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了

4 / 7 章 · 3,266

“没带伞吧?盛夏的天气不大稳定,说下雨就下,不打招呼呀。”他一边开车,一边说话。

顾怜人抿着嘴,笑道:“出来还是大太阳,就偷了个懒。”其实她并没有带伞的习惯,即便是小雨,也不愿打伞。

“手臂的伤怎么样了?”他关切地问着。

“已经不碍事了,医生给开了祛疤的药,几个疗程就可以淡化掉,多谢马副所关心。”坐在副驾上,她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浑身紧绷。

马先逸嘴角苦涩一笑,“非得跟我这么客气?”

顾怜人没有回答,其实她一直觉得,两人没有熟悉到那种不必说谢谢的程度。即便是冯念远,她也习惯性地感谢。

“我不大会说话,否则兰老师又要说我了。”她很严肃地摇头。

“兰所对你很严?”他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姑娘,有些意想不到。

兰所偏爱她的事情,整个研究所无人不知,想来也确实要求严格。

所有的严格都是为了她更优秀,实则顾怜人本就是个很自律的人,兰新对她更多的是期望和骄傲,倒是不怎么施加压力。

“没有兰老师的严格要求,就没有今天的我。”她看着熟悉的办公大楼,招呼人在前边停下。

马先逸去地下停车场,她半路下了就成。

对于她的疏远,马先逸看在眼里,几分沉痛掩藏。

“小顾!”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突然给叫住了。

顾怜人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马副所你叫我?”

从她的称呼中,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马先逸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一下,伤筋动骨一百天,以后别穿太高的鞋子了。”

这是第二个人说道了,顾怜人无奈一笑,点头离开。

顾怜人第一时间去了所长办公室报到,一同带去的,还有重磅消息。

正在喝茶水的兰新一口茶水喷的老远,全当漱了口。“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年纪大了,没听清楚!”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怜人,站在面前的姑娘,就像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顾怜人默默挪回来,光明磊落地笑了笑,“兰老师,您没有听错,我确实结婚了,以后终生大事就不需要您多加操心了。”

兰新猛咳嗽了几声,张大了嗓门,“小刘,你进来下!”

刘秘书进来后,入眼的是地上的茶水渍,她默默拿起拖把,准备拖地。

“你先停下,小顾有话说。你也来听听,我怀疑是我年老幻听了。”兰新一副搞笑老头的模样,滑稽得很。

刘秘书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瞧着不像是出了矛盾的样子,“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顾怜人轻笑,“刘姐,我结婚了。”

刘秘书是个过来人,下意识看向她的手指,并没有看到戒指。她端详了一阵,眉头微皱,“小顾,你的戒指呢?”

顾怜人悲催地发现,如果不是刘姐提起,她甚至都意识不到这个事情,自己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和戒指,她就跟着去领了个本本,现在想想,确实有点亏呀。

她瘪了瘪嘴,“我们有些赶,还没来得及买。”

“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连这么点时间都没有?”兰新第一个发火了,眉眼间全部是责怪。

他对冯念远的赏识,上次顾怜人已经见识过了。

“兰老师和刘姐都见过,应该不会让你们太失望,他的工作……确实有些忙。”她将刚领证见过家长,立马出差的事情说了出来,兰新更加生气。

“这样的人我会赏识?”他盯着顾怜人,非要比她说出那个保护着的人。

顾怜人本就没打算隐瞒,至少研究所里的人,这二位她不会隐瞒。“冯念远,隔壁单位的人。”

身份一出来,所长办公室难得安静。

兰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转好,他优哉游哉地喝了一口茶,才认真思考起那小子的优点来。

“冯小子确实还不错,我与冯家也算有些交情,那对夫妻也不会亏待了你……嗯,有眼光。”

原本还在各种愤怒挑剔,此时变成了夸赞,态度成了三百六十度的反转。顾怜人突然萌发了一个新奇想法,兰老师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刘秘书虽然与冯家没有任何交集,却也听过不少关于冯家的事情,刑警队的大队长,就是冯家的独子。

小顾的条件确实不错,配冯家那个小子确实很行。

“兰所,您这样的态度大反转,不怕小顾引起误会呀?”这简直就是大型双标现场。

“我那是知己知彼!冯家那小子我还是知道的,重情义,是个好小子!”兰所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重情义她是知道的,兰老师和冯念远之间的事情,她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她向来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这些事情想不真切也没什么关系,总归都不是坏事。

兰新心情不错,办公室的氛围很是融洽,顾怜人掐着点出声,“兰老师,刘姐,事情也说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

休假的一个月时间,她可是惦记着自己的那些珍稀苗子。

兰所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去,心情大好,还哼着歌。

刘秘书赶忙拖了地,快步跟上了她的步伐。“小顾,你等一下。”

顾怜人听到身后的声音,慢下步子来,“刘姐,有什么事情吗?”

刘秘书待她一直都是姐姐对妹妹的态度,很是照顾,这一点顾怜人很是感激,也没有多么反感。

她拉着姑娘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有主意,我也不多说。不过,站在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我还是要说一些话。我们同是女人,在婚姻中,女人本就处于弱势,不管你们的婚姻是怎么来的,姐只希望你能够一直幸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女人总要为自己的打算多一些,该自私的地方就应该自私,有些东西需要的就得要……那些直白的话,其实她可以说得更具体些,但刘秘书忍住了。

顾怜人是个聪明人,很多东西一点就透。

听到这样的话,顾怜人有些怔愣。刘秘书那张认真的脸,让她感到很暖。

“谢谢刘姐,我知道该怎么做。”

刘秘书笑了,她知道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这样就足够了。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结果如何,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顾怜人已经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中午时分,几乎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刚走进食堂,顾怜人就感觉到了阵阵视线,不是很友好,总带着些看热闹的成分。她虽不屑于去看别人的热闹,却也不愿去做浪潮尖儿上的人。自顾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坐下。

“你结婚了?”一道暗沉的声音传来。

顾怜人拿着筷子的人手一顿,微微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马先逸。

她发现最近自己的运气真不是很好,总能碰上马副所,这不是一个好的预兆。“马副所,好巧啊。”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马先逸双手环胸,完全没有来食堂吃饭的架势。

他的应酬很多,为了研究所的发展,确实为难了。顾怜人知道,这样身份的人,大概并不会有太多在食堂吃饭的日子。

“找我有事吗?”她避重就轻地说着。

马先逸凝重的眸子盯着她,头微微后仰,“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

顾怜人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谢谢。”

先前慵懒的人终于坐正,眸子里布满了冷凝,“真结婚了?跟谁?”

“马副所没听说吗?”她瞥了一眼,继续吃饭,并没有因此影响心情。

马先逸被她这样一怼,噎着了。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了几下,冷静下来后,看着吃饭的姑娘,气不打一处来,“我只是担心你受骗,不管从哪一方面讲,我都有责任帮你把关。”

“多谢,不必了。我已经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倏地起身,端起自己的碟子,朝门口走去,并不打算继续待下去。

马先逸追了出去,两人在食堂去往办公大楼的长廊处停下。

午时的太阳光挂在头顶,透过玻璃照射下来,热得人直冒汗。两人面对面而站,谁都没有先开口。

“真决定结婚了?”马先逸不敢拔高了嗓音说话,担心吓着眼前的姑娘。又耐不住心里的浮躁,一直在来回踱步。

顾怜人郑重点头,“嗯,年领到了,家里人也担心,遇着适合的,该结了。”合适的……天知道,他现在最不愿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

“你这么确定,他是适合你的?”他依旧不死心。

“很抱歉,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就足够了,我以为婚姻不是拿来解释的东西。”

她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经到了十二点半,她吃饭前放进去跑PCR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不好意思,我要去做实验了,失陪。”

马先逸看着离去的姑娘,这一次真切地发现,自己彻底失去她了。又或者说,其实从来没有得到过,一直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从来没感到这么挫败过。

回到实验室,顾怜人也没有空闲下来。冯念远掐着点儿打电话过来。

她将实验室的门关上,将手机开了免提,一边戴手套,一边接电话。

“怜怜。”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声音。

顾怜人只觉鼻头一酸,她最近好像很容易就被感动了,这样感性的自己,有些不讨喜。

“我在。”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应着。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