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子熊甜在校门口买好早点。
林春子想到裴烁,又多买了一份,不过很素,简单的豆浆油条。
她和熊甜的还是很荤,鱼丸辣条炸串,夹了一大堆,当然也不忘顾潇潇的。
潇潇女神收到早点表示很开心,还夸奖她俩懂事,林春子只求她高抬贵手,不要再跳那种妖艳舞蹈。
可惜,天不遂人愿,顾潇潇的执念很深。
林春子回座,将早点推给裴烁,他不太吃外面的早点,只喝了豆浆,油条被嫌弃,林春子二话不说塞进饼里,鱼丸辣条炸串,孜然粉胡椒面,简直流口水。
正要咬下去,叶穆白瞬移了过来,林春子看他来了,想都没想的吞了一口。
“啧啧,又不抢你的。”
林春子没接茬,叶穆白撇嘴,扬起脖子,逮到她
身后的熊甜,正悄悄把豆浆藏进桌洞。
叶穆白心底冷笑一声。
“有早点了吧,那就不赔你了,走了。”
路过林春子时,他脚一勾凳子,林春子瞬间朝后仰去,熊甜桌子被挤歪,桌里的豆浆稀里哗啦的洒出。
裴烁眼疾手快踩住凳子,拽着要倒的林春子。
就听叶穆白响起笑声,哈哈哈哈的异常刺耳。
林春子幸免于难,可熊甜就惨了,滚烫的豆浆洒了一身。
熊甜皱了皱眉,恼着脸出了教室,上课铃正好响了,林春子刚要起身追出去,被进门的老师瞪了一眼立马坐下。
“上课铃响了,你要去哪?”老师冲叶穆白问道。
“拉肚子。”他随便扯着谎,径直朝门外走去。
惹了熊甜,他怎么这么心慌呢?!莫名其妙。
见熊甜进了女厕,叶穆白在门外等着,不一会,熊甜红着眼眶走了出来,转身朝走廊那头去,瞧都没瞧见他。
叶穆白急着追去,熊甜站在医务室门口喊了声报告便跨进门里。
“老师有没有烫伤膏?”
“呦,手上红了这么大一片。”
校医诧异的声音传出,叶穆白听完感觉额上的筋都在突突。
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给你,多涂些,别留疤。”
“老师,我进去擦一下。”
熊甜拿着药进了隔间,拉上帘子。
叶穆白跟上,几步上去撩开白色帘子。
“哎,男同学你干什么的?”
“没事老师,找我妹。”
校医盘问功夫,叶穆白已经窜了进去,转身挂上帘子,挡住校医巡视的目光。
坐在床上的熊甜呆住,回过神迅速放下掀起的衣角。
叶穆白瞧见她腰上的一片红,拽住她手,放软语气。
“我看看。”
“不用你。”熊甜狠狠瞪他,心里要气炸。
“我看见红了,来给我看看。”
“假好心。”
熊甜拧着手腕要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在乱动我亲你了啊。”
“啧,你还动?!”
叶穆白皱眉,说着就往前凑了凑,熊甜怕他来真的,瞬间安分,他瞥她一眼,蹲下身轻轻拽起她的校服,慢慢露出大片通红。
膏药飘散着清凉味道,叶穆白用棉签沾着,小心涂在烫红的皮肤上,熊甜唇抿的紧紧的,不吭一声。
叶穆白抬头看她,她发棕的眼球犹如琥珀,里面有他的影子。
“疼吗?”
熊甜摇摇头,不想说话。
“疼就说话。”
熊甜懒得听他废话,抢过他手上药瓶,低头往身上涂,叶穆白还要抢,被熊甜一把推开,摔坐在地。
叶穆白哪受过这委屈,立即炸了。
“我说你,怎么不识好歹,本少爷亲自给你上药,你还来劲?!”
熊甜埋头处理伤口,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叶穆白最见不得这种驴脾气,伸手又要抢,刚碰到瓶子,就被熊甜整瓶摔了过来,她怒目圆睁瞪着他。
“被哪个王八蛋害的?!没完没了的是谁?!”
‘哗啦’
熊甜拉开帘子,冲呆若木鸡的校医点了点头,低头快步走出医务室,叶穆白马上追出去。
“玩笑开过了,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留疤,再让我瞧瞧。”
叶穆白黏在身后揪扯着,熊甜挥开他缠上的手,来来回回,牵扯不清,走廊尽头的楼梯口,叶穆白瞧准没人,摁住熊甜猛地掀起衣角,力度有点大,不小心露出内衣。
熊甜大惊失色,愤怒至极,一拳捶上他弯下的背。
“瞎闹什么呢,我还没看清楚呢。”
“叶穆白,你离我远点。”
熊甜用力按下衣裳
,嘴唇气的都发白,眼里全是泪花。
叶穆白看她样子停下动作,凝滞的眼与她对视着,恍然她眼里的泪涌了出,叶穆白慌神,立在原地不敢妄动。
“我是比较笨比较呆比较普通不起眼,你高高在上,谁也惹不起,可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啊,你看我手上身上都烫成什么了?上个药你也不消停,还抢,我走了还不行,又扯我衣服,你到底要干嘛呢?!”
熊甜泪珠断了线,伸出烫红的手比划,叶穆白愁的五官都皱一起,支吾着。
“我,我是怕你烫着,跟过来看看。”
“你明明是故意勾凳子的,翻来覆去,还不是想整我。”
“我...没想到这么严重。”
“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熊甜转身就走,叶穆白看她背影,人生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站在班级门口,熊甜擦擦脸,整理下衣服,抬头喊声报告。
老师对她点点头,示意进来。
“熊,你没事吧。”
林春子趁着熊甜坐下跟她小声嘀咕,虽然面对着黑板,眼珠却快要转到后脑。
“手烫红了,去涂了些药。”
熊甜一说,林春子连头都扭了过去,看到她手背上的红色,脸色变了。
她拧起眉,抬头看熊甜,眼里又气又委屈。
“没事的春子,稍微烫了一下。”
熊甜笑笑,林春子眼圈就红了。
“报告。”
门口一声叶穆白的喊,激起林春子的怨念,她目光直直扫过去,冰冰凉凉像淬了毒的刀子。
*
“我说你总招惹她俩干什么?”
裴烁提着裤子,对身旁解手的叶穆白问到。
课间的厕所里乌烟瘴气,三三两两聚堆抽着烟,白瓷砖上熏出一层烟油,进出的门也被推的噼啪响,狭小空间全是男孩子闹哄哄的吵声。
叶穆白叼着烟偏头瞧裴烁,眼眯成缝。
“你管这个干什么?”
“你把人姑娘手都烫红了,有点看不下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管闲事?!”
叶穆白衔着烟,嘴角翕动。
“下手别没轻没重的。”
裴烁拍拍叶穆白肩膀,洗手出了厕所。
‘噗’
叶穆白盯着裴烁消失,吐掉嘴里的烟。
*
李双双坐在台阶上跟着播放的电音律动,舞曲很好听,虽然她们跳的很烂,顾潇潇仍旧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教。
“向左,手抬一点,不要太僵,放松。”
“好,就这样。”
“来,我们合一遍这一小节,然后回家。”
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坐在台阶上的李双双已经会跟着音乐哼唱,可她们的舞蹈效果还是一言难尽...
林春子和熊甜都已经累趴,看了看时间马上九点。
“明天继续吧,潇潇。”
顾潇潇撇了撇唇,看她俩的样子也没什么办法。
“好吧,你们回家要勤练,还有半个月就校庆了。”
说到这,顾潇潇仰头望向天空,白若雪那是什么情况?!
*
钢琴声演凑出清脆乐章,匍匐在地板的少女,跟着音乐节奏悄然起身,细长手臂缓缓伸到半空,迎着律动推搡空气,她脚尖点地直立,慢行碎步,肩胛用力舒展,张开的双臂犹如天鹅展翅。
身体延伸的弧度苍劲而挺拔,音乐抑扬她身体随着旋转,旋律变得欢快,少女嘴角含上甜笑,仰望着伸展的手臂,轻点脚尖,柔软身躯在当空呈现一字,旋转落地,单脚直立,足尖在地板画出圆弧。
音乐靡靡,少女窈窕舞姿在音符落下时,一同停止。
裴烁收回琴键上的手,抬头看向白若雪,她穿着练功服,一套舞蹈下来光洁额头布着汗珠,露出迷人微笑走向裴烁。
“谢谢你,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幸苦
了。”
“哪里,为这样优美的舞蹈弹奏曲子,是我的荣幸。”
裴烁清脆明朗的声音响在排练室中,白若雪低头腼腆一笑,又对上裴烁眼睛。
“是跟你的伴奏比较合拍,搭档选的好。”
裴烁不语,微微笑算做回应。
*
背上书包的林春子一路摸爬,回家九点半,吧啦几口饭菜,马不停蹄进屋学习。
还是刷题,各种科目各种大题,书桌上红的紫的蓝的,五颜六色的练习册封皮,编织着青春靓丽的色彩。
要问林春子见过最美的颜色是什么?
那一定是成山成堆的练习册,花花绿绿的皮子下,藏着的都是她的辛苦和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