了,这是贴左边的对联。”

江年站在梯子上,无语地看着妹妹,只见她睁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一秒之后破功,忍不住笑弯了腰:“逗你的,快贴好吧。”

她难得笑得开怀,江年想那么就让她多整两下也是无所谓的。

好不容易贴好了对联,江年从梯子上下来,见妹妹又拿了两个红灯笼出来,“机会难得,一起挂上去嘛。”

江年想了想,从一旁拿了根杆子:“灯笼呢要一起挂,这样生活才会幸福美满。”

江念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他无比认真地点头:“真。”

那好吧。

江念从他手里接过杆子,勾住了灯笼的挂钩,握住了杆身,江年走到了她身后,却没有握着空白的杆处,反而握住她的手,然后向上递去:“来吧。”

江念变得有些脸热,他们实在贴得太近了,她的背就挨着他的胸膛,就像她整个人是被他抱在怀里的一样。

等两个灯笼挂好,她轻挣了挣:“还不放开我……”

谁知他的头越来越低,眼看就要碰着她的唇了。

江念的心怦怦直跳,却没有推开他。

谁知下一秒他把杆子一扔,开始挠起她的痒来,她立马一颤,发笑告饶——这其实是年少时他最爱闹她的举动,偏叫她给忘了。

“下次还敢不敢捉弄我了?”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江念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脸色红了不少:“你放开!”

“认错。”

“才不!”

兄妹二人闹得起劲,谁知转头看见江父正所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爸。”江年放开了她,扶好了她的身子,淡然自若地叫了声。

“多大的人了,也不怕别人看见笑话你们,快进来吧,你们妈妈说要包饺子。”

兄妹俩应了一声,一同进了屋。

只是在进去前江念还微红着眼,轻轻瞪了他。

真是让他骨子都酥了。

“唉,想当年你外婆做饭多好的手艺啊,可惜我一样没学会。”曲影后靠在沙发里,惋惜道。

江年点点头,母亲是能把厨房炸了的厨艺。

“还好有念念继承了她姥姥的手艺。”

江年再次点头,可不是么,当年江念才十二岁就和外婆学好了厨艺,小小年纪就给五谷不分的父母做饭吃。

曲影后纳闷的看着儿子:“你是不倒翁吗,一直点头个什么劲?”然后又嫌弃道:“让你和个馅怎么那么久?你妹妹都揉好面了。”

江年气结,这能怪他啊?一家四口人,非要吃十五种口味的饺子,他容易吗?

曲芙盈笑着抚了一下女儿的头发:“宝贝,你在这里包饺子,就让你哥哥给你打打下手哈,别跟他客气。妈妈上去看会儿剧本,待会你要是有让妈妈帮忙的地方就叫我噢。”

“您去吧,放心吧妈妈。”

江年看着妹妹乖巧的模样和溜之大吉的母亲,一时不知吐槽这母女两谁比较好。

“看什么看,和你的馅。”江念还在因为刚才得事烦他,于是阴阳怪气。

“……真小气。”

“哼。”她冷哼一声。

江之毓抚抚额头,这两个孩子加起来比他都大,行为怎么那么幼稚呢?

懒得看他们闹脾气,于是嘱咐了一句记得把代表吉祥的铜钱包进去,就上书房看书去了。父母前脚刚走,后脚江年就凑到她身边,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别生气了,是我错了,不该挠你。”

江念瞪他:“你还说。”

“好好,不说了。”他赶忙保证道,然后笑着又压过来,却被江念趁机抹了一脸面粉,然后得意地挑挑眉:“礼尚往来。”

她这副模样是很难得见到的狡黠灵动,终于让人觉得她是鲜活存在着的了,于是江年的眸子带着些温柔地看她,直把江念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食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他戳远了些:“快干活吧,下午我还要多做几个菜呢。”

“辛苦你了,今晚奖励你好不好?”

眼瞧江念的脸色更红,他噗嗤笑出声来:“我是说包个大红包奖励你,好啊,原来江法医脑子里都是些不可描述的事呢?”

“……”她简直想把他按到面粉里。

***

傍晚很快来临,江年在门口摆上了鞭炮,在全家人的强烈建议下,让江念去点燃炮仗。

“……”拿着打火机的江念在父母兄长期待的目光下,只好无可奈何地把鞭炮点燃。

火光一闪,鞭炮便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来。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这是从江念十六岁后,第一次和家人过的最整齐的团圆年。

“念念,许愿了吗?”回到屋子里,她母亲温柔地替她拿走不小心落在衣服上的红纸,问道。

江念轻声道:“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她说得极认真,目光里有暖意缓缓流淌。

然后江念看见母亲眼尾发红,极快地背过身去。

“妈?”她有些怔忡。

“没事没事,你妈妈向来感情丰富,快,我们吃饭吧。”江之毓揽了揽妻子,将所有人都引向餐桌。

而江年也在他们身后轻抚了抚妹妹的脊背,在江念看向他时用嘴型和她说了几个字。

我会一直在。

江念低下头,轻笑出声。

坐上桌子,曲芙盈的情绪已经整理好了,看向一双儿女笑道:“好了好了,快坐下吃饭吧,看看我们今年谁能吃到包有铜钱的饺子。”

能不能吃到这个特定的饺子,江年是不在意的,他从小对这些风俗都不是很感兴趣。

至少在江念用脚轻碰了碰他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父母在夹菜,而她则快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饺子盘,他顺着看过去,只见有一个饺子是单边的包法。

江年哭笑不得,这丫头还给他开了个后门。

但也不能不理她的好意,于是淡定地把饺子夹到了碗里,理直气壮地咬了一口,牙齿轻碰,触到了如意铜钱。

“诶,铜钱在我这里。”他道。

江念抿了抿唇,浅浅地笑起来:“看来哥哥今年会称心如意的。”

“谢谢。”江年咳了咳,眼神一直没离开过她:“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江念天天都开心。”

曲大影后忍了忍,没忍住:“你们两,是不是觉得爸爸妈妈已经白内障了?”

江年:“……”江念:“……”

江之毓忍俊不禁:“念念,我们一开始可就看见那个与众不同的饺子了,再怎么偏心你哥哥,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绕是江念淡定惯了,此刻也被父母说得双颊绯红,有些抬不起头。

“是我的主意。”江年赶忙把责任揽过来。

“行,不管是谁的主意,今天吃到铜钱的顺便把碗洗了吧。”

江年心想本来除了他,也没人会洗碗。

这顿年夜饭也算有说有笑,除了难得害羞一次的江念,其余人都吃得很尽兴。

晚饭收拾过后,一家人决定找点乐子,不然守岁可还长着,总不能一人抱一个手机玩吧?

最后曲影后拍板决定来玩全国统一的老少咸宜活动——打麻将。

“念念,你会打吗?不会的话没关系,你和妈妈一块,几局就学会了。”

谁知江念摇摇头:“我会的。”托了某个认识的……变态的福,她学会了各种赌博游戏。既然大家都会,自然是皆大欢喜。

本来是的。

“胡了。”

“小七对。”

“胡了。”

“报停。”

“又胡了。”

“清一色。”

一整个晚上,江念倒牌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江年麻木地摸起一张牌,看了看江念,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坎牌的旁边,“杠。”

果不其然,江念把牌一倒,笑了笑:“抢杠。”

江年:“……”

曲芙盈忍不住道:“老江,我们女儿是貔貅附体了吗?”

江书记哭笑不得,整个晚上,能输的都输给女儿了。

当然输得最多的还是江年。

这不,江念朝他摊开素白的掌心:“加上上把你欠的,一起结了吧。”

江书记在一旁打趣儿子:“看来靠作弊赢来的好运还是不靠谱啊。”

江年能说什么呢,只能乖乖掏钱了,不过他的资产都划给了她,再怎么样,江念都是在自己赢自己罢了。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笑。

江念:……这人该不是输傻了吧?

不知不觉,十二点就到了。

墙上的时钟敲击了二十四下,既是一切的结束,也是一切的开始。

“爸爸,妈妈,新年快乐。”

江年兄妹向父母道了祝福,然后便收到了父母给的红包。

“都这么大了还有红包呢?”江年感慨了一句。

江之毓淡定地抿了口茶:“按照你太爷爷的说法,一天不成家,就能一直领红包。”

没有伤害,但有极强的侮辱性。

江年心说还有这等好事:“那您可破费了,我能领到八十岁。”

江之毓差点被茶水呛到,瞪了一眼这个讨债的儿子。

“念念,打开看看?”

在父母满怀笑意的目光中,江念打开了红包,是一张支票。

她颇无奈:“爸爸妈妈,我有钱的。”

“那怎么一样,这是爸妈给你的。”曲芙盈摸了摸女儿的头发,“你从小就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爸妈也不知道送你什么才能让你真正的感到开心,钱是俗物,但能让人不为生活发愁,其实我们对你也没什么要求,念念,我们就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找个贴心人,一辈子被宠着。”

“我找到了的。”江念低声道。

却被烟花爆竹的声音掩盖住了,至少父母都没听见一般。

“哥哥的呢?”不想拂了父母的好意,但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转头看向江年。

在妹妹的注视下,江年淡定地从红包里抽出两张电影票。

“……”好,不出所料。

曲芙盈咳了咳,“虽然和你妹妹有点差距,但给你们的祝福是一样的,你看两张电影票呢,带着你的女朋友一起去吧。”

那这个礼物四舍五入也是江念的。

江年看了一眼电影的名字:“……乡关何处?说什么的?”江念闻言也歪头过来看。

“讲述一个魔教护法和正派武林盟主相爱的故事。”

“好老土。”江年忍不住吐槽,却没看见自家父亲疯狂给他使眼色。

曲影后呵呵了一声:“我是导演和编剧,您还有什么意见?”

这……

江大公子的新年第一天,又是被嫌弃的一天。

二十三·完结

“宝贝,和妈妈上去睡觉吧,我们很久没一块说说话了。”

守岁过后,曲芙盈打着呵欠提议道。

“去吧去吧,你们去睡,这里交给我和江年收拾。”

于是江念只好跟着母亲上楼去了,忍着没有回头看江年……她还有话和他说呢,看来只能等醒来以后再说了。

等母女俩的身影看不见了,江年心知父亲也是有话和他说。“来书房吧。”江之毓沉下了脸色。

而另一头,江念冲好澡,和母亲一块躺进了被窝里。

曲芙盈忍不住揉了揉女儿的脸,笑道:“一转眼我的宝贝都这么大了,还记得小时候我把你抱在怀里,你从来不吵不闹,真的很乖。”

江念闻言,轻轻地贴了贴母亲的温暖的手。

“小傻瓜……”曲芙盈叹气,眼眶湿润了些:“念念,妈妈对不起你。”

“您别这么说……是我和哥哥那个时候没有把所有的事告诉你们,我们自以为能妥善处理。”江念确实很后悔,后悔盲目自信,没有在各方面都不成熟的时候去依赖父母,所以招来灾祸,咎由自取。

曲芙盈把女儿拥在怀中,不让她看见眼泪。

“可我们身为你们的父母,就是有教养,保护你们的责任,你哥哥的叛逆我们没有及时纠正,也没有好好保护你……是我们太失职。”

曲芙盈缓解了一会情绪,温声道:“念念,现在你和你哥哥在一起,是幸福的吗?”

江念震惊了片刻,复杂道:“妈,你……”

“我是演戏的人,”曲芙盈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对情感没有敏锐的感知的话,又怎么能演好一个角色呢,影后岂不是浪得虚名啦?”

她拍了拍女儿的背:“你呢,从小情绪就表达得不明显,让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可是只要一跟你哥哥在一起,整个人Q274 7311037都活泛了……特别说你哥哥,你可能不知道,他看你那个眼神啊,就像你爸爸年轻时看我一样。”笑叹道:“一点也不会遮掩。”

“妈……我们没打算瞒着你们的。”

“妈妈知道,你爸爸应该也看出来了。”

听她这么说,江念当即就想下楼去和江年一块面对父亲的质问。

却被母亲拉住了手。

“念念,你先听我说,”曲芙盈心疼女儿,当她第一次知道儿子对女儿有别样心思的时候也是怒不可遏,可渐渐的,她看着女儿也是那么执着又深刻的爱着,又让她怎么忍心呢?

“让你爸爸和他去聊,我们总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有担当,不怕人言可畏,不怕所有阻碍都要和你在一起……那样,我们才能放心呀。”

“妈妈……”江念第一次在母亲面前落下了眼泪。

“念念,爸爸妈妈永远不会破坏你的幸福,你也不用事事自己扛着,这本来就不是你的责任。”曲芙盈哄着女儿睡下,“乖,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是好的。”

江念垂下眸子,轻轻点头:“晚安妈妈。”

“晚安,宝贝。”

母亲的怀抱永远温暖,让人安心。江念过了没多久便彻底陷入了黑甜乡。

等她再次醒来,是听见有什么东西在砸窗户。

母亲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疑惑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天地一片雪白晃了她的眼睛,她用手挡了挡,适应光线后才看清——原是下雪了。

“哟。”

她低头看去,他的心上人站在一地晶莹里,朝她明朗地笑着,光彩夺目。

初雪如处子,碎碎坠琼芳。

“爸妈呢?”

“去电影发布会现场了,说是还要参加完晚宴再回来。”交代了父母的去处,他又唤她:“快下来打雪仗怎么样?”

真是精力旺盛,她笑问:“你不冷吗?”

“零下二十度我也不虚!”

江念轻哼,显然没当回事。

见她不肯下来,江年叹叹气,“好吧。”然后就走出了她的视线之外,让她有些失落。

可没过两分钟,他就走进了房间里,双手在背后藏着,笑道:“把眼睛闭上,手伸出来,给你礼物。”

不知他又作什么妖,可江念还是照做了。

“嘶——”江念伸出手,没过一会一股冰凉的感觉浸染过来,她睁眼一看,是一个小雪人。

憨态可掬,让人心喜。

于是她忍不住笑道:“好可爱。”

“喜欢吗?”江年问。

她点头,“喜欢。”但是又蹙眉道:“可在屋子里,它待会就化了。”

江年没见过她这傻呆呆的模样,好笑道:“不然给你放冷冻柜里?”

他本是玩笑话,可江念却眼睛一亮:“好啊!”

……好吧。

等她把小雪人小心翼翼地放进冷冻柜里,江年才从她身后拥住她。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

“爸和你说什么了?”她轻声问道。

“害怕?”

“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她答。

“把手伸出来。”尽管不明所以,但江念还是把手递给了他,然后听他郑重道:“送你一个,永远不会化的礼物好不好?”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珍重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再虔诚地亲吻了他唯一的爱人。

“爸说,如果我不好好照顾你,就打死我。”他替妹妹擦去脸上的泪水:“他老人家是认真的。我也是认真的,江念,你愿意和我一生一世吗?”

她闭上了眼睛,“我愿意。”再睁开时泪意已经消融了,只剩下甜蜜的爱意:“不是要去打雪仗吗?走啊。”

*****

江念的眼睛被蒙上了,双手被反绑着,一动不能动。口里塞着口球,也不能说话,她现在全身就像火烧一样滚烫,只因他正用口舌抚慰着她最私密的部位。

“流了好多水……”他痴迷地舔舐着,将手指插入她泛着热气的小穴,发出水声搅动的声音。

江念难耐不已,从嗓子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极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她其实很敏感,除了吃药抑制性欲那段时间,其余时候稍微碰一下她就能湿,让她一度很苦恼。

当然这种苦恼在和他翻云覆雨过几次后就不存在了,他的性欲是要更胜她的。

持久不说,花样更不在话下。

比如说……今天他们玩的是捆绑sm。

“念念,我要用低温蜡烛了,可以吗?”把她弄上了高潮,看着她发颤,江年的欲望已经极度膨胀了。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由于被蒙着眼,她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得他按动打火机的声音,嚓的一下。

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然后,她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的下颚开始抚起,一直往下滑,到锁骨时顿了一下,便有蜡油滴了下来,江念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忍不住颤了颤。

她耳边响起一声低沉的笑声,又温柔又蛊惑人心:“别怕。”

低温蜡烛的蜡油温度不算高,但滴在身上还是有一瞬的刺痛,对江念这样的敏感体质来说更是折磨,蜡油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肆虐,但连一动都不能动。

蜡油滴在她的乳头上时,江念的耳畔像是轰地一响,她绷紧了脊背,弓起身子,不停呜咽,似在求他给一个解脱。

“乖,不要急。”

江年眼前这幅景象实在是淫靡极了,她的身子被绳索束缚着,一双美乳被绳结高高地勒在一起,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上有鲜红的蜡油,如同残红零落在雪上,诱人至极,而不盈一握的小腰颤得厉害,下身的小穴还淌着水。

她甚至无法放声哭出来。

江年吹灭了蜡烛,扔到一旁,转而拿过一旁的细鞭,在她身上游移,最终停在了小穴上,用粗糙的,凸起的地方蹂躏着她的阴蒂。

“怎么湿得这么厉害?念念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吗?”他将她圆润可爱的小阴蒂拨弄了好一会,调笑道:“骚穴真是欠干,怎么弄你都不满足。你说……”他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是不是合该让我操你一辈子,好让你的小穴能一直夹着我的大肉棒不可?”

江念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心绪大乱。

于是江年帮她把口球拿开,却伸了两根手指到她嘴里,夹着她的小舌头玩弄。

“说,喜欢不喜欢被我干?”他好整以暇地问道。

“想……”他在她口中作乱,她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现在想要吗?”

“嗯。”

“想要就求我。”江年把沾满她津液地手指拿出来,自己含了含,然后吻在她的唇角,一派色情肉欲油然而生。“求,求求你……”

他不满的哼笑一声,挺立起身子,用细鞭抽打在她的乳房上:“再说。”

忍着山呼海啸的快感,她颤抖不已:“哥哥,求你……干我。”

——鞭子再次精准地依次抽在她的乳头和阴蒂上。

“继续。”

她咬咬唇,“把哥哥的肉棒……插进念念的小穴里……满满地撑开阴道,使劲……用力地插我,求你,我受不了了。”

他终于满意,低声道:“我这就满足你。”说着握住肉杵,狠狠往她身子里一送,这一下刺激得江念差点昏死过去。

然后他便极快地运动起来,把她娇软的身子撞得支离破碎。

“都干了你这么久了,小穴还是这么紧……”他的额头滴下汗水,快感充斥着他的全身。

她的肉穴会吸又会咬,一个不注意就要被她弄得射在里面,真是个要人命的小妖精。

“啊啊啊啊啊!!!”达到高潮那刻她痛快地叫出声来,江年此时抽插的动作也慢下来,等她这一瞬地癫狂过去。

可没多久他又开始挞伐起来,江念几乎是要疯了,哭着求他不要了。

“没良心的小丫头,你倒是痛快了,我呢?”他把她翻了一个身,解开了双手的桎梏,捧在唇边亲了亲手腕上的红痕。

“乖,再让哥哥操一会儿。”

最后,整场性事直把她弄得昏过去三次才算完。

她被他揉在怀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嗓子也哭哑了,半分力气都没了。

“念念,我明天带你去试婚纱好不好?”他温柔地问道。

江念有些怔忡,“婚纱?”

“对啊。”他满面的理所当然:“你都收下了我的戒指,我当然要给你一场完整的婚礼。”

“可是……”

“没有可是,”他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念念,我以后会更加倍的爱你,正大光明地对你好,我再也不会不声不响,惹你难过……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她有些哽咽,原来他都是知道的。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他与她十指相扣,永不会放开她那样:“我爱你。”

“我也爱你。”

——————————————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