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宋清欢从费栖白那离开后,就按耐不住得要去找李安问个清楚。
但这次没有周老夫人给她开通道,她根本连面都见不到。
只能魂不守舍的离开。
手机响了起来,是中介打来的。
“宋小姐,您要出售的别墅,已经有买主想要了,您看这边什么时候方便下现场洽谈?”
宋清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买家,她高兴道:“我现在就有空。”
能快点卖就卖。
她现在哪哪都缺钱,又不想找周寅礼开口。
那边回道:“好的,那我跟那边回复一下。”
宋清欢不免多心问了句:“请问买主是谁?”
中介说道:“买主暂时不愿意透露身份,他说见面再聊。”
宋清欢隐隐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能暂时先让他去约时间。
过了一会。
中介就发短信告诉她,【宋小姐,买家说今晚八点,约您在九号公馆见面。】
宋清欢回了个好。
九号公馆是京北会员制地方,办理他们的会员都是需要经过后台验资达到百万级别的才能进入。
简单来说,能约到这就不是普通人。
宋清欢对对方的资产实力心里有点底气了。这里确实是个能谈话,保密隐私都做到位的地方。
她以前和李安有时候商讨,也会约到这个地方。
宋清欢准时准点赴约。
她一进去,就看到坐在位置上等到她的人,居然是唐慎之!
宋清欢皱着眉头,立马警惕的就要往后退。
却听唐慎之含笑的声音传来:“小姨子,你今天不是过来卖的吗?就这么走了,我可一分钱都不会给。”
宋清欢看着他游刃有余的坐在那,那眼睛眯起盯着她的时候,就像是猎人在瞄准猎物。
小姨子。
亏他叫得出口。
她面色寒凉:“唐总确定如今还能拿出几千万吗?”
唐慎之弹了弹烟灰,“你以为你那点官司,能威胁到唐家吗?”
“砰—”门被人从外面突然关上。
宋清欢拧不开后,立马偷偷的拿起手机,可一时之间,想求助的人脑袋里只闪过周寅礼的脸。
但很快就掐断了这个想法。
她选择报警,她一边暗自拨通110,一边面不改色的和唐慎之周旋,“唐慎之,你这是什么意思?将我非法囚禁在九号公馆?”
唐慎之摇了摇头,“我这是很有诚意的来和您谈合同的啊,你要卖,我要买,黑底白纸我放在这,你过来签个字。”
他扣了扣桌面。
宋清欢走过去,扫了眼他面前的纸条。
那里面确实清楚的写着购买别墅的协议,但附加条件时,她必须陪他睡一觉。
她嗤之以鼻:“唐慎之,你有病就去吃药,我那别墅挂在那卖给狗都不会卖给你。”
她是缺钱,但他以为她会缺钱到这种卖身的地步吗?
宋清欢厌恶道:“你最好立马开门!”
唐慎之掐灭烟头,高大的身子朝她步步逼近,他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邪笑,“你以为你今晚来到这,会那么轻松的走吗?”
他直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宋清欢早就提前找好武器,他刚一动手,她立马抓起桌上的花瓶朝他狠狠的砸了过去。
“砰—”唐慎之闷哼一声,血液顺着额角流下,但眼神却显得更加癫狂了。他身子爆发出冲劲,直接一把抓过宋清欢的衣领子,将她扣在桌子上,逼着她在合同上摁了个手指印。
“砰—”紧闭的门被猛地踹开。
宋清欢看到一队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瞬间松了一口气,“警察叔叔,这里有人非法囚禁,甚至企图伤害我!”
带队的队长徐祁看到她的脸后,眉心微拧。
而后阴沉沉的看向唐慎之,这位可是他们警局的老熟客了,这些年伤害多少女性,但都仗着家底深厚,每次都赔偿了事。
他几乎问都不用问。
“扣押,带走!”
唐慎之袖子擦掉脸上的血迹,笑得猖狂:“我和她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你敢就这么带我走?哪个部门的,警号报过来!”
徐祁冷笑,向他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有什么话,回局里说。你配合调查就跟我们走,不配合别怪我采取措施!”
唐慎之扫了眼他证件上的名字后,笑意有所收敛,“原来是徐家的公子。罢了,就陪你走个过场。”
他半点没在怕的,还朝宋清欢挑眉道:“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还想起诉你故意伤人呢,小婊、子。”
宋清欢脸色一变,后悔刚刚没再用力点,把他砸傻才好。
徐祁揉了揉眉心,“走吧,你也得跟我们回去。”
宋清欢嗯了声。
心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只是想卖个房,没想到还折腾出这一出。
她郁闷得很想找时间去南佛寺一趟,拜拜佛,去去身上最近的晦气。
唐慎之单独上了一辆车。
宋清欢被徐祁带到他那辆车,她刚上车,就听徐祁问:“今晚的事,周寅礼知道吗?”
宋清欢愣了一下,不懂他怎么会问起周寅礼,但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
徐祁沉默着,没多说什么。
到达警局后。
唐慎之显然有备而来。
他直接放出录音,里面是刚刚两人的对话,他控诉宋清欢今晚是自愿上门为了钱要卖身给他。
如果真要把他抓进去,那就按嫖娼罪好了,宋清欢也别想躲过。
宋清欢听着他开头那些对话,引导性极强,根本没提过房子半句,而是一直用买卖的字眼。
她心里憋屈又烦躁,提供了和中介的聊天记录给他们看,但警察却说证据不够充足,需要走流程。这流程要一整套走下来,她今晚能不能走出警局都不一定。
唐慎之早就请了律师过来,额头伤口被警察先给他包扎了,他坐姿就像大爷似的,噙着冷笑盯着宋清欢:“你现在若是乖乖跟我道歉,我可以考虑签谅解书。”
宋清欢冷声呛道:“你有这笔力,趁早写好你的遗书。”
唐慎之脸色一黑,“你真是不知死活。”
宋清欢立马指着他,朝徐祁控诉道:“他这样骂人去死,对我人格造成了侮辱,难道不应该拘留吗?”
徐祁唇角一抽,合着她的遗书就是好话了?
他手机给她,没有明说,“打个电话吧。”
宋清欢愣了一下,给谁打电话?
徐祁能让她打给谁?
只有一个人了。
宋清欢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以前还和周寅礼在一起时,若是遇到这事儿,她绝对会立马打给他,像他曾经说过她的,她是狗仗人势,小人得志。
她有这人脉资源,没必要矫情不用。
可现在,她却没办法做到就这么打给周寅礼,心里面好像多了一层负担和压力,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胆怯。
她害怕他会冷漠,无动于衷。
更害怕他会恶语相待,再把她骂一顿,用嫌弃的眼光看她。
以前能心无顾忌,他见死不救她也不见得多心痛,如今却觉得,他的一举一动对她而言都带着分量,她无法无视。
“你帮我打,可以吗?”
“别说是我让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