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四十九天来临时,林尘心已经彻底地放弃了希望,尽管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早有准备,可是当这一刻真正逼近眼前时,林尘心方知,一切的准备都只是徒劳,那份心中的遗憾与感伤无计可消除。
望着那个笑得正自开怀,无忧无虑两岁孩童的身影,林尘心的眼角湿润了:你可知道,我马上将要把自己的哀伤带给你。
你准备好了吗?风千羽的声音传进林尘心的耳朵里,宛如春风,可是听在林尘心的耳中,却如同惊雷。
在我进驻这个身体之前,我想先了解这个身体。淡淡地,林尘心问了。
风千羽看着将迷茫深深埋藏于心中,很快就恢复镇定的女子,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冷静的女子,即使是攸关自己命运的现在,她依然能够快速地做出判断,分析当前形势的利弊。
风千羽从来就深沉若古井的眼眸中,这一刻,竟起波澜,也因为这样,使他整张脸都焕发出一种难以言传的魔力。轻轻启口:你想知道什么?问话之中,竟有调侃之意。
这样的问话若听在旁的姑娘耳中,保不得会满面欣喜或者笑若春花,可惜,听这话的不是别人,却是林尘心。
一切,她的名字,她的身世,她的来历,她的身体状况,或者还有其他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的东西,但是只要是有可能对我有影响的事情,我希望你都能据实相告,不要有一星半点的隐瞒。林尘心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从容不迫,张紧有度的,这是她惯有的优雅。
风千羽深深看了林尘心一眼,半晌方道:我的这个徒儿名叫刘若菲,在她一岁的时候,父母发现她是个痴呆,于是便要将她遗弃,恰逢我经过,算得此女娃命格清奇,变数很大,故向她父母索要而来,留在身边。终于在月前才真正算出,我的这个徒儿的命中变数就是你。讲到这里,风千羽的脸上露出满意笑容,道,不枉我辛苦一场。
林尘心沉沉凝视着风千羽,不言不语,目光幽深幽深,似乎有一种吸力,如果此刻站在林尘心面前的不是风千羽,恐怕早就被那目光吓得胆寒,可是现在迎视那目光的不是别人,正是风千羽。云淡风清地一笑之下,风千羽问了;你想说什么?
你有未竟之言。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林尘心定定望着风千羽英俊的脸庞,突然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生来最恨说话做事不爽利的人。
呵呵,可是我已经知无不言了。风千羽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调笑的神情。
是吗?林尘心的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然后一点点地扩大,直到弥漫她整个脸庞,这个孩子的父母姓什名什,什么身份地位,这些你可一样没说!
我以为这些不重要呢?风千羽哈哈大笑起来,而且看你也不像个拘泥这些之人,我的徒弟的父母是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只要知道是个人不就足够了吗?