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
宋清欢知道她和周寅礼分开的事情隐瞒不了多久,她如今要到了股份,也没想再和宋明海扯谎。
索性摊牌道:“对,我和周寅礼分开了。”
宋明海一阵错愕震惊,抓着她的手猛地使了劲,就像要拽下来般:“什么?你们真的分开了?!”
宋清欢皱眉,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对。”
宋明海发怒道:“你简直是胡闹!你跟周家这么好的婚事,你都敢不要!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寅礼了,你现在就去找他道歉!”
他扯着宋清欢的袖子就要把她拖去。
就连纪楚君也是着急的拉着她,苦口婆心道:“欢欢啊,这件事千万不能开玩笑。那可是周家,多少人梦寐以求都要进去的地方,你这嫁人再也没有比这更豪门的位置了。是不是跟寅礼闹矛盾了,把话好好说开。”
宋清欢烦躁的直接推开他们,冷声道:“我不会去求周寅礼,他也不会搭理,这点你们想都不用想。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他。”
宋明海这几天早就尝试联系过周寅礼了,可不管是打电话还是亲自去盛京,都被人拦了下来。
他铁青着脸:“我就说,寅礼怎么会无缘无故停了天水度假村的项目,原来都是被你害的,你还敢欺骗我股份,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他抬手就要狠狠的朝她脸上甩去。
却被宋清欢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她眸光迸射出寒光,“宋明海,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就算我和周寅礼分开了,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你对我有尽到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吗?从头到尾只想从我身上获利,榨干我的价值。”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家庭事业你一样都干不成,你才是彻头彻底的废物,导致这个家衰败的祸根。”
宋明海被她气得胸膛起伏,浑身哆嗦,失去理智大声的吼道:“你!你给我滚!”
纪楚君见他情绪激动,急忙扶住他:“明海,你别激动。”
她看向宋清欢,语气里带着祈求:“家里已经够乱了,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呢?我知道,你怨我们这么多年对不起你,是我们做父母的没做好,可我们把你带到这个世界,好歹也有养育之恩,总罪不至死。难道你要把我们两个人都气死过去,你才解气吗?”
宋清欢看着她唇色苍白,知道她这是情绪激动又要犯病了,她心底觉得可笑又可悲,失去了再想争辩的力气了。
“我不会让宋氏倒闭的,就像你们说的,我现在拿到宋氏的股份,可不是来背负债的。”
她冷冷的说完后,转身就离开了,这个家,一秒都无法待下去。
留下宋明海和纪楚君四目相对,宋明海皱着眉头:“她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有办法?”
纪楚君叹了口气,她捂着心口的不适,慢慢的坐在沙发上休息,“你也别逼她太急。她刚流产,就被周家抛弃,你怪她又有什么用呢?”
自从知道宋清欢是为了她学小提琴后,她似乎失去了在她面前嫌弃的底气。
以前只觉得这个女儿跟她不亲,跟她没缘分。
她们天生就不和。
现在却发现,这个女儿原来曾经很爱她这个妈妈。
她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宋清欢刚走出宋家,手机就跟被安装了震楼器似的不停地震动。
她拿了起来。
就看到新闻头条写着。
小周总正式和宋清欢解除订婚!
正文里什么内容都没有,没有写时间,也没有说原因,却给人一种隆重宣布大事,必须公之于众的感觉。
宋清欢轻嘲的扯了扯唇,知道放出这条消息的肯定是周寅礼,他的目的不过就是要跟她彻底撇清关系,让别人都知道她宋清欢如今毫无靠山。
她微信发来的信息,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也有落井下石嘲讽她的。
宋清欢一条信息都没回。
倒是李安打了电话过来:“怎么回事?你和周寅礼分开了?”
宋清欢淡淡的嗯了声,“我过去找你。”
两人找了个私密的咖啡厅包间见面。
宋清欢到的时候,李安已经提前等着她了,桌上是一杯给她点好的热美式。
“知道你喜欢喝冰的,但你现在还是喝热的比较好。”
宋清欢没有多说,抿了口:“冰的热的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李安认真的打量了眼她的脸色,见她状态看着不差,这算稍微心安了下来,“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怀孕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
宋清欢冷冷的扯唇:“按理说我应该表面接受你的道歉,毕竟我们是一条船上绑着的。但是我还是要如实告诉你,这件事我会永远记着,记得你李安曾经害了我的孩子,这笔账我早晚会跟你算的。”
她如何处置周寅礼的孩子,是她的事情。
不管李安打着为谁好的名号,都触犯到她的底线了。她轮不到他来帮她捍卫对周聿风的忠诚。
他也没资格!
何况被他这么瞎搅和,把她的计划全打乱,她怎么会不气。
李安苦涩又无奈一笑,他知道这就是宋清欢,用一个比喻形容就是一朵泼辣带刺的玫瑰花。
个性张扬,爱恨分明,言辞犀利直白,丝毫不给人留面子。
但其实内心孤独柔软。
她没有在事发后跟他大闹,已经很给面子了。
“对不起,这件事我永远欠你的,你想让我怎么还,我都愿意接受。”
宋清欢淡淡的睨了他眼,转了话题:“你工作目前还顺利吗?”
李安脸色几分沉重:“我被暂时停职了,医院那边正在组织调查。”
宋清欢拧眉:“因为我的事?”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周寅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李安安慰着她:“没事的,顶多就是被解雇。”
宋清欢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以周寅礼的手段,只是简单地解雇他不会还成立调查组。若是作伪证的结果公之于众,她怕李安今后在京北都难以生存。
她有些烦躁,下意识想去摸烟盒。
结果从包包一掏出来,黑色的盒子,周寅礼定制的沉香烟。
她一愣,什么时候偷拿他的?
李安见她盯着烟盒出神,缓缓道:“当年聿风遭遇车祸,肇事者逃之夭夭,警方也潦草结案,能恨不得聿风出事,又做到一手遮天的人,只有周家。”
宋清欢回想起周夫人当初那句坚定的告诉她,周家只有一个继承人。
她不禁握拳,唇角勾起一抹狠狠的冷笑道:“只有周家恨不得从聿风出生就抹去他的痕迹,他明明已经躲得那么远了,明明本就寿命不长,他们还是那么狠,非要将他赶尽杀绝。”
她那么想嫁入周家,除了不想让宋昕柔得逞外,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周聿风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